我叫陈默,二十七岁,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税前月薪一万二,税后九千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大概七千六。
住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月租两千二,吃饭再刨去一千五,剩下的钱主要用来跟花呗周旋。
日子平铺直叙,连倒霉也倒得规规矩矩,写进故事里顶多当个背景板。
我吃亏的地方主要在人缘。
脸上缺少亲和,嘴里又爱说实话,遇到误解还懒得解释,三件事凑在一起,足够让初次见面的人觉得我傲慢。
熟悉以后或许能改观,愿意花时间熟悉我的人却不多。
普通同事觉得我说话太硬。
需求改了三遍,我会把三版记录摆出来,问对方究竟采用哪版;方案本身没问题,赵涛也能换个角度让我重写,我听完通常只回一句“收到”。
这句话落进他耳朵里,大概带着顶撞。
便利店店员对我爱答不理,转身却能笑着招呼后面的顾客,语调甜得快腻人。
楼上李阿姨见我提着垃圾出门,也会先看看袋口有没有扎好,好像我在楼道里埋过什么违禁品。
我知道自己并非无辜。
别人递来闲话,我常接不住;有人觉得受了冒犯,我又嫌解释显得矫情。
久而久之,脸冷、话直、不合群便成了别人认识我的三步流程。
我也试过把话说软。
客户临下班改需求,我在“收到”后面补句“辛苦”;同事张罗午饭,我提前想好两个选项备着。
结果前者被读成阴阳怪气,后者轮到开口时,大家已经结伴下楼了。
碰过几回钉子,我又缩回原来的壳里。
事情照旧做清楚,闲话能省则省。
这办法保得住工资,救不了人缘,我认。
我当然也会委屈。
有一晚我挺认真地问王悠敏,我这张脸究竟有多招人烦。
她正坐沙发上剥橘子,听完停了手,把我从头到脚端详整整五秒,拿纸巾擦了擦手,最后给出结论:
“陈默,你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张欠抽的脸。可邪门的是,我就偏偏喜欢抽你。”
紧接着,她把一瓣橘子塞进我嘴里,把我剩下的委屈全堵了回去。
王悠敏是我大学同学,认识八年,结婚三年。
她的长相很少在初见时夺走全部目光,可我看了八年,至今没看腻。
说话直接,脾气有点冲,对我掏心掏肺。
我这辈子能把她骗到手,估摸着是透支了下半辈子所有的运气。
所以即便我在外头人嫌鬼厌,回到这扇门里,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赢家。
我真心爱她,也习惯把要紧事带回家先说清楚。这个习惯后来帮了大忙。
所以,我也不算太惨。
事情要从一个周一的早上说起。
周一早上是我最讨厌的时间段之一。
周二、周三以及其余所有工作日的早上,同样讨厌。
我从床上爬起来,王悠敏已经出门了,她在一家培训机构教英语,早班要七点半打卡。
我洗漱完下楼,准备骑电瓶车去公司,结果发现昨晚忘了充电,只剩一格电,骑到公司大概够,但不敢打包票。
我站在楼道口对着一格电干瞪眼。后来回想,系统偏偏挑中我最狼狈的周一清晨登场,倒很符合它的趣味。
楼上的李阿姨拎着菜篮子下来,经过我身边时斜了我一眼。嫌弃写得明明白白,显然连招呼也懒得给。
我正准备让路,李阿姨头顶凭空浮出一行淡蓝色半透明字迹,跟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一个模样:
【李阿姨(58岁)对你的好感度:-15】
我的第一反应是昨晚加班太迟,脑子终于出了故障。
李阿姨走远以后,这行字慢慢散干净。我揉揉眼睛,把它归进加班后遗症,骑上电瓶车出发。
结果路上遇见的人,头顶都带着字。
卖煎饼的大叔:【好感度:-5】。
送外卖的骑手跟我并排等红灯,扭头看了我一眼:【好感度:-8】。
连路边蹲着晒太阳的老大爷,我打他跟前经过,都冒出来一个【好感度:-11】。
到了公司,前台小刘对我的好感度是【-20】。
这数字有点伤人,我平时对她很客气,路过也会点头。
组长赵涛显示【-35】,符合预期,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财务部的郑雪梅大概三十八九岁,留着微卷长发,身材保养得很好,平日对我不亲近,也不刻意刁难,数字停在【-17】。
统计结果相当难看:今天遇见的人,对我的好感几乎全是负数。
我这二十七年,活脱脱活成持续亏损的本人。
好比开了家店,进来一个客人就亏一笔钱,人流量越大亏得越多,偏偏还没法关门谢客,因为铺面就是我自己。
例外来自晚上。
晚上回家,我把排骨往王悠敏手里一塞,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跟她说了。
重要事情不互相瞒,是我们结婚后保留下来的习惯。
何况以王悠敏的脑子,我想遮掩也未必遮得住。
王悠敏一边洗排骨一边听。水从她手里的排骨上哗哗往下淌,等我讲完,她才问:
“所以你现在能看见别人对你有多讨厌你?”
“对。”
“你看见我对你的好感度了吗?”
我转头看她。她头顶出现了数字。
【王悠敏(28岁)对你的好感度: 987】
我盯着这行字,停了片刻。
九百八十七,这个数意味着什么我说不上来,只知道它是今天所有数字里第一个正数,连零都没见过一个,上来就是九百八十七。
她早用八年相识和三年婚姻证明过这件事,可亲眼看见它变成字浮在空气里,鼻子还是酸了一下。
“九百八十七。”我看着她,“难怪我在外头把人缘赔得精光,原来喜欢我的份额全落你一个人手里了。”
王悠敏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转身戳了我脑门一下:“废话,我要不是对你好感度超标,当初为什么嫁你。”
然后她说:“说正经的,有没有什么控制面板之类的东西?你试着叫一叫看。”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视野右上角果然弹出半透明界面,样式接近手机通知栏,文字密密麻麻,比我们公司最变态的报销条款还多。
我一字不落地念给王悠敏听:
【熟女好感度调节系统,已绑定宿主:陈默。】
【系统说明:宿主可查看视野范围内所有人对自身的真实好感度。对二十五岁以上熟女,可消耗点数自由调节好感度数值,调节1点消耗1点系统点数。】
【当前等级:LV1。初始点数:100点。】
【基础奖励:使符合条件的目标达到高潮,奖励10至30点,具体分值由达成状态决定。】
【特殊事件:符合条件的目标独立主动邀约宿主,奖励20点;公开暧昧里程奖励10至25点。】
【结算原则预览:同目标同类别的重复里程在同次连续事件链内合并结算;不同类别的首次里程可以分别成立;综合奖励覆盖过的项目不再拆分结算。】
【系统升级:当前可用点数达到500点后,可消耗500点升级至LV2,开放敏感区查看、群体调节、临时激情模式。】
【完整奖励与结算规则页尚未开启。开启费用:5点。】
我念完免费页面。
初始余额只有100点,花5点不算贵,可系统的来路、运作方式、长期代价全空着。
眼下点确认,跟合同没读完先交订金差不多。
我盯着“完整奖励与结算规则页开启费用5点”看了两秒。这东西不像天降奇遇,更像先送试用版、等人上钩再卖会员的流氓软件。
王悠敏把排骨放进砂锅,盖上盖子,转过身来,靠在流理台上,双手抱胸。她没接着开玩笑,眼里的兴致还没散,人已经在琢磨代价了。
“陈默,这系统挺懂你的,”她先调侃一句,“不让你招惹年轻小姑娘,直接把你往熟女堆里推。看来它也知道,二十五岁以上的成熟女人,才懂得怎么品鉴你这块欠抽的边角料。”
我赶紧保证:“老婆大人,我这几斤几两你清楚,系统归系统,我不乱来。”
“少来。”她抬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力道毫不含糊,又带着惯常的亲昵,“我还没决定让不让你用。”
她先问我:“你想从系统里得到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跟她说了实话:“想知道除了你以外,有没有人愿意认真看看我。公司里的人先认定我难相处,再决定要不要听我说话。我嘴上说习惯了,心里其实介意。我想试试,换个起点以后,别人会不会发现我也没这么讨厌。”
“总有人喜欢你。”王悠敏看了我一会儿,“你太早认定别人不会喜欢你,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王悠敏没拿这话逗我。
她把灶火调小,砂锅边上冒起细白气。
改过数遍的方案摆在饭桌边时,我说过很多次无所谓,她也见过我拿着筷子半天没吃几口。
“你想证明自己,我不拦着。”她说,“可系统把负数改成正数以后,人家做的决定还有多少算自己的,谁也说不清。你真要试,我陪你盯着。我说停,你就停。系统再冒出什么新东西,回来先告诉我。”
我点头:“可以。”
“还有,今晚别花5点。先拿免费这几样试试。你在谁身上花了多少、为什么花、后来怎么样,都给我记清楚。”
她掏出手机建了个备忘录,敲下对象、花费、理由、结果四栏,把屏幕转给我:“花之前写为什么,花完别急着给人家的反应下结论。她肯跟你聊工作,就只是肯聊工作。哪天这东西连明确的拒绝都能改掉,我们当天收手。”
她又敲了敲四栏记录:“还有,别看见正数就觉得人家欠你什么。数字在你这儿,人家的日子可不长在面板上。你想让人喜欢,就让她看见真正的你。全靠点数铺路,到头来她喜欢的是谁,你自己都说不清。”
我听着,把这些一句句记下。她这才给出最后的条件:
“你可以撩拨外面的熟女,调节她们对你的好感,赚点数也行。但在你彻底搞清楚这系统有没有坑之前,不准真的把鸡巴插进别的女人屄里。另外,所有的进展,必须一五一十向我汇报。要是让我查出你敢瞒着我乱搞,我保证你的小兄弟明早就得换个地方住。”
许可和警告装在同一个句子里。我咽了口唾沫,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老婆,高潮奖励这条怎么算?”
“这条你先别想。”王悠敏瞪了我一眼,目光里却带着笑,“你现在才一百点起步,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别的。循序渐进,别好高骛远。”
说得对。我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排骨汤炖到入味。吃完饭,我洗碗,她刷手机。临睡时她主动趴到我身上,腿搭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胸口,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其实我挺期待,”她语调软下来,带着几分玩味,“你说你这么招人烦的一个人,究竟能让哪位熟女主动喜欢上你。”
我笑出声,伸手搂住她的腰:“谢谢老婆的鼓励。”
我故意问:“你就不怕真有人看上我?”
“怕什么?”她腿在我腰上收紧了一点,“她们现在才开始看,我已经看了八年。”
她也笑了,在我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牙尖磨着皮肤,带着一点惩罚意味,很快又变成带着湿意的亲吻。
“不过陈默,”她贴到我耳边,把话压得很低,“外头的人以后多喜欢你,我管不住。回到家,你归我。”
当晚这些内容留在我脑中。次日六点半醒来,淡蓝色数字和王悠敏的话仍很清楚。点数能改起步位置,后面的关系得靠我自己接住。
周二到公司时七点五十,打卡机前零星几个人。我低头刷卡,尽量减少存在感,刚走两步,身后还是传来熟悉的嫌弃声:
“啧,这谁啊,一大早挡着路……”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行政部的刘姐,三十六岁,已婚,典型的中年办公室女领导,平时最会挤兑我。
我扫了一眼,她头顶果然飘着鲜红的【刘姐(36岁)对你的好感度:-28】。
我侧身让路,没接话,径直往工位走。
茶水间里聊八卦的几个女同事看见我,话声立刻断了。
我装作没注意,心里唤出系统面板,开始盘算公司里的目标。
二十五岁以下的自动过滤。范围收窄以后,名单反倒清楚了不少。系统替我过了年龄关,剩下的全是人情世故。
前台小刘二十四岁,系统自动排除。
策划部的林晓曼三十一岁,对我的好感度是【-19】,昨天才因方案里一个标点问题当众给我甩过脸色。
人力资源部的王姐四十二岁,见面老主动招呼,头顶数字却是【-14】,可见客气和亲疏不是同一个数。
财务总监张姐四十五岁,显示【-9】。
粗看下来,公司里年长些的女同事负值反而浅一点。样本太少,这个现象我只能先记住,不敢急着当规律用。
我的长处本来就不在交际。
我能拆解客户需求,搭好文案框架,把零散业务材料转成客户看得懂的方案,也能从领导含糊的修改意见里找出真正需要调整的部分。
客户说“感觉不对”,我会追问究竟是受众、卖点还是使用场景出了偏差;业务部门塞来半页数据,我负责找出能撑起文案的部分;赵涛丢回一句“再有冲击力些”,我也能拆成标题、叙事顺序和核心利益点逐项修改。
这些本事让我能把事情做完,却不能让我招人待见。多数同事只记得我追问起来不给情面,退稿时不肯赔笑。
但这套能力全在文案和需求梳理上。
专业核算和财务后台却超出我的范围。
我能把业务缘由写清楚,碰到科目归集与权限设置,仍得交给财务人员判断。
平时项目推进,我经常充当中间的翻译角色,把业务部门含混的说法变成财务能确认的说法。
这个定位,让我跟财务部打过不少交道。
第一个目标,我得选个平时真有工作来往的人。点数能换来几句闲聊,换不来她愿不愿意重新看我;后面的事,还得我自己接住。
我原以为获得系统以后,第一件事应该是放飞自我。
真轮到挑目标,才发现自己干的还是老本行:筛条件、看需求、评估合作基础,最后给色心补一份立项理由。
身体吸引同样是理由。承认这个不丢人,比给自己编个纯洁借口省事。
思来想去,郑雪梅从里头浮出来。
郑雪梅,三十九岁,财务主管,丈夫常年在外做工程。
她负责预算口径与月末对账,部门里遇到难处理的历史数据,最后通常落到她桌上。
她办事利落,要求也严,谁漏了凭据,她把问题原样退回,不留情面。
公司有人怕她,我倒觉得这份严格放到业务里,比和稀泥的强。
我们本就常有来往。
我的方案需要拆预算,她负责确认口径;她的项目要写业务背景,我也能搭把手。
头顶的【-17】却说明,她看得上我的稿子,看不上我这个人。
我想知道,点数只替我推开一扇门以后,她会不会肯把我重新看一遍。
身心两层的盘算都清楚了。
我端上水杯,往茶水间去。
巧了,她也正站在咖啡机前,背对着我。
百叶窗漏进来的光线覆在她身上,白衬衫薄处透出里面深色蕾丝内衣的轮廓。
她侧了侧身,去够旁边的杯盖,包臀裙在腰下收紧,两瓣臀肉把裙料撑得满满当当,连丝袜贴着臀肉勒出的印子都透出几分影来。
我盯着看了几秒,把心底的欲望认下来。
她微微侧过头,我立即把视线收了回来。
我低头接水,心里默念:“消耗30点,将郑雪梅的好感度调至 13。”
系统立刻响应,右上角点数从100跳成70,郑雪梅头顶的数字也从-17的红色翻成柔和的 13。
郑雪梅端起咖啡杯,转身朝门口走。
换作平时,她会直接从我旁边过去,连目光都省。
这会儿她看见我站在门边,步子顿了顿,眼里的疏离浅了,还顺便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陈默,接水啊?”她先开了口。语调保留着财务主管惯有的利落,可尾音不再把人往外推。
我把水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是啊,郑姐。月底了,财务部还撑得住吗?”
“别提了。”她抬手揉太阳穴,白衬衫随着动作贴紧胸口,两团饱满的乳肉撑起衣料,轮廓很实在,“事情全挤在最后几天,打印机还挑这时候卡纸。”
这是个切入口,现成的工作交集。我顺着接:“卡纸我懂一点,要不我去帮你看看?”
郑雪梅略显意外,很快笑了笑:“行啊,就麻烦你了。平时看你总是一个人闷头干活,没想到还挺肯管闲事。”
“也得看是谁开口。”
她瞥我一眼:“先把打印机修好,再决定这句话算热心还是贫嘴。”
我跟着她来到财务部角落的打印机旁。
她弯腰指卡纸的位置,衬衫领口松开,黑蕾丝胸衣的边缘露了出来。
她离得很近,香水味也跟着过来。
她让出位置后便低头检查刚打出的凭据,没有理会松开的领口。
我收住视线,俯身检查卡纸的入口。
这种拼装打印机拆起来不复杂,卡纸通常落在送纸轮附近,手指探进去能摸到纸边。
两人靠得很近,我肩膀偶尔蹭到她大臂,她没躲,反倒把身子往边让了让,方便我下手。
“修好了吗?”她偏头问,呼吸擦过我颈侧。
“好了。”我抽出卡住的纸,直起身,正对上她的目光。
靠得近,能看清她眼角的细纹,几道纹路不显老,倒给这张脸添了熟女才有的味道。
她多看了我两秒,先移开视线,低头检查打印页是否完整。
“谢谢你,陈默。”她把纸理齐,“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谢你帮忙。”
系统浮出简短说明:
【本次午餐由即时工作答谢触发,未形成独立主动邀约,不结算主动邀约里程。】
我暗道这系统算得精,顺水推舟的答谢和主动约见分得清清楚楚。
再看她头顶,数字已经变成 23。
我只花过30点,后面这10点,是她在打印机旁亲自给出的变化。
我忽然觉得这东西不该绑定我,应该直接送进财务部。连一顿饭属于工作答谢还是私人邀约都分得清,审核报销肯定是一把好手。
“郑姐请客,我肯定赏脸。”我笑着应下,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中午这顿饭吃得顺。
我们找了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郑雪梅坐在对面,白衬衫袖口向上折了两道,包臀裙贴着椅面,先前站立时的压迫感收进更克制的坐姿里。
我早把她的身材看清楚了,不需要继续盯着同一处位置证明自己好色。
点完菜,我们先聊工作。
她说最近审核压力大,业务部门的人只交数字,不肯写清数字背后的项目背景,一个项目到底归宣传费还是渠道费,来回改好几次,最后签字的人都找不到。
我接上话头,说这好办,专业口径由财务把关,文案负责把业务事实说清,两边各守各的范围,返工扯皮才能少。
她听得很认真,也头一回主动问起我手里的项目。
“你平时追问需求,确实追得细。”郑雪梅切开盘里的牛排,“策划部有人嫌你烦,财务反倒需要这种烦。”
“郑姐这是夸我,还是提前给我派活?”
“先夸,派活等回公司再说。”她笑了笑。
“麻烦走邮件,我不接受口头需求。”
“你放心。夸奖口头有效,加班另行通知。”她切下一口牛排,“下回业务说明写不清,我把人送到你工位。你问明白,再把材料送回来。”
“行,专业数字归你,挨骂归我。”
“少装可怜。你这张脸,挨骂时也挺占便宜,别人容易以为你没听进去。”
“我这张嘴呢?”
郑雪梅端起杯子,似笑非笑地看我一眼:“你这张嘴归你老婆管,我只管数字。”
这句说得准。我举杯认输,郑雪梅也端杯碰了碰,笑意留在唇边,等我自己认下这份评价。
往下聊得松快,话题从公司拐到住处,再拐到生活。
我讲起城西老小区、电瓶车、今早仅剩的一格电。
她听到王悠敏七点半上班,便问我平日谁做早饭。
我说谁起得晚谁收拾厨房,谁先回家谁买菜,分工主要看当日行程。
“你提起她时很自然。”郑雪梅说。
“认识八年,很多事早成习惯了。”
“听着不像情话。”
“她在,我才敢把日子过成习惯。”
郑雪梅低头切了会儿牛排:“所以才难得。得两个人都在才行。”
她把杯子放回桌面,红酒在杯底晃了一小圈。她望着窗外,话音轻了下来:
“有时候觉得,结了婚跟没结差不多。灯泡坏了自己换,生病了自己扛,半夜醒来身边还是空的……陈默,你结婚几年了?对你老婆好不好?”
“三年。挺怕她的。”我半真半假地回。
郑雪梅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完。
“怕老婆是好事,”她笑着说,目光柔和许多,“说明你在乎。不像我丈夫,长年在外头,谁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话音到这儿轻下去,末尾含着一层灰。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剩余半句没再往外吐,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手背上,安静了两秒。
这种私密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落在她和同事之间,越了界。
她清楚,我也清楚。
短暂沉默横在餐桌之间。
我把手放上桌沿,指背轻轻碰了碰她手背,语气温和,也足够认真:
“郑姐这么漂亮能干,他不知道回来陪你,是他自己眼瞎。”
郑雪梅看着我:“你这话,听着不像安慰。”
“就别只当安慰。”
郑雪梅的手缩了缩,没抽走,最后停在原处。她抬眼看我,意外和动摇全在这一停里。
系统提示跟着响:
【与目标发生轻微肢体接触,辅以言语挑逗,目标产生情绪波动。奖励点数:5点。当前剩余点数:75点。】
余额回到75。花出的30点只改了起步位置,这5点来自餐桌前的接近。
后半顿饭,她话少了些,却句句都落在自己身上。
独自去医院挂号,家里水管坏了找师傅上门,丈夫偶尔回来两人反倒找不到话题。
我认真听着,只在她停下来的地方接一两句。
她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眼角细纹随着笑意散开,整张脸松下来,比办公室里的财务主管显得柔和不少。
饭吃完时,郑雪梅头顶的好感度已经自然升到 42。
她把同事之外的生活留在了餐桌前,又在起身时问我下午几点回公司。
我说都行,听你的。
她说一起走。
走出餐厅时,午后日光铺在台阶上。
她走在我前头,包臀裙下两瓣肥满的臀肉随步伐错动,阳光贴着她腰线。
走到台阶下,她回头朝我抬了抬手,耳根处泛着一点浅红。
“今天谢谢你,陈默。很久没这么放松地吃过饭了。”
我笑了笑:“我也是。郑姐,下次有机会再约。”
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也没有把“下次”再说第二遍。我们朝公司方向走。
下班到家,我第一时间向最高指挥官汇报今天的战果。
王悠敏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白色面膜纸贴住整张脸,活脱脱是精心打扮过的鬼怪。
听见我进门,她头也没抬,懒洋洋嗯了一声,手指还在手机屏幕上滑。
我把一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茶水间偶遇、消耗30点、修打印机、她提出答谢午餐、聊丈夫、我碰了她的手、最后自然涨到 42。
王悠敏先问的是账:“30点花下去,她从负17到正13,后面的29点全是自己涨的?”
“对。修好打印机时23,吃完饭42。”
“午饭没给20点?”
“系统判定成即时工作答谢,不算独立邀约。”
她终于放下手机,认真核了一遍余额:“100减30,再加5,现在75。系统账对得上。”
“我连系统提示原句也记住了。”
“这一点合格。”我刚松口气,她便把手机往床上一扣。
“现在审第二本账。”
“还有第二本?”
“有。你的眼睛。”她抬起下巴打量我,“你选郑雪梅,是因为工作能接上,还是因为她的奶子?”
我点头,说两样都有。工作交集占一半,身材占一半,我没拿职业试验遮遮掩掩。
王悠敏把我从里到外盯了一遍,冷哼了一声:“至少没拿工作骗我。”
她接着追问。
白衬衫是不是真的透,我说能看见深色胸衣。
包臀裙呢,我说很贴身。
她弯腰时你看见多少,我照实说,乳沟、胸衣、领口。
郑雪梅的手什么反应,我说先缩了缩,后来留在原处。
谁先碰的谁,我说我先。
她问得越细,脚背越往我大腿上蹭,慢慢往上移。面膜遮住大半张脸,语调里的酸味却遮不住。
“可以啊陈默。”她故意拖长调子,“修个打印机修出情分来了。陪人家吃饭,听人家聊丈夫不回家的苦。怎么着,今晚准备去帮人换灯泡吗?”
我捞住她脚腕,低头在脚背亲了一口,顺着小腿肚慢慢往上摸:“老婆,我全招了。外头的是实验,家里的是日子。我最馋的人,自始至终是你。”
“只馋?”
我看着她:“还离不开。”
她脚趾在我掌心勾了两下,嘴上仍旧不饶人:“后一句勉强像人话。少拿甜言蜜语糊弄我。既然你在外头把人撩得动了心,今晚就把欠我的补上。伺候得不好,明天我亲自去财务部问郑姐,打印机修得到底有多好。”
醋意和主权宣示拧在这几句话里,我听得身体发硬。
说实话,白天看过郑雪梅成熟丰腴的身段,尤其包臀裙裹住的宽臀,我的欲望积了整下午。
回家看见王悠敏盘腿坐在床上,压了许久的念头便全部落到她身上。
我揭下她脸上的面膜,压着她倒在床上,先亲嘴,再下巴,再脖子,一路往下咬。
王悠敏顺势搂住我的脖子,两条光溜溜的腿缠上我的腰,屄口隔着裤料往我硬得发疼的鸡巴上磨。
“今天做得不错……没有瞒我……”她在亲吻间隙喂给我话,鼻音把调子放软。
“你最满意的是哪件事?”
“郑雪梅喜欢你没用。”她含住我的下唇磨了磨,“我满意的是,你还记得我在家里等你。”
我直接伸手探进她的睡裙。宽松居家睡裙里面什么也没穿,掌心沿大腿内侧上移,很快触到屄口。
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这类反应以前也发生过。
我曾认真问她,听我讲外头的事会不会兴奋。
她当时停了三秒,在我腰侧拧了一把,随后把我的脸拉过去亲住。
今晚,我才讲完郑雪梅的事,她的睡裙下面已经湿了。
白天我在外头撩拨别的女人,晚上回家再原样讲给她听,光是想想这件事,王悠敏就会动情。
她的屄已经湿透,水顺着腿根流到床单上。我刚碰到肿起的阴蒂,她就浑身一颤,嗓子里漏出一声哼。
“老婆,几句话就湿成这样?”我故意用粗话逗她,两根手指就着滑液并排挤进屄里,寻着她里面敏感的位置,曲指勾弄,“听我说别的女人,你先受不住了?这么骚?”
王悠敏腰身不停迎合,嘴上仍不服输:“对啊……我就是听你说怎么撩她……就湿了……你他妈再深些……对……勾屄里面……”
她站在讲台上端庄克制,教现在完成时的时候正儿八经,回到床上却什么脏话都肯往外递。两副模样落在同一个人身上,最让我欲罢不能。
许多人嫌弃我,她从来没有。她愿意用这副霸道又放纵的模样告诉我,她比谁都离不开我。
我又加进一根手指,三根同时在屄里勾弄,拇指持续揉着阴蒂,淫水被抠得咕叽咕叽响,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流。
她奶子不大,这会儿也充血挺着,乳头立起来,颜色比平时深。
我埋下头,隔着睡裙含住左侧乳头,嫌布料碍事,一把将裙摆掀到她胸口上头,让她白花花的身子全敞在灯下。
“老婆,把腿张开,让我舔舔你这骚屄。”
王悠敏骂了声流氓,脸颊红得几乎滴血,却还是抱住膝弯,把两条腿分开,将湿淋淋的屄完整呈到我面前。
阴阜上的阴毛修成整齐小三角,两片丰厚大阴唇平时将屄缝合得严实,此刻充血分开,内侧短小阴唇才略微翻出。
我俯下去,舌头从屄口舔到阴蒂,把她流出来的水一点点卷进嘴里,再含住丰厚大阴唇反复吸吮,最后用舌头缠着阴蒂快速挑动。
“老公……舌头……舔得我好舒服……再深一点……把舌头伸进去……”
我把舌头探进她不断收缩的屄口,模仿抽插的动作反复进出,同时两只手向上揉她奶子,接着揉弄乳头。
她连续抬腰,把屄往我脸上送,淫水一股股喷出来,沾满我的嘴唇和下巴。
直到她快被我舔到高潮,我才抬起头,解开裤子,放出已经完全勃起的鸡巴。龟头饱胀,马眼渗出透明前液。
这里有必要如实交代我的本钱。
勃起后十一厘米出头,数字诚实,没有四舍五入的余地,放进男人堆里毫无优势。
我早年为此介意过,王悠敏用一句话把我治了:
“够用就行,鸡巴又不靠厘米数评奖。”她把卷尺塞回抽屉,“我跟你过日子,又不跟卷尺过。”
尺寸没长,婚后的经验倒长了不少。
她肯告诉我哪里舒服,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角度不对,她直接把我推开重来,绝不含糊。
这份实在劲儿比任何安慰都顶用。
久而久之,我不再拿长度跟别人比较,注意力回到眼前的人身上。
此刻她抬腰贴近,屄口已经张开,意思比任何评价都清楚。
我捞着她两条腿往床沿拖,让她的屁股半悬在外面。她主动把腿分开,阴唇已经充血张开,屄口还在收缩,水沿着臀下拉到床单上。
我握着鸡巴在屄口摩擦,龟头刮过她肿胀的阴蒂时,她浑身一抖,脚趾都蜷起来。我故意只在入口处磨蹭,不急着进去,乐得看她急。
“陈默……你个混蛋……快插进来……我要……”她抿住下唇,腰肢难耐地扭动,自己把屄往我鸡巴上送,“别磨了……快塞进来……”
“这么急?白天听我说郑姐的事,你下面就一直惦记到现在?”
王悠敏瞪我一眼,随即抬起腰,主动把我的龟头往屄口送。
入口紧贴着前端撑开,冠沟挤进去时,她腰腹收住一下,丰厚阴唇随即沿柱身重新含拢。
“噗嗤”
一声极其淫荡的水声过后,我整根十一厘米全部没入她湿软的屄里。
丰厚大阴唇贴住根部,内部细密褶皱直接压过龟头与冠沟,逐段裹上来,爽得我头皮发麻。
“好硬……顶得好满……把老婆操满了……”王悠敏仰头浪叫,双手抓住床单。
我压住射意,按她熟悉的节奏开始抽插。
拔出时带出一大股拉丝的透明淫水,顺着她雪白的屁股沟往下流;送入时龟头抵到她子宫口,撞得她里面咕咚咕咚响。
“老公……好深……再重一点……”她彻底放开了平日的矜持,腰身跟着抽插的节奏迎送,嘴里的骚话越来越直白,“操我……用力操你的骚老婆……好舒服……”
角度不对,她会直接把我往旁边推;力度对了,腿便勾得更紧。
我跟着她的反应加快,俯身含住左边乳头。
她的奶子随着抽插上下晃,她伸手托住右边,把乳头送到我嘴边。
她等我含住,手掌便扶到我后脑,腰下也改了方向。刚才只顾着向上迎,此刻开始绕着龟头缓慢磨动,屄肉贴住冠沟,磨得我差点乱了节奏。
“别只会往里撞。”她喘着提醒,“先跟着我。”
我把抽插放慢,手掌托住她腰侧。
她自己向前送,我便往后退;她抬起屁股,我再把鸡巴送回屄里。
夫妻做了三年,身体早有熟悉的配合,她偏要让我重新听一遍。
“今天是谁在家里等你?”
“王悠敏。”
“谁让你碰郑雪梅的手了?”
“我自己。”
“谁让你回来碰我?”
我停了一下:“也是你自己。”
她嘴角动了动,抬腿夹住我的腰:“答对了。别把老婆说成替你收拾兴致的人。”
这句话说完,她把我的脸拉近,含住舌头亲了很久。
腰还在动,屄口也跟着吞吐。
我只能用一只手撑住床面,另一只手揉着她右边奶子,拇指按过乳头时,她在我嘴里漏出短促的哼声。
我退开换气,她不准我离远,抬头又追过来。面膜留下的乳液还在脸侧,亲到一半沾到我嘴边。她发现后笑了两声,拿手背替我抹掉。
“刚才还急得要命,现在知道笑我了?”
“谁让你吃面膜。”
“我明明在吃别的。”
她抬膝碰了碰我:“少贫。换到右边。”
我低头含住右侧乳头,先用舌面压住,再轻轻吸弄。她记得我刚才偏爱左边,故意托着右侧奶子往我嘴里送,直到两边乳头颜色相近才肯放过。
她捧着两边奶子让我挨个亲过,随后低头检查:“这才像公平待遇。白天的账可以慢慢记,床上偏心我当场便抓。”
“王老师还负责质检?”
“家属自带验收权。”她把右侧乳头重新按到我嘴边,“再含十秒,刚才左边多了些。”
我照办。她还真在心里数着,数到末尾才松开手,让我继续往下。
“这边也归你老婆。”她看着我,“别顾此失彼。”
床上的话指向奶子,也指向别处。我听明白了,没有急着作保证,只扶住她的屁股,把鸡巴退出一半,再沿她喜欢的角度送到底。
王悠敏吸了口气,手从我后脑移到肩上。她没有催快,先让我在最深处停住,腰腹轻轻收放,用屄肉一下一下夹我。
“这里。”她抬眼示意,“刚才偏左了。”
我稍微调整。龟头贴住她习惯的位置后,她脚跟在我腰后敲了一下,算是通过。随后才允许我恢复抽插。
我一边动,一边问她周三的课准备得怎么样。
王悠敏起初还肯回答,说课件改了两轮,学生分组尚未定。
等我把她腿抬高些,后半句便散进喘息里。
“床上问工作,你有毛病啊。”
“刚才审我时挺来劲。”
“我审的是你白天有没有把魂丢在财务部。”
“现在找回来了?”
她抬腰迎住我,屄口收得更牢:“还差一点。继续找。”
我依言加深动作,却没有一味提速。
她喜欢退到屄口时慢些,重新送入再加力。
我把这个习惯留在腰上,连着几次做对,她开始主动把屁股往床沿送。
王悠敏的腿盘到我后腰上,脚跟压着我的腰后,配合我的力道往下压。
屄肉绞得越来越紧,淫水把结合处磨得叽咕响。
我低头瞥了一眼,鸡巴被她屄口含得严实,进出时带出一圈细沫和拉丝的清液。
这个画面比什么话都诱人。
她嘴里已经说不出整句,只搂紧我的脖子,脚趾在我小腿上乱蹭,断断续续地漏出几个字:“老公”“好深”“再重”。
她贴着我叫出名字,身体也随之迎合。系统没有结算,我也没分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