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早餐的谈话过后，已过两天。
这两天里，茉莉和蕾熙没有再进行任何的“游戏”。
只是像普通的情侣一样相处。
茉莉变得比以前更加黏人，常常一整天都跟在蕾熙身边。
像一只温顺的小宠物，不断用脸颊和身体蹭着她，寻求抚摸与拥抱。
而母亲则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偶尔让雨姐送些东西进来。
直到这天晚上，两人正待在房间里时，门外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与敲门声。
“夫人，请进。”
蕾熙平静地说道。
门被缓缓推开，夫人走了进来。
她似乎已经整理过自己，脸上的泪痕早已擦干。
只是眼睛仍带着淡淡的红肿。
她看着女儿，沉默了很久。
茉莉下意识往蕾熙身旁靠近了一点，手指也轻轻抓住了她的衣角。
夫人将那个小动作看进眼里，胸口微微发紧。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
“茉茉……这两天，妈妈一直在想你的事。”
“虽然……我还是很难接受。”
“但妈妈更不希望你过得不开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所以妈妈最后决定……可以先让你继续。”
母亲避开了茉莉的目光，像是不敢多看。
“但至少……要先让它变成一件不会失控的事。”
“所以妈妈有条件。”
茉莉轻轻点头。
“好……”
“那些太过极端的道具，先收起来。”
她说到这里时，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给妈妈一点时间……慢慢适应，好吗？”
茉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
“我知道了……妈妈。”
没有人再开口。
过了几秒，夫人才像下定决心般开口：
“把所有道具都拿出来吧。”
茉莉微微一怔。
她下意识看了蕾熙一眼，才轻轻点头，起身走向衣柜。
沉甸甸的黑色收纳箱被拖了出来。
随着一件件东西被放到地毯上，金属与皮革混杂的气味，也慢慢弥漫开来。
夫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明明很想立刻把这些东西全部丢掉。
可脑海里，却又不断浮现女儿那天哭着说“我想继续”时的模样。
她用力闭上眼许久，才低声开口：
“蕾熙……你也过来吧。”
“今天，我们把一些事情先说清楚。”
“是，夫人。”
茉莉跪坐在地毯旁，小心地看着母亲，像是在等待审判。
“妈妈……”
她轻声开口。
“我可以留下什么？”
夫人的视线落在那些东西上，沉默了很久。
久到茉莉的手指都开始微微收紧。
最后，她才终于低声说道：
“项圈、手脚拘束套、狗耳、狗尾……这些可以留下。”
“其他的，先收起来。”
茉莉轻轻抿了抿唇。
“那……穿环，可以留下来吗？”
夫人的呼吸明显乱了一瞬。
她甚至有几秒没有说话。
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习惯和自己的女儿谈论这些事。
“……换成小一点的……可以。”
她最后低声说。
“但不能再增加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忽然有种强烈的荒谬感。
她居然正在认真思考，自己的女儿身上可以留下什么、不能留下什么。
但她也明白，如果自己一味禁止，茉莉只会更痛苦，甚至可能偷偷做出更危险的事。
蕾熙安静地看着夫人，过了一会才轻声开口：
“夫人……大小姐其实不一定需要那些太极端的东西。”
母亲抬起头看向她。
蕾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语气。
“她更依赖的……其实是被照顾、被掌控的感觉。”
“如果可以正大光明地被牵着、被摸头、被要求陪在身边……”
“这样或许就已经足够了。”
夫人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轻轻点头。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
“……可以。”
房间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过了一会，夫人才重新开口：
“蕾熙。”
“从今天开始，你就搬过来茉茉房间吧。”
“以后……你就和茉茉一起生活、睡觉，照顾好她。”
茉莉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蕾熙，原本紧绷了两天的情绪，像终于松开一点。
蕾熙也微微愣住，随后低头：
“好的，夫人。”
母亲低声说道：
“这样妈妈……也比较放心。”
沉默片刻后，蕾熙再次开口说道：
“夫人……我有个想法。”
“说吧。”
“如果您愿意的话。”
蕾熙轻声说道。
“也许可以先让大小姐跟着我，参与一些女仆平时的工作。”
“只是……会用大小姐习惯的方式。”
夫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指？”
茉莉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小声开口：
“就是……像宠物那样。”
房间安静了一瞬。
母亲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才低声问：
“一定要这样吗？”
蕾熙先看了茉莉一眼。
过了几秒，目光才重新回到夫人身上。
“这是大小姐会比较希望的……如果您愿意的话。”
母亲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这样。”
见夫人同意，蕾熙继续说道：
“那每天结束后我会再带大小姐过来。”
“至少让您知道……她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母亲静静地听着。
“还有一点是……”
蕾熙说着停顿了一会，看着大小姐说道。
“可以让大小姐在工作和休息时，使用不同项圈。”
“不用太复杂，但有区分的感觉，会让她更安心一些。”
母亲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她才低声问：
“区分？”
蕾熙轻轻点头。
“嗯，大小姐其实很依赖那种感觉。”
茉莉一直低着头。
听到这里，才小声开口：
“晚上……我可以戴原本那条。”
“白天则用……电击项圈，可以吗？”
母亲皱了皱眉，声音带着犹豫：
“电击项圈……妈妈现在还是有点……没办法接受。”
茉莉忽然抬起头，像是想到什么：
“那条……妈妈上次买回来的那个。”
她停了一下，小心地补充：
“原本是要给阿福用的那个，可以吗？”
茉莉轻声问。
“可以给我白天戴吗？”
母亲微微停住。
那条深棕色的义大利牛皮项圈，是她这次出差时在高级宠物店买的。
当时只是觉得质感不错，随手带回来，现在却被女儿轻声问：
能不能戴在自己身上。
夫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很久，她才低声开口：
“……如果你真的想戴的话。”
她原本像是想就这样结束，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又轻轻收紧。
“还有衣服的事。”
“至少现在……妈妈还没办法接受你不穿衣服。”
茉莉微微一愣，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从衣柜拿出一件粉色的露乳薄短裙，小声问道：
“妈妈……可不可以至少让我只穿这个？”
夫人看着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短裙，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很久。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茉莉握着短裙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带着期待与不安。
良久，母亲才终于缓缓开口：
“……好吧。”
“谢谢……妈妈。”
夫人看着女儿，轻轻叹了口气：
“茉茉……妈妈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把自己弄得太过火。”
蕾熙轻声说道：
“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夫人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
“好。”
她转身走向房门，在拉开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茉莉。
“茉茉……妈妈会试着慢慢接受的。”
话音落下，夫人推开门，走出了房间。
房间内只剩下茉莉和蕾熙。
茉莉忽然转过身，用脸颊蹭进蕾熙怀里。
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