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
茉莉比平时早了一些醒来。
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蕾熙，目光看向她柔和的睡脸，只是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很快便感觉到身上环着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主人早安。”
“怎么了，这么早醒来。”
茉莉身体向前倾，像是要抱住蕾熙。
带着拘束套的手肘，最多也只是无助的在蕾熙身侧，磨蹭、轻压。
蕾熙被弄得有些痒，轻轻地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
过了许久蕾熙缓缓开口说道：
“大小姐，我今天要打扫楼梯那些。”
“早上你先跟其他女仆一起工作吧。”
茉莉轻轻嘟起嘴。
“……我还是想和主人一起。”
“那样有点危险，下午就可以和我一起了，听话。”
蕾熙轻轻拍着茉莉的背。
“呜……我知道了，主人。”
“嗯，真乖。”
早餐过后蕾熙牵起茉莉，来到二楼客房。
一进客房就能见到已经在工作中的雅晴了。
见到茉莉后，雅晴整个人停住了许久，直到蕾熙开口说道：
“雅晴，今天大小姐跟你一起打扫客房，你来引导大小姐进行，她会听话的。”
雅晴愣了两秒，才慌慌张张地点头：
“是、是……”
她视线看向大小姐，短暂停下后又立刻移开，勉勉强强从口中挤出：
“大……大小姐……早安。”
完全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和“宠物状态”的大小姐一起工作。
蕾熙轻轻拍了拍茉莉的头，温柔地说：
“要听雅晴的话，好好完成。”
“下午我在书房工作，你可以当脚垫。”
茉莉愣了一下。
随后原地转了一圈，兴奋地抬起上半身，又扑回地面。
蕾熙看着茉莉讨好的模样，微微地笑了起来。
蕾熙离开后，茉莉乖乖爬到雅晴面前，等着指示。
“那……大小姐，我们先擦玻璃吧。”
“我负责上半，就请大小姐……负责下半吧。”
茉莉立刻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说话专心投入到工作。
茉莉用嘴巴叼着抹布擦拭，雅晴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
呼吸却越来越乱，心里不断闪过那两天的画面。
过不到一小时，雅晴抓着抹布的手已经开始发软。
又过了一会，她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大小姐……我们……我们休息一下吧。”
茉莉微微歪着头，看了看雅晴。
“汪？”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
雅晴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雅晴微微偏过头低声说道：
“大小姐……我……我那时才刚入职不到一个月。”
“那天……我看见你被固定在那个台子上被阿福……。”
她的双手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在那之前我一直……觉得大小姐很端庄，又对一直犯错的我很温柔。”
“让我觉得很憧憬……那天见到变成那样的大小姐，我真的……被吓坏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
茉莉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轻轻蹭了蹭雅晴的小腿，然后身体慢慢往她靠过去，轻轻蹭着她。
雅晴愣了许久，才把茉莉抱到自己腿上，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和背。
“呼噜……呼噜……”
雅晴看着她舒服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忽然缓和了许多。
她轻轻地摸着茉莉的狗耳说道：
“大小姐……你真的……很喜欢这样吗？”
茉莉用力点了点头。
雅晴看着她，慢慢的鼓起勇气，最后才终于说出来：
“大小姐……那天你帮大家舔鞋的时候，我实在……太害羞了……就跑掉了。”
“对不起……”
“作……作为代替，你还……愿意舔吗。”
茉莉抬起头，看着雅晴，轻轻地蹭了她一下。
随后从她腿上爬下去。
直接把脸凑到雅晴的黑色小皮鞋前，伸出舌头，认真地开始舔拭。
茉莉舔得非常认真，从鞋尖到鞋侧，再到鞋跟仔细地清理。
舌头在皮革上发出细微而湿润的声音。
雅晴低着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大小姐……谢谢你……”
舔完鞋子后，茉莉抬起头，尾巴用力摇晃着。
“汪！”
雅晴红着脸，把大小姐抱得紧紧的。
“大小姐，你真的……很温柔。”
休息结束后，两人继续工作，雅晴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时会轻声指导大小姐，茉莉则乖乖听话努力完成。
时间来到下午，蕾熙把茉莉牵到书房。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脚轻轻放在茉莉背上。
茉莉乖乖趴在地上，把背部放平，成为最柔软的脚垫。
蕾熙一边处理文件，一边不时地用脚轻轻蹭着她的背，茉莉被蹭得身体有些发软。
“哼嗯……”
过了大约一小时，蕾熙忽然轻声说：
“大小姐……今天可以开口说话。”
“我们聊聊吧。”
茉莉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汪……”
蕾熙把脚从她背上移开，让她爬到自己腿间趴着。
“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茉莉把脸枕在蕾熙的大腿上。
“记得……那时我才九岁。”
“妈妈把你带回来的那一天……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多了一个玩伴。”
“那时我十一岁，是个孤儿。”
“夫人说，如果我愿意留在宅邸做女仆，她就会养育我，直到我成年。”
“成年后再让我自己选择是否继续留下。”
茉莉用头轻轻地蹭了蹭蕾熙的大腿：
“嗯……那时宅邸里没有其他年龄相仿的人。”
“我每天都很无聊……所以只要妈妈不在，我就会去找你玩。”
“你工作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有时候还会偷偷把你的抹布藏起来。”
蕾熙听到这里，轻轻笑了出来：
“我还记得你那时候最喜欢躲在门后，等我经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吓我。”
茉莉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开心地说：
“嘿嘿……因为……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会觉得孤单。”
“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很难过……然后就更想黏着你。”
蕾熙轻轻把茉莉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腿上。
“那时的你……也很可爱……。”
“虽然有时候很调皮……但我从来不觉得麻烦。”
茉莉把脸埋在蕾熙的胸口。
两人短暂地沉默后，茉莉突然抬起头问到：
“主人……”
“自从被妈妈发现之后……你对我温柔了很多。”
“变得像现在这么宠我……是……为什么？”
蕾熙停了下来。
许久后，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一直……都想像这样啊。”
“只是我也很苦恼。”
她轻轻抚摸着茉莉的头发，继续说道：
“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想要的是纯粹被支配的服从感。”
“所以我觉得自己要有距离感……要冷静、严肃、掌控一切。”
“我不知道如果太宠你、太温柔，你会不会觉得，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主人。”
茉莉愣了一下后，用脸蹭着蕾熙脸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蕾熙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嗯……我一直压抑着自己。”
“怕自己没办法满足你，害怕你……找其他人当你的主人。”
“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想要的不只是那些。”
“你不单只是喜欢被支配、掌控，也会想要被宠爱、被温柔对待、被放在心上。”
“而现在这样……才是我真正一直想要的……”
茉莉眼眶微微泛红。
“哼嗯……主人……”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蕾熙。
“我喜欢你。”
“不论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喜欢。”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我的主人永远只会是你。”
蕾熙轻轻把茉莉抱得更紧一些。
“我也……很喜欢现在的你。”
“可以完全做自己的你。”
茉莉用力点了点头。
“汪！汪汪！”
蕾熙把工作完成了后，他们也没有离开，还继续的沉浸在两人的气氛里聊着天。
晚饭结束后，蕾熙把茉莉牵回房间。
她刚躺上床，茉莉立刻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扑了上来。
对着她又是舔又是蹭，尾巴用力拍打着床单。
蕾熙被她扑得轻轻笑了出来，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大小姐，今天特别可爱呢。”
茉莉也笑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茉莉忽然翻身，露出雪白的肚皮。
蕾熙用手掌轻柔地摸着她的肚子问道：
“今晚想做些什么？”
茉莉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很久。
蕾熙看着她，轻声提议：
“那不如我们来玩……找东西游戏。”
“奖励是我帮你按摩身体。”
茉莉听到“游戏”、“奖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蕾熙看着她兴奋的样子，轻声说：
“接下来我们来玩找东西游戏。”
“范围是宅邸内，不去室外。”
“我先把东西藏好，你在房间等我一下。”
蕾熙离开房间后，茉莉乖乖趴在床上等着。
她先是来到洗衣房，将鞋子藏在洗衣篮内后，想了一会儿。
之后她来到夫人的房门前。她轻轻敲了敲门。
“夫人。”
门内传来夫人的声音：
“请进。”
蕾熙推门进去，看见夫人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
夫人抬起头，看见蕾熙手里拿着一只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出来：
“怎么了？”
蕾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不好意思，夫人，打扰了。”
“我在跟大小姐玩找东西游戏……我把鞋子藏在宅邸里。”
“这是第二只，我想问夫人……能不能把鞋子藏在您这里？”
夫人看着她手里的鞋子，轻轻笑着：
“可以啊。”
“就藏在桌子底下吧。”
蕾熙轻轻点了点头，把鞋子小心地藏在夫人书桌底下后轻声问道：
“那……房门可以就半掩着？”
“如果……完全关起，大小姐应该会找不到。”
夫人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好啊可以。”
她看着蕾熙，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蕾熙……最近茉茉的心情怎么样？”
蕾熙停了一下，抬头望向夫人。
“夫人……她现在很开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开心。”
“自从被您知道之后，她变得更黏我了……每天晚上都要我抱着她睡觉。”
夫人听到这里，眼神慌乱地晃动了一阵后，视线停留在地毯上。
“……那就好。”
“我一直很担心……她会因为我的反应而难过。”
蕾熙微微向前近了一小步。
“夫人……大小姐她……其实很懂事。”
“她知道您很心痛，所以她也一直很努力想让您安心。”
“像昨晚也是她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找您聊天。”
夫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蕾熙身上。
“蕾熙……谢谢你……这些年来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一直很担心她会因为自己的喜好，感到自卑难过。”
“但是有你在……我就能放心了。”
蕾熙看着夫人，轻轻鞠了一躬，声音恭敬：
“夫人，大小姐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请您……放心。”
夫人轻轻点了点头，眼角已经藏不住泪滴。
“蕾熙……谢谢你。”
“门就留半掩着。”
“去吧，跟茉茉，玩得开心一点。”
过了十五分钟，蕾熙回来，牵起茉莉的牵绳。
“好了，游戏开始吧。”
“我把两只鞋子藏在宅邸里，你要努力把它们找出来。”
茉莉立刻兴奋地爬出房门，拉着蕾熙到处找。
她们先来到餐厅，茉莉爬到餐桌下，用鼻子用力嗅了嗅，没有找到。
接着她们来到一楼的客厅。
这里是宅邸最大的公共空间。
茉莉爬到沙发后面、茶几底下、窗帘后面……还是没有找到。
茉莉拉着蕾熙来到洗衣房。
这里是宅邸的洗衣区域，有大型洗衣机和烘干机。
茉莉爬到洗衣篮前面，用鼻子用力嗅了嗅，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她开心地晃着尾巴，把鞋子叼到蕾熙面前，蕾熙轻轻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
“做得很好，还有一只。”
随后茉莉继续拉着蕾熙到处找。
他们去了健身房、厕所、客房区、书房，几乎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茉莉有些沮丧地趴在地上，发出软软的叫声：
“汪呜……”
蕾熙看着她心软地说道：
“不然我们去三楼再看看吧。”
回到三楼，茉莉忽然发现——母亲的房门半掩着。
她缓缓爬到母亲房门前，轻轻用头把门推开。
夫人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看见女儿爬进来。
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出来：
“茉茉？”
茉莉爬到母亲脚边。
她轻轻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怎么了？”
茉莉把脸凑到母亲脚边，用力嗅了嗅，忽然眼睛亮了起来。
她用力把头伸到母亲桌下，叼出了一只黑色的小皮鞋！
茉莉开心地晃着尾巴，把鞋子叼到母亲面前，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夫人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的复杂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变得更加自然。
“找到啦？真厉害。”
她轻轻摸了摸女儿毛茸茸的狗耳。
“好乖好乖。”
“去吧。”
茉莉用力点了点头，叼着鞋子，开心地爬出母亲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后。
茉莉把两只鞋子都叼到蕾熙面前。
“游戏结束，做得很好呢。”
蕾熙把她抱到床上，轻声说：
“现在……给你奖励。”
她先帮茉莉解开拘束套和全包手套。
脱好衣服后，让她的身体完全放松地趴在床上。
茉莉舒服地趴在柔软的床单上，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蕾熙从床头柜里拿出按摩油，倒在掌心轻轻搓热。
手指带着温热的油，轻柔地按压着茉莉的肩胛骨周围。
指腹用力而缓慢地画着圈，深入到肌肉深处，缓解一天的疲劳。
茉莉感觉到那双手传来的温热与力道，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当她按到茉莉的腰际时，茉莉的身体轻轻弓了起来。
“很疼吗。”
“不、不是……只是有点痒而已。”
蕾熙手指停了一会儿。
才继续往下，来到她的臀部和腿部，她用掌根用力按压着茉莉的大腿内侧。
然后慢慢往下，揉捏着她的小腿和脚踝，茉莉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点一点地放松。
她舒服地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按摩油香气，混着茉莉身上沐浴后的清香。
按摩结束后，蕾熙轻轻用毛巾把她身上的按摩油擦干。
过了不久房间内的灯光熄灭，窗外月光洒进来。
两人静静地拥着，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