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晚低下头,声音若蚊蝇,手微微撩了一下耳根子的几缕青丝。
陆晚的这一动作,看得陆沉心漏半拍:
“好,有时间我教晚姐砍价,不过现在咱们得把其他菜买齐。”
“阿沉真好。”陆晚顺手接过陆沉手里的牛肉。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两人分工默契,熟练地把买好的菜放进小冰箱里。
陆沉说要星期六晚上就可以开始备菜,以免星期日的时候手忙脚乱。
比如把需要的调料提前切好,肉类食材切配完放进冰箱,防止肉变臭了。
“阿沉。”被窝里,陆晚感激地看着陆沉,她很感动。
弟弟对她的事情那么关心,还井井有条有条不紊安排好了一切。
她有点害怕,怕弟弟以后变得优秀。
优秀得越来越耀眼,有更好的选择。
就不再需要自己这个姐姐了。
陆沉没说话,抬眼注意陆晚那边被子有点少。
随手把自己这边的被子给拉过去,努力不让姐姐着凉。
“嗯?”
“如果姐姐以后人老珠黄,到四五十岁的年纪,那个时候,你会不会嫌弃姐姐?然后突然离开姐姐?”
陆晚直勾勾地盯着陆沉,眼神迫切。
陆沉想了想,张开双手,轻轻把陆晚拥入怀。
“不会。”
“真的?”得到想要的答案,陆晚有些窃喜,往陆沉的怀抱里更进几分,几乎要贴到陆沉胸膛。
“晚姐,我这个人有点嘴笨,不会说什么情话。”
挠挠头,陆沉眼神认真地盯着陆晚,开口:
“我只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姐姐,会一直陪在晚姐身边。”
“噗嗤。”陆晚听到陆沉的回答,忍不住轻笑一声,之前不安的心情却安稳了不少。
这才是她熟悉的阿沉,不会说什么土味情话。
却一直在用行动证明,会给足自己安全感。
“晚姐,睡吧。”忍不住撩拨陆晚的柔软发丝,陆沉抬手把床头柜的小台灯关掉了。
这一晚,陆晚睡得格外的香。
……
陆沉是被隔壁农大学生的‘作业’吵醒的。
哭笑不得地看向外边,原来是几只鸡逃出笼子。
那些等着毕设的大学生们,手里拿着武器,准备逮捕那只公鸡。
“晚姐,起床了。”陆沉轻轻碰碰陆晚的肩膀。
陆晚的睡相很差,现在不是八爪鱼姿态,而是章鱼姿态,整个人几乎是趴在自己胳膊上。
“嗯……”在睡梦中被吵醒,陆晚揉揉眼睛:“阿沉,怎么了?”
“刘教授等会要来我们博雅楼吃饭,你忘啦?和她约的是几点啊?”
“啊!!”陆晚听到刘清越老师,眼神从刚起床的茫然,呆滞,一瞬间清澈不少。
昨天深夜陆晚睡得有点死,闹钟响了,都没有注意到时间。
陆晚手指轻点太阳穴,在床上强制让自己开机。
看见晚姐这一动作,陆沉无奈一笑。
陆沉不知道陆晚和刘清越老师约的几点钟,所以早早地进了厨房开火,准备烧饭。
小铁门外传来轻轻地脚步声。
砰砰砰,外面的脚步停顿,轻轻敲了敲门。
陆晚还没来得及穿外套收拾一下,难得的手忙脚乱,六神无主。
“晚姐,别慌。”
“我先去开门招呼刘教授,你躲旁边穿衣服吧。”
陆沉指指阳台的厕所。
陆晚拿着外套和裤子,朝陆沉投来感激的目光。
打开门,陆沉看见刘清越穿着朴素,手里提着一箱苹果,顺手接过来:
“刘教授,欢迎你来,您进来坐!”
把刘教授买的伴手礼放在玄关地面处,陆沉热心地招呼刘教授进门。
稍稍打量一下房间的环境,刘清越称赞地点点头:
“你们这小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是一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人。
走进陆沉陆晚两个人的一居室以后,看见被子叠的方方正正。
没有军人的被子豆腐块那样夸张。
两只小枕头放得整整齐齐,挨的很近,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
可以见得两个人都在认真生活。
陆沉把刘清越招呼到椅子上歇息,他和姐姐的小家没有买电视机这种东西。
因为博雅楼只是出租房,未来说不定会搬出去。
考虑到这一点,陆沉和陆晚没有购置电视机。
平时姐姐如果想看电视,都是用陆沉的游戏本外加投影屏选节目。
“刘教授,您先看看电视吧。”
“陆晚呢?怎么没见她?”
刘清越左右看看,这谢师宴是陆晚邀请自己来的,结果却没见陆晚。
陆沉面不改色地说:
“刘教授,晚姐在上厕所呢,她马上就出来了。”
嘎吱。
阳台右侧的厕所门打开,陆晚换上一件朴素的连衣裙走了出来。
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陆晚慌张以后脸上的潮红,镇定下来以后,她朝着刘清越笑着说。
“刘老师。”
刘清越点点头。
“刘老师,您先坐,我和阿沉去厨房烧饭。”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贴身走进厨房,顺手把小门拉上。
“刘老师没问我什么吧?”陆晚紧张地看着陆沉。
陆沉摇摇头:
“没有,她只说你去哪里了,我说你在厕所呢。”
“晚姐,别紧张,刘教授又不会吃人。”
“你不懂,等你以后和方教授处久一点就知道了。”
陆晚无奈地叹口气。
面对自己尊敬敬仰的老师,总会变得拘谨紧张的。
陆沉没说话,只是把灶台的燃气打开。
不一会,陆晚帮陆沉把食材全部从冰箱里拿出来。
这些全都是基本配好了的食材,可以直接放到锅里炒。
陆沉笑着看着陆晚:
“晚姐,我这边忙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要把菜炒出来就完事,你出去招呼刘教授吧。”
“嗯,阿沉,谢谢你。”
陆晚把关上的门轻轻推开。
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款款走到刘清越面前。
和刘清越说着学习和生活上的趣事。
聊到博雅楼时,刘清越有些好奇地问:
“陆晚,我记得博雅楼的名额非常紧张,价格也比较贵,你平时生活上会不会有什么负担?”
“没有啦,刘老师。”
想到这件事,陆晚都很高兴,往前坐直身体,语气里带着骄傲:
“这还是当时阿沉提议搬进来的,说要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
“而且弟弟打游戏很厉害,他好像是什么巅峰第一。收入完全可以够两个人生活和读大学。”
“原来是这样。”刘清越认可地点点头。
“能靠打游戏养起你们的小家,这也是你弟弟的能力。”
她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古板,对学校的学生也不会‘双标’。
反倒觉得,能靠自己的本事在社会站稳脚跟,不管是什么方式,都是值得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