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窝

“天镜,既然空间范围增加了,那能给我在空间内安排一套浴室么?最好还是有热水的那种。”

应今安可没打算在天镜驹内睡觉,虽然她所谓的神明不需要睡觉,但她可时刻记得自己并非什么神明,她只是一个比起这里的人拥有更多知识和资源的普通人罢了,她可是要睡觉的。

若是在天镜驹里和马柏元同睡,虽然不是在一张床上,未免也太掉神明的逼格了,她有更好的天镜系统空间,何不利用起来?

“当然,天镜空间可完全由宿主支配。”

很快,天镜系统的声音回应便来了。

“好,那给我整个全套沐浴设施,浴缸什么的全部安排上吧。”

应今安可没有客气,她要抓住机会好好奢靡一把。

前世,她身为21世纪的普通牛马打工人,好不容易熬过了苦逼高中生活,再历经大学各种论文和实验的折磨,终于熬到了社会上,结果还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天天被资本家压榨,天天加班不说,工资还不见涨哪怕一点,她可没有什么机会去享受所谓的浴缸泡澡这种生活,平常工作时出差,连配有浴缸的酒店都住不起,都是住便宜的酒店,公司报销的差旅费拢共就那么点,她甚至都不敢用超了,否则就得自己贴钱。

现在好不容易穿越了,那不得爽一把?

于是,得益于天镜系统的强大能力加持,应今安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然后在之前早就安排好的小软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次日一早,马柏元迷迷糊糊睡醒便是看见应今安已经端坐在了沙发上。

而他不得不被眼前的美人再次震撼。

眼前的神女娘娘已经不再是昨夜那一身薄纱轻盖圣体暴露的模样了,而是一席白色与银色交织的纱衣,裙摆上银线绣着某种花朵图案,清风拂过,每一朵花都随着纱衣颤动着。

窗外初阳的光线透过纱裙,将整个裙摆照得晶亮,散发着奇异的光泽,显得神圣纯净。

如此景象,让他不得不多看了两眼。

“娘娘早。”

马柏元收回目光立刻起身行礼。

“嗯,醒了便先洗漱一下。”

应今安只是淡淡点头,好似没有看见他那深受震撼的眼神一般。一挥手,小桌板上便凭空浮现一整套洗漱用具。

手把手教这小家伙洗漱过后,两人一块用了早餐,应今安便驾着天镜驹带着马柏元朝镇上驶去。

“娘娘去镇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镜驹隔音不错,一路下山,山里的虫鸣鸟叫声响都被隔绝在外,马柏元望着窗外的景色,好奇问道。

“不是吾有什么事情,而是有人必然想找吾。”

应今安只是扬了扬唇,并没有过多解释。

马柏元见神女娘娘不想多说,便也只好识趣闭嘴不多问了。

天镜驹浮空飞行,很快便下了山。

“接下来我们步行进去逛逛。”

应今安没有选择再乘坐天镜驹,而是故意下车,迈着步子散步。

“娘娘,我们为何不直接进镇里?”

对此,马柏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本尊虽现世,但也不想惹得一身琐事缠身,游历镇上便已经是给了那人机会,至于他能不能寻得本尊,那便看他自己了。”应今安故意保持着神秘,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解释道:“我们要是驾着天镜驹大摇大摆进了镇里,你觉得百姓们看到天镜驹是先吓一跳还是先觉得神明天降?”

“是小子孟浪了。”

马柏元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紧跟上她的步伐。

很快,应今安带着马柏元步入了镇上,一路闲逛,每每看到新奇的小摊贩,便会停下脚步驻足好一会。

而这一路以来,马柏元也时不时会大受震撼般地看上不少新奇玩意,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忍不住去瞧两眼。

“糖葫芦糖葫芦咯!三文钱一个三文钱一个!”

应今安只是瞎逛逛,当再迈开步子时发觉身后一路跟着的马柏元却是停下了脚步,便顺着望去。

只见,马柏元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位小摊贩吸引了过去。

“糖葫芦!三文钱一个!”

小摊贩扛着一个大扫帚式的草靶子,顶上插满了各式各样颜色鲜亮的糖葫芦,还一边叫卖着。

他叫卖的卖力程度,一点不比其他商贩差。

“想吃?”

应今安见状,上前,仍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呃——小子不吃!”

马柏元闻声一惊,连忙收回目光后退了两步跟在应今安身后,妥妥一个小跟班的模样。

“明明想吃,为何不吃?”

应今安只是偏头望了他一眼。

“这……小子已经深受娘娘福缘,不敢再过多奢想。”

马柏元只好埋下头,他没钱,也肯定不敢跟神女娘娘要点钱财,只是看两眼饱饱眼福就行了。

然而应今安见他这般,却是勾了勾唇角,如深潭般的面上终于又有了点变化。

随即,应今安莲步轻移,朝着那小贩行去。

“掌柜,这糖葫芦三文钱一串?”

“诶哟这位小姐,可不敢称什么掌柜的,我这就是谋个生计的小本活,小姐您看上哪个,都是三文钱。”

小商贩一看来者一身华贵衣衫,光是看一眼都知道其身上的锦缎不一般,定是哪个大家出来的千金小姐,连忙招呼着。

至于这位小姐竟然唤他为掌柜,他可受不起。

“来四串,各样都要一串,算我十文钱如何?”

应今安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说,便暗暗从天镜空间里掏出了十个铜板。

以天镜系统强大的计算力,生成几个该世界的钱币,那简直是大炮打蟑螂了。

“欸?!你这女娃怎么生得水灵灵的却想着占我这小本买卖的便宜!”

此话一出,小商贩立刻变脸了,作势就往后退了半步,一手还护着肩上的草棍,好似生怕她上手抢糖葫芦一般。

“呵~……”见状,应今安不由得一笑,但也不急,只是将铜板塞进老板手里,随即看了眼四周,轻唤道:“老板,你这糖葫芦三文钱一串,两串只要五文钱?你确定?那我要四串。”

“欸——不是…我没说过——”

小商贩一听这话,那叫一个着急,连忙摆手想要阻止。

“五文两串是吧,老板给我来两串!”

“老板,拿两串!”

……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不少原先对他的糖葫芦没什么兴趣的路人,竟有好几位都想买几串。

而应今安也不多说,自顾自地从草棍上摘了四串糖葫芦,功成身退。

“拿着慢慢吃,不急。”

买完糖葫芦之后,应今安直接将糖葫芦塞到了一旁看傻了的马柏元手里,随即便迈开步子继续逛了起来,根本不去管后者此刻内心到底有多震撼。

而不远处被好几个客人围着买糖葫芦的小商贩,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当想找到刚才那位仪容华贵的小姐感谢一番时,却已不见其踪影。

“谢娘娘赏赐。”

马柏元一路跟着应今安四处闲逛,待神女娘娘终于驻足停在一个卖纸扇的小摊前,他这才出声道谢。

“不必,你既承吾之神眷,吾便不会亏待于你。”应今安都不去看一眼身旁的小家伙,只是对着眼前的老板问道:“这把扇子如何卖?”

“诶哟小姐,您眼光真好……”

“怎么卖?”

应今安懒得跟对方废话。

“一两银子。”

“嗯。”

应今安轻轻点头,付了银子便转身离去。

好一会后,身后抓着糖葫芦的马柏元这才凑上来小声提醒道:“娘娘,刚才那老板扇子卖别人都才五百文,卖您却是翻了番,您不砍价?”

“这把扇子,吾认为它值多少钱便是值多少钱。”对于身后小家伙的好奇,应今安也是颇有耐心,便对他点拨道:“你觉得这把扇子的价钱应该谁说了算?”

“那肯定是卖扇子的老板呐。”

马柏元看了看眼前的精美扇子,一双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杂质。

“错,是买扇子的客人说了算。”应今安闻言,简单一笑,轻敲了敲他的脑门道:“记住了,世间万物,任何买卖,主动权都在买方手上。”

“喔……”

马柏元还是没太搞懂,但又好像明白了什么,只能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了,逛得差不多了,该歇歇脚了。”应今安自然是不可能跟这小屁孩讲一堆大道理的,讲了他也听不懂,直接转移话题:“你可知这天连县哪个酒楼最好?”

“回娘娘的话,若要数最好的酒楼,那肯定是青莲楼,那里都是些贵人去的地方。”

马柏元几乎不需要怎么思量就立刻回答。

这片山他待了十来年了,总归是对周围的情况知道些的。

虽说这青莲楼一向是达官显贵才能入场消费的,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草根家庭能够去的地方,但是他也听说过青莲楼的名号。

但也仅限是听说了,要让他说青莲楼哪里好,他定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便去这青莲楼吧。”闻言,应今安无所谓其他,直接迈开步子吩咐道:

“带路。”

马柏元在前方指路,两人很快就到了这所谓天连县最豪华的酒楼跟前。

青莲楼。

名不虚传,一整栋数层高的酒楼刻着烫金大字,矗立于城镇最繁华的十字路口。

“娘娘,我们真要在这里住下么?”

马柏元望着眼前一整栋他无法想象的豪华酒楼,不免有些局促起来。

这里,不是他这种草根家境的人能来的地方。

“吾难道不能来这里住店么?”

而应今安则是完全不在乎其他,前世她好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21世纪杰出青少年,比这还要奢华的酒店她也不是没见过。

连古代皇宫遗址她都去旅游过,现在这一个酒楼还不至于唬住她。

“不敢不敢,娘娘贵为神明,下凡人间已是我们……”

“那便走吧。”

应今安没有给身后小人儿溜须拍马的机会,迈开步子便朝着青莲楼去了。

而身后的小家伙即便再怎么局促也只好紧跟上。

刚一进入青莲楼大厅,立刻就有香风扑面而来,一位样貌颇为水灵的姑娘缓步而来。

“欢迎,客人是住店还是?”

姑娘满面招牌笑意,仅是一眼,就将她们两人收入目光中。

应今安倒是没想到这青莲楼竟然还有跟现代一样的迎宾小姐,但也不见怪,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是招呼:“住店,开一间最好的房间。”

“是,小姐这边请。”

迎宾姑娘闻言,立刻笑意盈盈地在前边带路,一路将她们二人迎进了楼上的豪华厢房。

“上些吃食,多的便当做小费。”

进入厢房后,应今安略微扫视一眼环境,还算满意,便一抬手给了两碎银。

“谢谢小姐!您稍后。”

迎宾姑娘也不多话,收下银钱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缓步退出厢房。

应今安巡视一圈,对这个青莲楼的装修程度算是有了一定的认知后,这才照顾马柏元到阳台上坐下。

阳台也不小,有一方茶桌和两张躺椅供客人休息。

“会沏茶吗?”

应今安掀眉。

“是!娘娘稍后,小子这就给您泡茶。”

马柏元闻言,躺椅还没坐下,立刻起身,机灵的很。

“嗯。”

应今安只是淡淡点头,对这小家伙也算是满意的很。

她不指望这十岁出头的小屁孩能撑什么场面,她只需要像如今这般,当她需要人在跟前伺候的时候这小家伙能机灵点就够了,而如今看来,目前这小家伙做的很不错。

至于以后还要不要给这小家伙更多的教导,那便是之后的事情了。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静待有人上门赔礼道歉了,饵已经放出,想必大鱼很快就要咬钩了。

应今安难得的躺在躺椅上悠闲自在晒着太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待会还有人沏茶,那叫一个舒坦。

想前世她可没这清闲日子过,每天不是被论文折磨就是被脑瘫领导磋磨,连公司里免费的咖啡都没喝上几口最后就倒下了,现在好不容易穿越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享受。

没过多久,马柏元就端着茶杯凑了上来:“娘娘,茶沏好了,您慢用。”

“嗯。”

应今安接过茶杯,品尝了一口才缓缓道:“从今往后,你是本尊身边的神眷者,身份和以往不是一个层级,你要习惯。”

“小子谨记。”

马柏元闻言,立刻躬身。

虽然他不算完全明白她的话,但只要乖乖听话准没错。

“别说是这青莲楼,以后不管到哪,不论是谁,都要对你恭敬几分,你要学会利用本尊的身份为自己正名,明白?”

“小子大概明白了些。”

马柏元又是躬身行礼。

“先坐,这里的茶水确实不错,尝尝看,一会要是有人造访,你先去看看来者何人。”

应今安交待了一声,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其他。

作为刚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年轻人,她也跟其他当代年轻人一样,熬夜可以,早起约等于要了她的命。

今天起太早了,天一亮就得端着神明的架子,早上又逛街逛了好一会,这会她也累了,先躺会再说。

反正她已经计划好了,先前逛街她可不是真的为了逛街,而是为了故意显露行踪,钓鱼嘛,那肯定要打窝,不下足饵料,大鱼怎会上钩?

而正如她猜测的一样,应今安还没闭目养神多久,房门外便有了动静。

马柏元则是在躺椅上有些坐立难安,可能是以往每日都要下地干活,这突然清闲下来,一时还难以适应这种生活,多少有些不习惯。

马柏元听得门外有动静,立刻起身,按照神女娘娘先前的吩咐去开门了。

“什么人?”

马柏元一开门,望着眼前好几位人物,一时间也愣住了。

“别怕,告诉他们,神女娘娘在此歇息,旁人勿扰。”

就在马柏元不知所措之时,耳边却是陡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而这声响似乎只有他能听到。

这不得不让马柏元再次震撼,但好在是立刻反应过来,对着门口好几个看起来高大威猛的人冷声道:“神女娘娘在此落脚休息,诸位莫要打扰。”

“小…小兄弟,我是夏县令的管事,我家大人特地令下官前来拜访神女娘娘,还望小兄弟通融一二。”

来者首位是一身长袍的老人,一副管家做派,腰间还佩戴着“夏”字样的腰牌,恭恭敬敬地冲着他行礼。

而一旁的几位捕快见此,也立刻跟着行礼。

“告诉他们,本尊没有感受到诚意。”

很快,就在马柏元见访客来头不小不知该如何应对时,耳边再次响起了神女的指示。

“我家娘娘说了,你们没有诚意,请回吧。”

马柏元立刻复述了应今安的话,传达完毕后,立刻便欲关门谢客。

关了门之后,马柏元也管不了门外几人是什么个情况,立即去找应今安复命,说明了具体情况。

“娘娘,您早就知道他们要来?”

马柏元坐下,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目前看来,眼前这位神女娘娘明显是对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对方甚至还没表明来意,她就谢绝见客了,绝对不是一般手段。

“昨日闹上那么一出,换做是你,你会不立刻找上门去对传闻中下凡的神明赔礼道歉么?”

应今安只是轻蔑一笑,一边享着糕点,一边品尝着茶水,好不自在,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是,小子明白了。”

马柏元不由得点了点头,甚至都有些背后发凉了起来。

的确,如神女娘娘所说,如果是他像先前那般触怒了神明,明知躲不掉,那只能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祈求神明放过了,他们只是凡夫俗子,怎能与神明抗衡?

若非是眼前这位神女娘娘心善,想必早已经将其灭杀当场了吧……

“今日领着你四处闲逛,可不只是本尊想看看这人间烟火。”应今安轻闭着眼眸晒着太阳,品了一口茶水后才继续道:“本尊若是不愿,他们绝计无法寻得本尊踪迹,于是本尊只好故意留下些动静让他们寻来。”

“那为何娘娘您刚才不见他们?”

闻言,马柏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呵……以后你就明白了。”应今安只是神秘一笑,不愿多说,只留下一句:

“待会他们还会再来的。”

于是,马柏元只好静坐在一旁乖乖等候,他知道,神女娘娘神通广大料事如神,他只需要照做就行。

果然,如神女娘娘预测的一样,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是服务的姑娘姐姐先敲门告知有客人来访。

马柏元立刻起身去查看情况,没有惊动已经闭目养神好一会的应今安。

“何人?”

马柏元一开门,望着眼前又是一伙人,好几位一字排开,眼神一挑。

“小兄弟,我家大人特地备了份薄礼登门造访,麻烦小兄弟禀报一声。”

一行人约莫十数位,还不等为首的夏县令开口,他身旁的管事便抢先一步说话了,语气十分缓和,完全没有什么架子。

“稍等。”

马柏元就留下两个字便关了门。

“这……大人……”

管家见状,只好看向一旁的夏明轩。

“等着吧。”

而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夏明轩此时此刻也不敢摆什么谱,只能站在门口干等。

好在是没过一会,房门又有了动静。

“我家娘娘说了,护卫不得进入。”

马柏元不管其他,开门后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便又往里走。

“是是是,麻烦小兄弟了。”

管事见状面上一喜,立刻伸手虚引,待得夏明轩踏入厢房后才向身后的一众捕快们留了个眼神连忙跟上。

“二位这边落座吧。”

马柏元自然不会傻乎乎地领人到神女娘娘跟前,而是在前边带路,直到将两位平日里根本见不上一面的大人物带至茶桌跟前方才止住步伐。

“我家娘娘正养神休息中,二位稍等。”

马柏元留下一句话,连茶水都不管,快步前往阳台。

“领人进来了?”

马柏元才刚踏入阳台范围,便是听得应今安的轻声询问。

“是,神女娘娘,夏县令和管事已经在客厅等候。”

“那便去看看。”

应今安轻呼一口气,慢悠悠地起身。

随即,马柏元便很识趣地躬身退在一边,直到应今安行至前边,才轻手轻脚地跟上。

“下官夏明轩,见过神女娘娘。”

还不等应今安行至客厅,刚一从分隔阳台和客厅的屏风后现身,夏明轩立刻躬身行礼,一点不敢摆架子。

“请坐。”

应今安都不用看一眼,轻描淡写地留下二字,便自顾自坐在了茶桌前。

马柏元见状,悄摸上前,轻手轻脚地倒茶,很是机灵。

这种场面他虽然没怎么经历过,但以前在家里来了客人,他们这些小辈也得在前伺候茶水,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规矩还是有的。

“这位管家也请坐,吾这里没太多规矩。”

应今安见马柏元倒好茶水,这才再次发话。

“谢娘娘……”

闻言,管事显然是没料到她竟然会这般发话,不由得瞄了一眼自家大人,见前者使了个眼色后,这才道谢落座,但不敢坐满,端正坐在一旁,半个屁股落在椅面外,一副随时要起身的姿态。

应今安才不会多管,只是轻抿一口茶水,淡淡地道:“夏县令来此见吾,可是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夏明轩闻言,一惊,连忙起身,颔首低眉恭敬地道:“之前下官不知娘娘神通,多有冒犯,今日特地备了些薄礼,还望娘娘恕罪。”

话毕,夏明轩立刻朝着一旁的管事使眼色,显然着急的很。

而管事也是人精,立刻端出一个小盒子摆在了台面上。

“神女娘娘,这是下官准备的一些上好茶叶,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待礼物端到桌上,夏明轩一改先前着急的模样,立刻谄媚笑着,好似真的怕惹怒了她这位神明一般。

“茶叶……”应今安闻言,故作沉吟片刻,随即才淡淡地道:“夏县令有心了,不过本尊不喜收礼,夏县令若是无事,还请回吧。”

“神女娘娘,下官自知这点薄礼您定然是看不上,但这已经是下官最能拿得出手的了。”

夏明轩哪敢直接走人,连忙当着面将木盒打开,随即将一包上好的茶叶抬起一块,露出了底下一层银光闪闪的银子,谄媚笑着,生怕动作慢一步就要被赶出去。

“没想到传闻中清正廉洁的夏大县令竟也会玩这种小招数,倒真是让吾没料到。”

应今安见状,即便是她早就已经在无数电视剧里见过无数银子了,但眼前真的放着一整盒银子的时候,她还是不得不暗暗深吸一口气。

当然,神明的架子肯定是得端着,为了这点银子要是毁了她的计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面上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神女娘娘这就有所不知了,现在这世道,哪还有什么清正廉洁的官,就算有,估摸着早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被贬到哪里去了,下官这也是不得不顺势而为罢了。”

夏明轩见应今安没有厌恶的样子,依然是谄媚笑着,不敢怠慢分毫。

“本尊不喜拐弯抹角,夏大人若是无事,便莫要打扰本尊清净了,柏元,送客。”

最后一句话是看着一旁的马柏元说的,话毕,应今安便直接起身。

马柏元也是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一手指向厢房门口:“夏大人,请吧。”

“是是是,下官就不打扰神女娘娘了,告辞告辞。”

夏明轩立刻识趣躬身行礼,后退几步后便转身快步离去,也没管盒子的事情赶忙开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撞鬼了一样。

待得二人走后,马柏元这才好奇地出声:“娘娘,这就让他们走了?”

“不然呢,你难道还指望这位夏大人真有什么事情要求我?”

应今安再次躺到一旁,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中。

“好吧,小子有些搞不明白了。”

马柏元只好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刚才表现的很好,那盒子里的便赏给你吧。”

应今安没有多说,只是摆了摆手,便将夏明轩送来的赃款判给了马柏元,她也不管马柏元敢不敢要,反正这点东西对她来说没啥用处。

天镜系统何其强大,随便变点银子出来不比这夏明轩送来的多?

还有那什么上好的茶叶,她应今安若是真想要,找天镜系统调用几分现代的名茶,绝对是比这古代里的茶叶好上不知道多少。

马柏元听得这话,惊得连忙摆手:“娘娘,这…这……太多了……”

“回家看看吧,许你半天假期,另外,再去问问掌柜的,有没有人帮本尊把这房钱结了,是谁结的。”

应今安躺在软床上,自顾自盖上了毯子准备午休,留下一句话便不管其他了。

“是。”

马柏元只能乖乖点头应是,随即抱着盒子轻手轻脚退出厢房。

虽然他年纪小,但他也知道,神女娘娘刚才一句话后边还跟着命令,显然是不容许他再推阻,他若是再敢推脱这些赏钱,怕是会在神女娘娘心里落下不太好的一笔。

于是,本来没想着跟了神女娘娘竟然还有一天能回家看看的马柏元兴高采烈地下了楼,直奔楼外。

刚来到一楼大厅,便是撞见了先前拜访完还没离去的夏明轩一行人。

“小兄弟留步!”

管事的一见到他抱着盒子下了楼,立马叫住他,一脸笑意地上前,望了一眼夏明轩的方向,随即笑嘻嘻地道:“小兄弟,可是娘娘有何指示?”

管家显然很小心翼翼,没有直接点明神女娘娘的身份,而是只用了“娘娘”

二字替代称呼,毕竟现在在酒楼大堂,人多眼杂,他们可还拿不准神女的意思,若是暴露了神女娘娘身份,惹得一群愚民打扰神女,那他们可担待不起。

“娘娘没有什么指示,二位莫要无端揣测娘娘旨意了,娘娘只让我来问问掌柜的有没有人结了娘娘的房费。”

然而,即便马柏元再怎么小心服侍在应今安身侧,但年纪尚小的他还是没能比得了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这群老家伙们。

仅仅一句话,就被套了底。

“是是是,小兄弟教训的是。”

管事的一听这话,连忙笑盈盈地退开让路,还不忘再跟不远处的夏明轩对了个眼神。

于是,马柏元天真的抱着盒子就走了,小脑袋瓜子完全没有多想,只想着赶紧回家,把银子留给爹娘,好让家里过上点好日子。

想来,神女娘娘赏赐给他这些银钱,以神女娘娘的大度,定是不会怪罪他将这些钱财自由处置的。

而夏管事则是得了眼神之后,立刻前去找掌柜结了房费,一结还是先结了一个月,并且吩咐了房内之人若是长期住店,所有房费都算在夏府账上。

……

马柏元一路快步往马家村赶去,明明抱着一大盒银子,但向来过惯了贫苦日子的他可不舍得雇个马车什么的回家,而是时而小跑时而快步赶路,一路走着到了马家村。

直到走到马家村村门口,这才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赶去。

一路上遇到一些相熟的邻居,也主动打着招呼,只不过,心里全是如何表现自己得了赏钱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领居们对他的态度已然有了不少的变化。

“爹!娘!我回来啦!”

一进院门,马柏元高兴地喊着。

“小五?!”

首先见到马柏元回来的是三姐。

此时此刻,她正在院子里晒着刚洗好的衣服,显然是没有料到马柏元竟然会回来,而且完全换了一身打扮。

于是,晒着衣服的她动作一僵,一脸震撼地望着门口那一身华服差点认不出来的小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