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温丹见小萨出去了,亲自给田伯浩倒了杯茶,看似随意地攀谈起来:“田老板出手如此阔绰,气度不凡,不知道是在哪里发财呀?”
田伯浩心念电转,为了在对方心中增加分量,让其有所忌惮,便故意用一种带着点江湖气的口吻说道:
“嗨,谈不上发财,就是在小日子那边的‘龙仁会’瞎混,讨口饭吃。
要不是家里那小舅子不争气,被骗到这里来了,我哪会跑到这穷山恶水来折腾……还望貌老板多费心,帮忙尽快找到人,钱不是问题。”
貌温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他确实没听说过“龙仁会”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听起来像是小日子那边的帮派名字。
不管真假,眼前这位“田老板”的做派和财力,确实不像普通商人或游客,更像某种道上的人物。
他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客气:“一定一定!田老板放心,在‘目姐’这一片,我们‘丹伦金融’还是有些门路的。您小舅子的事,包在我身上!”
田伯浩顺势将话题引向他真正想了解的方向,故作感兴趣地问道:“貌老板,刚才听你提起什么园区,女人赎金还不一样?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见识点新鲜的。
你给我介绍介绍,这些园区都有些什么‘服务项目’?听着挺有意思。”
貌温丹一听,脸上露出一种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压低声音道:“原来兄弟还有这爱好呐!那我可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现在这帮园区老板,个个赚得盆满钵满,那里面的‘小姐’,啧啧,技术那是一流,而且……品种齐全,只要你钱到位,那些‘猪花’,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听说……有些大老板玩得花,还可以‘买断’,往死里玩!”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炫耀和习以为常的残忍。
田伯浩心中怒意翻腾,但脸上却适时露出好奇和一丝淫邪的表情:“‘猪花’?往死里玩?貌老板,这……字面意思?”
貌温丹嘿嘿一笑:“字面意思!就是你花钱,把人‘买’下来一段时间,或者直接买断……。
有些变态的老板就好这口,觉得刺激。当然,价格嘛,也贵得多。”
田伯浩装作被勾起浓厚兴趣的样子:“哦?那还挺有意思的,这里有这种地方吗?我可得去见识见识!”
貌温丹见他“上道”,更加热情地介绍:
“有的,有的!晚上你可以去那个‘金孔雀科技园’看看,那里是这一片最高档的‘娱乐场所’之一,里面有很多你们华国的姑娘,模样漂亮,关键是……听话!而且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包你满意!”
田伯浩眼神微凝:“主要是华国姑娘?还‘特殊培训’?老哥,你说来听听,怎么个特殊法?”
貌温丹似乎谈兴颇浓,也可能是在炫耀自己的“见识”:“金孔雀培训女人那是有一套的。他们弄到有姿色的华国猪花,不会让她们马上上班接客。
而是先关起来,天天培训,等觉得可以了,才放出来接客。
培训后的那些猪花,个个‘听话’的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不敢反抗。”
田伯浩听着这毫无人性的描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结了,胸腔里仿佛有团火在燃烧,但他死死压住,脸上反而挤出一丝更感兴趣的怪笑:“嘶……这么厉害?那得更得去见识见识了……”
就在这时,小萨领完钱,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田伯浩顺势站起身,再次对貌温丹说道:“那我就先不打扰貌老板办事了。有消息了,你直接打小萨电话联系我。”
貌温丹也站起身,点头保证:“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下去查,一有准信马上联系你!”
两人出门后,田伯浩对着兴奋的小萨吩咐道:“小萨,你熟悉这里,帮我去弄两间好点的房间,我们一人一间,先安顿下来。另外,晚上……带我去那个‘金孔雀科技园’看看!”
小萨一听,眼睛放光,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容:“哥!你是懂行的!那边……那边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啊!”
田伯浩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一阵厌恶,但面上不显:“赶紧去办吧!跟着我,有你小子的好处。”
小萨连连点头,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住宿了。
田伯浩来到小萨安排的、在当地算是不错的酒店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后,他脸上伪装的所有平静和兴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压抑的狂暴。
他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貌温丹那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炫耀口吻说出的那些话,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他的心里。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掏出手机,因为情绪激动,手指都有些不太稳。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些,然后拨通了郑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郑洁带着关切的声音:“喂,胖子?你那边怎么样了?赵老师的弟弟找到了吗?”
田伯浩的声音带着一种郑洁从未听过的、极力压抑却依然透出寒意的沙哑:“郑洁,先别问别的。你听着,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件事!”
郑洁听出他语气不对,立刻严肃起来:“你说!”
田伯浩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帮我查清楚,缅殿北部,尤其是‘目姐’这一带,到底是谁在给这些电诈园区、绑架贩卖人口的窝点当保护伞?是当地军阀,还是官方?具体名字,势力范围!”
“第二,之前魔都‘皇家一号’的那个幕后老板,军方或者国安那边,有没有更确切的信息?他具体在缅殿的什么地方?老巢在哪里?”
郑洁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随即语气变得焦急和担忧:“胖子!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去救赵老师的弟弟吗?怎么突然扯到这些上面去了?那些都是军方背景或者地方武装,极度危险!你不要乱来!”
田伯浩此刻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强行控制着语气,但其中的坚决不容置疑:“郑洁!你别管我干什么!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帮我查到?!
我发现这帮杂碎……根本不做人事!他们把骗过来、绑过来的华国人当猪狗一样对待!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你就别管了!帮我查好,发短信告诉我结果就行!算我求你!”
郑洁在电话那头急道:“胖子!!你听我说,那些势力盘根错节,背后都是当地军方实权人物或者大军阀在支持,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太危险了!你冷静点!”
田伯浩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命令口吻:“郑洁同志!”
他罕见地用了正式称呼,“我现在,以你男人的身份,让你帮我查清楚这些信息!这很重要!拜托了!”
说完,不等郑洁再劝阻,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着脸,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郑洁是担心他,但他更知道,有些事情,一旦知道了,就无法装作没看见。尤其是,当他拥有能力的时候。
电话那头的郑洁,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
她了解田伯浩,平时看似随和甚至有点好色惫懒,但一旦他认真起来,决定要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而且,他刚才语气中那股冰冷的杀意,让她感到心悸。
“这个死胖子……到底怎么了?”
郑洁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电话,开始动用自己以及爷爷留下的一些特殊关系,打听起田伯浩需要的消息。
她知道这很危险,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但……那是胖子第一次用那么严肃甚至带着恳求的语气跟她说话。
房间里,田伯浩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平日的浑浊或戏谑,只剩下如万年寒冰般的冷冽和一丝决绝的猩红。
“金孔雀科技园……‘猪花’……培训……”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