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苏瑾感觉到体内的快感再次积累到了顶点。
她双手紧紧抓住焰狼厚实的皮毛，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挺起，迎接着它每一次有力的撞击。
“啊……要……要到了……”她呢喃着，声音颤抖。
就在她达到高潮的那一刻，焰狼也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苏瑾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根肉茎膨胀变大，紧接着，一股股滚烫的精液激射而出，又一次灌满了她的子宫。
而随着射精的结束，那卡在阴道口的巨大肉球，也终于开始缓缓收缩、变软。
苏瑾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焰狼也停止了动作，轻轻喘着，却没有急着退出。
它低下头，再次舔了舔苏瑾汗湿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安抚她。
过了好一会儿，苏瑾感觉到体内的肉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大小。她轻轻推了推焰狼，这一次，它顺利地退了出来。
苏瑾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虽然有些狼藉，但总算是解脱了。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面装满了焰狼昨晚和刚刚注入的、满满的魔力精华。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正在被小腹上的法阵缓缓转化，融入她的体内。
焰狼低下头不断舔舐着苏瑾一片狼藉的下体，然后又扭头给自己光滑的肉茎清理。
苏瑾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温柔道：“谢谢你，我很满足哦～”
焰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苏瑾笑着将它拥入怀中，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和满足。
另一边，沈柔嘉决定再在图书馆里待一天。
她对知识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这座图书馆里的每一本书，都像是通往过去的窗口，让她能与失落的人类智慧接轨。
她再次沉浸在那浩瀚的书海中，如饥似渴地阅读着。
昊天则继续在这空荡荡的城市中闲逛。
他没有再回图书馆，而是专门挑那些偏僻的小巷子往里钻。
这座浮空城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天时间可能根本逛不完。
他一时兴起，直接飞了起来，从空中俯瞰这座宏伟的城市。
洁白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装饰和各种宝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美得如同梦幻。
他选了几个比较显眼的目标，降落下来仔细查看。
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像是娱乐设施，类似于前世的酒馆。
里面摆放着一些他不认识的乐器，造型奇特，弦和管的设计都与地球上的完全不同。
他试着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的声音清越悠远，带着一丝魔力的余韵。
看来，这里的音乐，也和魔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一个宽阔的广场，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喷泉。
清澈的水流不断喷涌、落下，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他走近仔细观察，发现喷泉周围的地面上，刻着精细的魔法阵纹路，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以他这段时间对法阵的理解，这阵法似乎是锁住了里面的水元素，让它形成一个永动循环，这样才能保证喷泉无消耗地永久运作下去。
昊天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把魔法用在这种地方，只是为了让喷泉永远喷水，纯粹为了美观和享受，这在如今的人类世界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奢侈。
现在的他们，每一丝魔力都要用在刀刃上，用来战斗，用来生存。
而这里的古人，却可以如此随意地将魔法融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创造出这样一座完美无瑕、仿佛永恒的梦幻之城。
他继续闲逛，又发现了一些看上去像棋盘的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雕刻在广场地面上的方格图案，上面确实摆放着一些棋子。
棋子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黑白色泽分明，造型精致。
他蹲下来研究了半天，完全猜不出规则是什么。
这大概是某种古代的棋类游戏，只是规则早已失传。
他惬意地在这座空城中闲逛，时而漫步在宽阔的街道上，欣赏着两旁精致的建筑和装饰；时而又飞上天空，俯瞰整座城市的全貌。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洒在这洁白如玉的城市上，那些金色的装饰和各种宝石，反射着耀眼而璀璨的光芒，让他心情无比愉悦。
而其他法师们，也散落在城中的各处民居里。
有的正和自己的召唤物亲密地交合，培养着更深层次的默契；有的则尝试着和召唤物交流，锻炼战斗时的配合；还有一些，正带着自己的召唤兽在广场上奔跑、嬉戏，欢快的笑声不时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浮空城，此刻终于重新有了人类气息。
昊天转着转着，来到一座格外宽大的建筑面前。
他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建筑——它和周围那些洁白鎏金的建筑风格截然不同，显得极为突兀。
整座建筑流光溢彩，表面密密麻麻地镶满了各色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昊天皱了皱眉，宝石确实好看，但凡事过犹不及。
如果全是宝石，或者通体镶金，那就会显得庸俗不堪。
这座浮空城的建造者显然深谙此道，之前的建筑，无论是鎏金还是宝石，都只是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点缀，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
而眼前这座，却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它的存在，极尽奢华之能事，反而透出一股暴发户般的俗气。
“这风格……怎么差这么多？”昊天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他走上前，伸手推了推那扇镶嵌着巨大宝石的门扉。
门纹丝不动。
他愣了愣，又用力推了推，还是不动。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门缝和门轴，没有发现任何门闩或锁具的痕迹。
“这是……锁了？”昊天直起身，眉头紧锁。
他突然意识到，从登上这座浮空城开始，他们进出的所有民居、大厅、甚至那座宏伟的图书馆，门都是没锁的，一推就开。
偏偏这座最突兀、最奢华的建筑，门却锁着？
他心想，这是来对地方了。越是这样，里面越可能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右手掌心凝聚起蓝白色的雷霆之力。那电光噼啪作响。他猛一掌狠狠拍在那扇门上！
“砰——！”
一声巨响，门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将他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从门上反弹回来，如同重锤般狠狠撞在昊天胸口！
昊天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对面另一座建筑的墙壁上。
那撞击的力道之大，让他五脏六腑都为之一震，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顺着墙壁滑落，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喘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面被他撞击的墙壁。
那洁白如玉的石墙上，竟然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光洁如新。
他又看向那座建筑的门，门上的金色光芒已经消散，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昊天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胳膊，心中一阵后怕。
这也就是自己一路吸收了无数魔物精气，体魄远超常人，昨天又刚刚完成了魔力压缩，让身体强度更上一层楼。
要不然，刚才那一下反弹，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如今虽然有些狼狈，但除了手臂微微发麻，竟也没受什么伤。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身，再次走到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再使用魔法。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双手抵在门上，调动全身的力气，闷哼一声，用尽吃奶的劲往前推。
门依旧纹丝不动，仿佛生了根一般。
昊天松开手，喘着粗气，盯着这扇门。
手感上，这完全不像是被物理锁具锁住的门，推上去没有任何晃动，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缝隙，整扇门仿佛和墙壁融为一体。
唯一的解释是，门上附着了某种强大的魔法禁制。
他叹了口气，不再浪费时间。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奔图书馆的方向飞去。
图书馆里，沈柔嘉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典籍，读得入神。
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落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昊天没有打扰母亲，轻手轻脚地穿过一排排书架，来到图书馆深处那个高台前。
他站在高台边缘，清了清嗓子，轻声道：“开锁。”
话音刚落，脚下的阵法亮起柔和的光芒。
片刻之后，远处的书架群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昊天抬头望去，只见三四本书籍，从不同的方向飞了出来，在空中晃晃悠悠地朝他飞来，然后“噼里啪啦”地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昊天一笑，还好不多，就这几本。他弯腰捡起书，原地盘腿而坐，翻开第一本，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说起来也奇怪，这座图书馆宏伟无比，藏书浩如烟海，却连一个凳子、一张桌子都没有。
也不知道之前的人是怎么阅读的，难道都是站着，或者像他这样直接坐在地上？
昊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埋头翻书。
他一本接一本地翻阅，将那些关于魔法禁制、封印术、开锁技巧的内容仔细研读。
时间在翻书声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找到了想要的内容。
那本书上记载着一种方法：在无法用蛮力或常规魔法破开的魔法门上，绘制一个特定的法阵，然后向法阵中注入自己的魔力。
这个法阵的作用是“同频共振”，它可以解析门上魔法禁制的频率，并让自己的魔力模拟出同样的频率，从而骗过禁制，让门自动打开。
昊天眼睛一亮，合上书，将这本书抱在怀里，起身冲出图书馆。
他再次飞回那座突兀的建筑前，刚要降落，却发现门前已经站着两个人了。
是王芸和赵清。
王芸身边，那头威风凛凛的火焰狮子正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粗大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昊天缓缓降落在地，笑着打招呼：“哟，王芸姐，赵清姐，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王芸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也露出笑容，回答道：“我们在商量吃什么的问题。从昨天到现在，大家都还没吃东西呢。”
昊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确实，从昨天登上浮空城开始，大家就沉浸在这座奇迹之城的震撼和探索中，完全忘记了进食这回事。
那辆满载物资的大车，此刻还停在那间有传送阵的屋子里，没有带上来。
而那些魔物对它视若无睹，所以应该还完好无损地停在那里。
这一路走来，大家实力不断提升，嘴也被养刁了。顿顿吃新鲜的魔物肉，谁还愿意去啃那些干巴巴、硬邦邦的干粮？
“所以你们在研究去打猎？”昊天明白了王芸的意思。
王芸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是的，我打算和赵清下去一趟，猎几头牛或者别的什么，弄点新鲜的肉上来吃。”
昊天点头同意，摸了摸肚子，笑道：“那太好了，你这么一说，我确实饿了。”在这个世界生存，家庭条件好的一天也就吃两顿，条件不好的，两天一顿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他们这一路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早就饿习惯了。
如今终于放松下来，心里没有了紧迫感，饥饿感立刻就涌了上来。
“辛苦你们了，注意安全。”
王芸笑了，笑容里满是自信：“我们两个足够了。我的狮子很强，其实我自己去就够了。下面的魔物没有攻击欲望，引几只离队轻而易举。更何况我还叫了赵清替我掠阵，万无一失。”
昊天笑着挥别她们，目送两人带着召唤兽离去，然后转身面对那扇让他吃了苦头的门。
他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用那支特制的紫钛晶粉末笔，在门上仔细地绘制起法阵来。
那法阵并不复杂，只有寥寥数笔，但每一笔的走向、每一个符文的位置，都必须精准无误。
昊天全神贯注，一笔一划，很快便将法阵绘制完毕。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掌心按在法阵中央，闭上双眼，开始缓缓地向其中注入自己的魔力。
魔力顺着他的掌心流入法阵，那些用紫钛晶粉末绘制的线条，逐一亮起了柔和的红色光芒。
光芒沿着法阵的纹路缓缓流转，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然后，整个法阵仿佛活了过来，开始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微微震颤。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门上的金色光芒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没有再反弹昊天的魔力，而是和法阵的红光交织在一起，相互试探，相互融合。
片刻之后，金光骤然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那扇紧闭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地、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成功了！
昊天心中一喜，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彻底敞开了。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门内的景象，让他差点吓一跳。
大厅极为宽阔，装修的奢华程度比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地面是纯金的，打磨得光可鉴人，能映出人的倒影。
墙壁上同样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各色宝石，在不知光源何来的柔和光芒照射下，折射出迷离璀璨的光晕。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大厅正中央的三座雕像。
那是三尊女性雕像，真人大小，雕工精细，栩栩如生。
但雕像的面容却并不优美，只能算是普通，和这座城市的精致奢华格格不入。
可她们的衣着，却华贵到了极点。
那不是雕刻出来的衣服，而是真正的、实打实的布料缝制的衣裙，套在雕像身上！
那些衣裙的质地看上去极为名贵，丝绸般光滑，上面还绣着精美的金线纹路。
雕像的脖颈上、手腕上、手指上，佩戴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金银珠宝，要多奢侈有多奢侈，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大厅中央，还有一座喷泉。
清澈的水流从不同高度、不同方向喷涌而出，形成各式各样的水柱，交织成一道不断变幻的水幕。
喷泉底部，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蓝色光芒，和之前见过的永动喷泉一模一样。
昊天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别扭感。
整座浮空城里，他逛了这么多地方，几乎没见过什么雕像。
为什么这里会有三尊？
难道是什么伟人？
可如果是伟人，肯定会有象征性的物品，比如手里拿着书，代表智慧；或者肩膀上站着鸽子，代表和平；再不济，也应该有某种代表她们功绩的符号。
可眼前这三尊雕像，却只是在……搔首弄姿？
没错，就是搔首弄姿。
她们摆出的姿势，一个微微侧身，一手叉腰，一手撩着头发；一个半蹲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仰着头；还有一个更夸张，身体扭成S形，一手抚胸，一手向后伸展。
那姿态，与其说是伟人雕像，不如说是……某种展示。
昊天皱着眉，绕着三尊雕像转了一圈。
雕像一共三座，这三名女性明显是法师。
她们身上穿的长袍，和沈柔嘉的圣女长袍有些相似，只是更加华丽。
也不知道她们对人类有什么贡献，值得给她们树立雕像，还供奉在这样一座突兀的建筑里。
转了几圈，昊天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大厅里除了这三尊雕像和一座喷泉，再无他物。
他蹲下身，敲了敲纯金的地面，是实心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穹顶，穹顶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描绘的是一些他看不懂的场景，似乎和魔法有关。
他站起身，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三尊雕像。这大厅处处透着古怪，为什么只放三尊雕像？肯定有什么原因。
他开始仔细探索雕像本身，这里敲敲，那里拍拍。当他的手拍到中间那尊雕像的底座时，突然感觉到一丝轻微的晃动。
昊天眼睛一亮，有戏！
他立刻用力去推那尊雕像，但它却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推，还是没反应。
再换一个方向，这次，雕像底座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隆”声，竟然缓缓地、水平地旋转起来！
随着雕像的旋转，它原本所在位置的地面上，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方形洞口。
洞口下方，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明亮的晶石灯，光芒将通道照得通亮。
昊天探头往下看了看，石阶呈螺旋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石阶。
石阶很宽敞，足够两人并行。
两侧的晶石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将每一级台阶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沿着螺旋通道一路向下，走了大约数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大厅。
这个大厅比上面的那个还要宽阔，穹顶极高，四周的墙壁上同样镶嵌着晶石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昊天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去观察大厅的布局，因为他的目光，被大厅正中央悬挂着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块巨大的紫钛晶。
它足有两人多高，呈不规则的椭圆形，通体散发着深邃而浓郁的紫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紫色涟漪向四周扩散。
那魔力波动的强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紫钛晶，甚至比浮空城底部那颗巨大的核心，也不遑多让。
天花板上刻着繁复的法阵，昊天完全看不懂的程度。
然而，真正让昊天震惊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的，是紫钛晶内部的东西。
里面有人。
不，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密密麻麻，几十个人！
他们如同被琥珀定格在时光中的昆虫，一动不动地凝固在那巨大的紫色晶体之中。
每一个人都维持着某个姿势，他们的面容清晰可见，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沉睡。
全部都是男性。
昊天快步走近，几乎将脸贴在紫钛晶上，仔细往里看。
真的是人类！
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类！
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面容俊朗的，有相貌普通的。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些是简单的布衣，有些则穿着类似法师袍的长袍。
所有人都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彻底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紫钛晶的表面。
掌心传来的触感温热而光滑，如同抚摸一块温润的玉石。
但紧接着，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魔力波动，顺着他的掌心疯狂地涌入他的感知！
那魔力之磅礴，如同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那魔力之精纯，如同最纯粹的源水，不含一丝杂质。
紫钛晶内部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是一个巨大的魔力源泉，他们的魔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浩瀚洪流。
昊天被这股魔力冲击得心神剧震，猛地缩回了手。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
这……这是什么东西？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还活着吗？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呆呆地站在那块巨大的紫钛晶前，望着里面那些被凝固在时光中的身影，久久无法言语。
他脑海中闪现浮空城下那颗巨大的锥形紫钛晶，还有平静得诡异的湖水下那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法阵纹路。
一个不太好的想法，隐隐约约地浮现在脑海，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湖水下的阵法……是某种转化阵法……”昊天喃喃自语，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目光在紫钛晶中那些凝固的身影和远处若隐若现的阵法纹路之间来回游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串联起来。
“它应该还有吸引魔物的作用。”他想起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朝圣般踏入湖水中消失的魔物，那些原本凶残嗜血的生物，在湖水面前却变得无比温顺，一个接一个地沉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那诡异的景象，此刻终于有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而转化魔法……是将魔物的精气转化……”他回忆起自己无数次使用过的精气转化法阵，那些魔物尸体迅速干瘪、化为枯槁皮囊的场景历历在目。
“前提是要有人作为精气承载的媒介……”
昊天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着眼前紫钛晶中那些栩栩如生的男性，他们紧闭双眼，表情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这些人……是……”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沙哑干涩：“浮空城……是这样飞起来的？”
他满脸不敢置信，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过去的人类，那些创造了这座奇迹之城的古代文明，他们究竟使用了怎样的禁忌魔法？
这座看似完美无瑕、如同天堂般的浮空城，它的核心，它的动力源泉，竟然是这样一座由活人……不，是由活人转化而成的“电池”构成的？
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传遍全身。那是对未知的恐惧，对人性底线的震撼，也是对历史真相的敬畏。
一时间，他想立刻冲出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告诉他们这个惊天动地的发现。
但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不行，这个消息太过沉重，太过惊悚。
那些法师们，她们刚刚因为获得召唤兽而沉浸在喜悦和希望之中，如果现在告诉她们，这座承载着人类昔日辉煌的浮空城，它的存在本身是建立在这种残酷的牺牲之上，她们会怎么想？
她们的信念会不会崩塌？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决定只告诉母亲，然后再做商量。
他转身离开密室，沿着螺旋通道返回，走出那座奢华的建筑，直接飞向图书馆。
图书馆里，沈柔嘉依旧坐在那个熟悉的角落，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典籍，正读得入神。
阳光透过高处的窗户洒落下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昊天缓缓降落，脚步沉重地走到母亲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她对面盘腿坐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和凝重。
沈柔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合上书本，抬起头，美眸中满是关切和好奇。
她柔声问道：“怎么了，小天？逛得怎么样，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昊天抬起头，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神，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将自己在那座突兀建筑中的发现，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地向母亲全盘托出。
他讲述了那座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镶满宝石的奢华建筑，讲述了门上强大的魔法禁制，讲述了他是如何从图书馆找到开锁方法才得以进入。
他讲述了那三尊衣着华贵、却只会搔首弄姿的女性雕像，讲述了雕像底座下隐藏的密室，以及密室里那块巨大的紫钛晶。
“妈，那块紫钛晶里……有几十个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全部都是男性，年轻的、年长的，穿着各种衣服，都凝固在里面，一动不动，就像……就像琥珀里的虫子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之前的推测也说了出来：“我想起浮空城下那个诡异的湖水，湖底的阵法，还有那些不断沉入湖中消失的魔物。那个湖，那个阵法，它们的作用……很可能就是吸引魔物，然后将它们转化成精纯的魔力。而那些紫钛晶里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他们，就是承载那些魔力的媒介。浮空城之所以能悬浮，结界之所以能运转，所有这一切的能量，都来自于那些人的牺牲。”
沈柔嘉静静地听着，绝美的脸庞上，表情从温柔的好奇，逐渐变为震惊，最后凝固成一种深沉的悲悯和凝重。
她没有打断儿子，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才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整个图书馆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沈柔嘉才重新抬起头。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那是悲悯，也是哀伤。
但她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温柔而平稳，仿佛一汪深潭，能够容纳世间所有的波澜。
“小天，”她轻声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儿子微微发凉的手，“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我们一路走来，看到的这座浮空城，它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人类能创造的奇迹。它悬浮于高空，结界坚固无比，城内一尘不染，所有魔法造物都在永动运转。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来源。”
“紫钛晶可以储存魔力，可以产生排斥力，但它本身并不能凭空产生能量。它需要被注入魔力，才能发挥作用。”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那座地下密室的方向，“所以，那些古人，他们找到了一个办法。他们用湖底的阵法吸引魔物，将它们转化成最精纯的魔力，然后再将这些魔力，通过某种方式，储存在那些……那些人的身体里。再通过他们，将魔力输送给整座城市。”
“这……太残忍了。”昊天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慨。
沈柔嘉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深邃的思考：“小天，站在我们的角度，这确实很残忍。但站在那些古人的角度，站在那个时代的角度呢？”
“他们建造这座浮空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躲避地面的魔物，是为了给人类一个安全的家园。在那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在没有任何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他们可能……别无选择。”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我们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挣扎。也许，那些被选入紫钛晶的人，是自愿的。也许，他们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而选择了牺牲自己。”
昊天沉默了。
母亲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愤慨之火。
是啊，他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古人？
他亲眼见过地面的残酷，见过魔物的凶残，见过人类在那种环境下挣扎求存的艰难。
如果当时没有这座浮空城，没有这些牺牲者，人类可能早就灭绝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柔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这个发现太过重大，也太沉重。先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们两个先弄清楚，再做商量。”
昊天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快的喊声：“昊天！圣女大人！吃饭啦！王芸她们打猎回来啦！”
是陈爽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收敛起脸上的凝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喷泉广场上，此刻已经热闹非凡。
广场中央的空地上，架起了几个简易的烤架，炭火烧得正旺，上面烤着大块大块的肉，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
王芸和赵清正站在烤架旁，一边翻动着烤肉，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刚才的打猎经历。
“……我的狮子就那么一扑，那头牛直接就趴下了！”王芸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它根本不需要我指挥，我想什么它都知道！心念微动，它就已经冲出去了，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对对对！”旁边几个法师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分享着自己的感受。
“我的飞马也是！我想飞起来，它立刻就懂了，带着我在天上转了好几圈！”
“我的焰狼可聪明了，我一个眼神，它就知道该喷火球还是该扑上去撕咬！”
“而且魔力真的不用担心耗尽了！我今天试了好几次高阶魔法，感觉体内还满满当当的！”
大家围坐在烤架旁，一边吃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兴奋地讨论着自己的召唤兽，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那种从绝望和挣扎中解脱出来的感觉，那种拥有了强大伙伴和安全感的踏实，让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格外灿烂。
昊天和沈柔嘉也加入了他们，默默地接过烤肉，默默地吃着。
但他们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那浓郁的肉香，在此刻的他们口中，仿佛失去了滋味，变得有些难以下咽。
眼前这些欢声笑语的同伴，她们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而他们母子，却刚刚触摸到了这座城市背后那个沉重得让人窒息的真相。
饭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有的带着召唤兽去广场上嬉戏，有的回到民居里继续培养默契，还有的则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惬意地眯着眼睛。
昊天和沈柔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手牵着手，再次走向那座隐藏在偏僻小巷尽头的奢华建筑。
他们再次穿过那个堆满宝石和黄金的大厅，绕过那三尊搔首弄姿的女性雕像，推开沉重的底座，沿着螺旋通道，来到了地下密室。
巨大的紫钛晶依旧静静地悬挂在大厅中央，散发着幽深而脉动的紫色光芒。
晶体内，那些凝固的身影，在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
沈柔嘉站在紫钛晶前，凝视着里面那些人平静的面容，良久无语。然后，她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穹顶。
这两天，她在图书馆里如饥似渴地阅读了大量书籍，对魔法的理解，尤其是对法阵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此刻，她仰着头，仔细辨认着穹顶上那些密密麻麻、繁复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纹路。
昊天安静地站在她身边，不敢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沈柔嘉的目光在那些纹路间缓缓移动，口中念念有词，手指在空中虚画，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她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时而闪过困惑，时而又闪过一丝明悟。
终于，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这……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能量传输法阵。这种魔力波动的频率……应该是把能量输送给某个地方的。我目前只能认出阵法中的‘接收’部分，就在这个大厅的底部，和这块紫钛晶相连。”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昊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小天，你的猜测……可能真的是对的。”
两人没有就此停下。
他们开始在这间巨大的密室里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然而，除了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散发着幽深紫光的紫钛晶，以及穹顶上那些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法阵纹路之外，整个密室空空荡荡，再无他物。
墙壁光滑，地面平整，连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有。
昊天有些失望地绕着紫钛晶又转了一圈，目光在那些凝固的身影上流连。
就在这时，沈柔嘉的声音从紫钛晶背面的阴影中传来：“小天，你来看！”
昊天快步绕过巨大的晶体，来到母亲身边。
沈柔嘉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被揉成一团的、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薄片，在晶石灯的光芒下泛着微微的黄色。
她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是……一张纸条？”昊天也蹲了下来，凑近仔细看。
两人一起低头，借着晶石灯的光芒，仔细阅读起上面那些虽然潦草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字迹。
纸上写道：
“我们承受不住了。每一次下来，看着这些沉睡的面孔，我们都在问自己，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你们说，这是为了人类的延续，这是必要的牺牲。可是，当我们自己也成为这个残酷机制的一部分，当我们亲眼目睹将自己的同胞送进那永恒的紫色光芒中时，我们才惊觉，我们早已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我们决定离开。
去寻找那些曾经被我们抛弃、被我们追杀的族人。
他们去了南方，去了贫瘠之地。
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接纳我们这些曾经的帮凶。
但我们必须去，哪怕死在路上，也好过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被良心折磨。
大山那边太冷了，我们过不去。西边和东边，或许还有希望。愿命运垂青我们这些罪人。”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潦草的日期，已经模糊得完全看不清了。
昊天读完，缓缓抬起头，看向沈柔嘉。
他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震撼，也有一丝隐隐的激动：“妈，你看，有人离开了。他们承受不住这种良心的谴责，去寻找那些被追杀的族人了。他们……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种残酷的机制。”
沈柔嘉接过纸条，又仔细看了两遍，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她的眼中同样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轻声道：“纸条上说，大山那边太冷，过不去。所以他们只能往西或者往东走。那些最早的反对派，是往南去了贫瘠之地，但后来离开的人，也有往东边去的。他们……终究还是有人选择了良知。”
昊天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脱口而出：“妈，既然有人往东西方向走了，那他们有没有可能找到地方定居下来？西边和东边，会不会也有堡垒？不是浮空城那种，而是和我们原来住的那种一样，建在地面上，或者……别的地方的堡垒？”
沈柔嘉微微一怔，美眸中也闪过思索的光芒。她抬起头，看向儿子，缓缓道：“你是说……他们可能还活着？在某个地方，建立了新的家园？”
“有可能！”昊天越说越兴奋，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反正我现在会飞，速度很快。半天时间，选一个方向全力飞出去，怎么也能找到些线索。如果能找到那些人留下的痕迹，甚至找到他们建立的堡垒，那我们就能知道更多关于这段历史的真相了。至少……能知道那段历史之后，还有人活了下来。”
沈柔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昊天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眼中满是温柔和不舍。
她柔声道：“那你和林若曦去吧。她骑着飞马，速度也不慢，你们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妈妈不会飞，就不去了。可能会拖你后腿。”
昊天怔住了，看着母亲那平静中带着一丝遗憾的眼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一丝调皮的笑意。
他握住母亲的手，咧嘴一笑，笑容里满是狡黠和自信：“妈，我早就有个想法。正好这次验证一下。”
说完，他不等沈柔嘉反应，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出密室，穿过那条螺旋通道，离开那座奢华的建筑，然后直接从浮空城上飞了下去。
两人降落在一片平整的空地上。
四周是荒凉的旷野，远处隐约可见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巨城。
昊天转过身，面对着一脸疑惑的沈柔嘉，认真地说道：“妈，你所使用的显化术，是等级最高的魔法。它不仅对人要求高，魔法消耗也高。这一路走来，我发现你使用显化术的时候，总是按照最直观、最‘像’的方式去构建。比如光矛，你就真的把它想象成一杆长矛；光盾，你就真的把它想象成一面盾牌。”
沈柔嘉微微睁大美眸，神情专注地听着。聪慧如她，似乎隐隐猜到了儿子想说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昊天继续道：“所以我觉得，你并没有真正理解它的全部可能性。显化术的核心，是‘想象’。只要你能想象得出来，它就能显化出来。那为什么……不能想象出一对翅膀呢？”
沈柔嘉的呼吸猛地一滞，美眸中光芒大盛：“你是说……我用显化术，也能飞起来？”
昊天打了个响指，脸上满是笑意：“是的！我建议你集中精神，幻想自己有一对翅膀。越大越好，越逼真越好。然后，你可以参考林若曦那匹飞马的飞翔姿态，想象翅膀如何扇动，如何驾驭气流。”
沈柔嘉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交叉抱拳，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专注之中。
昊天屏住呼吸，满怀期待地看着母亲。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魔力开始缓缓流动，朝着沈柔嘉汇聚。
几个呼吸后，异变突生！
沈柔嘉身后，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粉色光芒！
那光芒之强，瞬间照亮了周围数丈的范围。
紧接着，一对巨大的、通体由粉色光芒构成的翅膀，“唰”地一声从她背后展开！
那翅膀形态优美，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边缘还飘落着几根虚幻的、同样由光芒构成的粉色羽毛，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美得如同梦幻。
昊天兴奋得狠狠挥了一下拳头，差点跳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能行！妈，你快试试，能不能飞起来！”
沈柔嘉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对巨大的粉色光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震撼。
她罕见地露出了小女孩般雀跃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毕竟，哪个人类不向往天空呢？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飞翔的渴望，此刻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刚才观察到的飞马扇动翅膀的姿态，尝试着用意念控制自己身后的光翼。
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
她的双脚，缓缓地、有些摇晃地，离地而起。
“我……我真的飞起来了！”沈柔嘉惊喜地叫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就因为失去平衡而猛地向一侧倾斜，整个人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扑腾着翅膀，才勉强没有掉下来。
那姿态，跌跌撞撞，看着有些可爱。
昊天在下面看着，一开始还忍着，但看到母亲那副手忙脚乱、像一只刚学会飞行的雏鸟般笨拙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柔嘉在空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听到儿子的笑声，绝美的脸庞瞬间染上一层红晕。
她低头瞪着昊天，带着一丝娇嗔的恼怒：“你……你笑什么！”
昊天勉强止住笑意，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他仰着头，看着在空中摇摇晃晃的母亲，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看过的一些画面，脱口而出：“笑你有点像我前世见到的……扑棱蛾子！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又笑喷了。
沈柔嘉的脸更红了，但眼中却没有真正的恼怒，更多的是一种羞赧和好奇。她轻轻“哼”了一声，努力控制着翅膀，试图让自己飞得更稳一些。
昊天笑够了，才给出建设性的意见：“妈，如果一对翅膀无法保持平衡，那你可以试试加一对小一点的，或者两对翅膀！”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前世在一些游戏或插画中见过的“六翼天使”之类的形象，那些形象往往更加庄严，也更加平衡。
“翅膀越多，可能越容易控制平衡！”
沈柔嘉眼睛一亮，觉得有道理。
她再次闭上眼，集中精神。
片刻后，她身后那对巨大的粉色光翼下方，又缓缓展开了两对稍小一些的翅膀！
三对翅膀，一共六翼，在她身后缓缓扇动，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粉色光芒。
她身上穿着的是那件仪式性的圣女长袍，洁白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配上身后那六只巨大的粉色光翼，整个人真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圣洁和神圣感，仿佛传说中的天使降临人间。
昊天看得有些发愣，忍不住眼皮跳了跳：“妈，你现在这造型，太像我前世见过的‘天使’了！”
沈柔嘉微微一笑，也没追问天使是什么，这次她试着扇动六只翅膀。
有了更多翅膀的辅助，她很快便掌握了平衡的技巧，在空中稳稳地悬停着。
她尝试着向前飞行，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几个呼吸之后，她已经能灵活地控制方向和速度，在空中自由地翱翔。
昊天笑着飞了上去，来到她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纯粹的喜悦。
他们开始在空中嬉戏追逐，时而你追我赶，时而并肩翱翔，玩得不亦乐乎。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荒野飞速掠过，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让两人都暂时忘却了所有沉重的心事。
过了一阵，沈柔嘉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翅膀，飞行姿态优雅从容，如同真正的天使。两人调转方向，将速度推到极致，一路向东飞去。
让昊天惊讶的是，沈柔嘉在加速上的表现，竟然丝毫不逊色于他这种直接运用风系魔法飞行的人！
那六只粉色光翼每一次扇动，都能爆发出强大的推进力，让她如同一道粉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两人极速飞行，身后的浮空城越来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看不到了。
昊天一双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下方的地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
一群又一群危险的魔物被他们掠过，但下方始终是一片荒凉的旷野和山林，没有任何堡垒的影子。
地面的魔物偶尔有几只会发现他们，试图发动攻击。
但以他们此刻的飞行速度和高度，那些火球、风刃、石刺，根本就够不着。
那些魔物只能在地面愤怒地咆哮几声，便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两人还罕见地遭遇了空中魔物。
那是一群类似鹰隼的巨大生物，翼展足有数丈，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羽毛，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它们扇动翅膀，一道道锋利的风刃呼啸而来，速度极快。
昊天双眼骤然亮起蓝色的光芒，单手向前推出，掌心之间，耀眼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
粗大的蓝白色电流撕裂空气，天空荡起震耳欲聋的“轰隆隆”的雷声，瞬间贯穿了那几只风刃鹰的身躯。
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浑身焦黑，冒着烟从空中坠落下去。
战斗干净利落，前后不过一个呼吸。
昊天满意的翘起了嘴角，对嘛，就是要这样才对，躲在女人后面有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COS了一把Thor，爽到飞起。
两人继续前行。
当他们飞过一片巨大的湖泊时，昊天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超人电影中的经典镜头。
他童心大起，猛地降低高度，几乎是贴着水面低空飞行。
凉爽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湖水的清新气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沈柔嘉见了，也笑着跟了下来，六只翅膀紧贴着水面掠过，带起两道细细的水痕。
两人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飞快地掠过水面，享受着这难得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
然而，就在昊天低头看向水面的瞬间，他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一闪而过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在水面之下，虽然微弱，却异常醒目。
他猛地止住笑容，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空中。
沈柔嘉见儿子停下，也好奇地不再前进，缓缓扇动翅膀靠近过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小天？你发现什么了？”
昊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下方的水面。
湖水清澈，但幽深，一眼看不到底。
随着水面的波纹微微荡漾，那紫色的闪光再次一闪而过。
“水下面有东西。”昊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我确认了一下，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妈，要下去看看吗？”
沈柔嘉也看到了那紫色的闪光，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异常，我们要亲眼见证一下。说不定……又是什么被遗忘的遗迹。”
昊天沉吟了一下，迅速思考着可能的风险：“水里应该是有魔物的。不知道是不是像水箭鱼那种简单的魔物，毕竟我们已经离家很远了，有可能存在更凶猛的水中魔物。”他抬头看向沈柔嘉，继续道，“妈，你一会儿展开一个圆形的魔法球体，把我们俩包裹起来。这样既可以储存一部分空气，也可以隔绝水流。如果遇到危险，我就把手伸出去放电。有魔法球保护，水里用电，优势在我。”
沈柔嘉温柔地点了点头，看向儿子的目光满是赞叹和骄傲。这是她亲自孕育过的孩子，如此优秀，如此可靠。
她闭上眼，心念微动。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粉色光芒的魔法球体骤然出现，将两人笼罩其中。
身后的六只光翼缓缓消散，两人悬浮在球体的正中央。
魔法球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缓下沉，没入水中。
湖水冰凉，透过粉色的魔法屏障，可以看到外面幽暗的水世界。昊天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保持高度警惕，身体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两人不断下沉，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只有魔法球散发的粉色光芒照亮着周围数丈的范围。
那紫色的闪光随着距离的拉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
沈柔嘉也看到了，她忍不住小声惊呼：“是紫钛晶？！”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东西的全貌终于展现在两人眼前。
那不是一块简单的紫钛晶，而是一面巨大的、平滑得如同玻璃般的紫钛晶墙体！
它平整的镶嵌在湖底，散发着微微的紫色辉光，将周围的水域都映照得一片梦幻。
昊天双眼微眯，仔细观察着。
那紫钛晶的平整程度，看起来像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紫钛晶原石切割出来的，没有任何缝隙。
而且，这样的“玻璃”不止一块，它们间隔不远就有一块，错落有致，看起来像是……不同的房间的窗户或天花板。
在发光就证明有人在持续给予魔力供应……。
“是紫钛晶制成的玻璃……好大的手笔……”昊天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两人落在其中一块紫钛晶玻璃的表面，透过那微微发光的晶体，好奇地向里面看去。
内部像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大厅里有简陋的桌椅，有堆积的杂物，还有……人！
一个男性，正站在大厅中央，似乎正在搬运什么东西。
此刻，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趴在紫钛晶外面往里看的昊天和沈柔嘉。
三个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个男性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张大着嘴，嘴里大喊着什么，虽然声音完全被湖水隔绝，但那口型一看就是在喊“有人！外面有人！”之类的话。
他扔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跑，消失在紫钛晶深处的通道里。
昊天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妈！果然有人！他们好聪明！躲在水下，这样陆地的魔物就无法发现他们。空中的魔物看到紫钛晶的闪光，也不会水，这么深也下不来！真的厉害！”
沈柔嘉也激动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喜和赞叹：“我以为浮空城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这些人……真的找到了生存的办法！”
昊天咧嘴一笑，心里暖暖的。
沈柔嘉这是跟自己学了一些前世的梗，开始活学活用了。
有人说着自己懂的东西，那种恍如隔世的孤独感，瞬间减少了许多。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沈柔嘉脸上亲了一口。
沈柔嘉微微一怔，随即脸上泛起温柔的红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一群身影从深处游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女性，她穿着一身样式奇特的服饰，虽然和沈柔嘉的圣女长袍完全不同，但那风格，那种庄重、圣洁、与众不同的感觉。
一看就说明了一切。
她应该就是这个水下堡垒的圣女。
这群人游到两人旁边，隔着晶体和魔法球，警惕地盯着里面的两人。他们不断地比划着手势，想要传达某种信息。
昊天看着那些手势，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很明显是常年在水中生活，为了方便交流而发明的手语。但我们肯定不会懂啊。
他扭头对沈柔嘉道：“妈，扩大魔法球，把他们也罩进来。”
沈柔嘉点点头，心念微动。粉色的魔法球光芒一闪，开始缓缓扩大。它像一只巨大的水母，向着那群人延伸过去。
带头的圣女见到这一幕，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盯着两人看，直到魔法球的边界将他们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那群人纷纷大口喘气，很明显之前是憋着气游过来的。
昊天率先开口道：“魔法球里的空气不多，现在随着球体扩张，变得稀薄了。你们赶紧带路，有什么话，我们进堡垒再说。”
对方圣女眼神复杂地扫视了两人一眼，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好奇，也有一丝隐隐的……希望？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带路，声音有些幼态，和她成熟的外表不太匹配：“这边。”
昊天眯了下眼睛，心中暗自嘀咕：天生夹子音？有意思。
母子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尾随着这群人，沿着紫钛晶之间的通道，向深处游去。
很快，他们来到一个位于湖底的天然洞穴入口。
进入洞穴，地势开始向上倾斜，周围的水越来越少，最终，他们浮出了水面。
昊天扫视着这个山洞。
洞顶很高，上面附着着能发出微弱光芒的苔藓和蕨类植物，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幽暗而神秘。
他忍不住惊叹出声：“竟然有个气穴！厉害！”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微微发光的水面，似乎有阳光经过紫钛晶的折射，透入了这小小的洞穴。
他心中暗自感叹，应该是这些苔藓和蕨类植物进行光合作用，才使得这个气穴中的氧气一直存在，维持着氧气存量。
这个天然山洞被进一步开凿过，有一条向下的、粗糙的台阶。
昊天双眼微微泛起蓝色的光芒，警惕性瞬间拉满，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沈柔嘉也心念微动，一柄凝实的粉色光矛悄然凝聚在她手中，被她紧紧握住。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沉稳，不远不近地跟在这些人的身后，踏上了那条通向未知深处的台阶。
顺着台阶下来，眼前豁然开朗，一扇巨大的门扉矗立在通道尽头。
那门扉通体由紫钛晶铸成，散发着熟悉的、柔和的紫色光芒，和昊天他们从小生活的堡垒城门如出一辙。
昊天心中一暖，这种熟悉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一群人鱼贯而入，穿过大门，来到之前透过紫钛晶玻璃看到的那个房间。
这里竟然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最奇特的是，会客厅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透明的紫钛晶玻璃，正对着上方的湖水。
此刻，阳光透过几十米深的湖水，带着粼粼的波纹投射下来，在地板上洒落一片片摇曳的光斑。
那光芒是梦幻的蓝紫色，随着水面的波动缓缓流转、变幻，美得让人心醉。
沈柔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这片光与影的舞蹈，一时间竟有些失神，手中的光矛不自觉的消散了。
对方圣女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几张椅子，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幼态，却透着一股主人的沉稳：“坐吧。”
昊天和沈柔嘉依言坐下。
其他人也纷纷落座，一时间，整个会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双方都有无数的问题想要问，却不知从何说起。
昊天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陈设，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露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你们竟然能想到在水下建立堡垒，真是聪明绝顶。我们的堡垒干巴巴地建在地面上，时不时就要受到魔物的骚扰，每次出门都提心吊胆。说实话，我真是羡慕你们。”
对面一个坐在角落的男性闻言，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苦涩：“呵，羡慕？有什么好羡慕的。”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无法种植像样的食物。没有阳光，没有土地，只能靠抓一些水里的鱼类果腹，偶尔吃点海带。天知道我有多想吃一口老一辈人说过的那种蔬菜……哪怕只是一片叶子也好。”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渴望，那是被压抑了太久、对另一种生活的向往。
昊天沉默了，他能感受到那种无奈。
这个世界的生存本就艰难，而水下堡垒的人们，虽然躲过了魔物的威胁，却付出了另一种代价。
沈柔嘉从光影中回过神来，听到那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她轻轻握住昊天的手，然后开口，将自己和儿子一路走来的经历，以及在浮空城中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晰，如同潺潺流水，将那些震撼人心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他们出生的小堡垒，到第一次出城狩猎的惊险，到废弃堡垒中的古籍发现，再到那漫长而艰险的北上之旅，最终抵达那座悬浮于天际的古城。
她讲述了浮空城的宏伟与奢华，讲述了图书馆里的浩瀚知识，讲述了召唤兽的发现，也讲述了那座隐藏在偏僻小巷中的、镶满宝石的诡异建筑，以及地下密室里那块巨大的紫钛晶，和里面那些被凝固在时光中的男性。
“我们……找到了一张纸条。”昊天接过话头，目光直视着对方的圣女，眼神中带着探寻和恳切，“上面有人写道，他们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离开了。他们去寻找那些被追杀的族人。我们想知道，当年浮空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会被封进紫钛晶里？那段历史，究竟是什么？”
对方圣女听到昊天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显然，浮空城这三个字，对她来说也已经遥远得如同传说。
她转过头，和自己身边的几位年长者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无声地交流着，似乎在用目光达成某种共识。
片刻后，林依依转过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幼态，但此刻却多了一份沉重和沧桑，仿佛在讲述一个埋藏了太久太久的古老故事。
“我叫林依依，是这座水下堡垒的圣女。”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我们可以回答你的问题。这是祖祖辈辈口口相传下来的故事，我们的奶奶，奶奶的奶奶，一代代传到了今天。”
她开始娓娓道来，用疲惫而深沉的语气，将那段尘封的往事缓缓揭开。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曾有过一段辉煌的岁月。
女性外出征战，用魔法对抗魔物；男性则在后方研发魔法，战斗用的、建筑用的、生活用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大家共同努力，终于建造了那座悬浮于天际的浮空城，远离了地面的威胁。
城上有强大的魔法穹顶保护，连飞禽也无可奈何。
东躲西藏的日子终于结束，人类迎来了和平的黄金时期。
那是一个魔法蓬勃发展的时代。
无数新魔法被研发出来，召唤魔法也在那时被创造，圣女体系被正式确立，整个社会的运转机制渐渐被彻底完善。
就这样，和平持续了几百年。
然而，漫长的和平安逸，让一些人渐渐忘记了过去的苦难。
有三名女性法师，她们天赋异禀，实力强大，凭借着召唤兽提供的源源不断的魔力，成为了当时最顶尖的存在。
她们享受着人们的崇拜和敬仰，也渐渐变得傲慢起来。
在她们看来，男性既不能直接使用魔法，提供的魔力又少得可怜，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体力劳动，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们开始在各种场合贬低男性，宣扬所谓的“男性无用论”。
起初，大多数人只当是她们的个人偏见，没有当真。
但她们的言论，却像一颗种子，在暗处悄悄生根发芽。
当时，浮空城的能量来源，是通过一套“轮班机制”来维持的。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挑选一部分人，进入地下密室，接收湖水阵法传来的魔力，然后再将这些魔力，灌输给城市底部的巨大紫钛晶核心。
这是一个需要有人持续奉献的机制，但至少是轮流的，是有人可以替换的。
然而，那三名女性法师，觉得这种机制太麻烦了。
她们看着那些被封入紫钛晶就能永远储存魔力、暂停时间的“先例”，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既然紫钛晶可以做到这些，那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些“没用的男人”都丢进去，让他们永远地、持续地呆在里面呢？
这样，就再也不用轮班，再也不用麻烦任何人，浮空城就可以永远地运转下去。
她们将这个想法提了出来，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部分人强烈反对，认为这是泯灭人性的残忍行径。
但也有很多人，在长期的和平安逸中，早已忘记了地面上的苦难，他们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观望。
而那三名法师，被自己的“聪明才智”冲昏了头脑。
她们觉得其他人都是蠢的，只要她们完成了这“伟大的壮举”，让大家看到好处，所有人都会转而支持她们。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她们趁着大部分人熟睡，带着自己的召唤物，悄悄抓走了许多男性，直接用魔法将他们封进了紫钛晶之中。
第二天清晨，当人们醒来，发现自己的父亲、兄弟、丈夫、儿子，一个个都凝固在巨大的紫色晶体里时，整个浮空城都炸开了锅。
愤怒的人们和那三名法师展开了一场大战，但她们中有一人是圣女，显化魔法太过霸道，普通法师根本不是对手。
而那名圣嗣，更是被她们绑在床上，被抹去了图腾纹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成为圣女的“魔力源泉”，连自尽都做不到。
反对派损失惨重，最终只能愤然离开浮空城，回到地面，试图寻找新的生存之地。
而那三名法师，担心他们会泄露秘密，或者引来魔物，于是带着召唤物一路追杀。
反对派一路丢盔弃甲，节节败退，最终逃到了贫瘠之地。
就是昊天他们居住的那种地方。
那里土地贫瘠，作物难以生长，魔物横行，生存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三人追到那里，看到那荒凉的景象，觉得这些人绝对活不下去，才终于失去了兴趣，返回了浮空城。
然而，当她们回到那座空荡荡的古城时，却发现，那些当初选择沉默的人，也离开了一大部分。
也许是不堪良心的谴责，也许是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们也都选择了离开，去往了未知的远方。
偌大的浮空城，就只剩下寥寥数人，全是女性。
她们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以永远独享这座完美的城市。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没有了其他人，她们根本活不下去。
她们不懂得如何种植食物；魔法可以战斗，可以建造，却无法凭空变出粮食。
她们不懂得如何维护那些复杂的魔法设施，因为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供她们驱使了。
她们开始放纵自己，在空荡荡的浮空城里肆无忌惮地放浪形骸，夜夜与召唤物媾和。
她们为自己树立雕像，觉得自己无比伟大，做到了没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座城市，真的“永远”飞起来了。
但最终，孤独吞噬了她们。
在漫长的岁月里，她们找遍了整座城市，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她们开始后悔，开始恐惧，开始踏上寻找其他人类聚居地的旅程。
但她们再也没有回来。
林依依的故事讲完了。
整个会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头顶那蓝紫色的光斑还在随着水波缓缓摇曳，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显得格外梦幻，也格外凄凉。
昊天听完，彻底无语了。
他脑海中翻涌着一个念头：怎么到哪儿都有女拳啊？
阴魂不散！
这些人，脱离实际生活太久，不参与劳作，不参与共建，就会变成这样。
可悲，可恶。
沈柔嘉则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起紫钛晶里那些被时间定格的面孔，他们是那么无辜，那么平静，仿佛只是在沉睡。
但他们已经无法入土为安了。
一旦从紫钛晶里出来，他们就会灰飞烟灭，这是书里写过的禁忌知识。
他们用永恒的静止，换取了浮空城几百年的运转。
这份牺牲，太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