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虎定了定神,摇头道:“许神医此计虽妙,但大宋毕竟还是个讲王法的地方,就算我将南宝棠下狱,给他戴个刺杀谋反的罪名,也得有证人、证据才是。更何况此案若牵扯到普安郡王,不等我严刑拷问,南宝棠早被移交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了。这三司里与普安郡王交好的高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我这不是……这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么!”
许宣低声道:“郑大人放心,我既敢出这主意,自有把握帮你拿到南掌柜谋叛作乱的证据。等郑大人将这证据亮出来,再找几个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高官作为与普安郡王勾结谋乱的叛党,其他人还敢吱声么?等到那时,郑大人立下平叛除乱的第一大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别说大理寺、刑部了,只怕更大的官儿见了大人都得毕恭毕敬。”
郑虎听得心里突突狂跳,忙问是什么证据。
许宣微微一笑,道:“自然是足够让他抄家灭门的人证物证。郑大人现在先别忙问,等过上几日,我让姐夫传话给你时,你再带足弟兄,赶往仁美坊南掌柜的藏娇金屋,就知端的了。”
“仁美坊?”郑虎一怔,登时省悟,“你是说南宝棠小粉头住的院子?”
许宣道:“正是。。。等我消息传到时,郑大人记得带上最忠心的弟兄上门,最好再邀上几个熟识的和尚和道士,人越多越好。”
郑虎虽仍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也不由精神大振,平添了几分信心,拱手道:“多谢许神医!郑某这就去好生准备,等候神医消息!”
眼见这厮兴冲冲地去了,浑然不知已掉入了他构设的连环毒计里,许宣大感畅快,这一日的焦虑烦怒总算消了些许。
回到房里,白素贞兀自昏迷不醒,平躺在床榻之上。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跳跃,那酡红娇艳的脸容此刻确实有如春睡海棠,只是这海棠正被无形的毒火焚烧。
许宣站在床边看了片刻,目光从她紧闭的双眼滑到微微起伏的胸脯。
她的衣衫因先前挣扎已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探察脉象。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那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一动。
刚放松的心又吊了起来——她的脉象忽强忽弱,忽快忽慢,心跳也随之异常搏动,比起此前,真炁更是逆行乱转,古怪到了极点。
许宣的手指没有立即离开,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向上,轻轻撩开袖口,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
她的皮肤细腻得惊人,在烛光下能看到淡淡的青色血管蜿蜒。
许宣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反复摩挲,那里脉搏跳动得毫无规律,仿佛内里正有两股力量在激烈交战。
想起她所说,苦情花之毒因人而异,也不知她体内的异象,究竟是受了金钵冲击的缘故,还是与她修行的真炁有关。
许宣这样想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起伏的胸脯上。
白素贞穿着素白的襦裙,此刻因平躺的姿势,那对饱满的乳房便如山峦般隆起,随着她紊乱的呼吸而起伏不停。
襦裙的布料并不厚实,在烛光下甚至能隐约看到顶端两个微小的凸起。
许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开了她的手腕,手却悬在半空,指尖离那起伏的峰峦不过寸许距离。
原本计划带着她直闯金山寺,无论那大悲和尚解不解得开苦情花之毒,都可伺机潜入慈寿塔下盗取神棺。
如今偏偏被法海撞破白素贞的身份,虽侥幸暂未现出蛇形,却已露了行迹,此时再带着她贸然送上门,岂不真成了自投罗网?
许宣的思绪在谋划与眼前的景象间摇摆。
他的手指终于落下,却不是放在她胸前,而是轻轻按在她额头上测试温度。
那额头滚烫,汗湿的发丝贴着皮肤。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眉心向下滑动,经过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微张的唇瓣上。
她的嘴唇饱满而红润,此刻因发烧而有些干燥起皮。
许宣用拇指指腹轻轻按压那下唇,感受着柔软的质地。
昏迷中的白素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轻轻嘤咛了一声,那声音软糯得让人心头一颤。
左思右想,一时计穷。
许宣盯着她昏迷中毫无防备的脸,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她是妖,是被法海囚禁过的蛇妖,是他计划中的重要棋子。
可她此刻如此脆弱,如此……诱人。
他缓缓俯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杂着汗水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紧闭的眼睑到颤抖的睫毛,从潮红的脸颊到微张的唇瓣。
然后,他的手终于落在了她的衣带上。
许宣的动作很慢,很冷静,就像在解开一件礼物的包装。
他的手指灵巧地挑开裙带,一层层剥开她身上的衣物。
先是外衫的系带,轻轻一拉,衣襟便向两侧滑开。
接着是襦裙的束腰,布料的结并不复杂,他很快就解开了。
昏迷中的白素贞毫无反应,只是呼吸依旧急促,胸脯起伏得更明显了。
许宣的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当最后一层亵衣被解开时,白素贞赤裸的上半身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烛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得晃眼,那对浑圆的乳房饱满挺翘,顶端两点嫣红的蓓蕾因身体的燥热而挺立着,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许宣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般定在那对乳房上。
他伸出手,手掌悬在右乳上方,感受着那乳峰散发出的温热。
然后,他的手掌缓缓落下,完全包裹住了那团丰腻的软肉。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许宣的手指收紧,感受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的饱满触感。
他的拇指按上那颗挺立的乳尖,轻轻捻动。
昏迷中的白素贞身体微颤,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许宣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他开始用双手同时揉捏那对乳房,力道从轻柔逐渐加重。
他的手很大,但依旧无法完全掌握这对丰乳,乳肉从指缝间挤出来,滑腻的触感让他下腹阵阵发紧。
他用指腹反复摩擦那两颗已经变得坚硬的乳尖,看着它们在揉捏下变得更加凸起,颜色也愈发深红。
“真是……好身子。”许宣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俯下身,嘴唇凑近她的左乳,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颗挺立的乳尖。
咸涩的汗味混合着女子特有的体香涌入鼻腔。
他张口含住大半个乳晕,开始用力吮吸,舌头不停地舔舐拨弄那敏感的乳尖。
白素贞的身体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反应,她的腰肢无意识地扭动,乳房在他的吮吸下轻轻晃动。
许宣的左手继续揉捏着另一只乳房,右手则向下探去,摸索着裙裾的下摆。
他的手指撩开裙摆,探入双腿之间。
先触碰到的是光滑的大腿内侧肌肤,热得烫手。
他继续向里摸索,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的耻毛。
许宣的手指在那片绒毛上轻轻梳理,然后分开紧闭的腿根,探向更深处。
昏迷中的白素贞双腿顺从地被他分开,毫无抵抗。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两片闭合的阴唇时,一股湿热的潮意立刻沾染上来。
许宣的手指在阴唇外缘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柔软湿润的触感。
他的指尖沿着中间的缝隙向下滑动,在会阴处停顿,然后继续向后,探向另一个隐秘的入口——那个紧缩的菊花蕾。
他的指尖在那紧闭的屁眼周围打转,能感觉到那圈肌肉在无意识中微微收缩。
他用力按了按,那菊穴依旧紧闭,但已经足够柔软。
收回手指,许宣直起身,目光扫过她完全暴露的身体。
烛光下,白素贞赤裸的胴体横陈,双乳因刚才的揉捏吮吸而布满红痕,乳尖红肿挺立。
她的双腿被他分开,腿间那片黑色的耻毛下,粉嫩的阴唇微微开合,已经渗出晶莹的淫水。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昏迷中毫无意识的模样更增添了某种禁忌的刺激。
许宣的手摸向自己的裤带。
他的阳具早已勃起得发痛,粗硬的阴茎将裤裆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解开裤带,那根紫红色的阴茎立刻弹跳出来,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处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对着昏迷的白素贞撸动了几下,然后分开她的双腿,将龟头顶在了她湿润的阴道口。
昏迷中的白素贞似乎有所感应,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腰肢微微扭动,但她的阴道口却诚实地分泌出更多爱液,让那入口更加湿滑。
许宣的龟头在那两片小阴唇上来回摩擦,感受着那柔软的肉褶和温热的湿意。
他用龟头拨开阴唇,露出深处粉嫩的穴口,那小小的孔洞正在微微抽搐,仿佛在邀请他的进入。
许宣没有立即插入。
他将龟头顶在穴口,缓慢地施加压力,看着那娇嫩的穴肉一点点被撑开,吞没他龟头的前端。
热,紧,湿润——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昏迷中的白素贞发出无意识的呻吟,阴道在异物侵入时本能地收缩,那温暖的肉壁紧紧裹住他的龟头。
许宣缓缓向前顶送,粗壮的阴茎一寸寸撑开紧窄的肉穴,向深处挺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一层又一层湿热的褶皱包裹,每一寸推进都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白素贞的阴道异常紧致,即使已经湿润,依旧紧紧箍着他的阴茎。
许宣低头看着结合处,他的阴茎已经没入了一半,被撑开的阴唇紧紧贴着阴茎的根部,透明的爱液随着抽插的动作被带出,在烛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他继续深入,直至整根阴茎完全没入她的体内,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的柔软肉壁。
昏迷中的白素贞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长的呻吟,腰肢向上弓起,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许宣停止了动作,保持着完全插入的姿势,细细体会着阴道内壁紧密的包裹和温热的挤压。
她的身体内部热得惊人,仿佛有团火在燃烧,那紧致的肉壁包裹着他的阴茎,规律的痉挛收缩像是在吸吮。
许宣开始缓慢地抽插。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腰部有节奏地前后摆动。
每一次深入,粗壮的阴茎都完全没入她温软湿滑的小穴,龟头重重撞击着深处的子宫口;每一次抽出,裹满爱液的阴茎带出咕啾的水声,那被撑开的穴口迟迟无法完全闭合,露出粉嫩湿润的内壁。
“嗯……呃……”白素贞在昏迷中发出破碎的呻吟,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抽插而晃动,双乳在胸前画着晃眼的弧线。
许宣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汗水从额头滑落,滴在她雪白的胸脯上。
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阴茎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噗嗤噗嗤的水声越来越响,混合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俯下身,张口含住她一边的乳尖用力吮吸,另一边乳房则被他用手掌握住大力揉捏。
下身的抽插越来越猛,每一次都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得向上移动。
昏迷中的白素贞反应越来越强烈,她的腰肢开始本能地迎合他的撞击,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阴道内的收缩也越来越密集,淫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沿着大腿根部流下,将床单浸湿了一大片。
许宣换了个姿势。
他将白素贞翻过身,让她趴在床榻上,臀部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下,她浑圆的臀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臀缝间那朵粉嫩的菊花蕾和下方湿漉漉的阴户一览无余。
许宣跪在她身后,双手抓住她雪白的臀肉向两侧分开,露出被爱液浸得湿亮的阴道口和上方紧缩的屁眼。
他先用手指按了按那个小洞,指尖感受到那圈肌肉的弹性。
然后他将龟头重新顶在她湿滑的穴口,腰部一挺,整根阴茎再次贯入她体内。
后入的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每一次抽插都能感觉到龟头刮过她阴道内壁的敏感处。
白素贞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能发出闷闷的呻吟,臀部本能地随着他的撞击前后晃动。
许宣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臀瓣,手指深深陷入柔软的臀肉中,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明显的指痕。
抽插了上百下后,许宣拔出了湿淋淋的阴茎。
他没有急着插入,而是将龟头移向她臀缝间那个更紧的小洞。
昏迷中的白素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挣扎,但那紧缩的屁眼在他龟头的顶弄下,还是松开了些许。
许宣将龟头抵在那个小洞上,缓缓施加压力。
菊穴的入口远比阴道紧得多,层层叠叠的褶肉紧紧箍着他的龟头前段,那种极致的紧致感让许宣倒吸一口凉气。
他继续用力,龟头慢慢撑开那圈粉嫩的肌肉,一点点挤入那个狭窄的通道。
肠壁紧紧包裹着他的阴茎,那种紧致压迫感与阴道截然不同。
许宣缓慢地深入,感受着阴茎被层层叠叠的温暖肠壁紧紧箍住的极致快感。
昏迷中的白素贞发出了痛苦的呜咽,身体剧烈颤抖,但菊穴却分泌出少量的肠液,让插入变得更加湿滑。
当整根阴茎完全没入她的屁眼时,许舒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双手抓住她的腰,开始缓缓抽插。
肛交的快感来自于极致的紧致和征服感,每一次进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圈括约肌拼命收缩想要箍紧他阴茎的力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她紧缩的菊穴中进进出出,那粉嫩的屁眼被撑成一个圆洞,边缘微微外翻,随着抽插带出少许肠液。
抽插的速度逐渐加快,啪啪的撞击声再次响起,这次还混合着肠道特有的噗叽水声。
白素贞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身体无意识的痉挛和颤抖。
许宣在她体内驰骋了许久,直到腰背发酸,才终于将阴茎拔出。
黏稠的精液随着他拔出的动作喷涌而出,射在她雪白的臀瓣和腰背上,白浊的精液顺着肌肤的曲线缓缓流下。
许宣看着眼前这一幕,昏迷的白素贞浑身赤裸,双乳布满吻痕,股间和菊穴都被操得微微红肿,精液和淫水的混合液体从她两个小洞中缓缓流出,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满意地呼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半硬、沾满各种体液的阴茎。
然后他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白素贞的身体滚烫柔软,昏迷中毫无意识地依偎着他。
许宣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乳房到臀瓣,享受着那滑腻的触感。
他的阴茎又慢慢硬了起来,顶在她的大腿根处。
到了将近三更时,他抵不住困乏,就这么搂着浑身精液淫水、赤裸昏迷的白素贞,沉沉睡去了。
方甫交睫,还没睡深,忽听她尖声大叫,顿时惊醒。
只见她浑身衣裳——或者说,现在根本没有衣裳——尽被汗水浸透,身上还糊着他射出的精液,蹙着眉,不断地摇头挣扎,似是正做着梦魇。
许宣忙抵住她的掌心,输导真炁。
白素贞猛烈地挣扎着,胸脯急剧起伏,大叫一声,坐起身来,睁大双眼。
许宣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抚慰。
她双颊潮热,浑身发抖,似是惊怒到了极点,咬牙道:“是他!”
许宣奇道:“是谁?”
白素贞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前方,黑暗中,有如两簇跳跃的火焰,闪过羞愤、恐惧、悲怒、迷惘……诸种神色,梦呓似的道:“那个和尚……将我困在山洞里,害得我差点形神俱灭的,就是那个和尚!”
“法海?”许宣大吃一惊,“你是说……将你困在灵峰山山洞、困在那六合棺里的,便是金山寺的法海?”
白素贞却似仍沉浸在梦魇里未曾苏醒,不住地打着寒颤,摇头挣扎。
转瞬之间,她双眸中的光焰又已黯淡了下来,变得空洞而迷乱,浑身烫如火烧。
许宣心里突突剧跳,灵光霍闪:“是了!昨夜在灵峰山上撞见法海时,他自称在那里清修,难不成他早已发现了‘六合棺’,一直藏在山洞里潜修奥义?他去而复返,发觉‘六合棺’被移动后,莫非又追循我们穿梭的路线,来到了妓馆楼底,将神棺偷偷移走?而后又在灵峰山守株待兔,等我自行现身,再一路追随到了此处?他口口声声说要助我降妖除魔,是不是早已猜出了‘刺客’就是白姐姐,借机前来查验虚实?难怪这厮先前撞见白姐姐,二话不说,就用金钵逼她现出原身,定是生怕白姐姐说出实情,杀人灭口。”
越想越觉得合乎情理,冷汗冒了一身。
又想:“他做贼心虚,既已失手,又有众公差和街坊做证人,一时半刻多半也不敢再上门寻衅了。若只是暗中捣乱,我又何惧之有?”
一念及此,心神稍定。
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法海当初究竟是如何找到了‘六合棺’,又为何要将白素贞囚困在那山洞之中?
可惜白素贞记忆全失,否则或可利用此中细节,反杀法海一个措手不及,要挟他交出神棺来。
正胡思乱想,忽听门窗“咄咄”轻响,胡三书低声唤道:“少主?少主?”
他弹指震开门闩,胡三书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伸头探脑了片刻,方与李公甫、许娇容一起侧身挤了进来,摸了摸鼻子,嗫嚅道:“少主,白……白娘子如何了?”
许宣无心应答,只摇了摇头。
三人相互使了使眼色,许娇容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葫芦,道:“少主,奴家有一物,或可暂保白娘子无碍。”
许宣方甫接过,便觉异香扑鼻,将葫芦嘴往掌心摇了摇,滚落几颗紫红色的丹丸,凉丝丝的香气从鼻息直贯头顶。
许娇容道:“这药丸叫‘本真丹’,又叫‘僵尸丸’,相传是上古九尾妖狐所创。当年苗帝蚩尤被黄帝碎尸后,九尾妖狐为了让他复活,上天入地,找了九十九种奇花异草炼成此药。可惜少了最重要的一味‘还魂草’,终究还是没有起死回生之效,九尾狐伤心之下,将炼成的几百颗‘本真丹’全吞入肚里,就此变成了一个石人……”
许宣“啊”了一声,大为失望。
许娇容忙道:“这丹丸虽不能叫人起死回生,却能让人心跳呼吸全无,宛如僵尸。白娘子忽冷忽热,全因体内阴阳两种真炁激化所致,吃了‘本真丹’,气血停滞,纵然解不了情花之毒,也总能延缓上几日。”
许宣心中一动,道:“这‘本真丹’你从哪里得来?有几人知晓?”
李公甫抢道:“少主放心,娇容本是苗人,这丹丸乃是她祖祖辈辈独门秘传,如今除了她爹,全天下就只有我……”被许娇容狠狠地瞪了一眼,又咳嗽一声,道:“……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知道啦。”
许宣道:“既然这丹丸不能起死回生,你们又为何世代秘传?”
许娇容脸上微现忸怩之色,道:“实不相瞒,我们拿这丹丸,是做些瞒天过海的唬人买卖的。少主想必也听过‘湘西赶尸’的奇闻了?其实那些僵尸都不是真的僵尸,只是吃了这‘僵尸丸’后形如死尸的活人罢啦。苗地自古匪寇众多,截镖之事层出不穷。起初我们只是借‘赶尸’掩人耳目,帮商贾运送些值钱的货物,后来我曾爷爷索性自己贩运私盐,发了大财。可惜财引祸来,到了我爹这一代,被眼红的族人秘报官府,差点儿落了个满门抄斩。我逃到海上当了水贼,留着这丹丸,寻思着哪天遇到大难,还可借此装死,躲上一劫。”
许宣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那狗官家也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了。”回味着“装死”二字,脑海里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左掌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道:“有了!”
三人吓了一跳,许宣容光焕发,宛如霎时换了一个人,扬眉道:“公甫,法海现在还关押在衙门里吗?”
李公甫道:“郑虎一心巴结少主,岂敢让他走脱?早吩咐弟兄们将那贼秃套上大枷、铁锁,押在牢里了。”
许宣道:“很好。与他同押的牢房里有多少死囚?”
李公甫想了想,道:“已经定了死罪,只等秋后问斩的约有二十一人,还有十几个正在乞鞫。”许宣道:“这些人可都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的恶徒?”
李公甫干笑两声,道:“都是些杀人越货、偷盗奸淫的惯犯。”许宣点头道:“妙极了!我要你现在就赶往牢房,悄悄将法海放了。”
“放了?”李公甫一愣。
许宣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将洛原君那盒藏了数十支毒针的银匣递与他,淡淡道:“你放走法海之后,再用这些银针扎入那些死囚的头顶,确保一个活口也别留。如果有衙役撞见,也全都一并招呼了。”
三人更是面面相觑,不明其意。
许宣又取出几张十万贯的会子递给胡三书,道:“明日午时之前,你要设法买通所有死囚的家属;再叫上弟兄们,备好棺材和大船,将这些家眷一起载往金山寺,动静弄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