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妈吧……是我妈吧?”芽郁怔怔地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雪妃身上精致的奢侈品衣物与名牌包包,将她衬托得风情万种。
与平日里在医院里素净严谨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错,是雪妃阿姨。”白川夏握住她的手腕:“要不我们去打个招呼吧?”芽郁的身体顿时僵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不行,再等等。”
此刻,她脑海中思绪翻涌。
母亲到底是用家里的积蓄,还是真的傍上了富老头?
自己该不该出面阻止?
作为学生会长,芽郁比同龄人多了一份世故,对社会现实也有更清醒认知。
比起出轨的父亲,如果母亲真的能与有钱男人建立亲密关系,其实……并不吃亏。
至少到目前为止,母亲花的钱是实打实的。
变化也是肉眼可见。
芽郁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白川夏:“谢谢你,夏。可以让我和母亲单独谈谈吗?毕竟这种事,如果有你在,她可能会觉得很尴尬。”
“当然没问题~”白川夏扬起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请便,我等会儿自己坐车回去。”
“谢谢。”芽郁冲他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感动。
白川夏不仅帮她调查到母亲,还顾及她的感受,主动选择回避,不插手她们的谈话。
或许……他真的是个好人。
等一切结束后,自己一定要认真对他说声“谢谢”。芽郁转身走向雪妃,却没有立刻上前叫住她,而是默默跟在身后。
看着母亲在助手的陪同下,径直走进一家她平时连橱窗都不敢多看的高端奢侈品店。
那些标价让她望而却步的品牌,此刻在雪妃眼里仿佛只是寻常。
她试穿,挑选,动作熟练。
看来这些天,是真没少买。
芽郁一直耐心等到雪妃结账时,才在对方掏出银行卡的瞬间,迈步走进店里。
门口的服务员见她走近,立刻微笑迎上:“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雪妃听到声音,下意识侧头,看清楚女儿,刷卡动作僵在半空。
芽郁已经走上前:“妈……”
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张银行卡,纯黑的卡面,边缘镶着金边。
作为法律系的高材生,她一眼就认出。
这种级别的黑卡,绝不是她们这样的中产家庭所能持有的。
“芽……芽郁?”雪妃明显慌了,被女儿的男同学包养这种荒唐事。
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实在过于羞耻,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
“妈。”芽郁在确定母亲真的傍上了有钱老头后,心中的紧张反而消散了不少。
她随手拿起一旁的一款包包:“这个包包我早就想要了,妈可以给我买吗?”
雪妃短暂愣神后,也笑了:“好呀,芽郁喜欢什么,尽管拿。”
芽郁挑眉,好家伙,妈这是找到哪家老头了?这么能爆金币?
她试探着问:“可以吗?会不会花太多钱了?”
“没关系啦。”雪妃笑着挽住芽郁的手臂:“喜欢什么,尽管拿。”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白川夏这个孩子和她不过是纯粹的金钱关系。
她也从未打算长期维系这种联系。
终究还是要回归原本的生活。
既然如此,这段时间不如尽情享受。
芽郁旁敲侧击地询问对方是谁,但雪妃始终笑而不答,不愿透露半分。
这就说明,对方多半是有家庭的。
如果是正常交往,不可能搞得如此神神秘秘。
能让雪妃毫不犹豫刷黑卡,在顶级商场挥金如土。
还能让母亲心甘情愿守口如瓶,这背后的财力与地位,绝非寻常人。
芽郁还在思考。
雪妃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她低头一看屏幕,来电显示“白川夏”。
瞬间心虚地瞟了眼旁边的芽郁,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接。
芽郁一直留意着母亲的神情,捕捉到她异样,语气轻松道:“是他打来的吧?接呗,没关系。”
“嗯……”雪妃被女儿的通情达理弄得有些尴尬,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故作镇定地对芽郁说:“你在这边先逛会儿,我马上回来。”
她跑去角落接了电话。
“嗨~雪妃阿姨,有为芽郁学姐买礼物吗?”白川夏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雪妃下意识瞟了眼店里正四处打量的芽郁。
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助手,助力是白川夏的人,所以对于他能掌握情况并不意外。
“嗯,刚才我碰到芽郁了。”
“不是碰到哟。”白川夏主打一个真诚:“是芽郁学姐让我帮忙调查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带她过来的。”
雪妃的呼吸明显一滞。
“雪妃阿姨,我对你们挺惭愧的,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们一家,所以,尽管刷卡吧,至少让我可以在物质上补偿你们,不用为我省钱,玩得开心。”
“啊?”雪妃听着白川夏那真诚的语气,一时间真有点懵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家有什么被亏欠的地方。
虽说白川夏确实把她睡了。
但那精力旺盛,像电动小马达一样的年轻男人。
在她身上耕耘的时候,她不但没觉得吃亏,反而有种久违的畅快,满足。
可现在,他却一本正经地说“对不起你们一家”。
还要让她尽管刷卡,尽情享受,用物质来补偿。
雪妃心头微微一动,竟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这个年纪,早就过了会被几句情话冲昏头脑的阶段,绝不可能恋爱脑。
不过……或许白川夏其实是个好人。
等这事过去了,有机会的话。
真该好好对他说声谢谢。
雪妃挂断电话回来,心情愉悦,冲芽郁说道:“芽郁,楼上有家不错的料理店,我们去试试吧。”
芽郁看着容光焕发的母亲。
一时间,既有些羡慕。
与此同时,商场外。
白川夏刚掏出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连串来自秋的短信轰炸。
上午在学生会办公室拍下的那张芽郁为他咬的照片,显然让秋彻底破防了。
他笑着接通。
“白川夏!你把我姐姐怎么样了?!”秋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愤怒地得要冲破听筒。
白川夏随手将手机挪开一些,等那头的怒吼稍稍平息,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我设计冤枉了你父亲,让他离开里面,然后霸占了你母亲和你姐姐。”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秋脑袋已经没有办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看吧,告诉你了,你又不乐意。”白川夏低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其实你不用感到愤怒,虽然我让你父亲离开了你们,但我完全可以代替他成为你父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