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上午,叶辰回到了那座他居住了近十八年的孤儿院,准备收拾行李,正式离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初中辍学的他,早已成了孤儿院的负担。
政府拨付给他的生活补助逐年减少,而随着他逐渐长大,懂事后的叶辰能给院方带来的“油水”也越来越少。
院领导看他的眼神,从小时候的怜悯,渐渐变成了隐隐的嫌弃。
告别仪式简单得近乎冷酷——只需要在一张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承诺“今后自力更生,发生任何事情均与孤儿院无关”即可。
叶辰猜测自己离开之后幼儿园并不会上报自己的离开,政府依旧会正常拨付自己的那份救济款到幼儿园的银行账户中。
叶辰是上午来幼儿园的。
这天是周五,有志气的孩子在学校上课,早熟懂事的孩子已经在社会上打零工,而像他这样无所事事、整天混日子的,还在睡懒觉。
所以整个院子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在操场上追逐打闹。
签完字后,叶辰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只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包括他曾经最好的朋友侯阳。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都很早就学会了铁石心肠。
小时候看着身边的伙伴被幸运的养父母领走,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幸福来之不易,谁也不想让曾经的“兄弟姐妹”成为自己未来的竞争对手。
叶辰当然也懂。所以他孤零零地走了,正如他十几年前孤零零地被送来时一样。
走出孤儿院大门的那一刻,叶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旧楼,心底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既有解脱,也有对未知隐隐的不安。
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中午。
顾婉蓉在餐桌上提前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叶同学,冰箱里有昨晚剩下的饭菜,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顾姨今天要出去工作,要到下午五点多才回来。你先熟悉一下家里,不用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等晚上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个宝贝女儿”
叶辰看着纸条,心头一暖,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次感受到长辈的关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把行李箱拖进四楼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在衣柜中,然后便开始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转悠。
顾婉蓉昨天告诉过他:自己工作日通常上午九点出门,下午三点多或五点多回来,具体时间不固定。
两个女儿都在上高中,周一到周五白天都不在家,周末才会回家。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
顾婉蓉并没有给叶辰讲自己的工作是什么,当然,叶辰觉得就算顾婉蓉讲了自己也听不懂。
毕竟在叶辰的认知里,除了外卖、保安、进厂打工外,剩下的工作和自己都没有什么关系,而自己吃不了外卖和进厂打工的苦。
叶辰之前梦想的工作就是保安,那种每天坐在空调房里玩玩手机混日子的保安。
如今叶辰的梦想成真了,而且还能和几位美娇娘同居住在一起,艳福不浅。
他虽然不算什么勤劳的人,但来到新环境,人总想表现得勤快一些。他先拿起拖布和扫帚,把自己四楼的房间和过道认真打扫了一遍。
打扫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房间的死角处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进来过了。
这让他心里微微一动——看来顾婉蓉确实是临时决定让他住进来的,这间房以前应该空置了很久。
打扫完后,百无聊赖的叶辰决定在每一层转悠转悠。作为一个自认为“尽职尽责”的保安,了解房屋构造是应该的。
他不敢进入顾婉蓉和她两个女儿的卧室、书房等私密空间,只敢在门口或走廊处小心张望,然后用自己的小本子,用自己七扭八歪的蚂蚁爬字体笨拙地记录下这间的大概布局——一层:客厅、厨房、餐厅、阳光房、客用卫生间。
二层:顾婉蓉的大房间、顾念棠的房间、家庭小客厅。
三层:顾凌霜的房间、棋牌室、健身房、监控室、洗衣房。
四层:自己的房间、一间空房间和一个房门紧闭的房间。
地下:储物间、电控室和停车场。
每一层都有步梯和电梯相连,每个人的卧室里都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房,让叶辰第一次感受到了壕无人性。
不过,现在每一层的电梯门上都贴着“等待维护,暂停使用”。
叶辰进了监控室,叶辰想到他作为这间别墅的保安,监控室自然也是他的工位之一,他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在监控室里,叶辰看到这个别墅只有前院大门和四周的围墙外有摄像头,别墅内和泳池并没有安装任何摄像头,而且录像只能保存3 个月。
叶辰看不到别的细节,也不太会操作录像系统,生怕操作出BUG ,所以悻悻地从监控室离开了。
前门外面是高大的铁门,周围围着一圈由物业精心修剪的高耸篱笆,既绿色养眼,也能体现出业主的品味。
后门则是通往别墅自带的小型泳池,周围是高高的院墙可以挡住外面的视线。
顾婉蓉的别墅是独栋,独墙独院,也每一栋都隔着很远,站在别的楼上也看不到后院泳池的景象。
这是叶辰人生中第一次见到私人泳池。
不过这个泳池当前完全干涸,只有瑟瑟秋风吹来的落叶留在池底。叶辰想来这个泳池也不常用,毕竟顾婉蓉落水后连游泳都不会。
叶辰决定当一个眼里有活的人,毕竟经过了孤儿院十几年的PUA ,他俯下身去,决定把游泳池里的落叶和灰尘也清理干净,把一切都整理得一尘不染,让顾婉蓉回来后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忙完这一切后,叶辰回到了四楼,躺在自己的天鹅绒床垫上,双目无神地瞪着天花板,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自己房间对门那间没有门牌的房间是做什么的,而且这个房间的门锁是与众不同的机械密码锁,有十位密码,基本不可能通过穷举试出来。
不过,叶辰刚来顾婉蓉家没多久,只能暂且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婉蓉那张温柔妩媚的脸,还有她湿身时丰满诱人的曲线……
“以后就能天天看到顾姨了,也不知道她的女儿们是不是跟妈妈长得一样漂亮。”
就这样,时间到了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