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剿战打了整整五天。
沈青璃率领人族大军，一路向东推进。
她悬在大军上空，深红长发在风中飘动，淫王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去，残余的淫族大军在她面前如同蝼蚁，成片成片地溃散。
淫将境以下的淫族修士，在她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凌霜月持剑冲锋，剑光所过之处，淫士、淫者接连倒下。她恢复清明后，战力反而比被操控时更狠，每一剑都带着积压了许久的怒意和杀意。
上官红莲跟在凌霜月身侧，手持霸王红缨枪，枪出如龙，将一名淫将钉死在战场上。
三具原仙王境涅槃淫傀在我操控下并排推进，如三面移动的墙壁，将淫族的防线碾成齑粉。
我提着临阵用的灵枪跟在后面，没有出手。
这一战，不需要我出手。
淫族大军现在群龙无首，被淫王淫鸷的死讯彻底击垮了士气。
几名淫将还想组织反扑，也被上官红莲和凌霜月逐一击杀。
淫士、淫者更是成片地跪地投降，或者被当场斩杀。
清剿到第三天，我们在一个残破的据点里偶遇了韩成。
他一身淫族甲胄，面容狰狞，还在负隅顽抗。见到我，他嘶声笑道：“林阳！你以为你们赢了吗？淫族的大军迟早会踏平这里！”
我看着他，想起他潜伏在天渊城的那些年。表面忠厚，实则心机深沉，一手引发了天渊城的溃败。
“你效忠淫族，那就去死吧！”
上官红莲长枪划过，韩成的头颅滚落在地……
她让人把韩成的头颅挂在镇天城的城墙上示众。
叛徒的下场，应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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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千仙界各地被淫化的女修纷纷得到解放。
淫族的操控者被清剿殆尽，那些被淫化多年的女修一个接一个地恢复清明，从营地和囚牢里走出来，泪流满面。
她们看着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看着身上残留的淫靡痕迹，有人当场崩溃大哭，有人茫然四顾，有人紧紧抱住身边同样获救的姐妹。
这些人，都是被淫族祸害的受害者。
我让苏敏和苏文香去安抚她们，把她们送入后方的安置营。
小千仙界正在慢慢恢复它本来的样子，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第五天，我们攻到了蓬莱仙域的边界。
残余的淫族大军在这里集结了最后一道防线，领头的是一名淫将。
我认得他。
淫贲。
蓬莱仙域淫族统领，天渊城之战的元凶。
他站在防线后方，指挥着残兵败将，面容凶悍，却掩饰不住眼底的惊惶。
淫王死了，大军溃了，他这支残兵，也撑不了多久。
上官红莲看见他，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我来。”
她按住我的肩膀。
“让我亲手了结了他。”
我看了她一眼，退后半步。
她提枪上前，一步一步走向淫贲。
淫贲认出她，浑浊的眼底浮起惊惧：
“是你……上官红莲！”
“淫贲，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当年你把我淫化，当物品一样转手送人。”
她一字一句道：“这笔账，我记到今天，一刻都没忘。今日，我来讨了！”
淫贲嘶吼一声，扑了上来。
淫将境的修为在他体内爆发，黑色的淫气凝成一头狰狞的巨兽虚影，朝他身周压下。
霸王红缨枪的枪尖刺破淫气，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他的护体淫气，从他胸口贯穿而过。
一合！
淫贲僵在原地，低头看着透出胸口的枪尖，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可能……淫王境……”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当年淫化她的仇敌，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枪下。
她收回枪，看着淫贲的尸体，没有说话。
初到小千仙界时，我还是个不起眼的淫兵境小修士，淫贲是淫将境的统领，当时淫族大军在淫仙界军势强大，我连正面与他对峙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我站在天渊城的人族大军中，远远望见他踏着黑雾而来，淫气翻涌，一呼一吸间都能让周围的空间震颤。
我藏在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那道身影高不可攀。
如今，那个曾让我仰望的身影，倒在了上官红莲的枪下。
一合，仅仅一合。
这一路走来，我们都早已今非昔比。
可这份成长，是用多少人的鲜血换来的。
天渊城统领萧鼎、大周红莲卫关灵、四名红莲女将、还有大周四大宗的宗主。
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人族修士。
他们倒在了这条路上，而我带着他们的遗志，走到了今天。
我转身，平淡道：
“继续推进！把小千仙界的淫族，彻底清除干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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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剿战结束后，皇甫婧前来辞行。
她跪在城主府外，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我扶起她，她却没有站起来，只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主人，奴婢有一件事，必须告知主人。”
“什么事？”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天渊城的萧鼎统帅……他战死了。”
我动作一顿，这事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天渊城被破，身为天渊城人族大军的统帅自然难逃一死。
“天渊城之战时，是……奴婢和韩成围攻，又遭到淫将偷袭，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当场毙命……”
她说着，眼眶泛红。
“奴婢当时已被淫化，没法救他。后来，奴婢一直没敢提起这件事。”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萧鼎。
那位天渊城统帅，蓬莱仙域最后防线总指挥。
我潜入天渊城时，藏在上官红莲的淫界里，透过她的神识远远见过他一面。他死在淫贲手里，而淫贲，昨天死在了上官红莲的枪下。
仇敌授首了，可那位天渊城统帅再也回不来了。
天渊城、镇天城，我一路走来，人族的前线将领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我沉默了很久，最终道：“我知道了。”
皇甫婧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里蓄着泪：
“主人，奴婢……谢主人不杀之恩。”
“我不是你的主人。”
我看着她道：“你也不是奴婢。你曾是仙将境的强者，是天渊城的城主夫人。”
“回天渊城主持大局吧，那里需要你。”
她怔住了，随即重重叩首，泪流满面：
“谢……主人不杀之恩。”
我叹了口气：“回去吧！”
她站起来，抹了一把泪，转身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韩成至死效忠淫族，被斩首示众。
皇甫婧迷途知返，回归人族。
同为暗子，命运却天差地别。
苏敏和苏文香站在我身后，低声恭敬道：“主人，我们会一直忠于您……”
我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皇甫婧远去的方向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