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
甄筱乔觉得自己的身体正沉浮在冰冷黑暗的海水中,时而被浪潮托起,时而被深渊吞没。
意识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却总被一阵阵异样的触感强行拉回一丝清明。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上游走。
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指,从她的脸颊开始,沿着脖颈向下,缓慢而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战栗——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因为屈辱,因为那种如同被蛞蝓爬过般的恶心。
她想挣扎,想尖叫,想逃离,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能任由那只手为所欲为。
“啧……这皮肤,这身段……妈的,怎么就不争气呢……”
一个懊恼的、带着喘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模糊地传入她半梦半醒的意识深处。
那只手更加用力,近乎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腰肢、小腹,甚至胸脯。疼痛与屈辱交织,化作尖锐的刺激,终于将那飘忽的意识猛然拉回现实——
甄筱乔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刺入瞳孔,入目是粗糙的石砌屋顶,陌生的、散发着霉味的空间。
随即,她感觉到了——自己正仰躺在一张冰冷的石板上,衣衫散乱破碎,大片肌肤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一个男人正半跪在她身侧,衣衫不整,一只手正停留在她赤裸的胸脯上,用力揉捏。
“啊——!!!”
撕心裂肺的尖叫冲破喉咙。甄筱乔拼命挣扎,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动弹,只能弓起身体,双腿胡乱踢蹬,试图远离那个恶魔。
“哟,醒了?”汤路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随即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醒了更好,有反应的才够味儿嘛。”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甄筱乔裸露的身体上逡巡,眼中欲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但随即,那目光中又闪过一丝懊恼和烦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狠狠骂了句什么。
甄筱乔这才意识到,他身上虽然衣衫凌乱,但最关键的部位……依旧软塌塌地垂着,毫无反应。
“妈的!”汤路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脸色涨红,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欲火无处发泄,“这几天玩那几个村姑的时候明明好好的!难道是我纵欲过度?……不,肯定是‘噬髓诀’的问题,师父说修炼时需禁欲凝神,我却贪多嚼不烂……”
他喃喃自语着,忽然又看向甄筱乔,眼中的贪婪与欲望不减反增:“不过没关系,小美人儿,爷有的是耐心。这么极品的货色,总得好好‘享用’才行,多前戏一会儿,总能行的……”
说着,他又伸出手,这次更加肆无忌惮,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膝盖、大腿,缓慢向上摸索揉捏,仿佛在把玩一件珍贵的器物。
每经过一处,便用力捏握,在那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痕。
“滚开!别碰我!畜生!恶魔!”甄筱乔尖叫着,拼命扭动身体,却无法挣脱那粗糙大手的钳制。
泪水模糊了视线,屈辱感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
她从未如此绝望,从未如此憎恨自己的无力。
汤路充耳不闻,反而被她的挣扎激起了更深的兴奋。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过分,甚至开始凑近去嗅她裸露的肩颈,舌头舔过她的锁骨,留下一道湿滑恶心的痕迹。
“挣扎吧,越挣扎爷越喜欢……嘿嘿,等会儿爷进去了,你再好好挣扎给爷看……”
甄筱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父亲的尸体、燃烧的家园、老管家最后的眼神……所有美好都碎成齑粉,只剩下此刻这具被猥亵玷污的躯壳,和灵魂深处不断扩大的空洞。
终于,在甄筱乔的反抗下,汤路兽性大发,不知过了多久,汤路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行了行了!终于行了!”
他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压上甄筱乔的身体,分开她的双腿。那丑陋的器物抵在她腿间,滚烫而坚硬。
“小美人儿,爷来了!让你好好尝尝……”
甄筱乔瞳孔猛然收缩,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渊,将她彻底吞没。她闭上眼,等待那最后的、无法挽回的痛苦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侵入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仿佛九天惊雷在耳畔炸开的轰然巨响!
一道炽烈狂暴、混合着毁灭性雷霆与灼热地火的紫金色光芒,如同撕破夜幕的怒龙,以无可阻挡之势,轰碎了石屋厚重的木门!
“轰——!!!”
木屑碎石如同暴雨迸射!狂暴的气流将屋内杂物瞬间清空!耀眼的光芒填满了甄筱乔紧闭的眼帘!
汤路那即将进入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兴奋与贪婪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转头看清来袭者,只觉一股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伴随着灼热麻痹的死亡气息,已将他彻底锁定!
一道沉重、狰狞、流淌着雷火纹路的暗金色刀锋,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嘶吼。
刀锋掠过。
快得仿佛时间都出现了断层。
汤路脸上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骇欲绝的瞬间。
他的身体自左肩至右肋,出现了一道平滑无比、闪烁着焦黑与炽白电芒的斜线。
随即上半身沿着这条斜线缓缓滑落,与下半身彻底分离。
切口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被极致高温瞬间碳化的焦黑组织,和依旧噼啪跳跃的细小雷弧。
“噗通。”
两截残躯先后倒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糊味和雷火特有的硫磺气息。
耀眼的光芒渐渐收敛。
甄筱乔颤抖着,极其缓慢地,重新睁开了眼睛。
泪水模糊的视野中,首先看到的,是汤路那具断成两截、死不瞑目的可怖尸体。
然后越过尸体,她看到了那个站在破碎的门口,逆着门外投进的苍白天光的身影。
他身形挺拔如松,双手握着一柄造型古拙沉重、刃身宽厚、通体暗金、此刻仍有雷火余烬在其上明灭不定的狰狞巨刃。
刀尖斜指地面,几滴暗红色的血珠正缓缓滑落。
他的脸庞在背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锐利、沉静、此刻燃烧着尚未完全平息的雷霆怒火——却清晰无比地印入了甄筱乔冰蓝色的瞳孔深处。
是……是那位仙师……龙……
意识在此刻彻底松懈。连日来的惊吓、屈辱、绝望,以及方才生死一线的剧烈冲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防线。
甄筱乔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软软瘫倒在石板上。
龙啸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过屋内。
汤路的尸体,墙角散落的黑色绳索,地上昏迷不醒、衣衫破碎、裸露肌肤上布满青紫掐痕的甄筱乔……一切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过的罪恶。
他眼中的怒火再次升腾,紫金色雷光在眸底一闪而逝。握着狱龙斩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快步走到甄筱乔身边。
脱下自己的外袍——虽不算干净,但至少完整——小心地、尽量不触碰她伤处地将她裸露的身体包裹起来,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
那满身的青紫痕迹,无声诉说着他到来之前这里发生过怎样的猥亵与凌辱。
指尖不可避免地偶尔触碰到她冰凉滑腻的肌肤,龙啸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快地完成包裹,将她严实裹好,然后轻轻抱起。
入手很轻,即使隔着衣袍,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单薄和微微的颤抖——即使在昏迷中,恐惧与屈辱依然如影随形。
就在这时,凌逸和罗若的身影也出现在破碎的门口。
凌逸白衣依旧清冷,只是剑尖尚有一缕未曾散尽的寒霜之气。
罗若紧随其后,湛蓝的“潋滟”剑已经归鞘,但小脸上残留着激战后的红晕与肃杀。
她们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显然外围清理工作进行得迅速而彻底。
“外围共四名邪修,均已毙命。”凌逸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落在龙啸怀中昏迷的甄筱乔身上,尤其在看到那包裹的衣袍和露出的半截凌乱蓝发,以及她脖颈间隐约可见的青紫掐痕时,清冷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沉了沉,“她……”
“来迟一步。”龙啸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那畜生正欲行不轨,已被我斩了。”
他没有说更多,但凌逸和罗若都看到了地上的惨状和甄筱乔裸露肌肤上的伤痕,瞬间明白了那些“不轨”意味着什么——虽未来得及进行到最后一步,但对一个女子而言,被扒光、被肆意揉捏亵渎,已是莫大的屈辱与创伤。
罗若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眼中涌出强烈的愤怒与同情:“这些……这些畜生!甄小姐她……她被……”
“此地不宜久留。”凌逸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看向甄筱乔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带着温度的审视,“钱光齐不在,应是携带‘青红玉圭’先行离去。此间邪修已灭,但动静可能引来其他麻烦。带上她,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再行安置。”
龙啸点头,抱着甄筱乔,当先走出这间充满血腥与罪恶的石屋。
屋外,李家坳死寂一片。
焚烧尸体的暗红火焰已经熄灭,只余下几处焦黑的痕迹和刺鼻的异味。
那几十具村民的干尸已被处理大半,剩余几具歪倒在地上,面容狰狞。
龙啸不再多看,御起狱龙斩,暗金色的“门板”悬浮于身前。他抱着甄筱乔,小心翼翼踏上刀身。凌逸和罗若也各自御剑而起。
三道遁光,不再掩饰行迹,化作流光迅速冲离了这片被死亡与邪秽笼罩的山坳,朝着东北方向——远离邪修可能活动的区域——疾驰而去。
身后,李家坳在晨光中愈发显得破败与死寂,如同一道渐渐愈合却永远留下疤痕的伤口,记录着昨夜的血腥与今晨的杀戮。
而前方,被救出的甄筱乔依旧昏迷在龙啸怀中,呼吸微弱,眉头紧锁,仿佛正沉沦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冰蓝色的长发从龙啸的外袍边缘散落出来,在疾驰带起的风中微微飘动,如同一抹挥之不去的忧伤。
那些青紫的掐痕,那些恶心的触摸,那些即将被侵入的恐惧——虽然没有真正发生最后一步,但那些经历已然刻入她的灵魂,成为一道需要漫长时光才能愈合的伤口。
新的庇护,新的旅程,以及需要漫长时光才能愈合的创伤,都在这离去的遁光中,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