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过,卷起一阵热浪。
健太看着高山美月那涂满了自己精液的后背,还有她刚才那句戏谑的“传统派”,脸颊烫得像是一块炭。
“我……我去游个泳!”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海水里。冰凉的海水漫过腰际,总算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冷却了一点。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在浅水区扑腾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救命!我的腿……”
健太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长发女人正在水里胡乱扑腾着,半个身子已经沉了下去。
也顾不上多想,健太深吸一口气,游了过去,一把托住女人的腋下。
“别怕!我拉你上去!”
两人连拖带拽地上了岸。女人跌坐在沙滩上,捂着小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咳咳……谢谢你……”女人抬起头。
健太愣了一下。
面前的女人一头棕色的长发,一张完全不输给电视明星的漂亮脸蛋。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那件鹅黄色的比基尼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度惹火的曲线。
“没事吧?腿抽筋了?”健太结结巴巴地问。
“嗯……刚才突然抽了一下。”她揉了揉小腿,目光在健太身上停留了几秒,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咦?”优香有些惊讶地凑近了一点,“那个……这位先生,你身上,好香啊。”
“是、是吗?可能是刚才用的防晒霜吧。”他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不像哦。这种味道……”优香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不仅没有退后,反而主动抓住了健太的手腕,整个人靠在了健太身上,丰满的胸部挤压在了健太的手臂上。
健太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手足无措。女孩身上那种混合着海水和甜甜香水味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健太君?”优香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毫不避讳地抓住健太的手臂,将自己饱满的胸部轻轻蹭了上去,“刚才真的多亏了你呢。作为报答……可以加个Line吗?”
“啊?Line?”
健太愣住了。从小到大,连发传单的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现在居然有个穿比基尼的漂亮女孩主动要他的联系方式?
“对呀对呀,就在那边,我和朋友的太阳伞底下,还有冰镇的波子汽水哦!一起去喝一杯嘛~”优香不由分说地拉着健太就走。
坐在优香和她朋友的太阳伞下,手里握着冰凉的汽水瓶,听着两个漂亮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奉承,健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健太君平时有锻炼吗?手臂很结实呢~”
“健太君的皮肤也很好呀,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保养’秘诀呀?”
她们的话语里夹枪带棒地试探着,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健太飘了。
二十多年来积攒的自卑和透明感,在这一刻被这甜腻的氛围轰得连渣都不剩。
他晕乎乎地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甚至还鬼使神差地讲了几个毫无营养的冷笑话。
仅仅是因为一点微小的变异,他这块原本无人问津的顽石,此刻居然也折射出了廉价但耀眼的光芒。
“惨了!”
不知道喝了第几瓶汽水,健太的手腕突然一抖,冰凉的液体洒在了大腿上。
课长!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那个冷面女上司还在原来的沙滩垫上等着他呢!
“那、那个,优香小姐,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得先回去了!”健太慌乱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听完优香挽留的话,便跌跌撞撞地往回跑。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原来的位置时,沙滩垫上却空无一人。
“课……课长?”
健太四下张望,不会是因为自己走开太久,她一生气直接回酒店了吧?那他绝对完蛋了!
“你瞎看什么呢。”
一个带着明显烦躁情绪的声音从旁边的一顶大太阳伞下传来。
健太猛地转过头。
高山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沙滩垫拖到了阴凉处。
她依然穿着那套惹火的黑色比基尼,此刻正曲着一条腿坐在垫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杂志。
笔直长腿在阴影下显得更加白皙刺眼。
她微微扬起下巴,隔着那副茶色的蛤蟆墨镜,冷冷地盯着满头大汗的健太。
“课、课长……”健太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发软地挪了过去。
“你去哪了?”高山美月“啪”的一声合上杂志,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剩下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你去游个泳降温,你是一路游到太平洋对岸去了吗?”
“我……”健太结结巴巴,脑子里还在回放着优香胸部的触感,“我刚才……不小心游得有点远……”
“是吗?”
高山美月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突然上前一步,鼻尖几乎要撞上健太的下巴。
健太吓得连连后退。
“游个泳,需要这么半天吗?”高山美月冷笑了一声,那只涂着透明指甲油的脚尖停止了点动,在半空中悬着。
“我……我看到有人抽筋了,就……就去帮了个忙。”健太结结巴巴地解释,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
“哦?帮忙?”
高山美月突然伸出脚,那只白嫩的脚掌直接踩在了健太的膝盖上,顺着他的大腿外侧慢慢向上滑,以惊人的韧性抬到了健太的衣领处,大拇指夹住健太的衣领,把他拽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是去帮忙,那为什么你身上……会有香水味?”
“支支吾吾的,桥本君,”高山美月的语气变得有些危险,“刚才,到底是去哪了?”
“真的、真的只是凑巧看到有人抽筋了而已!”健太被迫弯下腰来,白皙的脚丫与高山课长凌冽的眼神逼视下,眼睛慌乱的四处张望,双手撑在躺椅扶手上以维持平衡,“课长,我发誓绝对没有故意去搭讪,也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别的女人身上!”
高山美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收回了腿。
“行了,别一副要切腹谢罪的样子。”她拿起旁边的一条大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小腿上的沙子,“收拾东西,回酒店换衣服。晚上不用去总部那边了。”
健太如蒙大赦,赶紧手脚麻利地把满地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编织包里。
几个小时后。
位于镰仓的一家老字号居酒屋内,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木质的纸拉门,洒在榻榻米上。
健太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棉质衬衫,头发因为没仔细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
他局促地坐在方桌旁,双手紧紧捏着面前已经空了一半的生啤杯。
坐在他对面的高山美月换上了一件深紫色的真丝无袖上衣,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白色阔腿裤,虽然遮住了那双逆天的大长腿,但真丝面料贴着肌肤,反而在透出一种肉欲的性感。
那头总是高高盘起的长发,此刻被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没有了那副冷冰冰的金丝眼镜,她狭长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柔和了不少。
“再来一杯生啤。给这位也倒满。”高山美月举起手里的酒杯,向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课长,我……我喝不了太多。”健太赶紧摆手。
高山美月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脸颊上泛起一丝极浅的红晕,“怎么,陪课长喝杯酒,还需要打报告申请吗?”
“没、没有的事!”健太吓得立刻端起杯子,“我干了!”
咕咚咕咚。
一大口冰凉的啤酒灌下肚,麦芽的苦涩和酒精的刺激,终于让健太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太不真实了。
健太看着坐在对面、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的高山美月。
仅仅在几个小时前,这个女人还趴在沙滩上,用那双长的惊人的脚,榨取了他。
而现在,他们居然像普通的同事,不,甚至像是一对正在约会的男女一样,面对面地坐在居酒屋里喝酒。
这是梦吗?从小像一颗无人问津的路边石子的我....
“白天在海滩上,”高山美月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开口打断了健太的神游,“你游得很远吗?”
“啊?”健太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杯子,“不,就……就在浅水区那边。那个女生刚好游得有点太靠外了。”
“不管怎么说,把人救上来了,对吧?”高山美月单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健太身上。
“呃,算是吧。”健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水也不深,就算我不去,救生员应该也会过去的。”
“那是两码事。”高山美月端起新倒满的清酒杯,“能在那种情况下主动跳下去救人,桥本君,你倒是比在办公室里看着顺眼多了。”
健太猛地抬起头。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酒精烧坏了自己的耳朵。刚才……女魔头是在夸他?是在夸他“顺眼”?!
“课、课长……”健太结结巴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从小到大,他最习惯的就是被无视或者被嫌弃,像这种来自顶级美女兼顶头上司直白的夸赞,简直比核弹爆炸还要震撼。
“我……我没那么好。”他涨红着脸低下头,“在公司里,总是犯错惹您生气,连个报表都做不好。”
“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高山美月晃了晃酒杯,“而且……”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越过面前那盘烤秋刀鱼,凑近了健太。
“而且,我也没有真的讨厌你。”
“除了有点笨手笨脚之外,”高山美月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水润,“桥本君的‘其他方面’……还是很优秀的。”
“其他的……方面?”健太的喉结疯狂滚动,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高山美月轻笑了一声,手指在木质的桌面上轻轻划过,“今天在总部会客室,还有海滩上,需要我再重新夸奖你一遍吗?”
“不、不用了!”健太吓得连连摆手,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只夹住自己肉棒的白皙脚趾,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既然不用,那就把这杯喝掉。”高山美月将一杯满上的清酒推到健太面前,“平时在公司被压榨得那么惨,今天难得出来,至少把本钱喝回来吧?”
离开居酒屋时,夜晚的海风带着微微的凉意。
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山美月走在前面,白色的阔腿裤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健太跟在落后半步的位置,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那句“私下是私下”。
“桥本君。”
高山美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在!”健太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
“说起来,”高山美月微微仰起头,看着夜空,“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