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送到已是深夜,保温箱恒温5度,箱子里还有保温袋,拆到三层才看见东西,黑色漆盒,方方正正。
打开盖子,桐木箱子里铺着竹叶,整只的海胆壳齐整摆在叶子的,金枪鱼蛇腹亮着油花,山葵也是整根现磨的,放在一个拇指大的螺壳里。
寿司师傅跟车过来,穿白衣,戴白帽,在外卖员身后站着,进门鞠躬,在岛台上现场握了三贯。
李尚珉坐在餐桌最末尾,一言不发吃着自己的寿司,周泽冬和江廉桥面对面坐着,江廉桥喝了口清酒。
“不叫人起来吃口饭,周总小气了。”
周泽冬头也没抬,“娇气着,不吃生食。”
这事儿他本来没必要记着,但那天在日料亭,她对着满桌东西不动筷子,不爱吃生食的只有她一个吗,那可不见得,可她就是连装都懒得装,和跑到他跟前的林晓峰完全两个模样。
一个俗人,一介清流。
江廉桥坐在对面,筷子悬在一碟海胆上方,视线落在厨房里忙活的住家阿姨身上,给温峤准备另一份口食,不过也够呛能吃上,温峤被折腾得够呛,强撑着吃了午饭,两眼一合,一直睡到现在。
“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会喷水还能一直做。”
周泽冬食欲不振,早放了筷子,只一味喝茶,听完这话,把茶杯放下,不紧不慢道,“她有瘾。”
江廉桥了然,“你怎么这么清楚,还知道人家口味,难不成是你养出来的?”
周泽冬嗤了一声,带着一股懒散的嘲意,“要真是我养出来的,还用这么麻烦?”
他没说下去,但江廉桥听懂了,要真是养出来的玩意儿,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才带回云澜湾吃到嘴里。
阿姨端着一碗腊八粥过来,里面的血糯米补血,红枣补气,红糖放了一小块。
周泽冬没照顾人的经验,也不觉得自己在照顾谁,他只是比温峤自己清楚,她那具身体还没到可以随便折腾的程度,再往下做,怕是要出问题。
倒不是心疼,他禁欲四年遇见的头一个,欲望已经被挑起来,再想换个合心意的人太麻烦了。
他随意瞥了一眼就抬手让人送上去。
“盯着让人喝完。”
阿姨点点头,小心端上楼去,周泽冬这才对江廉桥解释道,“看就能看出来,比我之前还上瘾。”
“之前有主儿了?”
周泽冬摇头,“不像。”
要真有过主儿,哪还会瞧得上林晓峰那种男人,想到这里,周泽冬眼底轻蔑,真不知道郑妍是不是真瞎了眼,看的上那种被人情世故都腌入味的俗人,说出去都不够他丢人的。
温峤迷迷糊糊中被人轻声喊起来,扶着坐在床头,她困得眼都睁不开,更别说拿勺子,那不算浓稠的粥灌入嘴里,她除了甜味根本尝不出别的味道,机械地嚼着,咽完一口,阿姨再喂一口。
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天黑,温峤洗漱都是在床上让阿姨帮忙,当然,她肯定换了一间卧室,原先那间卧室,别说是床被糟蹋得不能睡人了,屋子清扫干净,可隐隐还是有那股味道。
温峤彻底清醒后都不知道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了多长时间,总之公寓里没有周泽冬的影子,温峤也没有再回恒洲,她给公司打电话问过了,恒洲大开方便,带薪休假,随时可以回来,她一听完就挂了电话,假期随意,谁会再愿意回去上班受苦。
等温峤再见到周泽冬时,又过去了三天,温峤原以为周泽冬是来解决生理需求的,结果是带她去吃饭。
包间里,周泽冬看着温峤夹菜,她吃东西的速度起初很慢,要觉得合口,才会多吃,吃得很快,生怕被人抢走一样。
“你怎么染上的性瘾?”
性瘾分很多种,有的自发性,还有的是人为,后者周泽冬见得更多,而且就算是前者自发形成,大多也比较可控,不会像温峤这种,对强奸式的性爱也能出水。
温峤最后一块烤鱼挟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了,细长的眼线微微上挑。
“这是性瘾吗?”
周泽冬沉默了,她演技不太好,就差把演戏两个字写脸上,屋里寂静,温峤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夹着菜。
她今天穿了条修身连衣裙,裙摆到大腿处,头发用随便绾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低头夹菜的时候露出一截后颈,白得发亮。
周泽冬看了片刻移开眼,也跟着夹菜,温峤其实已经吃饱了,索性放了筷子,看着周泽冬。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骨节分明,手边放着一杯茶,他侧脸对着她,眉骨的阴影打在眼窝里,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尖。
她和这个人做了四天的爱,在车里,在阳台上,在落地窗前,在床上,她见过他高潮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射精时微微蹙起的眉心,就是没见过他吃饭。
周泽冬吃饭看起来毫无食欲,嚼然后咽,没有任何声音,全程面无表情,像是完成一个动作。
可那张脸摆在那里,无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温峤的膝盖在桌子底下夹紧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软肉互相贴着磨蹭。
她端起周泽冬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从喉咙滑下去,没滋没味,接着她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膝盖跪久了有点麻。
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还没站稳,手腕就被攥住了,周泽冬把她往下拉,她顺着那股力道跪下去,膝盖落在他的大腿旁边,仰起脸看他。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想要了?”
温峤点头,喉咙吞咽着。
周泽冬这次没再说她骚,性瘾发作不分时间和地点,四年前他来感觉的时候就跟个没开智的未成年一样,正开着会也能硬。
他探进她的裙子里,掌心贴上她的腰侧,拇指按在最后一根肋骨的位置,缓缓往上推,温峤的脊椎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整个人抖起来,又被他按回去。
温峤腰往前挺,胸脯顶进他掌心里,周泽冬的拇指找到她的乳头,这几天没做,乳头重新凹陷下去,温峤咬住下唇,膝盖在榻榻米上蹭了一下,往他腿间挪了半寸。
格子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外。
周泽冬一只手掐着她的上臂,把她从腿间提起来,翻过去,脸朝下按在榻榻米上,温峤趴在那里,膝盖跪着,屁股翘起来,裙摆堆在腰上,内裤被扒开。
穴口已经消肿了,周泽冬跪在她身后,龟头顶上绯红的穴口,往前推。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了三下。
温峤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为门外有人,还是阴唇已经被分开,她骨盆往前送了一寸,想逃离,周泽冬掐着她的胯骨把她拽回来,龟头重新顶上入口,比刚才更用力地往前推。
温峤的腰塌下去,脊背弓起来,整个人伏在榻榻米上,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呼吸又急又短。
硕大的龟头通过了入口,后面的进入则变得更艰难,肉茎越到后越粗,青筋碾过穴肉内壁,温峤闷头哼唧,周泽冬直到龟头顶上宫口才停下来。
他跪在那里,肉棒整根埋在她体内没急着动,感受着湿滑滚烫的软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温峤却先受不了这个停顿,主动骨盆前倾,把肉棒吞得更深一些,龟头抵着宫口碾了一下,酸胀从小腹炸开,她闷哼一声,腰完全塌下去,屁股却翘得更高了。
敲门声没再响,可那道模糊的人影还映在门上,周泽冬控住温峤的腰,朝门口回道,“进。”
格子门被拉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跪坐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新沏的茶和两碟甜品。
温峤没想到他会让人进来,但身体因有人而激动地流水,周泽冬掐着她的胯骨也开始挺动,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推到最深处,龟头撞上宫口,碾一下再退出来,直到退到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再整根没入。
温峤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从喉咙里漏出来。
服务员低着头,视线落在托盘上,膝盖挪了两步跨过门槛,把托盘放在桌角,她的视线不敢抬起来,耳朵红得滴血。
察觉有人靠近,温峤咬着自己的手背,但那根东西每一次碾过某个位置的时候,她就咬不住,甜腻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周泽冬的手从她的胯骨滑到臀肉上,拍了一下,声音很响,在包厢里回荡着,温峤的穴肉条件反射地收缩,把他的柱身匝紧了,周泽冬闷哼一声,又拍了一下,掌印留在红肿的臀肉上,白了一片,又慢慢泛红。
温峤细腰扭着。
周泽冬不再拍了,加快了速度,胯骨撞上她的臀肉,肉体拍击的声音混着水声,湿漉漉的,在榻榻米房间里回荡。
服务员倒茶的手不断发抖,茶水倒进了杯子里,溢出来一些,浸湿了桌布,服务员眼睛怔怔盯着水杯,心神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迟迟没发现,还在倒着茶水。
周泽冬分出点注意力,“够了。”
服务员这才发现茶已经溢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壶放下,低头用桌布擦那一滩水渍,手指在发抖。
擦了两下发现根本擦不干,索性站起来鞠了个躬,接着他跪坐朝门口挪动,余光不可避免地扫到榻榻米上那两具交叠的身体。
女人趴在垫子上,衣裙堆在腰上,一截腰肢白得晃眼,臀肉上印着几道红痕,男人的裤子和内裤只轻微褪下一部分,腰胯正在做一种规律性的前后运动。
温峤回头看了周泽冬一眼,眼角湿着,嘴唇张着,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个含混的气音。
她又想起江廉桥说的那句话,如果周泽冬真爽了,刚才插在她穴里怎么还能有心思去管服务员倒水。
周泽冬感受到了她的分心,掐着她胯骨的手收紧,拇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加了一记深顶,龟头撞进宫口,温峤的腰弹起来,声音变了调。
“挨肏还想别的男人?”
周泽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但他顶弄的节奏变了,变得更慢更深,每一下都推到不能再推的位置才停下来,然后缓缓退出,再推进。
温峤被这几下顶得说不出话,手指在榻榻米上抓了两下,抓到一块垫子的边缘,攥紧了。
服务员跪坐在门口,耳朵红了,从耳廓一直烧到耳根,周泽冬抬头看了服务员一眼。
这里是南城最好的私房菜馆,不对外开放,只服务固定圈子,是江廉桥的产业,服务质量无可挑剔,保密性也是。
“去叫你们江总。”
周泽冬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动,胯骨撞上温峤的臀肉,发出一声响亮的拍击,服务员愣了一瞬,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然后低头,应了一声,退出去的时候膝盖撞上了门槛。
格子门在他身后合上。
温峤在他身下扭了一下,不肯承认刚才在想什么。
“你叫他来干什么……”
周泽冬没回答,掐着她的胯骨把她翻过来,温峤仰面躺在榻榻米上,衣裙被全部扒下来,全身赤裸,凹陷的乳头周围是红艳艳的乳晕。
她的腿被折起来压在胸前,整个人对折着,穴口朝天,阴唇被顶向两侧,中央那个孔洞还在往外淌东西。
周泽冬压下来,龟头顶上穴口,整根没入,温峤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直,小腿架在他肩膀上,随着他顶弄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为了确认江廉桥的行程,服务员过了很久才回来,格子门被拉开的时候,温峤正跨坐在周泽冬身上,手撑在他肩膀上,扭着细腰。
她的动作很慢,大腿的肌肉在发抖,膝盖跪在榻榻米上磨得发红,每一下抬腰都像是在做负重训练,起落的间隔越来越长,幅度越来越小,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缓慢的研磨。
周泽冬的手搭在她胯骨上,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慢慢晃,服务员的视角来看,她骑在他身上,从后面还能看到乳房晃动弧线,温峤瞳孔有些涣散,颈侧一直乳房全是错落的吻痕和咬痕,挺翘的鼻子冒出细密的汗珠,微卷长发已经散了,卷曲的发尾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她扶着周泽冬的肩膀,穴口含着那根东西的根部,缓缓抬起来,柱身上全是亮晶晶的水光,接着利用重力坐落下去,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噗”。
“快点。”周泽冬打着富有弹性的臀肉。
温峤加快了抬起落下的速度,但没几下就又慢下来了,她的力气用完了,体力早在第二次高潮的时候就已经透支了,后面全靠身体的本能在撑。
她停下来,喘着气,低头抵着周泽冬的额头,声音软绵绵的。
“没力气了。”
周泽冬腰腹上挺,龟头撞上宫口,温峤身体立刻就软了,趴在他胸口上,乳房压着他的胸膛,乳头顶着他的皮肤,两个人都出了一层薄汗,贴在一起的时候皮肤之间有一层滑腻的阻隔。
周泽冬偏头看了一眼门口,服务员还跪在那里,低着头。
“周、周先生,江总今天不在。”
听着活春宫,服务员咽了咽口水,又说,“江总下午飞上海,后天才能回来。”
周泽冬的目光落在温峤脸上,她趴在他胸口上,睫毛垂着,呼吸还没平稳,胸口的起伏压着他的皮肤。
“听见了?你找的人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