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拉~真是可惜呢,菜月昴先生,您又一次坏了我的事。”

回旋的弯刀被菜月昴破空的剑气尽数斩断,菲鲁特也得此有了活命的机会,断成两截的弯刀还未落下,敏捷的小盗贼一溜烟的功夫就是躲回了自己的脏品屋中。

这下就算艾尔莎有心想要发动第二次袭击,也已经没有了第二次必杀的机会。

只不过,虽然白费了气力,但艾尔莎却没有半点遗憾之色,毕竟,她也并非全无收获。

猎肠者的目光再度落在了眼前的菜月昴身上,先前的菜月昴已经足够强大与自信,如今又是凭加上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更是显得锋芒毕露。

再加上那身显化的红白长袍,雄姿英发间,乃至于都有了当代剑圣的几分风采。

如果说,先前的她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将眼前名为菜月昴的男子战败,那么现在她需要考虑的就是能否从菜月昴手中全身而退的问题了。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就是不知道为何先前一点也未曾听说过。

如此想着,艾尔莎眸眼略有低垂,但笑容却是更甚的继续对菜月昴说道。

“不过,能看到您现在这副英武的模样,真是我的荣幸,单单只是看着,就已经是让人家有些春心荡漾了呢。”

“所以……让我们回到先前被打断的话题,这次就是要……格外拜托阁下了呢”

话音未落,艾尔莎就是再度半跪在了菜月昴的面前,她那张艳丽惑人的面颊再度贴到了菜月昴的胯间。

下一刻,寒芒闪过,猎肠者的利刃再度朝着菜月昴的腹部袭去,只是这一次,依旧没有意外,菜月昴向后踩上一步,“铛”的一声,轻而易举就是用剑抵挡住了艾尔莎那致命的弯刀。

只是当他想要反击之时,艾尔莎早已经一个后跳与他拉开了距离。

自然,菜月昴可以凭靠剑圣之力加身强行进行追击,但他完全没有把事情闹大的必要。

况且,他从未相信过艾尔莎的话,也从未考虑过与眼前这个危险的猎肠者进行交易,毕竟眼前的猎肠者可不是菲鲁特那种只会哈气的小猫,而是有着剧毒的蛇蝎。

一个不留神,可就是会有被开膛破肚、毒发身亡的风险。

“真可惜,看来这下不仅我们的交易破了产,就连我的预付款也拿不到了,明明我还是很期待猎肠者女士你的服务来着。”

听着菜月昴的话,看着那依旧守的无懈可击的姿态,艾尔莎将自己的弯刀重新挂回了自己的黑袍之下,不由得面带遗憾的回复道。

“确实非常遗憾呢,先生,只是就您方才出手相救的意思来看,您是不愿意卖出那几位的性命了,所以,小女子也只能是出此下策,毕竟小女子最近有些拮据,如果明知是要打水漂,哪怕是预付款也是有些出不起呢~”

虽然只是随性而起的偷袭,但以猎肠者的名号,一次两次的输在同一个男子手里,说不遗憾与失落是假的。

但正因如此,艾尔莎越发的有些兴奋了,乃至于口中的蛇信又是拨舔起了那朱红的唇瓣,她打心眼里觉得眼前的菜月昴肚子里定是藏着前所未有的温暖。

肠子,越是强大就越是温暖;越是谨慎就越是珍贵,而菜月昴正是两条都占,只是可惜的是,现在并不是能把他取出的时候。

但是她,总会有机会的。

“事到如今,有您在身周保护,看来小女子已经是没有完成任务的机会了呢,既然如此,小女子也就先行告退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那么,菜月昴先生,在那之前,请您好好保养自己的肠子呢~”

话音落下,艾尔莎不再与菜月昴纠缠,做了“最后”的告别,她再度向菜月昴行了一礼,在夜黑、奶白的交错间,一袭黑袍卷起,来无影、去无踪的猎肠者再度没入了阴影之中。

只是即便如此,菜月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面对艾尔莎这般病态的疯女人,若想保得住自己的肚子,做事就需得滴水不漏,不容得半分侥幸。

在原地空等了几分钟,又是放开感知感受起了风得流动,确认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已经做得无可挑剔,那显化红白的长袍才是从他的身上散去,菜月昴也终于是可以放松下来,面露些许苍白的耸了耸肩。

剑圣之力,哪怕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也并非菜月昴可以完全承受,这不仅是单纯的力量,甚至可以说是含着一部分世界的权柄。

所以,每一次数的凭借、每一分钟的使用都会对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至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就不是菜月昴现在可以知晓的了,不过,尽量少用总是没错的。

就这样,暂时处理完了艾尔莎的事情,在已经完全暗下的夜幕里,菜月昴迈开了步子就是打算重新回到罗姆爷的脏品屋中。

他之前不相信艾尔莎会老老实实的给自己占便宜,现在自然也不会相信艾尔莎是真的放弃任务退却了。

以艾尔莎的实力,虽然没有足够把握拿下菜月昴本人,但趁菜月昴撒泡尿的功夫把罗姆爷和菲鲁特、还有那半精灵少女杀掉还是轻轻松松的。

一周目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能大意,还有那叫帕克的家伙也真是的,明明有着那么巨大的魔力,可面对猎肠者一点作用都没有。

果然……到头来,人还是得靠自己。

可就当菜月昴即将从密林走出,回到罗姆爷的脏品屋时,突得间,只听得耳边一阵琐碎声,紧接着就是那熟悉而又胆怯的声音响起。

“菜……菜月昴先生,你不会……你不会真的…真的答应了那个女人的条件了吧……”

说话的人正是菲鲁特,金发杂乱、红瞳涣神,如同一只落汤的小猫一般的菲鲁特。

让菜月昴有些意外的是,明明菲鲁特这个小妮子方才胆都被吓破了,居然不在脏品屋里好好躲着,居然还敢出来赌自己的路,就不怕又和猎肠者撞上丢了性命?

但菜月昴不清楚的是,方才菲鲁特已经是把他和艾尔莎之间的对话给听了个大概,就算因为刚才差点被艾尔莎三刀要了命,不敢继续去偷听,但不妨碍菲鲁特心中的猜测与恐惧不断滋长。

毕竟虽然菜月昴之前好心救了菲鲁特,在菲鲁特眼里,菜月昴依旧是那种好色而又恶劣的家伙。

像这种家伙,会为了与那个可怕又那么会勾男人的女人上床把她和罗姆爷卖掉,完全是有可能的呀!

毕竟她和罗姆爷对菜月昴又没有任何的恩情,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她菲鲁特还偷了那个半精灵女人的徽章,怎么想菜月昴也是没有理由救她和罗姆爷的。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哦?”

菜月昴眼角挑起,原本就硬朗的面孔此时更是凶恶了几分,但嘴角却有了一丝笑意。

“明明我刚才才救了你,菲鲁特你现在却这么猜测我,不觉得有些太伤人了吗?”

“这……”

听见菜月昴的话,菲鲁特一愣,但很快就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那菜月昴先生你就是没有答应那个女………”

“我有说我没有答应吗?”

如果说方才菜月昴的话让菲鲁特的心里浮起了几分侥幸,那么现在这句反问就是让菲鲁特直接就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她看着菜月昴脸上的戏谑,面露惊恐,双手再度握拳。

紧握,乃至于握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可她的手掌越是发力,越是能感觉到自己此时的无力,她感觉的到菜月昴就是在耍弄自己,可她却毫无办法,毕竟……就连她的生死也不过在对方的一念间。

除非……除非……除非她也能拿出一些筹码,只是不能比那个女人差,不能比那个女人差呀!

下一刻,菲鲁特的小手摸索到了菜月昴的腰间,想要解开菜月昴的腰带,脱下他的裤子,想要再度为他献上一次全力的口交,全心全意的口交来挽回这一切。

“你……你……你不可以答应她…不可以答应她呀…”

菲鲁特到底只不过是个孩子,她的眼角已经因为不知所措积蓄起了些许的泪点,就连语气也是越发慌乱。

“那个女人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她可以和你上床,我菲鲁特也可以,我菲鲁特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我心甘情愿,我会全力服侍你的,让你舒服的……”

对于菲鲁特这种倔强的女孩来说,还有什么比得上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更为屈辱的呢?

应该是没有了吧,毕竟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比起其他贫民窟的女人,最超出的一点就是可以不用出卖身体,可以自食其力。

哪怕是去偷、去抢,她也是独立的,可以自食其力的。

可现在,她一直以来坚信的一切扭曲了起来。

她还是走到了不得不出卖自己身体的那一步。

可让菲鲁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本就扭曲起来的信条,还能被菜月昴亲手再度破碎几分。

看着趴在自己脚边,就是要解自己的皮带,一脸哭哭唧唧的菲鲁特,菜月昴的心里只有厌烦。

他不屑于欺负小孩,先前虽然有发泄欲望的成分,但更多的不过是想要给菲鲁特这个小贼一点教训。

但这个妮子,把他菜月昴当成什么了,一条发情的公狗,只要看见有可以肏的洞就会毫不犹豫的脱裤子上去肏,肏完就会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吗?

开什么玩笑,他菜月昴穿越到这个异世界里,有着死亡轮回以及刻印的力量,他注定的会成为这个异世界的人中龙凤,之所以不选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完全是因为他不稀罕而已。

不然,在这个强者遍地的王城中,他只需要自我了结几十次,到时候集结整个王城强者的能力与力量,试问这个世间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

但他没有这么做,除了他想要保持一些游戏体验外,不就是因为他还觉得他有一些他需要一直保持的本心吗?

比如,他想当一个还算善良的人,不想当一个彻头彻尾用力量解决问题的暴君,又比如,他想当一个只是有些好色的人,而但不想当一个完全被色欲掌控的人。

但眼前这个菲鲁特,显然是把他菜月昴看的太轻了。

“全力服侍我?让我舒服?”

菜月昴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就凭你?”

菜月昴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审视的目光不停的在菲鲁特那幼小、贫瘠、甚至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发育的身体上打量着。

“你不会觉得你这完全没有任何发育,而且没有过任何经验的身体比得上猎肠者那种天生性感的骚女人吧,也许在一些变态恋童癖的眼中可以,但在我眼里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

“同样,不要以为我用你的嘴射了一发,就真的以为我对你的身体感兴趣了,说句实话,那次的体验我舒服的很勉强,我也没有对你下手第二次的想法。”

“所以……不要再来烦我了,我想救你和罗姆爷,就救你和罗姆爷,我想让你和罗姆爷死,你和罗姆爷就得死,如果问为什么,那就怪你有贪心,招惹上了你招惹不了的人,就怪你有贪心,有贪心的同时还没有相应的力量!”

如此说过之后,菜月昴一脚将身子已经完全在发颤的菲鲁特就是给扫到了一边去,只是冷冷的回过头去,最后说道。

“最后和你说一句,菲鲁特,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行,尽力便可,不要像个小丑一样的,上蹿下跳,自取其辱又无法接受。”

交代完了最后的话,菜月昴再没看那被自己扫到一边杂草丛中的菲鲁特一眼。

而此时的菲鲁特,也没再发出任何的声音,甚至于,就连低声的呜咽声都逐渐消停了下来,剩下的,只有牙齿切割干草、手指刮进泥地,那令人不安的摩擦声……

………

………

与此同时,就像在第一周目一般,在日已经完全落下后,爱蜜莉雅才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王选徽章可能的销赃地。

在罗姆爷的脏品屋内,爱蜜莉雅与罗姆爷展开了交锋。

准确上来说,是爱蜜莉雅步步紧逼,而罗姆爷也只能是勉强拖延时间,并祈祷这个精灵术士不要直接对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下手。

如果是一般的魔法使,罗姆爷自然不会畏惧,但显然,爱蜜莉雅并不一般。

该死,只是一枚价值十圣金币的徽章,没想到却牵扯到这种事情里,自己这一把老骨头真的是要被拆散架了。

而且按菜月昴的说法,这个女人还不是自己先前的雇主,估计待会儿雇主前来又是个自己无法匹敌的强敌,这下菜月昴那小鬼再不尿完回来,自己这一把老骨头就真的要完蛋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老爷子,把徽章还给我,不然的话,即便我的内心极不情愿,但我也只能对您采取一些强制措施了,那是我非常重要的东西。”

听着爱蜜莉雅的话,看着那如同传说魔女一般的银发紫晶瞳,心中不停盘算的罗姆爷光头都流汗有些反光了起来,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态度良好,反衬着那硕大的身躯更显得有些莫名滑稽。

“小丫头,不是罗姆爷不把东西还给你,而是东西确实不在我这里,拿走徽章的那个小哥撒尿去了,等他回来你去找他商量吧。”

听着罗姆爷这番话,爱蜜莉雅闭眼,摇了摇头,显然不相信这番说法。

“虽然我的经验并不是很充足,但我也不是个完全不懂世事的笨蛋,老爷子你说这种话,只是在拖延时间吧。”

“老夫可没有拖延时间的打算啊,只是那个小鬼在拖延时间而已!”

“拖延时间?!”

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爱蜜莉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眼前这个巨人族老人手里真没有她的徽章,而是已经卖给了其他人,现在正在给转移脏品拖延时间她又该怎么办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哪怕是善良如爱蜜莉雅也终于是不得不打算出手,先拿下眼前的罗姆爷,以武力把事情问个究竟!

可就在爱蜜莉雅蓄力打算动手之时,只听罗姆爷大喊道。

“小心!”

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弯刀猛地向爱蜜莉雅的腹部斩去,若不是罗姆爷一直惦记着菜月昴的警告,想着猎肠者的危险,所有对周围环境多有注意,只怕是爱蜜莉雅不被开膛破肚也得当场挂彩。

“你是?!”

勉强构筑起魔力晶盾险而又险的挡下猎肠者一击的爱蜜莉雅面露惊恐,方才那一下已经让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而且艾尔莎还丝毫没有给爱蜜莉雅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锋利的弯刀一下又一下,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如同阵阵的冰雹砸在了单薄的雨棚上般,叮叮当当,打的爱蜜莉雅狼狈不堪,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完全撕碎。

“阿拉~虽然是从未见过的半精灵,但你的肠子,好像远没有之前那个小哥对我有诱惑力,舞得,有些无趣呢~”

艾尔莎攻势密不透风、爱蜜莉雅单单的防守就已经是拼尽全力,而艾尔莎自己则是游刃有余。

甚至于一边躲闪着爱蜜莉雅发出的冰刃、一边阅读着爱蜜莉雅的防守习惯,还有心情舔着嘴唇提前对爱蜜莉雅腹中的肠子进行点评。

点评的话语未落,艾尔莎就是敏锐的抓住了爱蜜莉雅魔力晶盾防守的空挡,一记正踹就是狠狠砸在了爱蜜莉雅的腹部,直接是让爱蜜莉雅一下子飞出好几米,砸在了一旁的书架上,噼里啪啦木屑横飞,高大的木制书架更是直接砸在爱蜜莉雅的身上将其掩埋在了其中。

短时间内,不用一些拼命的手段,爱蜜莉雅根本就是再起不能,但对于艾尔莎来说,一点木头的阻碍,完全不碍事,甚至于只要她想,完全可以隔着这些烂木头把眼前这个半精灵的腹部割开。

阿拉~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猎肠者艾尔莎马上就可以要了眼前这个长相酷似魔女的半精灵的命,就算菜月昴把徽章拿走又如何,只要杀掉眼前的半精灵,她的任务一样可以完成。

那么……真的很遗憾呢,菜月昴先生,虽然不知道您的动作为何这么慢,既然您这么“有意”放水,那么我就收下面前这人的肠子了呢~

就当艾尔莎三下五除二的将爱蜜莉雅打的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打算直接收掉爱蜜莉雅性命之时,异变突生,只见得原本在一旁观战的罗姆爷拿起巨棒就是加入了战局。

有道是唇亡齿寒,罗姆爷心里清楚,如果眼前的半精灵少女被杀死,自己的处境就更是危险了,虽然有菜月昴的托底,但他罗姆爷可不是只能靠别人活着的废物,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是要面子的呀!

“上了,你这家伙,看招!”

“阿拉,你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送命了吗?巨人族的肠子、半精灵的肠子,虽然少了一些什么,但这一次的收获也足够丰盛了呢。”

面对手持巨型木棒,直直就向她扑来,好像一下就能把她砸成肉泥的巨人族罗姆爷,艾尔莎却是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罗姆爷手里的木棒挥的虎虎生风、砸在地上甚至连整个屋子都在颤抖,但以艾尔莎的速度,闪避罗姆爷的攻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她的力量,甚至都不比罗姆爷差上多少。

弯刀与木棒偶尔的几下碰撞,罗姆爷甚至连艾尔莎手里的武器打歪打落都做不到。

所以事情到了这一步,谁输谁赢显然已经是一目了然,艾尔莎在罗姆爷的攻势中跳着舞,而一曲舞完也就是罗姆爷丧命之时。

“那么现在,将军了哦,您跳的一点也不漂亮。”

艾尔莎玩腻了,仰身躲过罗姆爷的全力挥击,一头美丽的黑发随着罗姆爷击出的劲风肆意飘扬,在这美丽的一刹那,锋利的弯刀就是朝着罗姆爷的心口扎去。

艾尔莎终于用了全力,在前所未有的速度下,罗姆爷已经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怎么会……这么快,老夫居然这么简单就……

但显而易见的是,艾尔莎想要在这间屋子里杀人,还是要经过菜月昴的同意的。

“罗姆爷,我都告诉你一把老骨头需要多歇着了,还这么逞强做什么。”

在一旁的屋檐上观战许久的菜月昴终于是插入了战局,故而,他没有办法在猎肠者手里救走罗姆爷的命,但他有把握在猎肠者杀死罗姆爷之后,让艾尔莎付出惨烈的代价。

如同微风一般无声的没入人心,菜月昴落在了艾尔莎的身侧,出鞘一剑斩出。

如果艾尔莎想要夺走罗姆爷的性命,那么也必须考虑硬抗下菜月昴这一剑的后果,两者相害取其轻,艾尔莎只能是被迫放过了罗姆爷。

“又是你呢,你又一次坏了我的好事,菜月昴先生,您一次又一次,屡次三番,哪怕人家脾气再好,也会发火,不是吗?”

艾尔莎夺命的弯刀被强行变更了轨迹,先是架住了菜月昴的斩击,然后手持的另一把弯刀则是毫不留情的就是朝着菜月昴的腹部扑去。

“所以我说人与人之间总是不能相互理解,我也只是想把徽章还给善良的女孩,保住一个两个还算不错的人的性命,为什么猎肠者小姐你总是要一次又一次的坏我的事呢?”

双手持剑的菜月昴一把将艾尔莎的单臂掀起,随后险而又险的挡住了艾尔莎的反击,而正当艾尔莎打算把进攻的目标调整为菜月昴时,缓过劲来的罗姆爷也是对艾尔莎反动的反击。

前有菜月昴的利刃,后有罗姆爷的巨棒,哪怕是病态如猎肠者也只能回身闪避。

“小子,来的还算及时,罗姆爷这把老骨头还没进棺材。”

从死神的身边走过一遭的罗姆爷啐了一口唾沫,连忙重整架势与菜月昴并肩而立。

只是哪怕是艾尔莎已经退避,望着眼前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自己送进黄泉的女人,罗姆爷也是心有余悸。

乃至于他们二人与艾尔莎对峙时,罗姆爷都站的稍后几分,显然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和猎肠者之间的差距。

而与罗姆爷相比,菜月昴就显得游刃有余的多,如今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艾尔莎已然没有了杀死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的机会,甚至于他还有旁心多说几句闲话。

“哎呀,我本来想要等到英雄救美的最关键时候再出场的,没想到美女没救到却是救了罗姆爷你,罗姆爷,你这把老骨头真是把我泡妞的准备都打乱了。”

“你个小鬼,专程救罗姆爷一趟不会就是为了泡妞的吧!”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也不全是,毕竟罗姆爷你人还是不错的,值得一救。”

而就在二人与艾尔莎对峙之时,爱蜜莉雅也已经是从碎木中爬了出来,虽然衣裳破碎、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如同一块蒙尘的玉珠,但也是完全不影响其战斗。

就此,三人将艾尔莎合围在中,就此已经没有了任何胜算的艾尔莎,已经几乎可以宣告任务的失败。

留给她的选择只有,撤退。

但无功而返,可并不是猎肠者的风格,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强,按理来讲,这里应该是她的屠宰场,可如今,她却被她的猎物抱团所制衡,甚至于连他们温暖的肠子都未曾见过一次。

这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所以,就算没法战胜又如何?

她是北国的猎肠者,如果没有了武器、那便用牙齿,如果连牙齿都没有了,便用断裂的骨头,直到完成她的狩猎,剥开所有猎物的肚子,这便是她的信仰,她所能感觉到的唯一温暖。

更何况,她还完全有赌的机会

“这次的舞蹈、舞伴真的有些多呢,不过,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小女子今日所中意的,只有菜月昴先生一人而已。”

“所以,菜月昴先生,我真想,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您的肠子到底有多么温暖,所以,我来了呢。”

艾尔莎环视四周,她的目光滑过众人,滑过半精灵爱蜜莉雅、滑过巨人族的罗姆爷、滑过藏于暗处的菲鲁特,而最终,她那炽热的目光只为菜月昴一人停留。

紧接着,就像是感觉到了某些莫名的燥热一般,猎肠者一把扯下了那略微影响她行动的黑衣,曼妙的身躯毫无遮掩的就是暴露在了菜月昴面前。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猎肠者的妖艳,菜月昴的眼中再无任何别的色彩。

既然她想要战,那便来吧,他没有任何惧怕的理由。

下一刻,艾尔莎向着菜月昴爆冲而去,前所未有的快、前所未有的迅猛、前所未有的专注。

就像此刻她的眼中只再有菜月昴一人般,她全心全意、竭尽全力的向着菜月昴舞动着致命的“舞蹈”。

双手的弯刀挥动的让人目不暇接、剑与刀碰撞产生的亮光就像绚丽的花火一般为他们二人的舞蹈做着点缀。

乒乒乓乓的焰火,是如此的让人着迷,但很快,却又是被一道惊人的弧光抢走了全部的光彩。

方才正是艾尔莎口中所含短剑对菜月昴脖颈划出的满月,这一刀,直接是让菜月昴的脖间出现了一道渗人的血痕,差点就将他的头颅斩下。

到了这个时候,爱蜜莉雅与罗姆爷才是如梦初醒的发现,此时的菜月昴浑身上下都已经是被切的破破烂烂、就像是被凌迟的犯人的一般,不仅是那已经破碎的衣物,更是身上不断出现的伤痕。

菜月昴每一次反击都会从他的皮肤上溅出温热的血滴,而每一下稍微迟缓的闪避都会让他的身上多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即便不深,也并不致命,但正是彻头彻尾的败相。

毕竟说到底,艾尔莎是强于菜月昴的,只要久战,就不怕拿不下菜月昴。

而更为让爱蜜莉雅与罗姆爷感到纠结的是,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完全没法插手,艾尔莎和菜月昴的动作太快,他们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攻击命中的到底会是谁。

纵然只要他们一起出手,将艾尔莎与菜月昴同时置于他们的攻击范围内,他们就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那样的话,菜月昴的生命又有谁能够保证呢?

爱蜜莉雅不愿意这样做,眼前的男子虽然与她素不相识,甚至于可能与偷走她徽章的小贼勾结,但此刻,名为菜月昴的男子正在为她而战,她不能做出擅自牺牲他人的事情。

罗姆爷就更不可能了,多年的军旅让他根本就不会有出卖同伴的想法,不然他早就在战争中被同伴构陷而死了。

所以,罗姆爷与爱蜜莉雅相互对视一眼,都是惊人的发现,他们二人居然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菜月昴一人与眼前这个危险的女人战斗。

而这也正好是合了艾尔莎的意,她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的享受,与她亲爱的菜月昴先生略有遗憾的战斗了。

“所以,菜月昴先生,您还能再度展现先前的那般姿态吗?如果您不可以的话,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取走您的肠子了,相信我,您的肠子,一定会成为我的众多收藏品之一的。”

伴随着艾尔莎的言语,她的攻势更为凶猛,而此时的菜月昴甚至于已经无力回话了。

无他,只是因为他的剑圣之力居然无法再度使用,而在他的预料中,这本是不该出现的情况。

按照他的预估,他一次刻印至少可以使用剑圣之力三次,至少应该是三次的。

但无论菜月昴先前的计划有多么完美,此时他的心中有多少的慌乱,他归总是要面对现实。

剑圣之力已经无法使用,他的所有布署都被打乱,甚至于平白让他虚弱了许多。

此时的他靠着现有的力量,单单是应付艾尔莎的攻势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菲鲁特的风之加护,可以让他获得比肩艾尔莎的速度;罗姆爷的力量,可以让他获得足以压过艾尔莎的力量;英勇佣兵的技艺,即便比不上艾尔莎但也绝不是短时间内就会败下阵来的弱手。

理论如此,可事实就是,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他菜月昴就已经是显露出了败相,如果不出意外,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他就是要死在艾尔莎的屠刀下。

自然,对于他来说,死亡也不过是再一次轮回的开始。

可他这一死,不仅是他,爱蜜莉雅和罗姆爷接下来也都要遭了艾尔莎的毒手,第一轮回与第二轮回的记忆依旧历历在目,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对自己有恩的半精灵少女再遭毒手,也不愿看见对自己还算不错的罗姆爷倒在血泊之中。

可这一切,他又确实没有力量去改变。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他菜月昴不济罢了。

他没有办法很好的掌控自身的力量与技艺,明明有着不弱于猎肠者艾尔莎的力量,可此刻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即便有着死亡轮回又如何?

纵然可以重启这个世界,但他所受的屈辱又怎会减弱半分,又怎么会减弱半分,他不想输。

既然都已经转生到异世界了,都已经注定要成为人中龙凤,所以他可不想输呀。

明明已经说好了要救罗姆爷的命,要给那个半精灵少女报恩,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他又怎么能输!

“hhh……菜月昴先生,现在的你,眼神才对嘛,您终于打起精神了,是吗?”

原本因为剑圣之力失效,斗志降至冰点的菜月昴此刻重新取回了自己的斗志。

如果说,菜月昴先前是只温顺的绵羊,艾尔莎享受的是那一刀一刀割下,猎物如同溺水一般逐渐死去的惶恐,那么现在的她,享受的就是菜月昴那炽热的鲜血了。

艾尔莎的利刃依旧一刀一刀的肢解着菜月昴的身躯,但此刻的菜月昴眼神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慌乱,而是越发的坚定,乃至于透着一股子的癫狂,甚至于逐渐的,在艾尔莎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中都找到了些许反击的机会。

尽管这让他身上的伤势陡然增加的许多,但这也让他反在艾尔莎的身躯上留下了些许的伤痕,尽管胜算依旧微小,但他也已经是有了能赢的机会,能赢的机会呀!

可菜月昴的反抗却只是艾尔莎更兴奋了,毕竟肢解猎物的快感固然强烈,但杀死够格的强者取出他们的肠子才是最为让她艾尔莎兴奋的事情。

说句实话,当她先前看见菜月昴的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时,她的心里是无比失望的,她本以为,像菜月昴这般的男子,那仿佛经历过数次死亡的眼神里,会流露出与其他人不同的色彩,只是没想到还是落入的庸俗。

而当她如今看到菜月昴又是打起了精神,她又怎能不兴奋,怎能不盘算着,如何才能更快的剥开的菜月昴的腹部,看到他如今最为滚烫、混杂着血液的肠子呢?!

“来吧,来吧,就这样吧,菜月昴先生,就让试试,我们到底谁才会得偿所愿吧!”

艾尔莎感受到了菜月昴的邀请,紧接着,二人展开了让在场所有人都眼皮发麻的对攻。

无他,只是因为,这一切都太为血腥了,简直比最为残酷的刑罚现场还更为的残忍与让人头皮发麻。

舍弃一起的对攻,仅保存最后生命底线的对攻。

就像是在玩着相互处刑的游戏一般,二人的刀剑就像是在故意给对方放血一般,没有任何一击命中对方的要害,但却都有效的伤害了对方的皮肉,让对方溅出更多的血液。

准确来讲,是菜月昴在单方面的被艾尔莎所放血,而菜月昴的长剑只能在艾尔莎的身上留下几道并无大碍的伤痕,流出几股作为“调情”的鲜血。

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宰,但却是菜月昴没有办法的选择,他面对艾尔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拿到优势,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得到胜机,他没有任何机会可以赢。

除了……拼命。

力量不足,技艺不精,菜月昴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有着死亡轮回,有着数次死去的经验,因为有着死亡轮回,所以他无惧死亡,因为有着数次真正死去的体验,所以,他无惧死去。

他可以去拼命,与面前的猎肠者拼命!

但是……实力上的差距,真的是所谓拼上性命的热血可以弥补的吗?

时间不曾停歇的流逝,渐渐的,菜月昴变得没有先前那么快,他再也躲不开艾尔莎的刀刃,他的力量也逐渐萎靡,无法再支持激烈的碰撞。

他的身体开始觉得发冷,也许他的血已经流尽了,凌迟的疼痛更是让他的大脑麻痹,乃至于战斗的记忆都已经完全忘却。

到了最后的最后,他已经没有了辗转腾挪的精力,甚至于就连挥剑都已经成了奢望,他只能站着,提着剑站着,鲜血从他的手腕一路浸染了他的剑锋。

他什么也做不了,他败了,败的很彻底,他几乎拼上了一切,但还是毫无用处。

他其实本可以早点放弃,早点进入死亡轮回,只是……他真的不想输啊!

“菜月昴先生,舞得,很漂亮。”

“虽然看得出来,您很不想输,但事实就是如此,您,输了,所以让我对您带着些许的敬意,拿走您那值得收藏的肠子吧。”

话音未落,艾尔莎结束了这场注定让她难忘的战斗,无比英勇而又炽热的男人,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哪怕被她的最后一击割开了腹部,也依旧保持站立,哪怕身上皮开肉绽、血液都已经凝固,就如同一层糖衣一般将他的全身覆盖,也依旧不曾动摇,甚至于那双被血污沾染的双眼,都依旧是那么的明亮。

多么好的战利品,可以让艾尔莎尽情的享受。

她发誓,菜月昴的肠子,一定会成为她藏品中,最难忘的一个。

不是最强的一个,但绝对是,最特殊,最难忘的那一个。

战斗已然结束,艾尔莎那沾满鲜血,分外冰凉的手掌就是朝着菜月昴那已经敞开的、血流如柱的、热气腾腾的腹部探去。

她的脸上已经布满的享受的潮红,即便没有抓住菜月昴那混着鲜血的肠子,但那温暖的血气已经是让她快要抵达高潮了。

骄傲的猎人狩猎到了心意的猎物,往往做出的第一步就是,举起猎物的尸体,环顾四周,不管四周有无观众,猎人都会向天、向地、向荣耀与信仰分享他们的战果,而此刻,也正是他们最为放松警惕之时。

对于艾尔莎来说,也是如此……

“破绽……”

就在艾尔莎手掌终于触碰到菜月昴温暖的腹部时,菜月昴,动了。

没有任何的技巧,只有最为简洁的动作,握剑,上刺,紧接着就是利刃没入血肉的撕扯声。

是的,菜月昴没死,并是成功的将剑插入了艾尔莎的心脏中,这是无比致命的一击,这是反败为胜的一击!

他把握住了猎肠者唯一露出的破绽,也是他唯一的胜机。

“菜月昴先生!”

“小鬼!”

菜月昴的突然发作不仅是让艾尔莎猝不及防,就连在一旁流泪、咬牙、不知道该如何做下一步打算的爱蜜莉雅和罗姆爷乃至于菲鲁特都为之震撼。

这是何等的意志力,几乎流干了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腹部被剥开、全身上下数十次剑伤,不仅没有就此死去,甚至于还做出了最为完美的反击,这是何等的神迹?!

可是,无论是何等的神迹,对于菜月昴来说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菜月昴还有自己完整的意识的话,可能还会对自己这次的胜利感到些许的骄傲,毕竟,这可是在美少女面前耍了一大波的帅。

不过,更多的可能还是心虚吧,他靠着假死卑鄙的赢了眼前的猎肠者,并非是因为他意志的坚定,只是因为他第一次、第二次被猎肠者割开腹部,肠子流出时绝望的爬行。

想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意外,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会有这般的经验了。

这是他唯一比艾尔莎强的地方,他把握住了,所以赢了。

这并不光彩,甚至于哪怕是赢了,他也得进入下一次的轮回,所以,赢的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他早就该死了,到了现在他这个身体状况,他的灵魂每在这个躯壳多停留一刻,都是如同被烈火灼烧拉扯一般的痛苦。

是的,他真的有些蠢了,计划出错了,那就死亡轮回再进行下一次布局就好,犯错,轮回,改正,变强,明明不需要付出任何的痛苦就是满满的收获。

为何,他要愚蠢至此呢?

可有些事情,往往不需要看得如此悲观。

就像眼前的艾尔莎一般,她才是真的要死了,只不过这时的她,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容。

被突如其来的利刃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艾尔莎先是瞳孔猛地收缩,然后放大,不断咳血、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菜月昴。

紧接着,她就是拽着菜月昴的肠子直勾勾的摔在了地上,不要怪她狼狈,她可没有菜月昴那数次真正死神到来的经验。

可无论现在的艾尔莎有多狼狈,此时的她,都是安心的。

可能对于她来说,她这种人,能够抱着自己认可的男子,那温暖的肠子,走入死亡的怀抱,已经是非常美好的结局了吧。

“菜月昴先生,你赢了,没想到你会是以这种方式,不过,与您一同殉葬,仔细思考……还是不错,您最终,还是保护了您想要保护的人呀……”

艾尔莎的语气里有些许的感慨,但更多是一种莫名的认可,只是现在的菜月昂,确实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那颗略被唤醒的心,开始稍稍流转了起来。

……我保护了我想要保护的人吗?

唉……其实,我只是不想食言,在已经说过要保护过的人面前输的那么惨而已。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菜月昴心有杂质、也许菜月昴心中藏着阴暗的幻想,可无论心是如何,为了保护他人而战斗的心已经成立。

所以………

【莱茵哈鲁特·剑圣之力】

红白的长袍再度显化于菜月昴之身,这是奇迹,奇迹让菜月昴从死的边缘再度归来。

不死鸟的加护,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这是属于菜月昴的新生…………也是属于,猎肠者艾尔莎的新生……

“阿……看来,您最后还是像之前一样,不愿让我如愿呢……所以,亲爱的,能用你的剑,办一场盛大的仪典,将我埋葬吗?”

“当然可以,艾尔莎小姐,希望我这名不副实的剑,能够让您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