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咳呃！！”
“啪！！”
“啊呃！！”
在苍白到令人发疯的房间里，只有某人挨打后痛苦嘶吼的声音不断回荡。
“我、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持续不断的疼痛让具成赫精神恍惚，他回想起挨打前的事。
刚回过神来听见人声时，他就察觉到自己身体被束缚在某处。
“危险。”
那时直接闪过的念头就是危险。
明明刚和金浩哲谈完大计，正回家憧憬着未来幸福，一切却突然天翻地覆。
突如其来的绑架和耳边响起的嗓音让他恐惧，但还是强打精神。
“至、至少不会马上杀我……”
要杀的话根本不必绑架，当场处理掉就行了。
想起上车后失去意识的事实，绑架者说”只有痛苦才能让你开口”的话让他更加确信。
“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有想问的事就意味着需要情报，那暂时就不用担心被杀。
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前他们不会下杀手，自己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在治安水平享誉全球的大韩民国绑架犯罪本就困难。
对方无法长期囚禁，只要强硬周旋慢慢透露情报就能争取时间。
虽然短时间内冷静盘算好一切，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
-这里是虚拟现实世界。
本以为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前绝对安全的他，很快就被现实打脸。
“啪！！”
“啊啊啊！！等、等等！！我说！！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说！！”
原以为对方必有所求才虚张声势，结果完全会错意。
本想靠吼叫继续拖延，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暴力。
每挨一拳意识就模糊一分，肉体承受的痛苦简直难以想象。
这样下去真会被活活打死，他拼尽全力喊出愿意全盘配合，然而……
遗憾的是，绑架他的对象并非那么容易对付。
-砰！
“拜、拜托！我说……让我说……啊！求您了！！”
明明已经表示愿意开口，对方却置若罔闻，反而加重了痛苦的强度。
如果说之前每次挨打都会让人精神恍惚，现在却恰恰相反。
每一击都强行让人清醒过来，惊人的痛楚席卷脑海。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他彻底慌了神。
“呃呃……让、让我说……求您……”
具成赫拼命求饶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拳头依旧如雨点般落下。
自从改用拳头后，对方甚至不再发问，只是不断加重力道持续殴打。
『这次要让你彻底长记性。』
这是惩罚。对不遵守诺言的惩罚。
未曾体验过死亡危机的人，往往将死亡视作儿戏。
即便心怀恐惧，也会因事不关己而毫无实感。
所以要用这副身躯深刻铭记——再挨打真的会死。
“怎么，现在终于想说了？”
“我、我说……”
不知殴打了多久。直到那家伙彻底蔫了才停手。
当犯人终于停止施暴开口时，具成赫在精神即将崩溃的痛苦中拼命挤出话语。
终于能摆脱这份痛苦了。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强撑起逐渐涣散的神志。
只因想到万一此刻答得不好，可能又要体验那份折磨。
“看来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
“当然！您问什么我都回答！什么都行！！”
与刚被绑架时反抗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副苦苦哀求提问的模样，倒是相当适合他。
“先报姓名和年龄。”
“我、我叫具成赫……今年57岁。”
审讯总是从最基础的姓名年龄开始。毕竟这些早有调查，绝无撒谎可能。
“家庭成员？”
“有父亲、母亲、妻子和两个儿子。”
“看来没说谎呢。”
“没、没错！我绝对不敢说谎！”
接下来要问的是关于家庭成员的事。这是一种施压手段。
让对方说出像姓名年龄这样容易查证的信息，暗示我早已掌握他家人的底细。
“现在在哪家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在梅西亚企业担任副社长！”
“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审批下属部门提交的文件，权限范围内的就直接签字处理！”
一旦打开话匣子，对方就会像竹筒倒豆子般如实回答。
但是。
这不过是开场白。先从容易回答的问题入手，再逐步抛出更尖锐的质问。
“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绑架吗？”
“…不清楚。”
“真不知道？总该有点头绪吧？”
“我…真的不知道…”
就是这样。当问及被捕原因时，具成赫说了谎。
[检测到谎言]
既然系统能完全监控他的脑电波，任何谎言都无所遁形。
人在极限状态下说谎时，生理反应会比平常更剧烈。
“你撒谎了。”
“啊、没有…”
“闭嘴。”
-啪！！
“嘎啊啊！！”
说谎就要受罚。这次的惩罚必须比初次立威时更狠厉。
『要让他永远无法适应痛苦』
疼痛这种东西，经历多了总会产生耐受性。
虽然系统能调节具成赫的脑电波来控制痛感强度，但我偏要亲自动手。
-砰！啪咔咔！！
“呃啊啊啊啊啊！！！”
明明能亲手施加更剧烈的痛苦，何必假手系统？我连一成力都没用到呢。
于是逐渐加大力度持续折磨，直到他连”谎言”这个念头都不敢再生。
……………………
不知打了多久，反正具成赫这副身躯已经和破布娃娃没两样了。
“救……救命……”
一开始只是造成轻微挫伤程度的打击，后来逐渐变成足以粉碎骨头的力道。
那家伙虽然想因全身骨头碎裂的痛苦而昏厥，但那是不被允许的。
直到被绑在椅子上的双臂所有骨头都被打碎为止，他只能以清醒的意识承受全部痛苦。
“如何？又想说谎了吗？”
“不……不敢了……”
或许是因为持续感受着极度的痛苦却无法昏厥，他的语言能力出现了障碍。
我刻意只针对双臂施暴而没碰他的脸，确认他已经口齿不清后向系统发出请求。
『全部治疗好。』
[明白了。]
通过系统将具成赫全身治愈。这正是虚拟现实的好处。
若在现实中需要使用药水维持性命，但这里根本不需要。
因为在这里那家伙实际感受到痛苦的只有精神，现实中的身体完好无损，可以反复折磨。
“啊啊……！”
原本因断骨之痛而扭动挣扎的具成赫，当全身涌起清爽感、疼痛的双臂恢复如初时，不禁发出惊叹。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刚才还痛不欲生的双臂此刻完好如初。试着活动手指，灵活自如毫无滞碍。
这简直就是奇迹，亲身体验到难以置信之事的具成赫陷入了更深的恐惧。
既然能这样治愈身体，就意味着如果再说谎，就能让他反复体验相同的痛苦。
“我们重新开始吧，如果再撒谎的话……后果就留给你的想象力了。”
“绝对！绝对不敢说谎了！我一定诚心诚意回答所有问题！！”
果然人类在死亡恐惧面前谁都无处可逃。
不，或许有人能对死亡威胁无动于衷，但在无尽痛苦的沼泽中绝对无法挣脱。
……………………
之后我对具成赫进行了各种盘问。关于他在公司担任什么要职、今后计划之类的琐碎对话。
所有铺垫都已完成，现在该正式向他重复刚才那个问题了。
“所以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被绑架吗？”
“啊、知道的……”
“哦？说说看为什么会被绑架？”
“咕咚……！”
听到同样的问题，具成赫全身剧烈颤抖着开口了。
“因为……我调查了柳钟厚代表理事的底细。”
“就这点？”
“不仅如此……还抓住了弱点想吞并那家公司。”
“挺清楚的嘛？”
“呼呜呜……”
当说出正确答案的具成赫正因可能不会挨打而松口气时。
“明知故犯？”
“！！！！”
仅这一句话就让他浑身发颤，用尽全力喊道：
“我、我罪该万死！！如果您允许，我立刻去柳钟厚代表面前跪下坦白所有罪行！！！”
为了活命而拼命挣扎的模样。看着这一幕的我从商店取出一件道具。
“想活？”
“……想、想活。”
“那就和我签个契约吧。”
“什么……呃……？”
当我使用从商店取出的道具时，具成赫眼中的焦距消失了。
[梦魇香]
-吸入此香的对象会按照使用者指令行动（对象精神越不稳定效果越显着）
男人因无法洗脑而反复苦恼的方法就是这个。
用痛苦使对象屈服很容易。但洗脑是另一回事。
要彻底摧毁精神并改造成我喜欢的模样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提前准备了这东西。
『既然试过一次，下次就不用道具试试看吧』
由于没有经验存在失败风险，不得不借助道具之力。
人的精神一旦崩溃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所以下次一定要找个社会渣滓来练习洗脑。
『那么开始洗脑吧』
对因我的折磨而完全精神崩溃的具成赫洗脑并非难事。
在那家伙彻底空白的精神里刻入绝对不能做的事后，我随即退出了虚拟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