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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家伙开口比对付其他幽灵麻烦多了。
“呃啊……嘎啊啊啊!!”
能在受过拷问训练的人嘴里逼出惨叫,本身就说明技术够硬。
反复折磨后,现在我已经掌握让人保持清醒承受最大痛苦的诀窍了。
李振硕的拷问和其他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毕竟完全不用顾忌受刑者的死活。
“啊,快要死了呢。”
——噗嗤。
“呃嗯……!!”
把四肢骨头连同肌肉全部碾碎后,只要灌瓶药水就能痊愈。
多数人看到自己千疮百孔的身体就会放弃,但这家伙特别顽固。
都灌到第三瓶了还死不开口。
“来,这次看看你能撑多久。”
“咕唔……嘿嘿嘿嘿!”
“现在疯掉可不行,给你片清醒药。”
当痛苦超越人类承受极限时,极端压力会让人精神崩溃。
变成既感受不到痛苦也无法正常说话的废人。
不过没关系,商店里有能修复精神的商品。
“该死……饶、饶命……求您……”
“看来还不到能好好说话的状态。”
拔光牙齿导致发疯的家伙刚恢复神智就屈服了。
这种时候不能心软,否则对方可能用谎言蒙混过关——必须趁势彻底击溃心理防线。
最终收割者在李振硕突破常识的拷问下,连十五分钟都没撑住就招了。
“所以兰斯洛特那混蛋现在在干嘛?”
“主、主人阁下目前……藏在王室附近的酒店里……”
通过拷问变得毕恭毕敬的收割者,吐出了全部情报:
从派遣幽灵部队暗杀骑士团削弱女王力量,到另有一批人在搜寻女王下落。
而兰斯洛特拖着年迈身躯按兵不动,似乎认定亲自出马也于事无补,正静待计划成功。
“那种杂碎失败后就会直接自杀……”
一个还算有点自尊心的家伙,若是在赌上一切的赌博中失败会怎样呢。
反正惩罚已经注定,他大概会想在最后时刻按自己的意愿行事吧。
比起耻辱地被捕、被强行处决,自己选择离开应该会显得更高贵些。
“嗯……可不能让他们死得这么轻松啊。”
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独自死去是绝对不允许的。
既然敢把我惹烦到这种地步,至少得给我当沙包出气到怒火全消才行。
而且听说那混蛋拉的屎让我这么拼命奔波,自己却悠闲地在酒店休息,更是让我火冒三丈。
“只要不让他们死掉不就行了。”
距离也不算远。我若全力赶路,往返连十分钟都不用。
正好还带着一个合适的人质,利用兰斯洛特应该能更容易让他堕落。
现在要想离开王室,前提条件就是处理掉所有幽灵部队。
“现在能召集所有幽灵部队吗?”
“可以是可以……但无法全部召集。”
“原因?”
“距离太远,而且他们各自按既定计划在区域活动,很可能无法立即赶来。”
“那就先尽可能召集能叫来的家伙。”
幽灵部队要么若无其事地伪装成普通人,要么彻底隐匿气息进行暗杀,实在烦人。
除了我之外没人能看透他们,在主动攻击前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我打算用收割者召集幽灵部队后全部杀光。
只要干掉一个刺客,骑士团和警卫队的行动就会轻松许多。
“有预先指定的地点,我会召集他们去那里。”
“怎样都行,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尽量多召集些。”
“是……”
收割者完全不敢反驳眼前东方人的话语。
连寻常痛苦都能毫不在意的自己,那个男人的拷问却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与我们截然不同的存在……”
不是拔牙、拔指甲那种程度,而是直接粉碎四肢开始拷问。
同时保持着让人不至于昏厥的精妙间隔,快死时就喷洒奇怪药物让身体恢复原状。
连精神崩溃都能修复,即便是被称为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收割者,也承受不住这种事情。
-全体幽灵部队立即前往第二集合地点。
对幽灵部队而言,收割者的命令可以说是绝对的。
明明正在顺利执行计划,却突然被召集,他们却毫无疑问地聚集过来。
虽然知道他对主人的忠诚度有多厉害,但这份忠诚在超越常识的拷问术面前也显得无力。
-搜索目标的组该怎么办?
-点头。
“继续全力搜寻目标。”
当收割者用眼神询问如何处理派去寻找女王的那些人时,李振硕点了点头。
收到信号后,他们故意不让那些人前来。这样一来就不会引起更多怀疑。
\'反正他们绝对找不到女王。\'
不仅藏在只有王室知道的隐蔽处,还有我给梅林的道具。
常人根本找不到,所以暂时放着那些家伙也没大问题。
随后传来消息说大约有3支队伍无法赶到,其余的幽灵部队逐渐开始向集合地点聚集。
“都到齐了吗?”
“是……是的!人员确认完毕……”
提前赶到约定地点的李振硕躲藏着询问收割者人数是否准确,随后开始了屠杀。
-咔嚓!!
-噗通!
“敌……!”
既然确认全都是敌人,只要毫不留情地杀掉就行。
虽然幽灵部队有将近五十人,但全力以赴的话并没花多少时间。
多亏故意先杀掉逃跑的家伙,一只也没能逃脱。
“你把这个吃了等着。”
“是……”
李振硕用在商店调配的材料制作了麻痹药递给收割者。
即使知道可能是毒药,收割者连反抗都没有,乖巧地接了过去。
在短时间内遭受极致痛苦折磨而清醒的他,现在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幽灵部队大部分都解决掉了。现在应该能暂时行动了吧。\'
虽然没清理完所有家伙,但暗杀的担忧暂时消失了。
争取到短暂时间的李振硕立刻行动起来去抓兰斯洛特。
想到抓住那家伙后能讨回像样的代价,还能对今天抓到的人质做点好事,他的心脏就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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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家富丽堂皇的酒店房间里。
“并非有钱就能踏入此地,唯有具备相应地位与声望之人方可进入。”
以兰斯洛特的地位自然通行无阻,在这座宏伟酒店里,一位老者正静候着革命的结果。
『许久未曾这般心跳加速了……』
结局如何他全然不知。已倾尽所有准备,剩下的唯有听天由命。
他特意下令幽灵部队不得传递情报。只是浑然不觉地等待着。
若女王赢得这场对抗,他早已做好亲手了断性命的觉悟。
-咔嗒!
给手中银白手枪上膛的声音。
自王室明令禁止非军队使用火器后,这把枪已尘封多年。
从前虽频繁使用,时隔许久再度握持的触感却令他感到生疏。
如今只剩两条路:革命成功揽尽大权,或孤独迎接终末。
『我的结局由自己决定。』
至今诸多事态失控令他损失惨重。
其中最痛心的,莫过于总代他染血行事、并肩作战的义兄高文之死。
当一贯顺遂的计划渐次失败,他至少想按自己的意志走完最后一步。
然而。
“久违了。”
突然现身的东方人,让他连这最后的自主权都失去了。
-砰!
明明什么也没察觉到,子弹已射向眼前之人。
对方仅微微偏头就轻松避开,兰斯洛特却毫不惊讶。
开枪时没有一丝犹豫或苦恼。因为他心知肚明来者何人。
“刚照面就开枪,老家伙的做派还真不一般。”
“既知阁下是谁,我岂能坐视不理。”
“你不可能知道得那么精准。”
“虽不详细,但我很清楚你对我计划破产的”贡献”不小。”
或许因已放下一切,他早注意到自从梅林家族出现那家伙后,事情就开始失控。
虽无确切情报,但以他的能力足以推断至此。
“那你该猜到我此刻的来意了?”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来这儿就是为了打扰老家伙最后的安眠吧。”
“不觉得贪心过头了吗?搞出那种事还想安详地迎接最后时刻。”
“人类本就是充满贪欲的动物,所以这也不算坏事吧。”
“不对,才不是。你按自己的意愿去死就是大罪。”
“为什么?区区老头的临终也算大罪?”
“当然,我没允许就擅自想死本身就是重罪。”
“呵呵……”
那是个青涩到极点却绝不能小觑的家伙。目睹方才场景的人都会这么想。
近乎抵着鼻尖射出的子弹,他仅偏头就轻松避过。
这种程度,恐怕连幽灵部队最精锐的收割者都做不到。
说到底那真是人类吗?光是他至今创下的记录,就绝非人类肉体能实现的。
\'药水这种存在也是同理。\'
能让濒死重伤转眼恢复原状的药水。
虽每次使用效果都有差异,但确实将恢复时间缩短到荒谬的程度,且毫无后遗症——这是他亲眼确认的。
“你……是新人吗?”
所以忍不住发问。那人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连自己人生一半都未活到的青年,究竟凭何能力阻挡一切?
好奇驱使的提问,换来的却非所求答案。
“我抽空现身的时间已到,问答到此为止。”
抽空现身。这句话让兰斯洛特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尚未终结。
但此刻的他已无余力再做任何事。
倾尽所有的他,仅剩决定自己最后时刻的权利。
\'是贪念吗……\'
若此刻被眼前之人擒获,将失去选择终局的机会。
但“计划尚未失败”的执念死死拽住了他。
\'该就此赴死……还是赌上最后希望……\'
站在必须二选一的岔路口,兰斯洛特选择了放纵贪欲。
当然即便选择后者,他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砰!砰!
在被带走前,他打算竭尽所能地挣扎,无论如何都要宣泄计划失败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