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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被敌对势力入侵压制,木美明子那从容的模样也令人赏心悦目。
她甚至配合到有问必答的样子也很有趣。
“那么我来问几个问题吧。”
“要从我的三围尺寸开始说起吗?”
“那也不错。”
“从上到下是38-26-37哦。怎么样?作为女性还算引以为豪的身材吧?”
“光听描述可难以确认呢。”
“哎呀……如果您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能等只剩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吗?”
真是戏精。
在性命攸关的处境下反而笑得更加张扬。
实际上木美明子正因现状感到极度兴奋。
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此刻,简直刺激到战栗。
来自环境的压迫感,与眼前这个似乎对她饶有兴趣的男人。
\'要是这个男人失去兴趣,我的性命也会到此为止吧。\'
虽然谁都会为了求生竭尽全力,但她显然更特别。
“所以要不要先支开那个女人,和我单独相处看看?保证让您大饱眼福哦。”
“免了。问别的。”
男人冷静拒绝独处提议的模样让木美明子咕咚咽了下口水。
她这么说一是想解决掉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二是想试探男人的实力。
\'看他回避的样子……难道打不过那两人?\'
比起最初发现自己的那两个女人,这男人的实力究竟如何。
必须摸清所有变数,尽可能提高生存概率。
“什么时候开始当私兵的?”
“一上来就问这个吗?人家更想聊些深入的话题呢……”
“哼……”
“啊!我是十九岁那年被卖掉的。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啦。”
察觉到对方不是能开玩笑的对象,她立刻老实回答。
连带着把不愿回忆的往事也一股脑倒了出来。
“明田丈一郎下过最难受的命令是什么?”
“让我去色诱满身铜臭的肥猪,恶心到想吐呢。”
“后来呢?”
“把这么美丽的身体献给猪猡太浪费了吧?人家还是处女呢,所以就以另一种方式榨干了他的钱包。”
“什么方式。”
“那种欲望熏心的蠢货把柄多得是,从社会底层爬上来的时候,早就把他们的黑料都收集成弱点了。最后给他套上了项圈哦。”
木美明子将守护自己的纯洁视为最高信条。
同时又能完美完成任务,这才成为了一号。
她总是打破常规——当别人循规蹈矩时,这个少女总能找到更巧妙的方法,让主人获得最大利益。
明田丈一郎赏识她这份才能,也从不对私兵们出手,所以她才会甘心屈居人下。
\'虽然危险,但既有成就感又能赚大钱,还能得到认可,实在没法拒绝呢。\'
对在糟糕家庭长大的她而言,能亲手开拓命运的感觉如同新生。
再也不用躲避那个终日醉醺醺的酒鬼父亲了。
光是如此就已经有了踏入新世界的感觉。
“还记得至今从明田丈一郎那里接到的命令吗?”
“不记得,那么多命令我既没记也没特意保存。”
“为什么?明明可能会被抛弃,应该掌握些把柄才对吧。”
“因为我有不会遭抛弃的自信,抱着这份自信,我坚信自己无论如何都能带来利益。”
听着木美明子这番充满坚定意志的话语,李振硕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是个人才。懂得自我价值的家伙,留在身边准没错。
虽然还需要经历些考验,但木美明子看起来相当能干。
能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还如此积极地回应,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系统,把关于木美明子的所有情报都调出来。』
[可能会耗费相当长的时间。]
『无所谓,给我从头到尾彻底搜刮一遍。』
[遵命。]
成为私兵后的情报应该不多,但系统的话多少能弄到些吧。
“嗯……这个程度应该够了,剩下的审讯你们自己看着办。”
“哎呀……?那个,我还有用不是吗?再多问些问题的话,我真的会全力配合回答哦!”
“既然配合得好就不拷问了,但敢反抗的话就另当别论。”
“不会的!我绝对不反抗!想问什么尽管问!”
若是认识一号的私兵们看到这场面,怕是要惊掉下巴。
那个向来把他们当虫子看待的一号,此刻竟露出这副模样。
在性命面前尊严算什么——但任谁都想不到,那个一号竟会卑微到如此地步。
“真遗憾……要是能稍微反抗一下就好了。”
“不、不必了!!您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一号是最懂得何时该低头的女人。
即便柳河英露出不满足的表情,一号仍斩钉截铁表示会无条件配合。
她开始事无巨细地回答每个问题,全心全意地吐露出所有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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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一号被李振硕抓住已过去三天。
对于战略上最重要的一号失踪消息,最焦躁的自然是明田丈一郎。
而在他身旁,二把手铁矢玄信正与副官一同待命。
“一号那混蛋至今在搞什么鬼!!”
“例行报告已中断三天。恐怕……是被捕或死亡了。”
“最后消失的踪迹在哪?”
“从为统合幕僚长准备的村庄开始痕迹就断了。推测是遭到监视。”
“这种该死的!!!就没一件事顺心!!”
明田丈一郎根本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失败。
虽说原本就是暴躁性格,但最近愤怒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首相还在发狂吗?!”
“即便想抓住弱点,这次他好像打定主意把全部弱点都藏起来了。”
“那家伙做到这种地步也捞不到好处,到底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正在调查,但近期确实没有与任何人接触的记录。”
“不能查通话记录吗?”
“在当前局面下采取如此行动风险实在太大了。”
“管他风险不风险!就算动用私兵也要查清楚,那家伙为什么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首相与统合幕僚长的关系原本并不算差。
与其说差,不如说是因利益需要可随时联手或疏远的程度。
明明只是为了正事维持着表面关系,根本不该出现这种疯狗般的行径。
『那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对他也没好处!』
掌握自卫队全权的明田丈一郎甚至将情报部门都用于私人用途。
明明握着首相的把柄,对方却还敢如此嚣张,这让他无比在意。
“哈……没办法了,把周边几件大事捅出去,顺便放点首相的黑料。”
“遵命。”
明田丈一郎的势力相当雄厚。即便首相死缠烂打,他也有周旋的余地。
当务之急是先平息事态,他决定用其他议题转移公众视线。
只要引爆众多把柄中的几个,民众的注意力马上就会转移。
『最近被清理掉的棋子也太多了……』
虽然爪牙要多少有多少,但更重要的是那些人掌握着他过往的行动记录。
若在此刻示弱,周围其他势力必定会趁虚而入。
“给这次倒台或受损的废物们把嘴封死,谁敢多嘴就让他们见识下场。”
在明田丈一郎的命令下,一直静观其变的铁矢玄信轻轻提出了意见。
“已经着手前期工作了。适当敲打胁迫后,他们应该会自觉行动。”
“果然值得信赖啊,多亏玄信你行动迅速,确实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若统合幕僚长倒下,我也会跟着垮台,只是为了求生而拼命罢了。”
“哈哈哈!!没错!自己的地盘绝不能垮,绝不能!”
铁矢玄信在明田丈一郎遇袭时按兵不动,直到其周边出现问题才突然行动。
他早已从握有把柄的同伙处获知即将被曝光者的名单,迅速展开了断尾行动。
凭借事先掌握的情报,他能比任何人都更快行动,并根据罪行轻重瞬间完成分类。
若因此拖延时间恐遭更大打击,所幸将损失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从现在起必须更加谨慎……\'
那个贪婪的明田丈一郎绝不会仅凭这点小事就完全信任自己。
不,作为亲信中唯一清白之人,反而可能招致更深的怀疑。
从今往后将如履薄冰,不容丝毫差错。
既然已与对方联手行动,就再没有退路了。
“我早知道你有能力,但没想到能干到这种程度!哈哈哈!!”
“不、不敢当……只是为保住位置竭尽全力而已。”
“是啊,人为了认清处境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真是感谢您的夸奖……今后我将更加努力成为统合幕僚长您的手足。”
“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得不信了。在这种局面下毫无舞弊行为的你,谁会不相信呢!”
“我、我也犯过不少过错……只是运气好才逃过一劫……”
即便听到明田丈一郎的称赞,铁矢玄信也完全笑不出来。
\'必须谨慎应对。只有回答得体才能活命。\'
那些看似褒奖的话语里,总是暗含着讽刺。
此刻若是轻举妄动答错半句,立刻就会遭到怀疑,等对方腾出手来,自己就会被他的私兵砍下脑袋。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出错。必须时刻弯腰低头。
“所以铁矢玄信,你觉得首相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最大的原因,恐怕是背后有人联手吧。光靠首相的力量,不可能给统合幕僚长您造成致命伤。”
“这点我也清楚,我好奇的是究竟和谁联手了。居然敢像疯狗一样撕咬我。”
明田丈一郎询问的事,铁矢玄信早已心知肚明。
那些与自己结盟的人,不仅向首相提供了有利资料,还替他保守秘密。
既然无需防守,首相自然能全力出击,打压足以与自己权力抗衡的统合幕僚长。
“我认为这和稻川会此前的事件都有关联,你怎么看?”
“区区凡夫怎敢妄测统合幕僚长大人高见。”
“这种局面下,老夫觉得听听俗人的意见也无妨,但说无妨。”
“既然您这么说……”
在明田丈一郎的催促下,铁矢玄信从与自己合作过的那些人对话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条微不足道的情报。
这恰好能给已经起疑的明田丈一郎种下确信的种子。
“据我所知,稻川会不过是幌子。他们真正目的是引统合幕僚长大人现身。”
“老夫也这么想,毕竟在跟稻川会有牵扯的人里,就属老夫离他最近。”
“而且上次不是闹过一场骚动么。”
“你说那个虫豸般的家伙啊。”
“是,就是那个胆敢宣称\'统合幕僚长大人看中的女人被他抢先得手\'而大肆张扬的松田重。”
松田重与统合幕僚长的嗜好诡异得相似。
正事上因同为军工厂商保持着往来,但绝无更深交情。
两人曾因猎艳冲突数次,关系相当恶劣。
“嗯……”
最近四处骑士团暴动,又遭首相全力围剿,实在分身乏术。
此刻听闻宿敌松田重的名字,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
“副官,即刻传令闲着的私兵——去查松田重现在搞什么名堂。”
“遵命。”
怀揣疑虑种子的明田丈一郎,正一步步迈向某人精心编织的毁灭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