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诗走过去拿起纸条读了一次,发现是楚落留下的,纳闷道:
是楚落写的纸条,说是临时有事出去,很快就会回来,是去买宵夜了吗?
尽管言如语是打算吃过午饭后就到楚落这边来的,但就是因为各种原因给耽搁了,拖到了晚上才过来,按理说这个时候楚落应该是一个人在家才对,厨房、客厅的垃圾桶都是干干净净的,一点生活厨余垃圾都没有,简直就像是临时回来大扫除了一番就出门了。
虽然没有主人的允许,但是时苑料想楚落是不会介意的,抱起小竹子在几个房间里面参观,看看楚落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苏澜也好奇地看看楚落这小子一个人的生活状态是如何的,大扫除这种东西,可以整理房间,但是扫除过后的装饰仍旧能看出很多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在自己房间里面摆满18.X手办、海报之类的。
言如语则无心理会那些,拿从月池洗诗手中接过纸条,一字不漏地审视着纸条中的内容,放假后的半个月没有握笔鞋子,楚落的字迹有些扭曲,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日期上,那个日期是明天的,而不是今天。
会是记错日期写错了吗?言如语不知道,从上船离岛后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哑。
如果这个日期楚落没有写错的话,那就是他专门留给本应明天才到来的她而写的纸条咯?那么他今天去哪里了?
她收起纸条,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把僵硬了一路的表情揉散,摆上不那么自然的笑容,然后跟上苏澜她们,帮忙安排一下今晚的房间。
楚落的房子是比较普通的四房两厅,为客房准备的被褥几乎可以说没有,就只留了他自己用的那一套,真正的独居者空间,完全没有设想过可能有亲戚朋友之类的人会造访留宿。
不过好在现在是暑假,天气炎热,晚上控制一下空调温度别太凉的话,不需要被子也无所谓。
临时到楼下的社区超市买了几个枕头回来,也足够应付。
洗诗时苑有发信息询问楚落去哪里了,小丫头也有用苏澜的手机发视频聊天邀请,可是这消息过去都是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甚至提示不在服务区当中。
在这个通讯信号几乎遍布极地的时代,还有哪里是服务区之外的吗?深海当中?
夜晚,楚落家的大客房中,苏澜很不客气地开启了大被同眠的生活。左右一手一个姐妹花,身上趴着一只小丫头,女儿也在旁边睡。
妈,楚落人呢?这都是要睡觉的点了吧,正常小区都门禁了,怎么还是没见人?就算跟人谈房子也不用谈那么久吧?
苏澜也是个大人了,早已感觉到楚落多半是瞒着她们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但是为了能让她们几个好好睡觉,只好硬着头皮帮楚落圆道:
说不定楚落是去为自己家人扫墓了呢?现在的公墓都远得很,可能懒大晚上等车就直接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吧?
虽说这也有可能,但是这不在服务区又是几个意思?
不管了,明天总该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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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落的手腕上有运动手表,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运动手表捕捉到的数据显示他的心率一直维持在一个极高的数值,这样的数据大概放在别人身上甚至会亢奋到休克过去,就连运动健康监测的APP都在为楚落报警了,可惜这个地带与外界人为地被隔绝了,信号的发出瞬间就会石沉大海。
楚落累躺在地上喘息着,大口呼吸恢复自己的气息,假如能叫出自己的属性面板的话,他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体力值与精力值都濒临告罄的程度,方才的恶斗带来的是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湿透的床单碎裂,异常结实的硬板床崩塌,桌子上的纸张酒瓶掉落一地,本来平整的铁门多了好几道被暴力踢凹进去的印子,浴室玻璃门更是直接挂在了天花板的吊扇上,如果不是房子建筑还算完整,这里的惨状说是被飞机轰炸过都有人相信。
我还以为你是把兴奋剂当水喝 一直都是精力旺盛不会疲惫的,想不到也不过如此 哈
德尔塔同样是喘息地说着,短短的一句话都得说一半喘口气才能继续说。
现在的她大概是这场角逐的获胜者,楚落成了坐垫被她坐在身下,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地上支撑重心,一只脚踩在楚落的胸膛上。
这位几个小时前才出浴的女人,健美的身体上溢着汗珠,头发、锁骨、大山沟、腹肌都被沐浴露弄得一团糟——没错,就是沐浴露,在方才转移战场的时候,楚落跑进浴室试图用沐浴露作为暗器,结果就是虽然喷了德尔塔一身,但是自己却不幸脚滑栽倒在地上,刷了个四脚朝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为自己奠定了败局。
不然还能多跟德尔塔拉扯几轮的才对,但是他也不能说彻底败了吧,好歹检查定位仪这个点上,是楚落用一探到底的方式获胜了。
你是谁 德尔塔?还是德尔塔姐?
楚落尝试坐起来,但是德尔塔的脚轻轻发力,把楚落重新踩了回去,他彻底放弃地躺在地上恢复气力,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假如她是一个全新的德尔塔,一个对自己来说完全就是陌生的人,那么自己现在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被一枪崩掉。
可是回想着方才自己的格斗进攻都像是被摸清了路数一般,每每都能提前防住,楚落就越想越不对劲。
上辈子的时候,他确实在来纷争地带之前就给自己锻炼出了结实的身体,但是很多肉搏方面的路数都是跟德尔塔学的。
依靠着男性相对于女性的力量优势,楚落后来甚至是赢过德尔塔的。
虽然这辈子的自己疏忽训练了很多,但是知晓德尔塔格斗习惯的他,应该是有天然优势的才对,不可能打个五五开,最后还坑了自己的。
女人站起来,浑身上下的曲线散发着狂野的魅力,几滴透着淡红的汗水与白色沐浴露顺着大腿滴落在地上。
她揉了揉楚落的头发,把他拉起来,淡淡地勾起嘴角,说道:
这里有网线,要一起玩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