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相

公孙紫烟曲指点出一缕灵力,托着两只玉盅,回道:“结果就是,元婴境大圆满的他非但没有击败元婴中期的魔蛟,反而被魔蛟的那根东西走了后庭。”

姜疏影:“……”

夏梦蝶:“!!!”

峡谷中一时间静得针落可闻。

也幸亏公孙紫烟及时托住了那两只玉盅,保住了姜疏影的那份浓汤,九公主的一双凤眸瞪得溜圆,艳红的樱唇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

公孙紫烟面不改色地继续道:“魔蛟的那根东西长达九尺,粗如成人大腿,飞火真人被其贯穿后庭之时,当场痛晕了过去。若非他身上带着一件护身法宝自动激发,将他传送出去,只怕当场就被魔蛟活活干死了。”

夏梦蝶怔怔地站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眼前阵阵眩晕,耳中嗡鸣不止。

被魔蛟用阳物贯穿后庭,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比阉割还要耻辱的奇耻大辱。

更可笑的是,为了遮掩这份耻辱,他竟不惜让一个又一个的女弟子去送死。

如果昨晚不是白辰出手相救,自己和两个徒儿,此刻恐怕已经化作寒渊底那些森森白骨中的三具无名枯骨。

夏梦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血顺着指缝滴落都未曾察觉。

她修行百载,身为青阳门二长老,见过无数人心险恶,可当她真正知晓自己所倾慕的那个男人竟是如此的卑劣龌龊时,那种被彻头彻尾欺骗的感觉,还是让她浑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

“公孙姑娘,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公孙紫烟微微颔首,道:“千真万确,那魔蛟四百年的记忆尽数留在了妖丹之中,妾身炼化妖丹之时,看得一清二楚。”

“飞火真人被魔蛟贯穿后庭时,惨叫之声传遍整座寒渊,连魔蛟自己都被他那副模样逗得狂笑不止,连连称赞‘人族男修竟比女子还得劲儿’。”

夏梦蝶闭上眼睛,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丰腴的身子阵阵颤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

那原本妩媚动人的美眸再睁开时,已是一片通红,她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才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顺着指缝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碎石上,将那些碎石砸成了齑粉。

“嗬……嗬……”

她的喘息变得又短又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胸腔剧烈起伏着,连带着那对被月白长袖勒得紧紧的巨乳都一阵晃动,领口的布料绷到了极限,隐约能听到丝线被撑得咯吱作响。

姜疏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夏梦蝶的胳膊:“梦蝶姑娘,你……”

话还没说完,夏梦蝶猛地挣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崖壁上。

狂暴的灵力骤然失控,“轰隆”一声,竟将那崖壁撞出一个十丈方圆的大洞,磨盘大的巨石滚落下来,又被公孙紫烟抬手按回了崖壁上。

元婴境大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方圆数十里的生灵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动弹不得分毫,离得近一些的,更是直接被压成一地碎肉。

白辰将两个小姑娘护在怀中,望着姜疏影三女所在的方向,眉头紧锁。

“前辈,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华听蝉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家师父暴发出如此恐怖的气息,若不是有白辰护着自己,仅仅只是这威压,就足以将自己的金丹压碎。

叶倾雪也是面露惧色地望着夏梦蝶所在的方向,久久不语。

“无妨,她过会儿就好了。”

白辰虽然一直在帮两女炼化她们体内的阳精,但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夏梦蝶三女身上,对于事情的全过程,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比起翻涌的心疼与恶心,背部受到的冲击给夏梦蝶带来的难受根本不值一提。

恶心。

是真他妈的恶心。

她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胸口,阵阵干呕。

那对巨乳被她的手臂挤压得变了形,月白长裙的领口终于承受不住,绷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肚兜。

“呕——咳咳……咳咳咳……”

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可那逆流的气息却还是呛得她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停不下来。

一想到那个人,那个她叫了百年“师兄”的人,那个她曾经以为只是木讷,不善表达,只是一心扑在修行上的男人。

他根本就不是木讷,那他妈的是根本硬不起来。

他甚至为了重塑那根没用的东西,不惜把门下女弟子一个接一个送去给妖兽糟蹋!

更让她恶心的是,自己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守了近百年。

把自己那对引以为傲的雪乳,自己那从未被人碰过的身子,全部留给了他。

每次去见他的时候,总是穿上最漂亮的衣裙,精心描眉画鬓,希望他能多看自己一眼。

结果呢,他拿什么看?他看了又能怎么样?

硬得起来吗?

他连男人都不是。

他甚至还不如那头魔蛟。至少魔蛟要奸自己,是真刀真枪地奸。

而他呢?只会躲在门派里,支使着那些对他满怀憧憬的女弟子去死,用自己的命去换他重振雄风的机会。

而那些傻丫头们,居然连为什么而死的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梦蝶仰头大笑起来,笑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

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那件月白长裙在粗糙的崖壁上磨得皱皱巴巴,领口绷开的地方越来越大,露出大半雪白的香肩,和锁骨窝里那枚昨晚被白辰嘬出来的吻痕。

姜疏影上前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然后整个人就这么顺着崖壁滑下去,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地上,背靠着粗糙的岩石,仰头望着天空。

阳光很刺眼,刺得她眼泪不住地往外涌。

“梦蝶……”姜疏影蹲下身子,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夏梦蝶抓住她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姜疏影的手背里。

她的手在抖,整条胳膊在抖,肩膀在抖,连着那对巨乳都在抖。

“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蠢?”

姜疏影没有抽回手,也没搭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十六岁拜入青阳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青阳门的大师兄,他站在大殿上,一身白衣,背负长剑,风姿绰约得像话本里走出来的剑仙。”

她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如果能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哪怕是死,也值了。”

“他闭关三年,我就在他洞府外守了三年,一步没离。他出关的时候看到我,说了一句‘辛苦了’。就这一句,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月。”

她抬手捂着自己的眼睛,泪水从指缝里往外渗,声音越发嘶哑。

“他说他要发展青阳门,我就运用家族近乎七成的资源替他招兵买马。他说需要有人坐镇宗门禁地,我就在那不见天日的山洞里一待就是二三十年!”

“我把青阳门当成自己的家,把他的徒弟当成自己的孩子。可他呢?他把那些孩子送去给妖兽当祭品!”

她无力地垂下双手,扭头看向现在还被白辰护在怀里的两个小丫头,心头软了下来,也尽数收敛了那恐怖至极的元婴境修士威压。

“倾雪和听蝉,我那两个傻徒弟,如果不是你男人出手相救,她们会是什么下场?被魔蛟活活干死?还是被淫毒烧干元阴,变成两具枯骨?”

姜疏影沉默不言,她知晓夏梦蝶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有人倾听。

“他每次都这样,都是挑我去看他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些灵药,而我也记在心里,回去就让门下弟子去寻。”

夏梦蝶咬着牙,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全都信我,因为是我说的,是我让她们去的。她们以为这是师父为她们好,以为采了灵药回来就能突破瓶颈,就能更进一步。”

她抬起头,看着姜疏影,“她们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把她们送上了死路啊……”

姜疏影按住她的肩膀,急声道:“那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骗了。你不知——”

“我知道,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梦蝶打断她,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姜疏影止住声音,半眯着眼睛盯着她。

“这些年,门中失踪的女弟子越来越多。每一次都是外出采药时遇险,每一次都尸骨无存。我查过,我偷偷查过很多次。可每次查到一半,线索就断了。断的地方,全都有他的影子。”

夏梦蝶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崖壁,那双血红的眼睛望着天空,嘴唇哆嗦着。

“我不敢再往下查了,我真的不敢了……”

“我怕查出真相,更怕知道这近百年来的等候全是一声笑话。我把我最好的年华,最美的身子,最珍贵的东西,全都给了一个——”

“一个不人不妖的废物!”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那白皙的拳头狠狠地砸在身后的崖壁上,“轰”的一声,将公孙紫烟才填好的石壁砸出一个更大更深的坑。

姜疏影没有多言,她明白这一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这个活了百年的女人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多蠢,这种彻骨的恨意,需要时间来消化。

公孙紫烟端着两只玉盅安静地站在一旁,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被男人骗了一辈子,到最后真相大白时,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一声笑话。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梦蝶,蠢的不是你,是那个连自己都不敢认的废物。”

姜疏影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张帕子,拉过夏梦蝶那只砸得血肉模糊的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伤口上的血渍。

夏梦蝶怔怔地看着她,她也发现了,九公主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某种自己未得到过的东西。

“我母皇从小教我,看男人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姜疏影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说着,“白辰那个狗东西,嘴上从来不说什么好听的。但他会为了我,不顾一切。”

听到姜疏影说起自己与白辰的故事,就连公孙紫烟都收敛了心绪,认真听着。

“我与他初次双修时,那个狗东西挺着他那根大鸡巴把本宫往死干,结果真的就差点把本宫干死,当时连神魂都飞体外了。”

“而他却不惜冒着境界跌落的风险,用自己的金丹本源把本宫的神魂拉回了体内。那个傻子,元婴境修士哪儿有那么容易死的嘛,不过是神魂离体而已,他却紧张得要命。”

“后来啊,我被人追杀,我以为我就死了,结果那个狗东西居然就那么从天而降了,看着他为了我杀意冲天的模样,本宫就觉得,这个男人,本宫没找错。”

“他啊,从来不说爱我,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他把我看得比命还重。”

姜疏影将她的伤口清理干净后,抬头看向夏梦蝶,微微笑道:“再想想看,他为你做了什么?”

夏梦蝶看着自己那只在姜疏影的灵力滋养下渐渐恢复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还微微鼓起的小腹,脸颊有些羞红。

“他救了我,不止是救了我的命,还救了倾雪和听蝉。他明明自己中毒,都快撑不住了,还是硬撑着把我从魔蛟爪下救了出来。”

“甚至就连替我解毒,要我身子时,还问我愿不愿意……”

姜疏影将她手上的伤口治得差不多了,就笑眯眯的看着她,默默地听着。

“九公主,我活了百余年,第一次觉得被一个男人呵护,居然会是这般美好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夏梦蝶终是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阳光。

“那你还在这儿哭什么。衣服都被你抓烂了,快擦擦脸。”

姜疏影捏着自己的帕子,轻柔地替她擦脸,一边擦还一边碎碎念着,完全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倒像是邻家小妹在数落自家不懂事的姐姐。

“你啊,活了百多年,修为也这么高,怎么还是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不就是一个男人么,他骗了你,你就让他付出代价呗。”

“哭有什么用?你那两个徒弟还在等着你,你的男人也在等着你,你这条命现在是你男人的,也是我的。”

她捧起夏梦蝶的脸,盯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别让那些待你好的人白心疼。”

夏梦蝶看着她,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皇朝公主,说起话来却比自己通透得多。

“至于青阳门那边,你想怎么处置飞火那老狗,本宫都奉陪。”

姜疏影将帕子塞进夏梦蝶手心,站起身震去沾在裙摆上的灰尘,悠悠道:“你忍了这么多年,也该收点利息了。本宫的人不能白受欺负。”

“走吧,该回去了,我们出来得也够久了,别让我们的男人等急了。”

夏梦蝶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和血渍,脚步轻盈地站在了姜疏影的身后,公孙紫烟侧带着两只玉盅直接回到了白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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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口,火堆旁。

叶倾雪与华听蝉各自坐在白辰两条腿上,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盅,小口小口地抿着龙骨汤,而她们的小腹上,覆着一只男人的大手。

华听蝉最先喝完汤,她将玉盅小心翼翼地放回身侧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依偎在白辰怀中撒娇道:“前辈,能不能不要炼化嘛,蝉儿想……想要给前辈……”

少女年纪虽轻,但也懂得一些事情,自己被他占了身子,虽然他也是为了救自己不得已而为之。

但之后呢,像白辰这等优秀的男子,身边的女人必然会越来越多,而自己虽然是一个二流宗门的真传弟子,但和身为长老的元婴境师父比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半点争欢的优势。

但要是能给他留下点什么,比如子嗣之类的,那这个男人以后不论有多少女人,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

白辰只是不知少女的心思,他只是轻轻摇摇头拒绝:“不可。”

“为什么不行,前辈是嫌弃蝉儿吗?”见白辰拒绝,少女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白辰叹了口气,柔声道:“现在还为时尚早,我暂无育养子嗣的打算。”

“前辈,蝉儿……”华听蝉还想继续说,却被叶倾雪按住了嘴唇,身为与她朝夕相伴多年的师姐,哪里猜不出华听蝉此举的目的。

“师妹,不可让前辈为难,前辈救我等性命,已是大恩,我们尚未报答,又岂能让前辈难堪。”

“知道了,师姐,”华听蝉低下头,小嘴微微撅着,从白辰怀里直起身子,也不敢看他。

听了叶倾雪的话,白辰这才回过味儿来,他有些诧异地看着怀中快把脑袋埋进自己胸脯的少女,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个丫头,尽胡思乱想,放心吧,我既然要了你们的身子,你们自然也就是我的女人。”

“当然,”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同样有些紧张的叶倾雪,继续道,“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待此间事了,我……”

华听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唇,急声道:“我、我愿意,蝉儿愿意做前辈的女人,蝉儿这辈子,也只能是前辈的女人。”

“我也愿意的,前辈,请不要丢下我们……”叶倾雪也连忙说道。

“哟?这么亲密呢~”

火堆对面,夏梦蝶扶着姜疏影的手从峡谷小径走回来,看着自家两个徒弟依偎在自己男人怀中,便出言调笑起来。

“师父~人家哪儿有……”

方才还挺勇敢的二弟子华听蝉闻言,顿时红透了双颊,小脸埋在白辰怀里,不依地嘟囔着。

比师妹脸皮更薄的师姐叶倾雪更是连声音都不敢出,与师妹一同埋头在白辰怀中,一声不吭。

姜疏影的嘴角抽了抽,拍了拍夏梦蝶的肩膀道:“你这俩徒弟,倒是挺会撒娇的。”

“殿下莫要取笑妾身了……”

“叫什么殿下,叫妹妹。”姜疏影一把揽住夏梦蝶的香肩,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从昨晚他抱你进洞窟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经不是外人了。白辰的女人虽多,但能被他亲自出手相救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天璇圣地的圣女,云清,现在此人在北域。”

夏梦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妾身知道了。”

白辰将两女体内的阳精炼化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她们的翘臀,趁着姜疏影和夏梦蝶出去聊天期间,将又烤好的蛟肉装盘。

“别光顾着聊天,吃饭。”

“好耶~”两个少女摇了摇屁股,欢呼一声,扑上去一人抢了两串,夏梦蝶也红着脸拿起一串,就着汤,小口小口地咬着。

姜疏影拉了拉白辰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将方才与夏梦蝶聊天时知道的信息都简要地复述了一遍。

白辰听后,神色平静地点点头,他伸手将夏梦蝶拉进怀中,揉了揉她的大奶子,随后探了探她身体的状况,确实无恙后,这才放心下来。

方才那两次灵力暴走,着实让白辰担心了一把。

“唔~~”

本就因被白辰当着众人的面抱在怀里而害羞的夏梦蝶,再被他一揉奶,“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软地窝在了他的怀里,满面红霞地不敢抬头。

“紫烟,龙血藤采到了吗?”白辰揉着夏梦蝶的玉乳,转头看向还在盛汤的公孙紫烟。

公孙紫烟放下玉盅,翻手摸出一条长约二尺,通体赤红的藤蔓。

那藤蔓形似盘龙升腾,粗糙的茎身之上遍布龙鳞,被公孙紫烟捏在手里时,却还一扭一扭地挣扎着。

“主人,这株龙血藤年份不下千载,正好适合给清清小姐淬体之用。”

白辰接过这条藤蔓,正准备细细查看时,那藤蔓竟真如小龙一般,扬起尾巴往白辰脸上抽去。

“有意思。”

白辰也不恼,他一指点在藤蔓顶端那好似龙首的鼓胀处,在他那恐怖的至阳灵力冲刷下,整根藤蔓顿时就焉了下去,软塌塌地垂在白辰手里,好像一条死蛇。

“咦?辰,这龙血藤好像通灵了?”

姜疏影也发现了这藤蔓的异常,伸手戳了戳它耷拉着的茎身。

结果她一戳,这藤蔓就“腾”地一声直了起来,扬起尾巴就要抽姜疏影的手。

白辰眼疾手快,“啪”地给了藤蔓一耳光,那藤蔓顿时老实了,茎身卷曲起来,轻轻缠向白辰的手臂,好似在讨好他。

他提着那条蔫了吧唧的龙血藤,翻来覆去地瞅了几眼。

这玩意儿活了千把年,居然还生了灵智,知道挨了打就要服软,这会儿正扭着暗红色的茎身在他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连那些片片细密的龙鳞都收敛起来了,生怕再挨一巴掌。

“还挺有眼力劲儿。”白辰揉了揉藤蔓的龙首,龙血藤猛地一缩,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探回来,在他指腹轻轻蹭了蹭,活像一条被揍怕了的小蛇。

姜疏影看得啧啧称奇,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戳了戳藤蔓的尾巴尖。

那藤蔓扭了扭,没敢抽她,只是往白辰手腕上又缠紧了一圈,把脑袋藏进他的袖口里,只留下一截尾巴在外面瑟瑟发抖。

“这东西倒是机灵,知道谁能罩着它。”小公主被它这副怂样逗得咯咯直笑,又戳了两下,那截尾巴缩得更短了。

公孙紫烟将盛好的龙骨汤递给白辰,温婉一笑:“主人,这龙血藤在魔蛟巢穴里常年吸食蛟血,早已开了灵智。方才妾身去采它的时候,它还想着逃跑,被妾身用灵力捆了回来。如今被主人教训了一顿,倒是老实了。”

白辰瞅着缠在手腕上的龙血藤,眉头一挑,开口问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认我为主,好处是我会养着你,但你的生死都由我作主。”

龙血藤立起的茎身微微颤了一下,而白辰也不管它,继续道:“二,现在就被我炼掉。”

“……”

要是龙血藤能说话,绝对会破口大骂:你个狗,你怎么跟狗一样,这么自私,呸!

但是它不能,就算它能也不敢骂。

在场的六个人,没一个是它能打过的,就连那个气息看起来相对最弱的小姑娘,都能轻易把自己搓成麻花。

而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跟太阳似的,哪怕只是缠在他手腕上,那暖洋洋的感觉,比扎根在寒渊中舒服百倍。

那龙血藤权衡之后,便缩小了身子,首尾相衔,在白辰左腕上盘成了一枚赤红色的手镯。

而对于白辰在自己神魂之上留下印记一事,它是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放开了防御,让他的印记留得更深一些。

对于龙血藤的选择,白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里的龙骨汤一饮而尽,滚烫的浓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腹中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这元婴境魔蛟的骨髓熬出来的汤,蕴含的灵力比血肉还要浓郁数倍,一碗下肚,昨晚消耗的灵力便恢复了三成。

公孙紫烟接过玉盅,柔声道:“主人,除了龙血藤,妾身还在渊底寻到了冰肌草和石髓芝,如此一来,清清小姐淬体所需的五行灵药也就只差最后两味了,只怕还需要往山脉更深处去找。”

说完,她又将其余两味灵药递给白辰。

白辰接过,仔细查看了一番,点点头:“辛苦你了。”

“为主人分忧,是妾身的本分。”美妇器灵盈盈一拜,身形化作一缕青烟,没入白辰丹田之中。

白辰摩挲着手腕上的龙血藤,转头看向姜疏影:“清清那边的事不能耽搁太久,今天先在这附近搜一搜金髓果的下落,争取明天凑齐所有药引。”

“行。”

姜疏影点点头,随即又看向夏梦蝶师徒三人,问道:“梦蝶姑娘,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夏梦蝶沉吟片刻,从白辰腿上起身,来到姜疏影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妾身夏梦蝶,携徒叶倾雪、华只蝉,愿脱离青阳门,效忠殿下。”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姐妹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连忙放下手里的肉串,也跑过来跪在师父身后。

九公主姜疏影看着跪在面前的师徒三人,伸手将夏梦蝶扶了起来。

“都起来了吧,你们既然入了本宫帐下,那有些话本宫得先说明白。”

她看着夏梦蝶的眼睛,沉声道:“本宫争的是皇位,是将来的江山之主。投靠本宫,就意味着你们将来要面对的对手,是皇室的皇子皇孙,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甚至可能是整个九州大陆的权贵势力。”

夏梦蝶也是一脸郑重地道:“殿下,妾身修行百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能被殿下收留,是妾身师徒三人的福分。”

两个小丫头也很懂事地连忙抱拳行礼:“见过殿下!”

姜疏影微微颔首,翻手取出两枚青玉令牌,那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篆“姜”字,背面是九条盘龙环绕一枚金丹的纹样。

她将其中一枚给了夏梦蝶,又将另外一枚塞到白辰手里:“这枚你拿着。本宫在里面留了一道龙气禁制,遇到皇室的人亮出来就行,比你那把仙剑好使。”

“我也有份?”

白辰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的令牌,这玩意儿他认得,正是皇家客卿令,持有此令者可自由出入皇城,不受宵禁约束,还能调动地方府兵百人。

“好了,那从今日起,你们三人便是本宫的人了。”姜疏影看了看夏梦蝶三人,随后转身勾起白辰的下巴,傲娇道:“当然,你也是我的人。”

白辰也没客气,将令牌收入储物戒后,抱着姜疏影就是一阵猛亲,直接亲得这位皇室小公主娇喘吁吁,面生红霞地瘫软在他怀里后,才满意地揽着她温热的纤腰看向夏梦蝶。

“梦蝶,你看看,去白鹿城采买这些灵药,需要多少灵石。”他将《大五行玄胎造化法》需要的二十六味辅药的单子递给了她。

夏梦蝶仔细看了看单子,思索片刻后,报了个数:“这些辅药虽然不算稀罕,但其中有几味年份要求不低,再加上白鹿城的药铺向来溢价严重,大约需要五百中品灵石。”

白辰点点头,翻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直接抛了过去:“这里有一千中品灵石,多出来的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另外……”

他又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递给她:“这里面有六枚龙阳生元丹,疗伤效果不错,你们此番去白鹿城,虽然路不远,但最近因仙府现世,六道魔修作乱,多带些丹药也总归是好的。”

夏梦蝶接过玉瓶,将神识探进去看了看,只见那雪白的丹药表面隐隐有金色的丹云流转,散发着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

她虽然不精通丹道,但身为元婴境修士,一眼便能看出这丹药的不凡之处。

这根本不是什么疗伤效果不错的寻常丹药,光是那股生机,就足以让金丹修士在垂死之际续上一口气。

“阿辰,这太珍贵了……”

“给你你就拿着。”白辰摆了摆手,又召出三柄以灵符封印着的三寸长的小剑,托在掌心。

从小剑的气息可以分辨得出,一柄为中品灵宝,两柄下品灵宝。

“你们此番遭遇魔蛟,法宝损毁严重,这三柄灵宝已然通灵,正适合防身。你们此去白鹿城,难免会遇到青阳门的人,万一碰上了……”

白辰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碰上飞火真人,失去了法宝的夏梦蝶绝非是他的对手,但有了一柄中品灵宝在手,就算不敌,也有了逃命的机会。

夏梦蝶三个怔怔地看着白辰掌中的三柄飞剑。

一口气拿出三件灵宝级的法宝,这等壕横程度,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金丹境修士吗?

普通的金丹境修士,别说灵宝了,就算是能拥有一件中品以上的灵器,都算是巨富了。

低阶修士的防身之物,多以刻了灵纹的法器为主,而到了金丹境修士,大多会炼制可以孕育灵性的灵器作为法宝。

而所谓的灵宝,却是其内拥有完整的器灵,这些灵宝在修真界,无一不是极为珍贵的宝物,也只有运气不错的元婴境修士,才偶有机缘能寻得一件。

就连身为元婴境修士的夏梦蝶,所拥有的也不过一件下品灵宝而已,这还是她早年在一处秘境中,历经九死一生换来的。

白辰倒好,就那么水灵灵地掏出了三件,还都是品质上乘的通灵之物。

她还在愣神之际,白辰已经将三柄飞剑一一递到了师徒三人手中。

那杯中品灵宝级的飞剑通体湛蓝,剑身细长如柳叶,剑柄处嵌着一枚水蓝色的灵物,微微震颤时便有潮汐之声隐隐传出。

两柄下品灵宝级飞剑一青一白,青剑剑身覆满细密鳞纹,白剑剑刃泛着淡淡银光,品相皆是不俗。

夏梦蝶捧着那柄湛蓝飞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上流转的灵纹,感受着剑中那尚在沉睡的微弱器灵,喉头一阵发紧。

“阿辰,这些真的……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说着就要把飞剑递回去。

白辰又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你师徒三人既入了影儿麾下,便是我的人。我的人出门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去。再说了……”

他瞥了夏梦蝶一眼,嘴角微扬:“你昨晚伺候得不错,这是奖励。”

这位元婴境美艳女修的脸“腾”红透了,就连脖子根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捧着那口飞剑,低着头不敢看白辰,声若蚊蚋地憋出一句:“你,你当着孩子们的面胡说什么……”

白辰哈哈大笑,又取出三枚玉简,贴在眉心刻入御剑法诀后递了过去:“这是配套的御剑术,炼化之后就能直接使用。灵宝有灵,你们炼化时不必强压,引导为主。”

叶倾雪接过那柄青色飞剑,入手温热,剑身上的鳞纹在她的灵力注入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剑鸣,像是在试探这位新主人。

少女握着剑柄,感受着剑中传来的那股懵懂而亲近的意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前辈……这、这个太珍贵了,倾雪不能——”

“能,我说能,就能,不准拒绝。”白辰打断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前辈还真是霸道呢,不过霸道的前辈好像更好看了呢……

她怔怔地望着白辰,随后又抱着飞剑低下了头,白皙的耳朵变得通红。

华听蝉也捧着那柄红色飞剑,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睁得溜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漂亮好漂亮”。

她试着往剑里注入一丝灵力,剑刃上顿时腾起一缕细小的火焰,吓得她差点把剑扔出去,随即又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摔了碰了。

“行了,别傻站着了。”

白辰拍了拍手,将石头上剩下的几串蛟肉用油纸包好,塞进叶倾雪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些带着路上吃。你们此番去白鹿城,路虽不远,但六道魔修最近不太安分,若是遇到可疑之人,能避则避,避不开就弄死,别留活口。”

叶倾雪捧着那包还冒着热气的蛟肉,眼眶有些红。

华听蝉更是直接,她将飞剑收入丹田之中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辰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一口,“吧唧”一声,亲得又响又亮。

“前辈,蝉儿会想你的!”

少女亲完就跑,躲到师父身后,只露出半张红透了的小脸。

叶倾雪见状,也跑过来在白辰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逃回师父身后,与华听蝉并肩缩成一团,两张红扑扑的小脸凑在一起,偷偷望着白辰傻笑。

夏梦蝶看着两个徒弟这没羞没臊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飞剑收入丹田后,自己也走到白辰面前。

她仰起头,用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美眸直直地望着他,轻声问道:“你方才说的话,可作数?”

“哪句?”

“你说我入了殿下的麾下,便是你的人。这话……可作数?”

白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托起她的下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晚的狂暴和炽烈,而是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缓缓探入她口中,勾起她那条笨拙的香舌,一下一下地吮着。

夏梦蝶的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眼,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叶倾雪和华听蝉在师父身后看得眼睛都直了,两张小嘴张得溜圆。

姜疏影靠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有些吃味。

白辰松开夏梦蝶的唇,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挂着的那一缕银丝,低头看着她那双被吻得水雾弥漫的美眸,沉声道:“作数。从昨晚你进洞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白辰的人了。飞火欠你的,我替你去讨。至于你欠我的……”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眼角那道哭得红肿的痕迹,“慢慢来,不急。”

夏梦蝶咬着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脸埋进他胸口,蹭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退出来。

“那我出发了。”

“早去早回。”

白辰将她被吻得有些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夏梦蝶转过身,朝两个还缩在后面的徒弟招了招手:“倾雪,听蝉,走了。”

叶倾雪和华听蝉连忙跟上师父,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朝白辰挥了挥手,两张小脸上满是不舍。

夏梦蝶回头看了白辰最后一眼,然后才架起遁光,带着两个徒弟朝白鹿城的方向飞去。

三道遁光渐渐没入天际云海之中,消失在摩蛸山脉连绵起伏的峰峦之后。

白辰和姜疏影并肩站在洞窟前,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遁光,直到它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收回目光。

“你这收女人的本事,当真是天下第一。”

姜疏影靠在他肩上,酸溜溜地道:“先是云清,再是夏梦蝶,还附赠俩徒弟。我看你再这么下去,迟早能凑出一个后宫来。”

白辰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吃醋了?”

“吃你个头。”

姜疏影掐了他腰一把,却没挣开他的怀抱,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我只是在想,清清那丫头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噘着嘴说‘哥哥你又带女人回来了’。”

白辰想象了一下清清噘着嘴叉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丫头连修行都嫌无聊,哪有工夫吃醋。”

姜疏影哼了一声,道:“那可不一定,等她淬体完成,正式踏入炼气境,有你忙的。”

“忙就忙吧,谁让我是她哥哥呢。”

“你倒是洒脱,走吧,该去找剩下的两味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