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金针飞射而去,刺中那伤口,登时无边的剑意被激发,那可怕的伤口开始扩张,几乎要将这蛇妖的身体从中间一分两半!
伤势骤然加重,顷刻间,这巨蛇疼痛得无法忍耐:“呃啊——!”
它大声咆哮惨叫着,从外面来看,这条刚刚还胜券在握的巨蟒骤然见肚皮撑圆。
它还没应付什么,就疼得在这山头上四处打滚,无数巨木岩石都随之被压得粉碎,端得是一场地动山摇。
外面,柳梦身连忙招呼齐巧和狼妖,躲到旁边,随后就见那巨蛇张开口一阵干呕。
它的喉咙里冒着莫名其妙的金光,随后,它就将自己刚刚吞进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全都囫囵地吐在另一边的山坡上。
“啊——!”
云处安从它的喉咙里坠落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这一刻,他身上冒出的金光也终于得到自由,冲天而起,冲破这大蛇出现时引发的滚滚黑烟,在高天之上形成一个盘膝打坐的巨大僧侣形象。
那巨大的金色僧侣在空中缓缓旋转着,似乎在向远方发出什么信号,震动整片群山,引得无数寒鸦起飞。
远处,另一个山头上,因为今日又一无所获而争论不休的佛门以及青云宗六人皆扭头望向远方,神色剧变:“云施主有危险了,我们快去!”
随后,六人齐齐施展缩地成寸,向着那佛光之下一路疾驰。
而此刻,佛光之下,其他人也轰然坠地,惨叫不易,身上伤一个比一个重。
云处安稍稍回神,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着远方的密林,便是一声嘶吼:“五姐,快带齐巧离开!”
那些佛门弟子赠送给他的保命护咒被触发了,看这动静,他们肯定会飞速赶过来。
齐巧现在就在这里,要是被他们撞见,一切可就全完蛋了!
深林里,花彩焰呆呆地看着这一切,那高悬于天空之上的金色僧人,和不停呕血的庞大蛇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对手太过强大,这一连串的变故又发生得太过突然,说时迟,那时快,短短几秒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哪怕以她的见识,一时间都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之强的佛光?
他接触佛门的人了?
可家族不是与佛门有怨么?
他背叛了?
四姐知道吗?
还是,发生了什么?!
她脑海中思虑万千,直到云处安近乎声嘶力竭地呼喊,才让她稍稍回神。
望着他那金灿灿的护体佛光,知道他必然没事,她把心一横,她转身飞跃而去:“我去找四姐!”
说着,她疾驰到齐巧身旁,一把将她抱住,向远方飞奔离去。
这个僵尸被带着离开了。
云处安才总算安了心,转身站起,望向远方的蛇妖。
此刻,后者也已经又一次压制住了自己恶化的伤势,扭头望向云处安,竖瞳之中满是憎恶:“佛门之人,竟然故意来坏我好事?!”
显然,这家伙也作了误判,语气之中带着颤抖,显然是极为忌惮。
云处安脸色煞白,心脏狂跳,但他强作镇定,双手在面前合十,念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他其实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佛门究竟如何,更不知道眼前的蛇妖对佛门了解多少,知道自己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于是干脆闭口不言,学着那一日的佛门弟子,惜字如金。
金色的佛光还在他的周围环绕,保护着他的安全。
巨蛇盯着他。
虽然明知道导致自己伤势加重的那一击是他所为,可暂时还真就拿捏不了他。
更别说这小子背后站着佛门,这动静如此巨大,哪怕自己施展最大的力量,击碎他的护体金光,也不知道要耽误多久的时间。
万一周围其他的佛门弟子支援过来,自己可就跑不掉了!
得不偿失,还是要尽快吞掉那熊,然后离去为好!
“暂且饶你一命!”
它当即有了主意,扭头试图再度吞下熊妖齐雄,可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后者,也已经做出了关乎自己生死命运的决定。
他修为最高,哪怕身上有伤,摔这一下也无关紧要。
他丝毫没有慌张,已经看清了局面。
刚刚云处安身上的护体佛光保下自己小儿子,然后精准找到这蛇妖身上的伤,给他致命一击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
甚至于现在,那蛇妖,也根本突破不了他的护体佛光。
那么——
我已经老了,突破无望,再无法为子孙遮风挡雨,今日怕是也没可能从这个蛇妖的口中活下来。
我的大儿子已经被他吃了,我无能,无法为他报仇……
而我的二儿子没有自立的能力——
所以,与其让我的熊胆被家族的仇人利用,不如用它,去帮其他的孩子们赌上一把!
有了这个决心,他的利爪当即刺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将两颗拳头大的熊胆,活活取出!
“接住——!”
这头老熊发出凄厉的哀嚎,接着又将那熊胆,直直扔向云处安的方向!
“唉?”
云处安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接住,就看到手里多了两颗金色光滑的熊胆,散发着氤氲的灵力。
意识到手里的是什么,他顿时吓了一跳。
卧槽,这不就是那蛇妖的目标吗?
你就这么扔给我?
你你你——
你这是祸水东引啊!
他急得不行,可这一会儿,旁边有蛇比他更急!
“你——”
那蛇妖目眦欲裂,忍着尚未愈合的内伤,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将那熊胆和云处安一起吞入口中。
可他周身的金色佛光还在,这一下它非但未能得逞,反而险些将自己的牙给碰碎!
它心中大恨……
若他还是全盛时期,要击碎这金光,根本不会费多大力气,可此刻他已经空前地虚弱,而且根本没有时间耽搁!
佛门的支援,鬼知道还有几秒钟就能抵达,他不敢再耽误,随后扭头,张口吞向齐雄:“没了胆囊,你的血肉心肝,也未尝不可成为我的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