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智已经几乎将另一边的鼠妖弓手们全部消灭,他自己并未有多少的损伤。
余下的鼠妖们见己方最强大的存在都已经被杀,顿时惊恐地四散而逃。
云处安也懒得去追,这处山坳的几个出口都已经被他事先安排好人堵死,所以现在,这些老鼠是一个都跑不了。
只是——
看着这漫山遍野里纷纷逃跑的老鼠,他的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些老鼠的数量,是不是太少了一些?
明明这个家族里有最高达到了练气七层的鼠妖修士,比乌维还高,但就现在来看,这个鼠妖家族的规模,反而比乌维的灰狼家族还要更小一点?
总共有反抗能力的鼠妖,也没几个?
老鼠不是贼能生么?
怎么这会儿反而萎了?
他不清楚,只是现在战局已定,他也懒得多想,只想好好歇歇。
很快,齐阿隆和乌维那边也都纷纷结束战斗,试图逃跑的鼠妖们一个都没能出去,全部被俘。
一共十来个的鼠妖被捆绑好了,扔在这片山坳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
这里也只剩下这么几个活着的老鼠,至于剩下的,则在逃跑或者作战的过程之中,就被他们宰杀。
云处安上前,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鼠妖,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问道:“这个黄毛的大老鼠,就是你们的领袖了,对吧?”
他指着那缩小后……
然而依旧很大的巨鼠尸体……
而他面前的老鼠吓得浑身哆嗦,口不能言,最后突然一阵抽搐,两眼一翻,一股腥臊的气味传来,惹得云处安一阵恶心干呕。
他赶忙示意周围狼妖把这个鼠妖提下去,又换了一个鼠妖上来问话。
这次没再那么倒楣,这只鼠妖胆子稍微大一点,不至于上来就被吓破了鼠胆。
面对云处安的问题,他连连回答道:“以前是,现在不是,啊,更以前也不是……”
云处安皱眉,不耐烦道:“什么以前更以前,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鼠妖还算聪明,发着抖,便将自己的所知娓娓道来:“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蛇妖家族还没有来的时候,我们是跟着黑牛家族一起修炼生活。”
“黑牛们喜欢吃草,我们便有很大一块地,专门帮他们收割鲜美的草料,当然,我们自己也会留一点,他们不知道,嘿嘿……”
“总之,那时候我们是这么干的。
那个时候,我们的首领是大姐紫阳菜,她是种草的一个好手,还会在草地里额外种一些草药,这样不仅草料长得更好,我们还有草药可以换灵石。”
他回忆着曾经的田园时光……
而后脸色突然变得黯然:“但,后来,蛇妖们来了。
他们赶走了黑牛们,于是我们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种点草就能过得很滋润。”
“蛇妖们找到家里来,让我们给他们打头阵,大姐不愿意,说这是当炮灰。
大姐说她愿意上贡草药,这才搪塞过去——但家里没了钱,大姐就没了威望,大家私下里怨言都很大。”
他说着,指了指刚刚那地上的无头巨鼠,看着曾经的老大现在只剩下一具尸体,他也吓得双腿发颤;
“而那之后的某天,班吱老大他突然突破了。
这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可他接下来突然就囚禁了紫阳菜大姐,还有她的一群姐妹,自己当老大。”
“而在那之后,蛇妖们又来了,班吱老大很爽快地同意了给他们打头阵,带着一群弟兄出门。
虽然出师不利,死伤惨重,但好歹蛇妖赏赐了不少灵石,所以家里,才又滋润了起来。”
班吱,这显然便是他们刚刚杀死的,那头巨鼠的名字。
云处安微微点头,心中略微有些沉重。
很显然,这场政变的幕后黑手,定然就是那些蛇妖。
这些家伙竟然还有如此阴毒的手段,自己挑选的这个藏身之所,这里的这些鼠妖,已经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不过,这中间,好像也不是没有可以钻的空子——
注意到这小老鼠的用词,他心中有些期待:“所以,你们之前的那位‘紫阳菜’大姐,现在还没有死,只是被囚禁了?
她是非常不愿意投靠那些蛇妖吗?”
那鼠妖回答道:“大姐认为,蛇妖生来就是要吃老鼠的,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暂时还够吃,所以才只是拿我们当炮灰,未来哪天万一他们不够了。
那么我们全家都得沦为蛇妖们的美餐。”
“她本来计划带着大家逃跑,可还没来得及找好目标,就被囚禁起来了。”
云处安目光闪烁,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点子,但他没有着急说,继续发问,搜集资讯:“班吱他多久和那些蛇妖联络一次?
和你们对接,是怎么样的修士?”
那鼠妖道:“班吱老大联络不上他们,只能等他们过来,下命令。
上一次他过来还是好多天之前,算一算日子,他也有很久很久都没有过来了。”
“对接我们的是一个很年轻的蛇妖,老大说他的修为是筑基期,很吓人。
他说话很慢,而且总是话里有话,我们都不敢和他说话,班吱老大都不敢,他说啥都只能应着,只有紫阳菜大姐,才敢和他多说几句话。”
云处安听着这些,一个颇有心机,喜怒不形于色的蛇妖形象便浮现在脑海之中,让他更加重视了几分。
但,那位“紫阳菜”大姐,似乎也是个颇有见地的女人?
只是挡得住外敌,没挡住背刺——
他心中权衡,感觉自己的计划更有了几分可行性:“给他松绑,你,带我去见你们的那位大姐,紫阳菜。”
旁边走过来一个狼妖,给这个鼠妖松绑。
后者起身,不敢怠慢,带着他走进山洞里面,在黑暗之中七扭八拐,总算是来到了一处幽暗的囚笼之中。
这里是一处山洞内的监牢,用木头形成简陋的栅栏,地面上铺着干草,墙壁上挂着火把,勉强将阴暗的洞穴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