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封锁维持不了太久了,风水轮流转,现在我估计着,该是青云宗等一众正道发力的回合。”
云处安这样说着,语气带着期待。
可听到这,花彩焰的情绪反而冷静了,皱起眉头,忧心忡忡:“那我们回家之后也得小心,齐巧的存在,也得防着点他们。”
他低头,在这个姑娘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等回家之后再担心就好,现在,咱们要做好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些时日的相处下来,两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亲昵,这个狐狸精甚至已经不再会因此娇羞。
花彩焰白了他一眼,突然又绽放笑容,依靠他的怀里,然后踩了一下他的脚:“姐姐这是在考虑长远的事情呢,哪像你,只考虑眼下开心!”
她如此调笑着他……
而对此,云处安自然不会受着,笑着反击:“好好好,都怪我,还是姐姐考虑得长远。”
说着,他话锋一转:“那姐姐就多考虑考虑,最近不要修炼了呗,等我也练气七层了,再一起修行?”
他意有所指,终于,这个姑娘脸色微红:“想得美哦,你还在惦记那天晚上我的玩笑话是吧?”
她又急又羞,伸手掐了两下他的胳膊,然后一阵捶打,一副被戳到了痛处,开始耍赖玩不起的样子。
云处安笑着,张开双臂将这个狐狸柔软的身体抱在怀中,嗅着她发丝之间醉人的清香,心中满满的都是满足。
温存过后,今夜,花彩焰便压根没有睡觉,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发,一路直奔槐山,他们曾经的家。
这中间的路卡已经很是松散,而且得益于云处安的关系,她也已经拿到了全新的过关暗号,因此这一路上无惊无险,她便返回到了槐山之上。
如今,曾经虽然寂静,却还算整齐有序的槐山小镇,现如今已经是一片破败,房屋倒塌成废墟,砖石破碎成瓦砾,一些地方还带着烧焦的黑烟,凄惨令人不忍直视。
显然,在他们走后,蛇妖们的队伍肯定到这里来过,找不到人,便把他们的房子都蹂躏摧毁,破坏成这个样子。
曾经的家园现在一片狼藉,那些曾经留下她和云处安快乐回忆的地方,现在都是一片断壁残垣。
花彩焰心中不免心酸,但好歹,人没事就好,这些房屋都可以重建,人没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随后转身,直奔另一处山头,曾经祝云青居住的山洞里面,就看到这里果然,毫不意外,她曾经辛苦编织的巨网,那些用来铸造特殊法宝的巨大蛛茧,现在也都已经被破坏一空。
这或许意味着她过去数年的辛劳都等同白干,但没办法,家门不幸,出了二姐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任哪个家族都讨不得好。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里的最深处,看着那布满蜘蛛网的卧室,祝云青曾经居住的青石床,想了想,就地取材,扯过来一些蜘蛛丝,在她床上摆了一个跳棋的形状。
这是她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之一,表示她现在很安全,而且认为环境已经安全了,可以回家了。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转身离开,回到田鼠家族里去,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祝云青的回复。
她等了三天,回来一趟,那床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四姐还没有确认安全了的消息。
她又等了三天,又回来一趟,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惹得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又在焦躁之中等了三天,等她第三次回到祝云青的洞府,才终于发现了一点改变。
她在祝云青床上特意留下的跳棋形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圆圆的奶嘴。
顿时,这小狐狸又开心又生气。
这是她早年的黑历史,那时候她刚加入槐山大家庭,因为年龄还小,而且没有安全感,所以整天缠着祝云青,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要她陪自己玩。
这段过往后来经常被祝云青拿出来调笑她,说她当初像个又哭又闹,吵着要奶嘴的婴儿一样。
这个观点一经提出,便得到了家族成员的广泛赞同,大姐、三姐还有四姐都经常拿它来说,惹得花彩焰着急不停。
现在这奶嘴往床上一放,这只狐狸登时哭笑不得,但也放下了心,知道姐姐平安无事,那点羞恼的情绪,也没持续太长的时间。
她随后转身离去,一路飞奔回田鼠家族之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云处安。
后者闻之也是大喜,将这边的事情一切安排妥当,随后便带着人手,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
等回到槐山之上,看着曾经的家园变成这样一幅狼藉的模样,他的心中也不免悲怆。
但好歹,以修士们的能力,再加上他还有系统的辅助,恢复曾经的小院手到擒来。
他便利用系统,起码将自己的住处恢复如初,这一夜,他总算可以在自己家中,美美地睡上一夜。
翌日,清晨。
云处安难得睡了个懒觉,在棺材里安置好齐巧,让这个僵尸姑娘继续修行,争取尽早突破到更高境界。
他自己则和柳梦身一起,将这小镇上的房子,一间又一间地恢复。
花彩焰则带着熊妖、狼妖等人,清扫这山上的几个营地,这些日子里又蔓延生长起来的杂草,在各个必经之路上设下岗哨,防备着可能的来犯之敌。
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这山间依旧不会多么太平,为了家人们的安全,她必须要做好防备。
一整日的清扫勘察完毕,该有的岗哨都已经布置好。
完成自己本职工作的花彩焰却并没有松懈下来,好好享受一番的打算,她拖着疲惫的身子,漫无目的地散着步,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又回到了祝云青的洞府门口。
望着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洞口,她的眼神之中充满惆怅,思念的情绪在她的胸腔之中翻滚汹涌,让她此刻简直忍不住要落下眼泪。
四姐,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这样想着,然而就在此刻,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就在她的背后响起:“怎么站在我这洞府的门口,不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