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文思这样想着,脸上强行挤出微笑:“那看来,接下来你们会非常顺利,这也是正道的一件幸事。”
冯剑打个哈哈,刚想继续说什么,旁边,惠静已经听不下去了:“前辈,云施主,我们还有任务在身,既然牌匾已经交到,我们便不再叨扰,在此告辞。”
他起身,实在是听不得周围几人继续在这里猛打诳语,已经是忍无可忍。
劳文他们其实还想再聊一会儿,但修为最高的惠静都这么说了。
他们也只能起身告辞。
冯剑起身,道:“我们也该走了,哎呦,都给忘了,叶菁岚道友的毒伤好得怎么样了?”
云处安摇头,表情黯然:“还没好,那毕竟是筑基期的毒素,她现在还在疗养。”
冯剑随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道:“善人的路上总是多坎坷,我们更得互帮互助。
师姐特地嘱咐我们带上此物,这是两枚特制解毒丹,金丹之下的一切毒素,服下之后都可解掉。”
“劳烦云道友,代替我家师姐将此物转交给叶菁岚道友,师姐她说了,等她伤好,恢复到绝佳状态,她一定会抽身前来,与她切磋比斗一番。”
烟水一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让云处安颇为惊讶。
他接过来,客套感谢……
而冯剑等人也不再耽搁,向他们告辞。
见他们真的要走了。
云处安长长松了口气,幽文思松开他的手,于是他赶忙起身送客:“几位,以后常来呀。”
幽文思起身,面带微笑,也道:“是啊,槐山家族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以后带上你们的大师姐,也常来呀。”
东方悦瞥她一眼,推辞道:“师姐事务繁忙,恐难抽身,这,下次,我们尽量尝试。”
幽文思道:“这也是我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愿,我女儿的父亲走得早,她自己又没什么天分。
我也希望她能多交到一些良善的修士,作为朋友,这样未来万一哪天……她在修行界,也能有人照顾。”
她说着,低下头去,面露哀婉愁思。
云处安暗地嘀咕你这老妖婆怕不是在惦记着如何算计烟水一,但动手还是赶紧搀扶住她,安慰她莫要伤心。
冯剑和劳文对视一眼,前者道:“我们会将这件事禀报师姐,以后若有机会,当然会常来常往。”
幽文思这才满意,嘱咐云处安送客离去。
一行四人下山,很快没了踪影,云处安心脏怦怦跳,扭回头来,就看到这女人已经完全不复刚才的温和与优雅,脸上只有无尽的冰寒。
他浑身冰冷,额头冷汗。
虽然心中其实猜测,婆婆养着自己还另有目的,绝不会现在就将自己杀死。
但她若是需要泄愤,等待自己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他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就看到这个女人抬起头,冰冷的眼神望着他:“你做得很不错啊,青云宗的人都将你视为老朋友了。”
云处安低头拱手:“那天他们突然伪装上山来,小婿不知他们是青云宗人,只看出他们深藏不露,得罪不起,还一直在打听山里有无僵尸,所以……”
他将那天的事情,还有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讲了一遍。
槐山婆婆不动声色,回忆起当初的那件事,恍然大悟,但心底也有一些后怕。
她不怕寻常的金丹强者找上门,曾经是金丹后期的她有的是手段,折腾这些修为比不过曾经的她的这些敌人——也正是因为这些手段,她才以残丹的境界打出了赫赫威名,让槐山家族在山中站稳了脚跟。
但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样几个练气期的修士偷偷摸摸溜进来。
她还真不好防备,此刻知道了全过程,心底也不免暗赞。
这个男人,倒是有点头脑,而且还能为我所用,好好利用一下,未来必然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器。
只可惜,还是我的安全与修为,更是优先,所以这个人,还是不能太过指望。
她垂下眼帘,静静思索着,片刻之后重新抬头,美眸凝视着他:“你做得不错,我看得出来。
这些人现在已经非常信任你。”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云处安心脏一突:“您说。”
“让烟水一,再来一次我们家里。”
她说:“刚刚那个女娃一直在推辞,她不卖我的面子,但都卖你的。”
云处安刚想说不是这样,就看到幽文思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不要反驳,现状就是如此,所以,我需要你把烟水一,请到咱们家里。”
“事成之后,家族,会记你一功。”
她如此道,说完,便转身飘然离去。
这个女人甚至吝啬到只肯口头上给他画个大饼,一点实际上的好处都不给他,便命令他去做这件出卖烟水一的事情。
云处安望着她飘然而去的背影,心底暗暗腹诽,怪不得大姐四姐那样好的人都会和婆婆不和,这空头支票开得真是爽快,只是这样一来,怕是没人会给你实心用事。
他对前方的婆婆拱手应付,心中打的,却全都是敷衍了事的主意。
他猜得到婆婆最终会对他做些什么,所以这种事,他绝无可能实心诚意地帮她去做。
他们这边各怀心思……
而那边,离开了槐山家族之后,一行人一路施展缩地成寸,穿越渭湖,便一路回到青云宗的小院里面。
烟水一正在这里等着,一面疗伤,一面修行,争取早日突破到金丹境界。
青云宗三人回来之后,便在小院里坐下板凳……
而后将在槐山家族发生的事情,详细禀报给她一番。
冯剑和劳文明显心情不错,故友虽然财产有所损失,可毕竟人都平安无事,而且他们了却一桩心事,都觉得身心轻松。
唯有东方悦,一直到回来之后,依旧是眉头紧锁,回忆着槐山婆婆刚刚对她追问的那些个,和烟水一有关的问题,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突然,她扭头,对自己的两位师兄问道:“冯师兄,劳师兄,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那位幽文思前辈,身上有点不对劲?”
冯剑和劳文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消失,对视一眼,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你也看出来了?”
劳文点头:“我也觉得,师兄也这么认为?”
冯剑微微颔首:“啊,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
东方悦脸色大喜,两位师兄总算智商线上了一回,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是吧是吧,你们也觉得很可疑吧?”
唯有坐在蒲团上的烟水一面色迷茫,不知道这三个人又在打什么哑谜:“到底什么事,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东方悦满心期待着自己两位师兄接下来的话,可冯剑接下来所说的,却大大出乎她的所料:
“当然啊,我们也不是傻子,进屋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幽文思前辈,竟然是从云道友的卧室里走出来的!”
顿时,小师妹脸色一僵……
而劳文则突然笑了:“是啊,而且她穿的那身长袍,还那样的修身性感,甚至胸口还专门……哎呦,这像是一个正经的岳母,该在自己女婿面前的穿着打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