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孙重做的,也确实足够好。
就在前些日子,他纠集一群和他同样杀人如麻的悍匪修士,一起抢了本地的官仓,好几个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联手都挡不住他,被他杀得人头滚滚,一战成名!
远处传来脚步声,面如冠玉的公孙永走到他的身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重叔,您还没睡呢?”
公孙重扭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一口大白牙森然并立,那表情仿佛将面前的公孙永当成了待宰的小绵羊,起码后者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
而后一阵不寒而栗!
“你不也没睡呢么?”
公孙重笑了,“最近在忙什么呢?
还有心思来看我这个废人?”
公孙永赶忙迎上去:“这是怎么说的啊,重叔,您在我心里,一直是小时候那个,帮我去找外人出气的重叔!”
说着,他脸色变得哀伤,唉声叹息一声,在公孙重身边坐下:“只是,唉,重叔你不知道,小侄我现在,又让外面的人欺负啦!”
公孙重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手上无数鲜血,堪称杀人如麻,自己更没有修行任何养气内敛的功夫,此刻杀气四溢,更令人不寒而栗:“谁?
怎么回事?”
公孙永道:“小侄最近在做一门生意,低买高卖,这是商之常情。
谁知那有一人,暗地里算计好了,等小侄收购完毕,突然开仓倾销,硬砸价格。”
“他的算计,就是要让小侄血本无归。
小侄现在没有办法,唯有请重叔出手,将此人解决掉,不然,小侄怕是没办法过去这一关啊!”
他绝口不提云处安和青云宗,还有佛门的关系,生怕两大势力让自己这位长辈心有顾虑。
公孙重微微皱眉,突然道:“你的生意,那是下品灵石生意吧?”
公孙永心中一慌:“啊,对。”
“为几块下品灵石,你就让我的队伍出手杀人?”
公孙重有些不满,修炼到了筑基期,除非是真的十分紧缺,不然下品灵石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已经意义不大,根本看不上眼。
哪怕公孙重是个家族里的边缘人,他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也瞧不太上这种对自己修行突破并无多大帮助的资源。
公孙永顿时慌了:“可是,小侄正想通过此举,让家族看到小侄的能力,只是不想被奸人狙击……
若是失败,小侄怕是永无翻身之日啊!”
“若非那人不给我活路,我也不至于和他鱼死网破。
重叔,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他日我若成了家主,一定好好报答!”
说着,他干脆直接跪了下去,对面前的大汉磕头恳求。
公孙重脸色一变,双臂架住他,不让他跪下:“停停!
咱们叔侄,你还弄这个干嘛,我又没说不帮你!”
说着,他眸光闪烁,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公孙永自幼聪明伶俐,在商场上屡屡满载而归,这样的人才,纵然以后当不成家主,大概也能把握重要职位,比如给家族敛财。
自己今天帮了他,未来说不定,就能拿回自己该有的地位,夺回那些本来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的地位,我的名誉,我的财富,还有,我的莲儿——
他眸光闪烁,接着道:“正好,我最近正有一个新的策划,就拿他来试试刀吧。”
公孙永眼睛一亮:“重叔打算怎么做?”
公孙重笑道:“蛇妖劫道,杀人越货,这个说法,听着顺不顺耳?”
公孙永顿时大笑:“顺耳,顺耳!”
——
翌日,清晨,青云宗的驻地,客房之中。
云处安抱着一丝不挂的花彩焰,从大床上悠悠转醒。
在互相给了早安吻之后,这个狐狸精突然反应过来,慌里慌张,赶忙翻身起床,换上衣服,然后施展隐匿的法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毕竟到现在为止,除了烟水一,还没有第二个外人知道她和云处安的关系。
她也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会儿自然是能遮掩就遮掩。
云处安也随后起床,万幸时间还早,也没人注意这些细节,他们悄无声息地将一切复位,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
等到他们洗漱完毕,吃过早餐,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云处安没有耽搁,望着青云宗的众人,拱手告辞。
冯剑和劳文面带微笑,还在回味昨晚饮酒斗诗的快乐,告诉他以后一定要经常来。
云处安有些惭愧,脸上尬笑,表示自己也不是一直有灵感——他的诗词储备,马上就要见底了。
如此客套一番,他带着花彩焰,准备转身离开。
烟水一也站在小院里面,现在看见他,她的心情还是不能平静,哪怕她竭尽全力地控制,总还是免不了回想起昨夜的旖旎。
她费尽全力克制住那古怪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望着前方的云处安,突然轻启朱唇,开口道:“等一下,云道友!”
云处安顿住脚步,不解其意,就看到这个女人走上前来,问道:“我送你的戒指,你还留着吗?”
云处安点头:“自然,它给了我很大的帮助……
若非是它,我怕是已经丢掉性命了。”
闻此,烟水一顿时有些不忍:“这……它能发挥作用,就是好事,只是……”
她抿了抿嘴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还请你把它,还给我吧。”
云处安一愣,随后明白了,看来这姑娘也知道了异性之间赠送戒指的含义,所以想要避免误会。
可想而知,这个姑娘现在心中究竟有多么尴尬。
他心中好笑,望着这位外人眼中清冷出尘、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剑仙,突然感觉她有些可爱。
他也不推辞,当即将那戒指从自己的右手上摘下,还给她:“我也觉得,这戒指毕竟是南宫宗主对您的一片心意,对您来说有重要意义,我拿着也不合适,还是物归原主吧。”
他很是体贴,从师徒之情入手,说话滴水不漏。
烟水一松了口气,望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他考虑得比自己周全得多,也体贴得多。
只是,这本就是为报答救命之恩而送给他的礼物,今天就这么要回来——
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觉得这样不符合道义,当即把心一横,突然取出腰间三尺长剑,横在背后,轻轻一划。
她另一只手向后一抹,一寸长的一撮乌黑秀发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她用丝带将这些青丝缠好,随后郑重递给云处安:“送给你。”
那发丝之间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云处安大为不解,就听烟水一解释道:“头发为记忆丝,这其中便包含我的一份记忆,那是我对凡间诸多兵器的使用感悟。”
“虽然我平素最常用剑,但师尊教导我不可只偏单一武器,因而其他武备,我也皆有所涉及,希望这些能够帮到你,能让你对兵器有更多感悟。”
她这样说着,将那一小捆青丝郑重其事地送到云处安手里,这才松了口气,对他拱手:“恕不远送,道友,助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