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公孙永的下落,以及他几个随从透露出来的风声,现在,东方悦已经可以确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孙重就是去杀云处安的,只是这个所谓“声名在外”的悍匪实在水准太差,又或者因为大意了,总之,他竟然丢人到被云处安反杀了!
真是可笑至极!
东方悦心里是这样的念头,只是她没有表现出来,面色平静,依旧在观察着云处安的表情。
后者满脸发苦,这是他的真实心情。
虽然对于这一结果,他其实早有预料:“不是,我一个练气八层,我哪儿来的本事干成这些事情,他们肯定是遭了别人的毒手吧?
怎么能怀疑到我头上?”
他大喊着委屈,同时用求助的眼神望着东方悦:“东方道友,你有什么办法吗?
这,我也就是在生意上可能和他有点竞争关系,因为这个怀疑我谋杀了他……这也太荒诞了吧?”
“我们都是正道,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这句“正道”让东方悦心底刺痛了一下,随后她轻轻一叹:“我也知道很荒谬,但架不住公孙家的人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有些消息是能藏住的,但也有一些消息,一些情绪,总是瞒不住的。
比如现在,公孙永的父亲公孙水,现在对云处安,对槐山家族的滔天恨意,这些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全都知道:“你自己要小心,最好的情况,这些天都不要再出门。
之前你赚得也够多的了吧?
师姐还送了你她的记忆丝,这些天就好好参悟,不要外出。”
“只要你不出门,无论是佛门送你的牌匾,还是我们送你的锦旗,都能保你的平安。”
她如此叮嘱着,内容之详细周全,让他颇有一些怪异的感觉。
怎么回事?
她对我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她不是一直怀疑我么?
他不清楚的是,这么些天的打听调查下来,东方悦的心态确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看见云处安时,想起来他占了自己师姐那么大的便宜,她还是会恨得心里牙痒痒,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个会理性做出决策,不会被情绪抓着走的姑娘。
仔细想想,从认识他到现在,他确实没做过什么恶,哪怕师姐的那些旖旎,反正师姐都接受了,也原谅他了,自己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借此发难。
她虽然怀疑,但没有决定性证据之前,她也不打算向他发难,以免真的冤枉了好人。
可对于公孙家族——
她稍微打听打听,就感觉这家伙简直恶贯满盈,让她止不住地想要感慨,怎么这样的家族还有脸自称是正道,这活脱脱本地一霸啊!
他们家族子弟平日里欺男霸女,强娶女性散修为妻这种小恶都懒得说了,就说他们豢养悍匪拦腰劫掠,袭杀对家散修,然后趁机给对家泼脏水,顺带推销自家产品这种事,他们都不是第一次干!
像这次谋杀云处安的事情,公孙永的长辈们其实就干过不止一次。
这个人也是耳濡目染,才能想到这样的计划。
纵然公孙家根本不承认,官修们也已经调查结案,可散修们又不傻,消息根本瞒不住,东方悦稍微打听一圈,就气得指骨发白!
和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修真界呢!
越是打听这些家伙相关的事情,她的心中便越是鄙夷,看不起这些家伙。
这还是她性格没有那么冲动,换宗门里一些脾气比较爆的长老来,听说了他们干的这些事情,怕不是当场就得杀到他们家里去,提着公孙家老祖的领子让他好好解释解释,那一个个的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东方悦没那个暴脾气,也没那种强大的战斗力,但在知道了这些之后,回头再看云处安,她反而觉得他有一点可爱。
所以这趟过来,除了试探,她也是专门向他通风报信,让他好好警惕一下,别一个不小心,就被这群小人给害了。
这份好心,让云处安颇有一些受宠若惊。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东方悦的表情,一时间不可置信,怎么这个姑娘,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
这背后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他不清楚,只是道谢,表示自己会小心公孙家的事情,正好这段时间山里不安分,他也就不出门,以求躲灾。
这山头其实并不算太大,也没有太多真的非常值得看的风景。
看了一圈,东方悦似乎有些累了。
云处安便招呼着她一起去自己的小院,他准备了好茶,希望能让她来品尝一番。
这姑娘没有拒绝,三个人一起转身,走向他们的小院。
而此刻,更远处的草丛之中,三个三个筑基期的波动正在鼓荡,三双阴毒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他们,正是公孙家族在山里养的势力,毒蝎子家族的三兄弟,老大老二老三,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现在奉命,前来给槐山家族一个血的警告!
“就是那个人吧?”
蝎老三说道,他身材瘦长,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眼睛狭小,嘴唇紫黑,手上把玩着一根紫色的剧毒钢针,那是他最致命的武器。
“是那个人。”
中间的蝎老大也是同样的打扮,只是他的个头要更大一些。
虽然同为筑基初期,但他的修为更为高深,呼吸之间吐出的都是毒气,让周围的草木都逐渐枯死:“对得上,还有那个双马尾,穿红裙子的漂亮女人,也对得上,就是他们俩了。”
“就是还有一个女的……”
他的视线在东方悦身上扫来扫去,惊疑不定,“算了,机会难得,大不了不杀她就是!”
最左边的蝎老二望着东方悦的背影,眼眸之中带着贪婪:“反正上面给的任务就是杀了那个男的,作为警告就好,那两个女的怎么处理,并没有什么安排,对吧?”
蝎老二的思维,隐约有被老二支配的迹象。
中间的蝎老大瞥了一眼自己的二弟,沉声警告道:“不要节外生枝,我打听过了,槐山家族的家主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咱们也得罪不起。”
“这一趟,就只杀那个男人就好,之后躲起来一段时间,中间还有得回寰。
要是把那个女人也掳走……”
他压低嗓音:“那金丹修士或许不敢因为一个练气期得罪公孙家,但捏死咱们三个,可不比捏死三只蚂蚁简单多少!”
蝎老三也点头:“大哥说得对啊,二哥,再忍一忍吧,干完这一票,反正都要躲一躲,干脆直接去赵国,找几个当地有名的合欢宗女修,来给你泄泄火!”
他如此建议着,蝎老大也连连点头。
如此劝阻之下,蝎老二才总算恋恋不舍地压下色心,接着道:“那就这么办,把她毒晕了就离手,按原计划只杀那个云处安,别的不动她!”
蝎老大点头,随后催促道:“赶紧的吧,公孙家给的隐踪法宝支撑不了太久,再耽搁一会儿,怕是就要引起他们家的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