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青迷惑道:“那天晚上?
就我问你那天晚上?”
“对。”
“云处安突然放烟花的那天晚上?”
“对……”
“放完烟花,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
“嗯……”
花彩焰声音细若蚊蝇,“看完烟花之后,我们就在草地上,就,做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就只是哼哼。
祝云青扶额,脑海中脑补出那个场景,忍不住一声叹息:“他还真是手段老辣啊,带着你放烟花,然后在烟花下对你告白……”
她把这一切理解成了云处安的阴谋……
而花彩焰闻此顿时急了:“不是,四姐,你误会了。
他没有那个意思,放烟花只是为了庆祝能够回家。”
“他不是那种会骗人感情的人,而且那天晚上是我……”
为了替云处安洗脱,维护他的形象,她不惜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祝云青表情古怪地盯着她,看得花彩焰心中发毛。
这个蜘蛛精盯了有一阵子,才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下,弄得这个狐狸精顿时有些着急:“四姐,你笑什么呀?”
祝云青夹着嗓子,学着花彩焰那天的语气,阴阳怪气道:“我花彩焰,不会是给姐妹戴绿帽子的人!”
这回旋镖一打回来,登时让这个小狐狸当场破防!
她尖叫一声,扑到祝云青怀里,仿佛撒娇一样,小拳头不断捶着她的胸口,两条小腿一个劲儿地踢腾:“四姐,你取笑我!”
祝云青笑着把她抱在怀里,任由自己的衣服被她弄得凌乱:“这算什么取笑?
这都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只是复述一遍嘛!”
“怎么,当初不是,现在就是啦?”
花彩焰捶打的动作停下,红着脸站好,气急,赶忙给自己辩解道:“不算!
这不能算!
我……七妹她平常都不怎么动弹,各方面都是我们在照顾。
我平常也没少了关照她,这种关系……我睡几次她的男人怎么啦!
有那么过分吗!”
她赌气道,撅起小嘴,强词夺理,一副被戳到痛处的炸毛模样。
祝云青微笑着轻抚她的双马尾,微笑道:“好好好,很合理很合理,不生气不生气啦。”
她说着,总算把这小狐狸安抚下来。
看着自己的五妹,她感觉这个姑娘真是可爱,逗她生气确实好玩。
现在乐也乐够了。
她也平静下来,伸手轻拍花彩焰的后背,道:“不过,现在也不知道齐巧对此的态度是什么,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那还是小心一些,先瞒着她吧。”
“等她筑基之后,大概可能就不再怕金乌之灵光,那时候再慢慢试探她的态度,也不迟。”
花彩焰咕哝道:“知道啦,四姐。”
她本来想说“这种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可想到刚才祝云青故意捉弄自己,顿时心中有气,便改了口,想要捉弄回来:“不过话说回来,四姐,你怎么这么有经验呀?”
“还教我怎么瞒着人家的大老婆,四姐,你该不会……”
她露出一个坏笑,祝云青一愣,接着恼道:“去你的,瞎说什么!
你四姐我还是清白的身子,怎么可能会勾搭别人的丈夫?”
意识到这个小狐狸是在故意气自己,她伸手准备掐她:“我看你又是欠打了!”
花彩焰笑嘻嘻地转身逃跑,祝云青也没深追,等她跑远了,叮嘱了一声“早些休息”。
这狐狸已经跑到门口,远远回了一声“知道啦”,便彻底跑出去。
外面,星汉漫天,她披着星光,一路直奔云处安的房间而去。
而在自己的洞府里,祝云青缓缓走到门口,远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有无数念头汹涌。
云处安,竟然和花彩焰——
到底是谁先动的情呢?
她不清楚,这本不该成为一个烦恼,现在却萦绕在她的心间,化为烦恼,让她无法摆脱。
良久之后,她轻轻一叹,收起这些纷乱的思绪,转身回去,另作准备。
针对槐山家族的阴谋暂时破灭,新的针对性计划还在酝酿之中……
而此刻,在山中另一处,另一群人,却聚集在一块岩壁之下,望着面前的山岩,神色复杂。
这是一群牛头人身,长着巨角,浑身黑毛的妖修。
但纵然外表没个人形,他们的身上也披着甲胄,遮盖着羞处,所以每个人看上去都更近似文明的人类……
而非真正的野兽。
这群人,毫无疑问就是曾经,被黄蟒家族的击败的,群山诸多妖修的原本领袖,黑牛家族。
只可惜,他们家族的金丹强者陨落了一个,只剩最后一个,带着家人们苟延残喘。
领头最高达的牛妖喘着粗气,他的鼻子上还套着巨大的鼻环。
他有着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很明显是这一群人的领袖,只是此刻他的气息也并不稳定,很明显身上有伤,而且大概率,是最近染上的。
他甚至没心情疗伤,期待地望着岩壁。
然而很快,岩壁上出现一道浅蓝色的光圈,一个明显年轻一些的牛妖从里面弹出,摔在岩壁下的泥土地上。
登时,他的眼眸之中充满失望。
而他身后,诸多牛妖似乎还抱有侥幸,一股脑儿地涌上前,围住那个年轻人:“大娃,先祖的试炼,你闯到哪一关了?”
“有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宝藏?
先祖的遗产可能并没有藏在最深、最危险的地方。”
“没什么收获也别气馁,你还年轻,我们还有时间,养好伤,我们再试一次!”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绝对不能让那些蛇妖继续肆意妄为!”
——
众人议论纷纷,显然,面前的岩壁并非岩壁,而是通往一处隐秘的空间。
那地方是他们强大的先祖曾经留下的试炼秘境……
若是通过考验,拿到遗产,他们就能重现辉煌,重新鼎盛。
起码,他们是这样相信的。
这些黑牛身上许多都伤痕累累,显然都是未能通过试炼的失败者,但他们并没有气馁,或者说,这个试炼,这份希望的火种,已经是他们心底最后的支撑。
然而,这一刻,领头的金丹黑牛却是脸色一变,沉声道:“不,族人们,我们不能再在这里死磕了,我们需要改变自己的策略。”
此话一出,刚才还熙熙攘攘的族人们鸦雀无声。
那黑牛环视一周,接着道:“我有一个全新的计划,向山内山外,所有的家族发出消息,放出邀请,让他们一起来参加先祖的试炼,共同争夺黑牛王的遗产。”
此话一出,顿时,众多黑牛们面色剧变:“什么?
这怎么可以?!”
“这是我们家祖先留下的遗产,怎么能让其他人分享?”
“家主,不可啊!
若是里面藏着的遗产、至宝、功法和感悟,真的被其他人拿走了。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要任人欺凌?”
——
众多黑牛们议论纷纷,人群之中,那刚刚从岩壁里被弹出来的年轻黑牛妖猛地抬头,站起身来,眼睛瞪得向铜铃:“爷爷,再相信我一次吧,这一次,我一定能通过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