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不等对方回应,这个牛妖自己率先迈开步伐,施展“缩地成寸”,对着云处安二人一路疾驰猛追。
磅礴的灵力在他的身上激荡,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妖修!
这边这个牛妖见状,微微摊手,摇头,也不和他争,指了指两个猪妖,道:“你们两个,去前面堵截那俩人,别在他们身上耽搁太久了。”
说完,他又接着扭头,视线落在刁德二等人身上:“那这些蛇妖,就由我们来清理干净吧!”
说完,他自己拿出砍刀,低吼一声,带着自己的下属们扑向刁德二等人,不打算留下一个活口!
这边,云处安和渭河龙子二人齐齐施展缩地成寸,在这山林之中一路飞驰。
万幸后者伤已经养得差不多。
虽然还远远没有恢复巅峰,但好歹不会成为云处安的拖累,此刻完全能够跟上他的步伐,在这山林之间一路奔跑。
眨眼之间,他们就已经跑出数百米的距离。
云处安心中焦急,眼睛不停环视四周,确认自身的位置,估算自己有没有突破蛇妖们的封锁线,有没有来到安全的地方。
渭河龙子同样心脏狂跳,他几乎已经可以嗅到自由的甜美气息。
但一切显然没有这么顺利,后面,破风声袭来,又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追击他们:“黄蟒家的走狗,受死!”
伴随着惊人的怒音,追兵已经追到两人的后背。
云处安扭头回望,便看到牛头人身的黑发牛妖怒目圆睁,手中举着千斤的巨石,但双方的距离还是不断缩短!
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筑基中期的修为,一步百米地飞速追上二人的脚步,见云处安扭头,双臂猛地发力,便将那巨石投掷向他——
嗖——
那千斤的巨石几乎突破音速,直直向云处安轰击而来。
后者面色剧变,闪身向侧,于是那巨石砸中他身后的山体,顷刻间整座小山都隆隆震颤,岩石崩裂,形成一个半径数米的深坑!
云处安心有余悸,挥手向渭河龙子,不敢拖延:“继续跑!”
他无意和这头黑牛冲突,转身便继续逃跑……
然而那家伙却摆明了就是要来见血的,他从储物袋里抽出长刀,怒目圆睁:“你是田鼠吧?
以前受我家族恩惠,现在却为黄蟒卖命,可耻的叛徒,给我死!”
这家伙自己打不过蛇妖们,被迫放弃原本的领地……
然而现在,却把耻辱都迁怒给自己曾经的下属。
云处安转身缩地逃跑,在林间一路疾驰,可他的缩地成寸并不高明,面对修为比自己更高的牛妖,他根本拉不开距离!
而不仅后方有追兵,前方,渭河龙子突然一声大吼:“云兄救我!”
云处安抬眼望去,便看到两个猪头人身,身披藤甲的大胖妖修蹦出,各自手中都拿着砍刀,一左一右封锁住他们前进的道路!
他们两个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于眼下的渭河龙子来说,任何一个都是难以对抗的敌人!
登时,云处安面色难看,他无意冲突,可对方却把他当成了逃跑的弱者,可以随意拿捏欺辱。
一咬牙,他下定了杀心。
这是你们逼我的!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他默念一声,不再顾忌其他,猛地伸手,他的关刀便出现在手中。
《神霄御雷真诀》被他催动激发,金色的雷霆自他身上显现,无穷的威光几乎能与太阳争辉。
追击中的黑牛登时勃然变色,不敢留手,双手持刀对着云处安迎面劈下!
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那金色的雷霆已然形成一个六七米高、只有骨骼没有血肉的骷髅巨人,手中同样拿着关刀,扭腰转身突然和他正面拼了一记!
铛——!
那雷电凝成的关刀和黑牛手中的大刀碰撞,刺耳的金铁碰撞之声撕碎空气,激荡而出的气流将周围方圆百米之内的参天巨树皆拦腰斩断。
云处安和他体表凝结而成的金色骷髅巨人皆后退数步,看似狠狠落了下风……
然而那牛妖纵然原地不动,却忍不住张口一声哀嚎:“呃呃——”
他张开嘴,口鼻之中皆冒出一股黑色浓烟,明显那可怕的电流已经击穿了他体表的防护,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云兄!”
渭河龙子连连后退,望见这一幕,当即大喜。
虽然两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的敌人令人绝望,可云处安身上金色的雷电,却给了他新的希望。
作为龙族,自幼研修雷法,渭河龙子纵然认不出云处安身上的功法为何,却也知道这金色的雷霆是最高品质的闪电,是传说中每一个研习雷法的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最高境界!
没想到,云兄他竟然也和我一样学习雷法,而且竟然如此优秀!
龙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亲切,同时眼神更为热切,他的这条命,现在都挂在云处安身上了!
而这边,和力大无穷的黑牛硬拼一记,云处安也感觉双臂被震得酸麻。
他忍着难受,猛地转头低头,宛若发了疯毫无章法一般,突然直直冲进一个猪妖怀中。
后者还没见过他金刚符的手段,立刻上当,抬手挥刀拼尽全力,一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铛——
“啊——!”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云处安已经发动了金刚符的威能,这猪妖当即双臂酸麻无力,灵力涣散,惨叫一声后退半步,手中大刀也不受控制地落到地上。
而云处安旋即恢复真身,手持大砍刀一个旋转,刀锋携裹无穷的雷霆,便砍过这猪妖的脖颈!
嗤——
猪妖体表亮起半透明的灵力防护,可旋即便被金色的闪电撕了个粉碎。
锐利的刀锋砍过他的脖颈,那长着硬毛和獠牙的猪脑袋当即飞天而起,无穷赤红的鲜血宛若喷泉一样喷上天空!
见此残酷血腥的场面,不远处,观战的渭河龙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杀,杀了?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就这么,杀了?
这和他一贯以来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以他的见解,筑基期的修士已经很难杀死同境界的对手,除非天时地利人和,或者其中一方心有死志,不然落入下风的那一方总能有法宝保命,然后逃掉。
毕竟都是筑基期了,谁还没个保命的手段?
要让一个和你同境界的对手连保命手段都用不出来,就被你杀死,那你的实力要对他形成怎样的碾压?
更别说筑基修士本身就能够重塑血肉内脏,只要没死,找个地方打坐修行几天,致命伤往往也能很快恢复,哪有那么容易毙命!
可今天,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这有三秒钟吗?
从云处安和那个猪妖交手,到后者被他斩杀,这中间过了能有三秒钟吗?!
三秒钟不到,后者什么手段都没使出来,就真的像头被绑好的年猪一样,被他这么一刀给宰了?!
他们两个不是都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吗?!
震惊之情攥住了渭河龙子的心脏,此刻望着云处安的背影,他宛若在仰望一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