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她怎么也在这里!
邹敏自然在这里,正如云处安盘算着趁机逃跑,邹敏心中打的也是这么个主意。
她刚刚跟着自己的丈夫出征,去和黑牛家族筑基后期的修士对拼,然后趁着大家一个不注意,转身就跑。
而在路上,云处安化作的金色巨人和筑基中期黑牛交战的动静吸引了她。
虽然紧接着那黑牛便转身遁逃,但她还是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立刻就发现了异常。
毕竟曾经也是槐山家族的高层,对于花彩焰所掌握的幻术,她也有所了解,此刻一眼就看出许多熟悉的痕迹,然后再仔细地观察一阵,便看破了云处安的真容!
槐山家族那个讨人厌的赘婿,什么时候竟然跑到这里来了?
她不清楚,又看了一阵,等到看到渭河龙子,看到他脸上的伪装,登时,她欣喜若狂!
果然,命运是眷顾我的,黄蟒家族找了这么好几天都没找到的逃跑龙子,今天竟然让我给碰见了!
这摆明了,是命运想要让我独享龙血,让我褪鳞化生成完整的真龙啊!
她心中狂喜,双眸火热,盯着渭河龙子,再也挪不开眼睛分毫。
而渭河龙子纵然不认得她,此时此刻却也感觉汗毛倒竖:“云兄,救我!”
可此刻,云处安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渭河龙子让他救他,他怎么救?
二姐可是早就已经突破,是货真价实筑基后期的强者,根本不是他这个境界能够对付的!
他刚刚打一个筑基中期的黑牛都得拼尽全力,这会儿拿什么和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后期对战?
他的心底没有任何和她拼了的念头,转身拉着渭河龙子便是一路飞奔:“我们跑!”
邹敏走在后面,一张狭长的锥子脸上带着满满的嘲弄,迈步向前如闲庭信步,仿佛丝毫不怕他们跑了:“可笑!”
她当即缩地成寸,眨眼便追到二人后背上。
云处安关刀向后一个横斩,可她的动作零落迅捷,轻轻一跃便躲开他的攻击,张口呲牙,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气!
云处安面色剧变,屏住呼吸,身上雷霆催动,眨眼间脱逃出那毒雾的覆盖范围。
而渭河龙子却猝不及防,吸进去了一口。
他赶忙也屏住呼吸,可为时已晚!
他感觉自己的肺部浮现一点点轻微的刺痛,紧接着那毒素便翻滚汹涌,蔓延他的全身,让他灵力滞涩手脚麻痹,连“缩地成寸”都无法施展!
他的手脚宛若石头一样僵硬,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摔在地上。
云处安扭头望向他,心中焦虑,手中关刀向着邹敏一戳,后者却丝毫不打算和他硬拼,微笑着闪身向后,用猫捉老鼠的眼神,打量着他。
她一点也不慌,也从来没把云处安当成过自己的猎物。
渭河龙子已经中毒,她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等他毒发。
对面,云处安见打不中她,也无可奈何,转身再度拽住渭河龙子的袖子,闪身向侧。
他心中焦虑至极,环视一圈,眼睛一亮,便看见一个明显是妖修巢穴的山洞。
这周围的山洞不单单是山洞,都是妖修们为自己打造的巢穴,里面四通八达,而且往往不止一个出口。
利用得当,将追兵甩掉,也并非没有可能。
他当即背上渭河龙子,转身疾驰冲进洞中。
他现在别无他法,论速度根本不可能比得过二姐,只能试试这种办法,看看能不能将她甩掉!
他带着龙子一路冲进山洞里面,后方,青蛇精邹敏看着他这幅样子,情不自禁一声嗤笑:“可笑的顽抗!”
她心情轻松愉悦,一时间竟然不着急,宛若猫捉耗子一样迈开脚步,跟在他们的后面。
她确实不用着急,渭河龙子已经中了她的毒。
虽然不致命,但却足以让他失去一切反抗能力。
她现在只要满满等待那毒素彻底发作就好,这条龙终将成为她的猎物,绝对无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山洞之中,云处安扛着渭河龙子,一路疾驰。
这山洞里黑暗一片,见不得光,他不得不默念咒语,以灵力加持双眼,才能看清。
他焦急地寻找着出路,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样才能逃离出去,在那之后若是邹敏又追上来。
他又该怎么去办。
他的后背上,渭河龙子苦笑一声,喃喃道:“对不住,都因为我,害得你现在也是这么凄惨的模样……”
云处安低声道:“无妨,本来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继续拖下去风险更大,今天这反而是最好的机会,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你坚持住,克服一下,我家族的人会接应我们,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渭河龙子暗暗咬牙,急促喘息:“没用的,兄弟,她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我们要跑的话,跑不过她……”
云处安额头神经猛烈蹦跳,他何尝不知道现状如此?
邹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她打自己,怕是就像自己杀同境界敌手一样简单,自己拿什么和她对抗?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他想要逃出生天的唯一选择,恐怕就是放弃渭河龙子,把他交给邹敏,来换自己一线生机。
但他会选择这些吗?
让此前所有的努力、心血和布局,全部都白费掉,自己伪装的身份也要被揭开,一切成果全部都付诸东流?
就算放弃了这些,最后还要把自己生还的希望,交到一个公认自私、贪婪、两面三刀的青蛇精身上?
他不甘心,咬着牙,他的心脏在颤抖:“我之前就通知了家里的姐姐们,她给我们安排好了避难所,也会接应我们。”
“只要到了那个地方,我们就安全了!”
“我们不会安全!”
渭河龙子哑着嗓子,宛若暴怒一般低吼道,“在这里,别人都已经指望不上了,我们只能指望自己!”
云处安突然一愣,脚步定住,扭头回望他:“你想说什么?”
龙子瞪大着一双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已经是一片赤红,宛若恶鬼。
“云兄,我问你。”
他说:“你信任不信任自己的闪电?
敢不敢拿自己的金色神雷,去冒一次险?”
云处安心脏颤抖:“若是能干掉那条蛇精,那我当然愿意!
我和她本来也有仇,只可恨我自己没有实力,一直没能将她斩于刀下!”
“那好!”
渭河龙子重重点头,“你刚刚不是很遗憾,自己没有一门合适的攻杀之法,以至于无法斩杀强敌吗?”
“那,现在,我就把我黄河龙族的不二秘法《三千阳春》,传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