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无形的一声冷笑突然从远方通道的深处响起,隐藏的机关法阵突兀地全部都被启动。
一条条粗壮的血红色胳膊突然从那些红色的丝线之中深处,大手张开,猛地便抓向那个女修!
那些大手从她左右两侧的墙壁、从她头顶的天花板甚至从她脚下伸出。
眨眼之间,几个大手便拽住了她的袖子、领口、衣裙还有鞋子,一个个的都开始发力,仿佛要将她的血肉骨骼都给捏得粉碎!
“啊——!”
那女修惨叫一声,嗓音恐慌至极。
她赶忙运转功法,催动灵力,猛地转身,便向后逃跑——
嗤啦——
双方灵力汇聚交织,一瞬间她身上的衣裳被撕了个粉碎,脚下的鞋袜都被扯掉了一个,就这样光着脚,只穿着一个红色的肚兜,晃动着下面沉甸甸的硕乳,转身便向后面冲:
“长生哥哥,救我——!”
她就这么喊着,如藕的双臂张开,雪腻的大腿甩开奔跑,直直冲向云处安的怀里。
顿时,云处安面色剧变,赶忙闪身向后:“我靠,好可怕的大手!”
取而代之,祝云青猛地上前,袖子一甩,一件长袍顿时从她的宽衣大袖里甩出,罩在了那女修的身上:“小心!”
说着,她还催动身上的法宝,在前方形成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阻隔那些血红色的大手接下来可能的追击。
那女修躺在祝云青怀里,见抱着自己的竟然不是云处安,心中失望,但嘴上还得乖巧地道谢道:“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刚才我真的吓坏了……”
祝云青皱起眉头,后面,花彩焰咬牙切齿。
趁人不注意,她突然凑到云处安身旁,伸手便拽住他的耳朵,恶狠狠地警告道:“这回这次做得很好,我得夸夸你,但下次还是要注意,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云处安连连求饶:“啊,饶命啊彩焰,不对,我也没再碰她啊,你看除了第一次实在是没防备,后面两次我都躲过去了,没让她占到一点便宜啊!”
“我知道你都躲过去了,我都看见了,但我还是就是生气!”
花彩焰咬牙,“可恶,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向导!”
她气得咒骂不停,从来醋意就容易大的她气得一阵跳脚。
她自然看得出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甚至刚刚被那些血色的大手撕坏衣服,也都是故意的。
开玩笑,他们下墓之前都备好了各种常用的防身法宝,遇到这种袭击,启动几个紧急防身的挡一下完全没有问题。
可这女人真的就一个法宝都没启动,任由那些大手攀到她身上再逃跑,由此来把自己的衣服撕碎,就为了能够勾引他!
太坏了这个女人!
小狐狸气得不得了。
云处安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轻轻揉揉她的头发,拍拍她的后背,作为安抚。
前面,见自己这一招没有奏效,那女修也只能收敛起失望的心情,转身望向前方,板起脸来道:“总之,这个通道就是如此危险,以至于至今都还没人能够通过。”
“当然,若是金丹修士前来,通过这里恐怕不成问题,但问题是我们没有。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过去了,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她话音刚落,那筑基中期的男修便首先上前,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肩膀:
“道友,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些,这样吧,让我先来试试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强,说不定我们把防护性的法宝准备充分一些,再小心躲闪,就能安全过去。”
说着,他目光如电,望着前方,浑身上下灵力运转,启动随身的防护性法宝,在周围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屏障。
“我去了!”
他低喝一声,纵身向前。
那通道之中的红色大手本来已经蜷缩回鲜红的丝线之中,感知到他的到来,顿时又重新伸出,五指张开,打向他的身体!
“喝——!”
这人低声呼喊,纵身扭腰弹跳躲闪,时不时抬起手肘进行格挡。
然而初入通道时还好,稍微向前更进几步,那血红的胳膊便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令他根本无从防备。
那赤红的大手击打在他的身体上,打得他体表翠绿色的防护光芒一阵闪烁,最后那层薄膜轰然破碎……
而现在他已经身陷在那赤红色的大手之中,难以脱身!
祝云青猛地甩袖子,纯白的蛛丝激射而出,穿过那些红色大手的缝隙,将那位筑基中期的修士捆住……
而后猛地向后拉拽——
“呼……”
在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前,这人便被拉拽回了安全的地方,重重地落在地上,大口喘息。
祝云青收起自己的蛛丝,并不多言。
这位修士站起身,沉声道:“谢了,我欠你的。”
云处安道:“你本就是为了我们整个团队,才主动上前一探虚实的,我们救你是情理之中,别说什么谢不谢的。”
说完,他又扭头望向前方:“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手掌的强度很高,起码以我们的修为和法宝,还是不要考虑硬闯了。”
后面,筑基初期的中年男人一直在忍受阴气的干扰,一时间不由得心烦意乱:“有没有什么办法,来把这个墙壁给拆了?
直接把里面的机关啊,法阵啊什么的都给损毁,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领路的女修白了他一眼,接着道:“要真这么容易,之前的那些修士早就过去了。”
“实际上,这些机关的关键点在哪儿,我们也找不到,贸然攻击,怕是会引发更多的连锁反应,到时候更加难办。”
那中年人不再多说,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而这时,胖胖的道士突然开口,道:“让我来试试吧,这些红色的手掌归根结底也是邪祟,硬的不行,我们可以来软的试试,安抚好它们,或者诱骗,总之怎么样都行,只要让它们不发动攻击,就可以了。”
那筑基中期的修士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重新站起身,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可以试试,去吧!”
于是那个胖道士迈步上前,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香炉,在上面点燃熏香,顿时带着某种温暖感觉的香味在整个通道之中弥漫,仿佛也将那些阴气驱散。
而后,他将香炉放到头顶,顶着熏香,左手拿出一个黑白颜色的拨浪鼓,右手拿出一个小铃铛,闭上眼睛,默念咒语:“幽幽明明,静静平平,滚滚纷纷,淡淡嗔嗔……”
他念诵着这些,一路向前走。
刚走出去两步,周围墙壁之中的血色手臂果然没有发动攻击,红色的丝线明暗交错,却始终没有血色的大手伸出来。
后方,中年的男性修士面露喜色:“好像有效果了?”
而那领路的女修则脸色紧张。
如果真的让他成功通过了,岂不是说明自己之前的那些警告,其实都是夸大其词?
她的心中有些不爽……
而万幸,命运也在眷顾着她。
胖胖的男道士一路向前,大约走到那通道中央的位置时,突兀地,他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他的法力快要干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