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身上已经燃起苍白色泽的幽冥鬼火,宛若一个莽夫,猛地蹬地,便直冲向前方的云处安!
容婕妤和那佝偻老者也不再废话,闪身到侧面配合他的进攻。
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挖了个大坑准备让云处安跳进去。
然而后方的监牢之中,幽文思望着这一切,眼神之中只有绝望。
地牢入口,云处安似乎不知有诈,果然中计,闪身后退,躲开那浑身燃烧着幽冥鬼火的八尺壮汉。
可这一刻,那壮汉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突然一声呼唤:“万鬼,听我号令!”
他左手突然拿出一个苍白的魂幡,轻轻一摇,苍白的女鬼便出现在云处安身后,张开她的血盆大口。
他早就有所防备,因而在进入这片地下监牢之前,他就已经在牢房门口布下陷阱,就等现在触发,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女鬼一动不动,这看上去,却好似云处安在自投罗网,自己跳进了那女鬼的嘴里。
赶尸派三人皆神色放松,金丹之下的修士中了他们的这一陷阱,基本上可以说十死无生。
可后面,幽文思望见这一幕,却是捂住自己的脸,控制不住地想要悲泣。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下一瞬,果真如她所料,云处安的身上,爆发出万丈雷光!
金色的雷霆将整个牢笼照亮,那源自功法上最本质的克制,让在场几位赶尸派修士皆是勃然变色:“金色的神雷!”
“该死,这什么年岁,我们赶尸派的克星怎么遍地都是!”
“不要慌,先撤退——呃啊——!”
金色的雷光之中,那白色的女鬼逐渐烟消云散。
和那高大壮汉性命相连的白色魂幡宛若被火烤缭绕了一番一般,突兀便变得焦黑……
而那壮汉也脸色一白,口中喷出一大口的鲜血!
前方,云处安已经换上他的紫金软猬甲,周围激荡着金色的雷霆。
他游刃有余,不急不缓,随后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修长的关刀。
而看见那标志性的雷电和关刀,三人皆是勃然变色:“等等,你……”
“你是李长生?!”
容婕妤率先叫破了他曾经在赵国时的伪装,一双美眸瞪圆,怎么也不敢相信。
两人竟然是同一个人!
她们蓄谋已久试图炼丹的天灵根,竟然就是最为克制她们,最令她们恐惧的克星!
根本没有那么多天纵奇才,那只是他的一个假身份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容婕妤的心中也突兀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突然理解了刚刚幽文思为什么让她们赶紧逃跑。
这种程度的敌人确实不是她们能够对抗的!
“走!”
她立刻改变了策略,闪身向后退却……
然而在这种狭窄的区域里和云处安比速度,那岂不更是自寻死路?
他手中关刀在身前横起,咒语与雷霆齐齐爆发开来,催动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雷光,直奔向前方的高大壮汉——
“呃——!”
那家伙还试图反抗一二,可在金色神雷绝对的力量和克制之下,他便宛若海啸面前的草木小屋,只一瞬间便被彻底冲垮摧毁!
他的身体一片焦糊,随后变成浑身漆黑,云处安关刀的刀锋划过……
而后便将他的脖子砍断,脑袋如皮球一般飞向远方。
他甚至都没流出几滴血液,因为他浑身上下都已经焦糊,鲜血都已经被蒸发干净。
“不——!”
牢房里,幽文思突兀抬头,望见自己师弟凄惨的死相,登时感觉自己心如刀绞:“不要……求你……”
牢房之外,正在激战之中的三人没有一个愿意听她的话。
那佝偻的老者在狭窄的牢房之中且战且退,口中接连不停呼唤出声:“我来拖住他,师妹,你定住他,这样我们就赢了!”
说着,他打开储物袋,一头具有金丹期战斗力的铜甲尸突兀从中跳出,竖直着胳膊撞向云处安。
这是他最后的珍藏,本来应该有更大的用途,可惜在这里,只能作为炮灰一样的消耗品。
但更可惜的是,云处安根本不和这铜甲尸纠缠。
他施展三千阳春,纵身飞向上方……
哪怕这一刀挥空,也不把它浪费在僵尸身上。
而后,就从天花板上,他紧接着俯冲而下,手中刀锋直指那佝偻的老者!
“镇魂铃!”
老者大急,连连摇晃手中铃铛,试图震慑云处安的灵魂。
可不知怎的,这铃铛此刻竟然毫无作用,甚至和他的雷霆一同杀下来的,还有一股熟悉却又莫名其妙的灵魂冲击!
“呃——!”
这老头的脑海也是一片空白,无穷的雷光之中,他很快也化为焦炭。
云处安关刀一挥,他的头颅便也被斩落,再无生还的可能!
“不要……”
眼看着自己的三个同门转眼间就死了两个,牢房中的幽文思痛苦地大叫,头发散乱,状若疯魔。
可惜,仅剩的两人也没人搭理她。
在看到自己的师兄弟全部惨死于面前,容婕妤心头滴血,忍着悲痛,突兀跳向云处安面前,手指一指他的眉心。
云处安恰好此刻转身,仿佛猝不及防一般,被她点中额心,定住神魂。
以为自己的法术生效,容婕妤刚刚大喜,可紧接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精神冲击突然返还,和刚刚她打出去的定魂咒别无二致!
突兀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她猝不及防,一时间反而是自己被定在原地!
怎么会?!
她的脑子里升起这样的惊叹,可紧接着大脑便一片空白,再也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
她被自己的法术给定住了……
而以她对云处安的了解,怎么也不可能知道,他早就已经掌握了,或许是最为高明的心神防护功法。
菩提明镜台。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果轮回,自食其果。
若是给他滴水的加持,他便能回馈以涌泉般的报偿;
而若是试图侵害他的心魂,那么自食恶果的也只能是自己!
于是现在,容婕妤便被自己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弹。
云处安睁开眼睛,精气神皆处于顶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眼睛望向旁边的女人,眼神之中是藏不住的嘲弄,接着抬起关刀,便要落下,如砍断她两个师兄弟的脑袋一样,将她斩杀。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留恋,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感情。
这种威胁,还是早杀了为妙。
实际上,他对幽文思也是如此。
若非顾虑到齐巧的心情,那一夜,他也早已将这个女人斩杀。
他的关刀正要落下……
而这时,一条胳膊突然从旁边的铁栏杆之中深处,拉拽住了他的裤腿。
云处安表情一动,扭头望向那边,就看到幽文思贴着牢笼的出口,拼了老命似的,才总算拽住了他的裤管。
她此刻还被封印着修为,只有凡人水准的孱弱力量实际上不能给云处安造成任何阻碍……
然而此刻,她还是拼了命地这样尝试。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停顿,这个女人抬起头来,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于此,泪眼婆娑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