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瞬间,东方悦气得满脸涨红,拳头攥紧,浑身都在发抖:
“我好心好意去丹鼎峰帮你求丹药,结果你背地里竟然干这样的事情,云处安!”
“我看错你了!”
她咆哮道,转身就想走。
烟水一知道她肯定看出些什么来了,心中懊悔,早知道刚才不如直接扒开窗户飞走才好。
她赶忙伸手,拉住自己的师妹,口中急忙道:
“悦儿,你别乱想,我和处安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她如此急切,东方悦眼神悲愤,心说师姐你对他的称呼下意识地都变了,现在你喊他都这么亲昵,以前明明都是只喊“云道友”的。
她咬牙切齿,看着烟水一:
“那师姐,你盯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啊!”
烟水一下意识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她的视线:
“这个……悦儿,你得相信师姐……”
东方悦都快要气哭了。
她心说师姐你这分明就是心虚。
她想说你等着,我马上去找母亲告状……
可她刚准备迈出一步,突然心思一动,意识到了什么。
母亲……会支持自己吗?
如果师姐一口咬定她们之间确实没什么……
以及,若是这事传出去,对师姐的名声来说……
她暗暗咬着自己的下嘴唇,心中悲愤,抬头瞪了云处安一眼,恨不得将这个占尽便宜的男人千刀万剐。
对此,云处安别过脸去,仿佛也是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这个反应,让东方悦更确信自己的判断真实无疑。
她暗暗咬牙,心底暗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搞清楚了细节,再报复他也不迟。
当即,她冷着脸将那颗丹药递给云处安:
“你趁早吃了吧,也不枉我替你求情那么久。”
云处安心中哀叹一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东方姑娘”。
看着她冰寒的俏脸,知道这个姑娘余怒未消,他赶忙开口,转移话题道:
“哦对,东方姑娘,有一件事,我还得向你确认一下。”
东方悦依旧冷着脸:
“什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烟水一脸色不满:
“悦悦,你……说话怎可如此粗俗!”
东方悦噘着嘴,不再多言,云处安却是道:
“东方姑娘,昨日在飞剑上,以你的视角来看,那红衣的疯癫女子,首要攻击的目标究竟是谁?”
“是你,还是坐在飞剑上的琰耀?”
这一句话,顿时转移了东方悦的注意力。
她表情一动,仔细回忆,突然一怔:
“好像……确实是琰耀。”
云处安轻轻点头:
“那就没错了,以我的视角去看,那个神秘的女子,也是冲着琰耀去的。”
他说着,眼神越发凝重:
“我需要更加细致地进行研究一下,关于琰耀真正的身世……”
听他这么讲,东方悦原本激动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这个姑娘皱起眉头,沉吟思索着,片刻之后,她小声道:
“我去将这件事情告知母亲,请她亲自动手,研究一下琰耀姑娘的血脉和神魂吧。”
“目前我们知道的人里,应该没有人比母亲更合适调查这件事情。”
旁边,烟水一点头,也道:
“确实如此,师尊见多识广,应该会有眉目。
悦儿,琰耀她们在何处歇息?
不妨我们现在就带她们过去?”
东方悦点头,接着转身,在前面带路:
“她们就在不远的地方,母亲这会儿应该也没别的事情,那么,跟我来吧。”
这样说着,她一路带领,很快来到另一处小木屋前。
虽然他们醒了有一会儿了……
但金丹期的修士本身就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两个练气期的小姑娘也是刚醒,现在正趴在一张方桌前面,拿着筷子正在吃早餐。
那是两碗香气扑鼻的面条,是东方悦一早吩咐人给她们送下来的,香气扑鼻,云处安隔着老远都能闻得到。
两个小姑娘也吃得过瘾,大口呼噜呼噜地吞咽不停。
旁边,看着两个姑娘吃面条的聂凝霜,似乎有些忍不住馋嘴,偷偷吞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
“哎呀,你们两个慢点吃,别噎着。”
云处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上前一步,笑道:
“三姐,你要是馋了,自己拿起筷子来也尝一口不就得了,何苦忍着?”
聂凝霜别过脸去,表情不太自然:
“我没有馋嘴……开玩笑,我都金丹期的修士了,怎么可能还会馋这些食物……”
说着,生怕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会越来越丢人,这个姑娘赶忙转移话题,道:
“哦对了,今天我们的安排是什么?”
东方悦没在乎她的表现,道:
“也没别的,就是我带着你们参观一下青云宗,师姐去安排别的事情。”
“哦,在参观之前,我们得带着琰耀去见一下母亲,我和云处安商议了一下,都感觉琰耀身上有些奇怪,或许母亲仔细探查一番,可以发现些什么。”
她说着,低头,看向这个姑娘,就看到这会儿琰耀已经抬起头来,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云处安,还在担心他:
“你的伤,好了吗?”
云处安上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柔声道:
“已经好啦,不用再担心了。”
对面,小蛇妖穗穗表情一动,端起碗来,夹起一筷子递给他:
“爸爸,这个很好吃,你也尝尝。”
云处安微笑着张口,尝了一口,那炝锅的面条味道调得鲜香可口,面条口感劲道好嚼,确实是独特的美妙风味,让他刚尝一口便赞口不绝:
“确实好吃。”
说着,他又将碗推回去,道:
“你吃吧,穗穗,等吃完,我们还得上山呢。”
小蛇妖嘴角挂着微笑,将碗抱回来,自己埋头呼噜呼噜地开始吃,很快就见了碗底。
等擦干净嘴巴,众人才一同上山去。
山顶,南宫婉独自立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皱着眉头,默念咒语。
氤氲的灵力在她周围激荡,将她一头秀美的长发吹得随风飘扬,剑装的袖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孤身站在那里,因为风的吹拂,那本就修身得体的剑装,此刻更是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而又流畅的身体线条。
那的双峰在她的胸前紧紧勾勒着,纵然下面的被遮掩,可仅凭这些线条,也足以令人血脉贲张。
而若是熟悉她,经常和她相处的人,便会发现,今天她胸前的双峰似乎更为挺拔一些。
那是因为,纵然从外面无法窥见……
但今天的她并没有穿此前常穿的肚兜,而是换上了烟水一给她带来的文胸,托举着她的双乳,完美地塑形之后,便让她的双乳看上去更为挺拔。
只是,此刻这香艳的一幕根本无人欣赏,南宫婉独自站在青石之上,低着头,默念咒语,与远方之人进行着交流:
“秦王悍然发动了侵略么……保持监督,若只是诸侯国之间惯例的征伐而不涉及邪道魔修的死灰复燃,我们便不方便出手……”
“‘狼主’陨落了么?
新上任的‘狼主’情况如何?
是一位女性?
希望她不似冒顿那般嗜杀成性……”
“佛门那边呢?
嗯……嗯……也对,我也知道,他们一贯松散于组织……
而天下禅院寺庙如此之多,实在难查……
但,对方已经嚣张至此,还是要催促他们一下……”
“域外天魔的污染浓度在提高么?
我知道了,过几日我会亲自出手,清扫一番。
佛门?
不要让他们动手了,让他们尽快查明邪僧,才是正事……”
她如此一条条,慢条斯理,和对方对着话。
然而说着,她突然微微皱眉,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之色:
“谢前辈好意……
但再婚一事,婉儿暂时还没有想法。
若是能碰上合适的,那再谈也不迟……”
她如此敷衍着,随后又道:
“好了,前辈,那此番我们的交流,不如先就此结束。
若是有了新的变故,我们再议。”
说着,不等对方回复,她便主动掐断了通讯,望着远方山峦,幽幽叹了口气。
而这时,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南宫婉表情一动,神念一扫,便知道是谁来了。
她收起脸上的愁容,恢复正常,转头向后望去,便看到东方悦蹦跳着先上来,呼唤一声:
“妈,有事我们需要您帮忙。”
南宫婉并不多言,云处安说明来意,顿时也使得这个女人重视起来。
她将手覆盖在琰耀的头顶,告诫后者放松身心,不要抗拒,随后运转灵力,在她体内周转一圈。
接着,这个女人皱起眉头,面色颇为不好看。
云处安表情紧张,也不敢追问,只是焦急地等待着。
南宫婉脸色阴沉了良久,才总算开口,轻声道:
“琰耀她……体内有什么力量,在禁锢着她的灵力,让她无法修行。”
“以我的力量,倒是能够摧毁这股禁锢……
然而她体内的情况还要更加复杂,我不确定的是,若是贸然摧毁这一切,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对于她来说又究竟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