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每个大洲的化神强者普遍都有两位数,中原更是能达到二十人以上。
只不过,中原的这些化神强者大多集中在各大宗门之中,比如青云宗的七位峰主,道宗隐居的修士,还有佛门内的方丈高僧,轻易不过问人世间的俗事。
因为此前,以周天子的能力,就已经足以应对外敌的侵袭了。
但,红脸膛的络腮胡汉子显然不这么想。
他冷哼一声,仇恨和耻辱的情绪在瞳孔之中酝酿:
“你若是怕了,现在就滚!
姓姬的活着的时候我他妈不敢去中原,姓姬的死了我他妈还不敢去中原,那这姓姬的他妈的不是他妈白死了吗!”
他一连串的脏话骂出口,顿时吓得众人脸色发白,刚刚提出这些建议的老者更是忙不叠地跪下,瑟瑟发抖地向自己的主人请罪。
红脸络腮胡的汉子消了气,这才道:
“我不治你的罪,接下来还有用到你的地方。
其他几个部族的领袖肯定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我们得加快速度,快人一步,一步快,才能做到步步都快。”
“我们即刻出发南下,而你,负责去为我收集情报,在姓姬的死了之后,这中原为他卖命的还有哪些好手,需要格外值得警惕和注意……”
……
腾格里的修士们在行动,但他们的第一步必然是燕国,暂时还没有影响到秦晋,和其他内陆的诸侯国。
在某种近似平稳的氛围中,时间悄然向前,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就这样安排,不能真的让劳家拿回他们自己家领地的控制权,就得让他们在韩国……”
此刻,韩国曾经的国度之中,云处安牵著白素绾的手,一点一点商议着今后的安排。
听着云处安的诸多决断,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接着笑道:
“世人描述一个人心思恶毒的时候,总是会说他‘蛇蝎心肠’,但在我看来,夫君你们人族的心思,也完全不遑多让嘛!”
云处安闻言,老脸一红:
“哪里,这都是必要的套路。”
韩国已经归他了。
打着“消灭赢玄家族余孽”的旗号,云处安亲自带队杀进了韩国……
然后在赶走了赢家余孽,掌控了这里的土地之后,他自然没有将这些地方交还给韩国原本的王公贵族治理,而是顺理成章地,安排自己的人来“临时管理”。
他找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表示现如今天子驾崩,各路牛鬼蛇神都在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这种时候,大家自然应当抛弃过往的成见,先不计较个人的得失,统一力量才行。
对此,韩国贵族们纵然心有不甘,但毕竟自己没打过秦国的流亡贵族,如今已经不剩什么权势,只能接受云处安另外的安排,一切照办。
而刚刚,便是他和白素绾在讨论接下来,主政韩国之人的安排。
很显然,这必须得安排一个在此地没什么根底的人,才可以。
白素绾猜透了他的意思,因此一时间才巧笑嫣然。
云处安也保持着微笑,而这时,外面一道人影飘过,祝云青飞速来到他的身旁:
“处安,有你的信件。”
她过来时,眼睛不由得在白素绾身上瞄了一眼。
后者纵然修为更高,但还是让了半个身位。
她能理解祝云青吃自己的醋,她也会吃,但她不打算在云处安面前,和她发生什么冲突。
云处安微微眯起眼睛,这年头找他的人不少,但大部分的信件都有祝云青她们帮自己看了,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送到他的手里。
“是谁的?”
他问道。
“燕王。”
祝云青道,“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上面的波动很明显,看上去非常紧急。”
云处安点头,拆开信封……
然而上面的第一句话,便让他一阵肉麻:
“吾兄处安亲启……”
特么燕王也是老牌元婴强者了,论年龄要比云处安大一千多岁,当他的太太太太太爷爷都算降辈分的。
然而,今天,为了求人,他甚至不惜喊云处安为“吾兄”。
这一句话,给云处安整得属实有些受不了。
他不再仔细读,走马观花一目十行地读完了燕王给自己的信,很快便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北方草原大洲的一位可汗不老实,带兵南下劫掠。
若是往常,他还可以应付,可这次不一样,这位“血马汗”乃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化神强者。
虽然只有化神初期,但也绝对不是他能应付的。
只能求助于云处安。
信中还说,三百年前这位“血马汗”刚成化神之时,就曾来中原打秋风过一次。
不过那时候的周天子还年富力强,几乎瞬间就锁定了他,把他打了个半身不遂,所以从那之后三百年,他再没敢踏入过中原半步。
现在,这家伙是看周天子已经去世了。
这才蠢蠢欲动,想要再度进犯中原,一方面是为了一雪前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满足他那堪称无尽的贪婪私欲。
看完之后,云处安轻轻一笑。
白素绾心中好奇,但不着急询问,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云处安也不避嫌,将那封信拿给她看,等她看完,自己笑道:
“我感觉我之前的很多作为都是有些多余的,现在这么一看,机会简直是源源不断地往我手里面送,根本推都推不出去。”
白素绾也轻轻掩着小嘴,一声轻笑:
“此去一行,不管是否能击败血马汗,燕地的主人,都不会再是原本的了。”
云处安舒了口气,道:
“放心,肯定能击败。
我这几年,可不是光在吃喝玩乐了。”
这些年他一直在学习,也没学别的,青云宗、道宗无数天才、先贤的研究成果,他都在阅读,再闲暇时还要再从系统商店之中兑换典籍,唯一的感觉便是学不完,根本学不完。
因而,这过去的每一天,他都感觉自己在大开眼界,而后又有新的进步,让他受益无穷。
祝云青道:
“不能大意,还是要小心,此前我们都是在和中原修士交手,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对上中原之外的敌人。”
“而且对方毕竟也是已经成就化神的强者,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底牌和手段,总而言之,谨慎一些,总不会是一件错事。”
云处安搂住祝云青的肩膀,低头轻轻亲吻她的侧脸,宠溺道:
“知道啦,我爱操心的四姐,放心,我不会大意的,但……”
他依旧自信满满:
“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他!”
祝云青还想说些什么,可看他如此自信的样子,便不再多言,而是道:
“血马汗的侵袭,恐怕不会是孤例。
未来,来自南炎洲、北冰洲等地方的侵袭,恐怕不会少了。”
云处安也知道,早在周天子驾崩时,中原各地就有所预料:
“嗯……我不会让中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就这么被破坏掉。”
接着,祝云青前去起草,给燕王回了一封信回去,表明云处安立刻就到,燕国很快就可以得到来自秦国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