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尽职尽责地将璀璨却又缺乏温度的冷光,均匀地洒在这片足以容纳一场小型晚宴的奢华空间里。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刚泡好的锡兰红茶醇香与手工马卡龙甜腻气息的味道,在没有一丝微风的室内缓慢地沉淀、发酵,最终变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坐在单人真皮沙发上的成家雪姬死死地罩在其中。
安静。
一种让人耳膜发胀的安静。
除了不远处那张被羊绒薄毯覆盖的单人沙发上,松原花音传来的那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之外,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房间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属于正常人类社会的声音。
没有窗外的车水马龙,没有邻居走动时的脚步声,甚至连那些像幽灵一样站在房间角落阴影里的黑衣保镖们,都连一声最细微的布料摩擦声都没有发出。
成家雪姬那一头如初雪般洁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上。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正微微睁大,倒映着眼前那个近在咫尺、几乎要将呼吸喷洒在他脸上的金发少女。
“你,一次都没有真正地笑过呢。”
弦卷心那只白皙、柔软的手,依然悬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成家雪姬发丝间那个淡蓝色的玻璃水母发饰,只剩下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雪姬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被冻在冰窖里的石头。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干涩得连咽一口唾沫都变得异常艰难。
不笑?
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雪姬在心里几乎要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他的大脑在此刻像是一台老旧的放映机,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倒带回放着今天放学后发生的一切。
本来……本来今天下午,他和花音在商店街碰面后,是要一起去那家老旧的二手乐器回收店,把那台对花音来说沉重无比的军鼓卖掉的。
卖掉军鼓,换取彻底摆脱社团活动束缚的时间。
然后,他们会像过去的三天一样,肩并肩地走在夕阳下那条充满烟火气的街道上,回到他那个虽然狭小破旧但却充满了和安全感的廉价公寓里。
花音会在进门后迫不及待地扑进他的怀里,他们会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在那个只有他们二人的世界里,进行一场虽然背德却能让人短暂忘记一切烦恼的肉体交欢。
那才是一场属于他们的、隐秘而又充满情欲的“约会”。
可是。
一切都在那扇二手乐器店的玻璃门前,被眼前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如同金色旋风般的大小姐给彻底粉碎了。
没有征兆,没有商量,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拒绝的时间。
一句“你们的笑容能带来魔法”,就把他和花音像两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行李一样,强行“绑架”到了这辆长得离谱的高级轿车上。
接着,便是这座大得让人产生深海恐惧症的庄园主宅。
那架庞大的、散发着幽光的黑色三角钢琴。
那场完全不能被称为曲子、只能被称为噪音制造现场的、荒谬绝伦的“合奏”。
还有现在,这个大得离谱的待客厅,这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什么时候消失的黑衣人,以及……
坐在对面,喝了一口红茶就莫名其妙陷入深度昏睡的花音。
这一连串如同暴风雨般密集的事件,每一件都精准地踩在了雪姬这个十四岁少年那脆弱的神经底线上,将他原本那点理性的神智剥得一干二净。
在这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充满压迫感的私人领地里,他就像是一只不小心闯入了猛兽巢穴的兔子。
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骨髓的战栗和恐惧。
而现在,这个巢穴的“主人”,这个行事完全不讲任何逻辑和规矩的金发少女,正弯着腰,用那种毫无阴霾的目光,质问他为什么不笑。
被吓的。完全是被吓的。
雪姬在心里绝望地给出了答案。他那张精致得雌雄难辨的脸庞上,肌肉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心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看着那只随时可能落在他头发上的手。
“我……”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音节。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不断翻涌的恐惧和不安,然后,他调动起面部所有僵硬的肌肉,试图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拼凑出一个符合对方期待的表情。
他的嘴角开始不自然地上扬,两边的面颊肉被生硬地拉扯着,原本低垂的眼角也努力地弯起一个弧度。
平时,在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少年脸上,即使是笑,也是那种非常含蓄的、带着一丝羞涩和温和的浅笑。
就像是春日里刚刚融化的溪水,清浅而没有攻击性。
那是他用来安抚千圣的疲惫、回应花音的讨好的条件反射。
可是现在,为了在这个强势的大小姐面前自保,雪姬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图将这个笑容放大,再放大。
他张开了嘴,露出了几颗洁白的牙齿,眼睛也努力地眯成了两道弯月。
这是一个他在电视上那些偶像节目里看到的、最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夸张的“灿烂笑容”。
“我……我很高兴的……心前辈。”
雪姬用一种略带颤抖、却又拼命想要显得欢快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透过眯起的缝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弦卷心的反应,祈祷着这个生硬的表演能够顺利过关,祈祷着这个可怕的大小姐能够收回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放过他这个可怜的后辈。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弦卷心依然弯着腰,保持着那个凑近的姿势。那只原本伸向水母发饰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水晶灯的光芒在心那一头金发的公主切刘海上跳跃,将她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那张原本时刻洋溢着灿烂笑容的精致脸庞,在看清了雪姬脸上那个“灿烂”的表情后,笑容竟然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双金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浓浓的不满与疑惑。
她没有因为雪姬的顺从而感到高兴,反而像是一个兴致勃勃地拆开礼物盒、却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束干枯花朵的孩子,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失望。
“小雪姬……”
心站直了身体,双手非常不满地叉在了腰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笑容的雪姬,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定:
“你的笑容,一点也不‘happy’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雪姬那层伪装得极为生硬的面具。
雪姬脸上的肌肉瞬间僵住了。
那个被他强行扯出来的“灿烂”弧度,就像是被冻结在冬日里的枯树枝,僵硬地挂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
雪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呆呆地看着双手叉腰、满脸不满的心,大脑里一片空白。
他已经尽量配合了,他已经拿出了自己能做出的最开朗的表情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行?这个大小姐到底想要干什么?
一种夹杂着恐惧、委屈和无力的疲惫感,像潮水般涌了上来,让雪姬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往下塌了塌。
脸上的那个僵硬笑容,也终于维持不住,一点一点地垮了下来,恢复成了那种略带苍白、雌雄难辨的清冷模样。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避开了心那双灼热的金色眼眸,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紧紧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对……对不起……”
雪姬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然而。
对于弦卷心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法让人露出笑容”的难题,只存在“还没有找到正确方法”的挑战。
看着雪姬那垮下去的肩膀和重新变得没有生气的脸庞,心那双原本因为不满而微微暗淡的金色眼眸,突然再次迸发出了那种让雪姬感到毛骨悚然的、狂热的光芒。
“不happy的话,那就把它变得happy起来不就好啦!”
心突然大声地宣布了一句,声音清脆得在这个大厅里激起了一阵微弱的回声。
雪姬还没来得及咀嚼这句话里的意思,甚至还没来得及抬起头。
眼前再次闪过一片耀眼的金色。
一阵混合着阳光和甜腻花香的气息,以一种绝对的压迫感,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诶?!”
雪姬只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半个音节。
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两只虽然纤细、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手掌,重重地按住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从肩膀处传来。
雪姬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砰。”
一声闷响。
雪姬那娇小单薄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单人真皮沙发那柔软而厚实的靠背上。
因为惯性,他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踏了一下,那一头洁白的长发也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倒下动作,凌乱地散落在深棕色的沙发皮面上,像是一朵在黑夜中被迫绽放的白色昙花。
真皮沙发的填充物极好,虽然撞击的力度不小,但雪姬并没有感到太多的疼痛,只是那股因为失重而产生的巨大恐慌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惊慌失措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弦卷心。
这个穿着花咲川棕色制服、连鞋都没有穿的金发千金大小姐。
此刻,正以一种霸道、不可理喻的姿态,直接跨上了那张单人沙发的边缘。
她的一条腿跪在沙发坐垫的边缘,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搭在地毯上。
她的上半身完全倾覆了下来,双手依然死死地按在雪姬的肩膀两侧,将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彻底地、牢牢地禁锢在了沙发靠背与她那具充满活力的躯体之间。
这是一个近乎于“地咚”的姿势,只不过场地换成了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
“心……心前辈……”
雪姬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因为极度的惊恐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微微发红。他试图挣扎,但肩膀上的那两只手却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阈值。
雪姬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流,正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的鼻尖上。
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旖旎或者情欲,有的只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也残忍到了极点的“探索欲”。
就像是一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小孩,急于想要弄清楚这个玩具为什么不发声。
“不要露出这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嘛!”
心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对于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后辈来说,是多么的逾越和可怕。
她有些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雪姬彻底崩溃的动作。
心松开了按在雪姬肩膀上的双手。
但雪姬还没来得及庆幸,那两只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捧住了他那张因为不见阳光而显得异常白皙、细腻的脸颊。
掌心传来的温度,对于习惯了冰冷和克制的雪姬来说,烫得惊人。
“来,我来帮你找找笑容的开关在哪里!”
心欢快地宣告着。
下一秒。
她的手指突然在雪姬的脸颊上用了力。
“唔……!”
雪姬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痛呼。
心并没有使用什么暴力的手段,她只是像在揉捏一块面团、或者把玩一只柔软的毛绒玩具一样,开始在雪姬的脸上肆意地拉扯起来。
那双白皙的手指,捏住雪姬脸颊两侧那软糯的软肉,先是向外用力地扯了扯,试图物理上拉出一个上扬的弧度。
雪姬那原本精致小巧的嘴巴,被迫向两边裂开,露出了里面的牙齿,像是一个被强行拉扯出来的滑稽笑脸。
“不对不对,这个弧度太僵硬了。”
心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作品”,一边自言自语地评价着。
紧接着,她又改变了动作。大拇指按在雪姬的嘴角,食指和中指则捏着他的脸蛋,开始上下、左右地来回揉搓。
“唔呜……请,放……放开……”
雪姬被捏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脸部肌肉被外力强行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口腔内壁摩擦着牙齿,泛起一阵酸涩的微痛。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因为这种无法抗拒的揉捏和极度的委屈,终于忍不住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让他本就雌雄难辨的面容,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可是,弦卷心这个“没有常识”的大小姐,对于这种“可怜”完全免疫。
在她的逻辑里,只要还没有露出那种发自内心的、闪闪发光的“Happy”笑容,她的这项“寻找笑容”的伟大工程,就绝对不能停止。
“是不是这里的肌肉太紧了?”
心似乎遇到了难题,她那张灿烂的脸庞凑得更近了,金色的发丝垂落在雪姬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她的手指甚至开始顺着雪姬的脸颊,一路摸索到了他的耳根,然后轻轻地捏了捏那柔软的耳垂。
“噫——!”
这个突如其来的敏感触碰,让雪姬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那原本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耳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红得滴血的颜色。
那抹红色顺着耳垂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处,在白衬衫衣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哎呀?这里变红了呢!”
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自然现象,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用指腹在那已经变得滚烫的耳根处轻轻摩挲了几下。
“不要……求求你……”
雪姬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沙发皮面,指甲在真皮上划出几道细微的痕迹。
他拼命地想要将头偏向一边,躲开这种让他感到极度羞耻和恐惧的触碰。
“小雪姬的皮肤,软软的,捏起来好舒服哦!”
心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揉面团”大业,一边发出由衷的赞叹。
她将雪姬的脸颊肉往中间一挤,让雪姬那张漂亮的脸蛋被迫嘟成了一个包子状,那张原本红润的嘴唇也被挤得微微嘟起。
“来嘛来嘛,笑一个!只要你笑一个,整个世界都会变得闪亮亮的!”
心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那双金色的眼眸近在咫尺,仿佛要将雪姬整个人都吸进去。
在这个荒谬而又让人绝望的时刻,雪姬的视线,透过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越过弦卷心那充满活力的肩膀,投向了不远处。
在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松原花音。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驼色的羊绒薄毯下。
她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胸口随着平稳的呼吸,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
她睡得那样沉,那样安详。对于在这个房间里正在发生的、这场针对她男朋友的、近乎于霸凌般的单方面“揉捏”和骚扰,她一无所知。
她没有听到雪姬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她没有看到雪姬那被揉捏得通红、甚至变形的脸颊。
她也没有感觉到,那个陌生的大小姐,此刻正以一种多么暧昧、多么逾越的姿势,跨坐在雪姬的身上。
这一幕,在这座奢华、空旷、充满监视却又仿佛与世隔绝的待客厅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荒诞画卷。
一方是彻底陷入沉睡、毫无防备的女朋友。
一方是被强行按倒在沙发上、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的少年。
而在这两人之上,是那个带着灿烂笑容、以“寻找笑容”为名,行着不容反抗之实、掌握着这个空间绝对主导权的金色暴君。
“唔呜……”
雪姬的眼角,终于有一滴泪水承受不住重力,顺着眼角滑落,渗入了深棕色的沙发皮面中。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在这个大得让人窒息的房间里,在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小姐身下,他就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幼猫,除了被动地承受这种让人崩溃的“揉面团”酷刑,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而弦卷心,依然孜孜不倦地、在这个被吓得半死的十四岁少年脸上,继续着她那项旨在“让全世界都露出笑容”的伟大实验。
空气中,红茶的香气依旧醇厚。
角落里的黑衣人,依然安静如雕塑。
这场发生在大别墅待客厅里的离谱闹剧,似乎,还远远没有看到结束的尽头。
……
大理石茶几上的锡兰红茶,依然在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只是那股原本醇厚的香味,此刻似乎已经被待客厅里那种近乎凝固的安静给稀释得差不多了。
那盏由无数颗水晶切割拼接而成的巨大吊灯,尽职尽责地将冷白色的光芒投射下来。
光线穿过那些繁复的棱角,在地毯上、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切割出无数细碎而斑驳的光斑。
成家雪姬那一头如初雪般洁白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棕色的沙发皮面上。
他被弦卷心以一种绝对的姿态压制着,肩膀被牢牢按住,脸颊还残留着被肆意揉捏后的酸痛与红晕。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蓄满了因为极度惊恐和委屈而泛起的生理性泪水。
那滴刚刚滑落眼角的泪珠,还在沙发真皮的纹理中留下一道微弱的水痕。
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松原花音平稳的呼吸声,在这个静得让人发慌的房间里,像是一个背景音。
她睡得那么沉,那么安详,对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而弦卷心。
她跨坐在沙发的边缘,上半身微微前倾,那双原本因为雪姬“不笑”而露出不满神色的金色眼眸,此刻却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世纪难题一般,重新迸发出了那种让雪姬感到头皮发麻的、耀眼的狂热光芒。
“不happy的话,那就把它变得happy起来不就好啦!”
心刚刚大声宣布完这句话,那张精致灿烂的脸庞上,便浮现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极度纯粹的笑容。
那是她标志性的笑容,带着一种能够感染周围一切事物的生命力。
在过去的十六年里,她就是用这样的笑容,将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变成现实,将那些抗拒的人强行拉入她的快乐漩涡之中。
现在,她决定把这份笑容,直接“传递”给眼前这个怎么捏都不肯笑的后辈。
而她所能想到的、最直接、最有效的传递方式,简单得让人感到绝望。
雪姬看着心那张突然在视野中急剧放大的脸庞,大脑还停留在对那句话的错愕之中,根本没有生出任何躲避的意识。
“唔——!”
一声短促、甚至连音节都没有发完整的惊呼,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关于距离感的社交缓冲。
弦卷心直接低下了头,将自己那两片带着某种甜腻果香和红茶余温的柔软唇瓣,重重地、毫无章法地印在了雪姬的嘴唇上。
时间,在这个大得离谱的待客厅里,仿佛突然停止了流转。
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猛地睁大到了极限,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地收缩,倒映着心那近在咫尺的金发和紧闭的双眼。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剩下的,只有嘴唇上那清晰得让人发疯的温热触感,以及心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和高档护理液气味的香气,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行灌入了他的鼻腔。
这算什么?
接吻?
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和白鹭千圣在公寓里进行“交易”、习惯了和松原花音在压抑的情欲中沉沦的十四岁少年来说,接吻本身并不陌生。
可是,那些吻,要么是千圣带着发泄和索求意味的啃咬,要么是花音带着病态占有欲的索取。
它们都伴随着明确的情欲目的,伴随着身体的摩擦和下半身的纠缠。
但现在这个吻。
它不带任何色情的意味,不带任何情欲的渴求。
它纯粹得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向另一个小女孩分享一块自己最喜欢的糖果,只因为她觉得这块糖果能带来快乐。
雪姬僵直地躺在沙发上,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真皮坐垫,指甲在皮革上划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屏住了呼吸,胸膛因为紧张而停止了起伏。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只要忍过去,只要对方觉得无趣,就会松开。
然而,他再次低估了弦卷心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惊人行动力。
在贴上雪姬的嘴唇后,心并没有感受到她预想中那种“笑容传递”的效果。
她感觉到底下的这张嘴唇依然紧紧地抿着,带着一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僵硬。
这可不行。
心在心里这样想着。笑容怎么可以被关在门外呢?必须要进去,要把快乐的种子种在最深处才行。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更加让雪姬崩溃的举动。
心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角度,那条没有任何接吻经验、完全处于青涩状态的柔软舌头,顺着雪姬那条紧闭的唇缝,以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蛮力,直接探了过去。
“唔呜……”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悲鸣。
他感觉到一个湿润、温热、带着一丝甜味的异物,正在强行撬开他的嘴唇,试图入侵他的口腔。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咬紧牙关,死死地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可是,此刻的他,正处于极度的惊恐和被压制的虚弱状态。
更重要的是,刚才在被心肆意揉捏脸颊时,他的口腔内壁就已经因为肌肉的拉扯而感到一阵酸软,牙关并没有咬得那么紧。
心那毫无章法的舌头,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就顺理成章地顶开了雪姬那排洁白的牙齿,径直闯入了他那个柔软、湿润、从未向外界如此毫无防备地敞开过的口腔深处。
一瞬间。
津液的交换,温度的融合,舌苔与口腔内壁摩擦产生的细微触感,像是一股强大的电流,沿着雪姬的神经末梢,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雪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的双手松开了沙发的皮面,有些无力地在半空中抓了抓,最终只能虚弱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心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这个“伟大的发明”中。
她的舌头在雪姬的口腔里横冲直撞,没有任何成年人接吻时那种试图挑逗或者勾引的技巧。
她只是单纯地、用力地用舌头去顶弄雪姬的上颚、扫过他排列整齐的牙齿,甚至试图去勾缠雪姬那条因为惊吓而躲在口腔深处、微微发抖的舌头。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用这种物理的方式,从内部去“撑开”雪姬那张僵硬的脸,让他露出一个笑容。
“唔……咕呜……”
这种毫无章法的、带着明显掠夺性和强迫意味的深吻,让雪姬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他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心那股甜腻的香气彻底占据了他的整个呼吸道。
他想要后退,但后背已经死死地贴在了沙发靠背上,退无可退。
他想要推开身上的这个人,但双手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由于缺氧和口腔内传来的强烈生理刺激,雪姬的体温开始不受控制地升高。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庞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正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脸颊和耳根。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生理性的泪水越聚越多,最终从眼角滑落,没入他那一头洁白的发丝中。
在这股强烈的刺激下,雪姬那具远超常理的、属于十四岁少年的身体,开始产生了最本能的生理反应。
这个漫长、窒息、毫无技巧却又极度粗暴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直到雪姬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因为缺氧而模糊,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吞咽声时。
弦卷心,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了她那项“物理撑开笑容”的工程。
她慢慢地抬起头,唇瓣在离开雪姬的嘴唇时,带出了一缕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光的、透明的银丝。
“呼……”
心轻轻地喘了一口气,那张精致的脸庞上,依然挂着那种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
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雪姬,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因为实验成功而产生的狂喜。
此刻的雪姬,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那一头长发凌乱不堪,脸颊上带着被揉捏后的红印以及缺氧造成的剧烈潮红。
那张原本精致小巧的嘴唇,因为刚才那番粗暴的蹂躏,变得微微红肿,正无力地半张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几滴没来得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他那件白色的初中制服领口上。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眼神因为大脑的短暂宕机而显得有些迷离和涣散。
眼尾处那一抹被逼出来的殷红,更是给他整个人平添了一份近乎于脆弱和魅惑的气质。
这种完全是出于生理缺氧、极度羞耻和本能情欲被强行唤醒后产生的反应。
在弦卷心那套完全脱离了常理的认知系统里。
被精准地翻译成了:这就是属于小雪姬的、带着热度的“笑容”。
“看吧看吧!我就说这个方法一定管用的!”
心双手撑在雪姬的身体两侧,高兴地大声欢呼起来。
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罪恶感,仿佛她刚才完成的并不是一场带有侵犯性质的强吻,而是一场成功拯救了世界危机的魔术表演。
“小雪姬现在的样子,比刚才那种僵硬的表情要好看一百倍呢!这才是真正的、闪闪发光的你呀!”
雪姬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听着心那欢快的声音,大脑里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他想要反驳,想要解释自己这根本不是在笑,而是被她硬生生地逼出了生理极限的狼狈。
可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种被强行打开口腔、被毫无章法地顶弄后残留下来的酥麻感,依然盘踞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而更加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隐秘部位,正在这种强烈的刺激和极度的压抑下,不可抑制地、违背理智地苏醒了过来。
弦卷心看着雪姬那张红扑扑的脸庞,看着他那副因为“高兴”而喘息的样子,心里的成就感达到了顶峰。
“快乐是需要不断传递的!”
弦卷心在心里得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十分完美的结论。
既然一次“笑容传递”就能取得这么好的效果,那如果再来几次,小雪姬一定就能变成和她一样、永远都不会失去笑容的人了。
想到这里,心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准备再次重复刚才那个在她看来成功的过程。
她那双白皙的手臂从雪姬的肩膀两侧滑落,想要更加紧密地抱住雪姬那单薄的身体。
然而。
就在她的身体刚刚往下压低了不到几厘米的时候。
心那跨坐在雪姬身体两侧、穿着花咲川棕色制服裙摆和黑色过膝袜的大腿内侧,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突兀的、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位置的触感。
那是一股滚烫的、坚硬的、甚至还带着一种可怕的搏动感的物体。
它隔着雪姬那条并不算厚实的初中生制服长裤,以及心自己的裙摆布料,以一种不容忽视的体积和力量,死死地抵在了心的大腿内侧那片柔软的肌肤上。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凝结成了冰块。
雪姬的呼吸在感受到心动作停顿的那一瞬间,猛地停滞了。
那双原本因为迷离而微微涣散的绯红色眼眸,瞬间瞪大到了极限,瞳孔里倒映出了一种属于穷途末路的、极致的惊恐。
暴露了。
他那隐藏了十四年、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用宽大衣服和沉默寡言去掩盖的秘密。
那个让他感到自卑、让他觉得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属于男性的特征。
在这样一个毫无防备的时刻,在这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大小姐面前,以一种最难堪、最直接的方式,彻底暴露了。
他想要逃。
他想要用力推开身上的这个金发少女,哪怕是从沙发上滚下去,哪怕是摔断骨头,他也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极度羞耻和绝望的现场。
可是,由于刚才那个窒息的吻,他的身体还处于一种极度的虚弱和发软状态。
而那根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勃起的、长达22厘米的巨大器官,此刻就像是一个不听使唤的背叛者,坚挺地横亘在两人之间,成为了他无法逃脱的罪证。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弦卷心,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不可避免的尖叫、错愕、厌恶,甚至是毫不留情地耳光。
然而。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预想中的尖叫并没有响起。
耳光也没有落下。
弦卷心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那张精致的脸庞上,甚至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属于“震惊”或者“被冒犯”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视线顺着自己大腿内侧感受到的那个坚硬触感,落在了雪姬两条腿中间那块明显隆起、甚至将制服裤子撑起了一个夸张帐篷的位置。
随后,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金色眼眸里,不仅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厌恶,反而像是一个在海滩上捡到了最罕见贝壳的孩子一样,迸发出了一种比刚才看到雪姬“笑”还要耀眼百倍的光芒。
“诶——?!”
心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浓重惊喜意味的惊呼。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雪姬那张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雪色发丝紧紧贴在额前的脸庞。
“小雪姬!你……你下面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呀?”
心的话语里充满了那种纯粹的、没有被任何社会伦理规训过的天真与好奇。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面临怎样一种荒谬而又色情的局面。
在她的逻辑里,小孩子下面是不可能有这种硬硬的、还会跳动的东西的。
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会有新奇的事情发生。或许,这就是小雪姬用来变魔术的道具?或者是某种能够带来更多快乐的秘密武器?
其实,心在刚才强行将雪姬拉上车、仔细端详他脸庞的时候,凭借着她的洞察力,就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被花音紧紧护着的后辈,身上的骨骼走向、甚至散发出来的那种细微气息,和普通的女孩子有着某种微妙的不同。
只是,在她的世界里,性别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阻碍她交朋友、或者组建乐队的理由。
只要能带来笑容,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当此刻,这个属于男性的特征以如此直接、如此庞大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不仅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反而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更加巨大的宝藏。
“哇哦……”
心看着那个夸张的隆起,那双金色的眼眸因为惊叹而微微睁大。
“小雪姬的……好大诶!”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雪姬原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自尊心上。
“让我看看!!”
伴随着这句充满着探索欲的宣言,弦卷心做出了一个让雪姬彻底陷入深渊的动作。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征求任何人的同意。那双刚刚还在揉捏雪姬脸颊的白皙双手,直接伸向了雪姬那条初中制服长裤的腰带。
“不要——!”
雪姬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了一股力量,双手猛地抬起,死死地抓住了弦卷心正在解他腰带的手腕。
“心……心前辈……求求你……不要这样……”
雪姬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疯狂地滑落。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哀求,他甚至顾不上自己此刻被跨坐压制的屈辱姿势,只是拼命地想要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遮羞布。
在这个大得让人害怕的待客厅里,在不远处还有熟睡的花音的情况下,如果自己的裤子被当众扒下来,如果自己那根因为生理刺激而勃起的丑陋器官暴露在空气中。
他会疯的。
他真的会死掉的。
可是,弦卷心那双看起来纤细的手腕,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与她的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在无数次为了实现各种荒诞幻想、上天入地折腾出来的绝对身体素质。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
心完全无视了雪姬那满脸的泪水和绝望的哀求。她甚至觉得雪姬这种挣扎,就像是小孩子在保护自己心爱玩具时的那种小气反应。
“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呀!让我看看嘛,到底是什么魔法道具这么厉害,居然能长这么大!”
心一边用那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话,一边手腕微微一用力。
“撕啦——”,一声轻微但在这个安静的待客厅里却清晰可闻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雪姬那条并不算结实的制服长裤,连同里面那条纯白色的内裤,在心那毫不讲理的蛮力拉扯下,直接被拽退到了膝盖以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
待客厅里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冷白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那片刚刚被剥夺了遮蔽物的区域上。
没有了布料的压迫,那根属于雪姬的、长达22厘米的惊人巨物,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猛兽,在一瞬间猛地弹跳了起来。
它粗壮、狰狞,上面布满了因为极度充血而暴起的青色血管。
那层薄薄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透着一种深红色的、属于生命最原始的搏动。
在那硕大的龟头顶端,甚至已经因为刚才被强吻和挤压时的生理刺激,分泌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
这根器官的体积和那狰狞的形态,与雪姬那只有147厘米的娇小、白皙的肉体,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巨大反差。
它就像是造物主在这个脆弱的少年身上,开的一个恶劣、却又带着某种毁灭性美感的玩笑。
雪姬的双手依然停留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试图阻挡的姿势。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思考。视线呆滞地看着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下半身,看着那根正对着天花板、还在微微颤动着的丑陋器官。
极致的羞耻,夹杂着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像是一股寒冬的冷流,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甚至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一样,张着嘴,发出微弱的、破碎的喘息声。
而此时,在这个大得离谱的待客厅四周,那些一直如同幽灵般隐藏在阴影角落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女性保镖们,在雪姬的裤子被扒下、那根惊人巨物弹出来的那一瞬间。
她们那隐藏在墨镜后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但即使是这些受过最严苛训练、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的黑衣人,在看清那个器官的体积时,笔挺的肩膀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微小的颤动。
然而她们的反应,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微小颤动。
没有一个人发出一声惊呼。
没有一个人走上前来,试图制止她们的大小姐这种荒唐、甚至是构成了严重猥亵的行为。
相反。
就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一般,或者说是出于对弦卷心那套“绝对自由”行为逻辑的盲目服从和纵容。
这几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了身。
她们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有序地走向了待客厅那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咔哒。”
“砰。”
随着最后一名黑衣人退出房间,那两扇巨大的红木门被轻轻地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象征着绝对隔离的声响。
在这个面积比普通人一整栋房子还要大得多的待客厅里。
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因为被下药而陷入深度沉睡、被羊绒薄毯盖着的松原花音。
一个下半身赤裸、被扒光了所有尊严、处于极度惊恐和崩溃边缘的成家雪姬。
以及那个依然跨坐在雪姬上方、低着头、用一种研究外星生物般的狂热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巨物的弦卷心。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在一瞬间变得粘稠和燥热了起来。
弦卷心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或者因为看到男性生殖器而产生的回避。
她就像是一个最纯粹的科学家,面对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未知样本,大脑里充满了各种天马行空的问号。
“哇啊……”
心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雪姬明明长得这么小小的,这么可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东西呢?”
心一边用那种毫无防备的语气发出疑问,一边做出了一个让雪姬彻底坠入深渊的动作。
她伸出了那只刚刚摸过马卡龙、带着一丝糖霜和微凉体温的右手。
那只白皙的、纤细的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握住了那根依然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滚烫巨物。
“唔唔……”
成家雪姬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微弱呜咽,他的背脊猛地向上弓起,原本深深陷在沙发靠背里的肩胛骨在那一瞬间脱离了皮面。
心完全不懂得任何取悦或者交媾的技巧。
在她的认知里,这只是一个长在小雪姬身上、硬邦邦的、看起来很神奇的新鲜事物。
就像是拿到了一件新奇的乐器,她凭借着最原始的好奇心,手指微微收拢,握住那根远超她手掌尺寸的庞然大物,开始了一种毫无章法的、生涩的上下滑动。
“唔……!”
掌心那细腻娇嫩的肌肤与充血暴起的血管产生摩擦。
心由于掌握不好力道,时而握得很紧,指甲的边缘不小心刮擦过敏感的冠状沟;时而又松开一些,只是用掌心在柱体上来回揉搓。
那滴原本悬挂在顶端的透明液体,在她的套弄下,很快便被均匀地涂抹在了柱体的前端,变成了一层略带黏稠的天然润滑剂,让她的动作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咕唧”声。
对于十四岁的雪姬而言,这具因为停止生长而维持在正太体态的娇小身躯,本就对外界的刺激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敏感。
而那根发育得过于夸张的器官,更是集中了所有神经末梢的敏锐。
这种毫无技巧可言、纯粹由肉体摩擦带来的粗暴刺激,像是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击穿了雪姬所有试图依靠理智建立起来的防御壁垒。
一种纯粹的、生理层面上的极度快感,混合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排山倒海般地淹没了他。
雪姬的双腿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脚趾死死地蜷缩着,在空中无力地抓挠。
他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那脆弱的唇瓣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泛白齿印,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甜腻呻吟给咽了回去。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一头因为恐惧和快感交织而彻底变成黑白参半的长发,被渗出的汗水黏在脸颊和脖颈上。
在这个连呼吸都觉得黏稠的时刻,雪姬那被生理性泪水模糊的绯红色眼眸,下意识地、带着一种绝望的余光,瞥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张单人沙发。
在那里。
松原花音依然安静地沉睡着。
那条驼色的羊绒薄毯随着她平稳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睡得那么安详,与这边沙发上正在发生的、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淫靡场景形成了一道锋利得割人的界线。
不要醒……
求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雪姬在心里绝望地祈求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呜”声。
如果花音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看到她那个许诺后半生的男朋友,此刻正被另一个同龄的少女扒光了裤子握住下体……
那会完蛋的啊!
然而,弦卷心并没有察觉到雪姬那因为恐惧而几乎凝固的视线。
在最初的几下好奇套弄之后,这种直接接触男性生殖器官的摩擦,以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那种属于情欲特有的浓郁腥甜气味,开始在心那具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少女身体里,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反应。
她手心的温度在升高。
某种陌生、燥热,带着细微酥麻感的悸动,从她与那根滚烫肉棒接触的掌心开始,像是一条看不见的引线,迅速燃烧、蔓延,穿过她的手臂,直达她小腹深处那个一直未曾被唤醒过的隐秘地带。
这是一种本能的、属于生物繁衍序列的苏醒。
心那双原本清澈见底、时刻带着灿烂笑意的金色眼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渐渐蒙上了一层水汽。
那是一种被情欲的潮湿所浸染的光泽,让她那张原本天真无邪的精致脸庞,平添出几分让人感到惊心动魄的娇媚。
“呼……好热……”
心微微张开那张因为接吻而变得红润的嘴唇,吐出一口带着热度的喘息。
她感觉到底下那个神秘的地方,正在分泌出一种陌生的、黏滑的液体,将她的内裤弄得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产生了一种让她感到莫名空虚和渴望的摩擦感。
在心的世界里,只要是能让她感到舒服、感到“Happy”的事情,就没有任何规矩可以阻挡她去尝试。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顺应本能的动作。
她松开了握着雪姬器官的手。
在雪姬因为这短暂的空隙而刚刚倒抽了一口凉气的时候。
心挺直了腰背,双手摸索到了棕色制服裙的下摆。
她甚至没有解开制服的上衣,只是熟练而快速地将手探入裙底,顺着大腿的曲线,将那条已经被爱液浸湿了一小块的纯白色棉质内裤,直接剥了下来。
那条带着少女体温和淡淡麝香味的内裤,被她随意地一甩,半挂在真皮沙发的深棕色扶手边缘,在水晶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刺眼。
当那条阻碍物消失的瞬间,雪姬那因为快感而短暂宕机的大脑,终于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回过神来。
她要干什么?!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恐惧在一瞬间压过了下半身的酥麻。
没有任何前戏的安抚,没有任何扩张的准备,甚至两人之间连一句关于情爱的交流都没有。
她只是觉得好玩,只是觉得顺从身体的悸动,就要这么直接地坐下来?
“不要不要不要——!”
雪姬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破碎的、变了调的惊呼。
他那娇小单薄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腰部发力,试图向沙发的边缘挪动,以此来躲避那个悬在自己头顶、即将落下的致命“制裁”。
可是,刚才那番毫无保留的套弄,已经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
肌肉变得酸软无力,那种舒服到让人神经麻痹的余韵,让他腰部的扭动变得微弱,与其说是躲避,倒不如说是在皮面上进行着徒劳的摩擦。
弦卷心那双已经被情欲染红了眼尾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那根依然坚挺地指向上方的粗壮肉棒。
她微微抬起臀部,在那片没有任何遮挡的裙底,那处从未被人探访过的、紧闭的处子之穴,对准了那个渗着透明液体的硕大龟头。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
凭借着那股因为不知道后果而产生的莽撞,心猛地向下,重重地坐了下去。
“啊——!!!”
一声高亢的、尖锐的叫声,瞬间刺破了待客厅那粘稠得让人窒息的空气。
这叫声最初带着一种被突然撕裂的极致痛楚。
巨大的尺寸差异,在那一瞬间粗暴地撑开了那紧致娇嫩的软肉,那一层薄薄的处女膜被毫不留情地瞬间贯穿、撕裂。
剧痛让心背脊猛地僵直,双手死死地扣住了雪姬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白皙的皮肉里。
然而。
由于雪姬那根器官在套弄下已经处于最完美的充血状态,表面布满了黏滑的液体,而心那具年轻的身体也在刚才的悸动中分泌了足够的爱液。
在最初那两秒钟撕心裂肺的痛楚过后,当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粗壮柱体,将那个原本狭小的甬道一寸一寸地撑开、填满,直至滚烫的顶端抵到了那最深处的宫口时。
一种由极致的痛楚转化而来、夹杂着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与内壁神经末梢被疯狂挤压的剧烈快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冲垮了心的大脑。
那声因为痛楚而高亢的惊叫,在后半截突然开始变调。
声音变得沙哑、颤抖,甚至在尾音处,浮现出了一丝让人听了面红耳赤的、毫无掩饰的愉悦和沉沦。
“唔……好奇怪……太满了……”
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她那双扣着雪姬肩膀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身体那种因为被完全贯穿而产生的痉挛,顺着相连的部位,清晰地传递到了雪姬的感知里。
紧致。
一种几乎要将那根粗壮器官绞断的、可怕的紧致感。
雪姬躺在沙发上,感受着那个湿润、炽热、带着一层层细密褶皱的甬道,正死死地吸附着自己的柱体。
那种因为撕裂而产生的微弱血腥味,混合在爱液中,顺着交合处缓缓滑落,滴在了深棕色的真皮坐垫上。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瞳孔处于一种因为极度震撼而失焦的状态。
然后,他缓缓地、无力地抬起那双同样在颤抖的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
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这到底算什么啊……
在这个被捂住的、黑暗的微小空间里,雪姬的大脑陷入了一种仿佛被时间放逐般的长考。
那些荒谬的、让他感到仿佛在做梦的数字,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神经上切割。
他只有十四岁。
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
可是,在这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里。他被动地、或者是半推半就地,已经夺走了三个女生的第一次。
十天前,那个下着雨的夜晚,他在那个狭小破旧的公寓里,用五百日元,填补了白鹭千圣那颗因为事业崩溃而绝望的心,在疼痛和泪水中,拿走了那个骄傲童星的初夜。
几天前,同样是在那个廉价的公寓里,松原花音在偷窥了那场交易后,因为极度的羞耻、好奇与病态的嫉妒,强行坐上了他的身体。
而现在。
距离他和松原花音在二手乐器店门外被“绑架”,距离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叫弦卷心的大小姐——甚至还不到两个小时。
在这个价值连城、大得离谱的待客厅里,在距离沉睡的花音不到几米远的地方。
他那根发育过度的器官,竟然再次贯穿了另一具未经人事的少女躯体。
现实和荒诞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边界。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某种扭曲命运强行塞入情色剧本里的玩偶,无论他怎么挣扎,无论他怎么用沉默去抗拒,最终都会被卷入这种充斥着肉欲和背德的漩涡之中。
他捂着脸,在指缝后发出无语又沉溺的嗤笑,连呼吸都带着一种近乎于撕裂的崩溃。
然而,对于跨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少女来说,思考和犹豫永远都不是她的选项。
短暂的停滞过后。
当身体逐渐适应了那个被强行撑开的巨大尺寸,当那些原本因为撕裂而报警的神经末梢,开始被每一次细微的脉搏跳动所带来的摩擦快感所取代。
弦卷心的呼吸变得越发急促和粗重。
她那双扣在底下的肩膀上的手,慢慢地松开了一只,撑在了那片布满汗水的胸膛上,以此来调整自己重心的位置。
“哈啊……好热……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的……”
心微微仰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布满了红晕,金色的眼眸半眯着,瞳孔里流转着一种初尝禁果后的迷离与狂热。
她并不懂得这是在做爱,也不懂这是什么交媾。
她只知道,这是一种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比在天上唱歌还要让人浑身发烫、快乐得快要飞起来的体验。
既然快乐,那就要让它变得更加快乐。
凭借着那种可怕的身体本能,心开始了主动的动作。
她那纤细而充满韧性的腰肢,开始缓慢地向上抬起。
在这个过程中,那紧致的内壁与粗壮的柱体产生了一种极度黏稠的摩擦。
一层层软肉翻卷着,试图挽留那个正在抽离的巨大热源。
当抽出到只剩下一个硕大的龟头还卡在红肿的穴口时。
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利用臀部和大腿的力量,再次重重地、毫无保留地坐了到底。
“啪叽——!”
一声响亮的、充满水分的肉体碰撞声,在安静的待客厅里清晰地炸开。
“啊恩……!”
伴随着这重重的一击,从心那张原本总是发出清脆笑声的嘴唇里,溢出了一声黏腻而婉转的娇啼。
这声音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心开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在那个被撑得近乎透明的连接处,疯狂地起伏起来。
“啪叽!啪叽!啪叽!”
制服那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猛烈的动作,在半空中如同波浪般剧烈地翻滚。
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随着每一次起落而在空中划出迷乱的弧线。
原本因为疼痛而略显僵硬的动作,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顺畅无比。
那种源自体内的、被疯狂挤压和摩擦产生的快感,像是一把大火,将她那双金色的眼眸烧得水光潋滟。
两人交合的地方,因为过度激烈的捣弄,原本的爱液混合着撕裂的血丝,被打成了一层层细腻而白浊的泡沫。
这些泡沫顺着心那白皙的大腿内侧,黏糊糊地流淌下来,最终滴落在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留下一滩滩淫靡的水渍。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于高级锡兰红茶的花香,已经彻底被这股浓郁、腥甜、充满了荷尔蒙气息的味道所吞噬。
在这个巨大的、寂静的、用物质堆砌起来的空间里,这种属于人类最原始欲望的交响乐,显得如此的刺耳,却又如此的真实。
而在距离这张沙发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那张被驼色羊绒薄毯覆盖的单人沙发上。
松原花音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歪斜的睡姿。那层薄毯随着她的呼吸,有规律地、平缓地起伏着。
也许是因为空气中气味的改变,也许是因为那断断续续传来的、黏腻的水声和变调的娇喘。
花音那好看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睫毛似乎也有了一丝轻微的颤动。
可是,那股沉重到极点的睡意(或者是某种不可抗拒的药效),依然像是一张厚重的铁幕,死死地将她的意识困在那个无知无觉的黑暗梦境中。
她没有醒来。
她依然沉睡着。
在这个充满着绝对背德与疯狂的待客厅里,作为这场荒谬戏剧里最无辜、也是最讽刺的背景板,继续着她那平稳得让人感到心悸的呼吸。
而那因为激烈交合而产生的肉体拍打声,依然在水晶吊灯那冷漠的光芒下,回荡着,久久不息。
感受着被心侍奉的肉棒传来的阵阵快感,雪姬的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带着几分自嘲意味的闷哼。
白鹭千圣、松原花音、弦卷心……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摆出什么表情。
是该为自己这具停止生长的娇小正太身躯里,竟然隐藏着这种能够轻易摧毁常人理智、做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年男性都无法做到的“傲人成绩”而感到一种畸形的自豪?
还是该绝望地承认,在这接二连三的“逆推”中,在他那表面上的惊恐、抗拒和被动之下,他那具被过度敏感的神经网包裹的身体,其实早就已经背叛了理智,甚至……
他成家雪姬,骨子里就是个沉浸在被可爱女孩子强行占有、在那种无法反抗的绝境中获取极致快感的变态?
那种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大脑的酥麻感,那种被紧紧包裹、榨取的充实感,都在无情地提醒他是个变态。
可是,即使身体已经泥足深陷,即使理智已经在那波涛汹涌的快感中摇摇欲坠。
雪姬心底那仅存的一丝、属于正常人类社会的“良知”和底线,依然在这个荒谬的时刻,发出了微弱的预警。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花音还在旁边睡着。
如果她这个时候醒来,如果她看到这一幕……那一定会是撕裂两人建立不久的良好关系的灾难。
更何况,眼前这个大小姐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情爱,她只是把这当成了一场寻找“Happy”的荒唐游戏。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他必须用最冰冷、最残酷的现实,来浇灭这个大小姐那不切实际的探索欲。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红茶味混合着体液的味道涌入鼻腔,让他的胸膛产生了一阵剧烈的起伏。
他微微抬起头,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终于聚焦,对上了跨坐在他身上、依然处于那种初尝禁果后的迷离状态中的弦卷心。
雪姬用力地抿了抿那双因为刚才的强吻而微微红肿的唇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心……心前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因为缺氧和过度刺激而残留的沙哑,但在安静的待客厅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请你……停下来吧……”
雪姬看着心那双因为听到他的声音而微微聚焦的金色眼眸,咬紧了牙关,将那句某种意义上很现实的话,一字一顿地逼出了喉咙:
“我根本不是什么能带来魔法的人……我不过是一个……只要花五百円,就能随便换来……换来这种侍奉的……”
他希望用这种类似于自毁的方式,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感到厌恶,感到脏,从而彻底对他失去兴趣,从他的身上离开。
“五百円的……”
然而。那句充满着自轻自贱和无奈绝望的话语,还没来得及完全从雪姬的唇齿间吐出。跨坐在他上方的那具柔软娇躯,突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反驳,更没有雪姬预想中的那种听到肮脏字眼后的厌恶和退缩。
弦卷心那张布满红晕、依然挂着汗珠的精致脸庞,突然在雪姬的视野中急剧放大。
下一秒。
一阵温热的、混合着淡淡果香的柔软触感,再次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了雪姬那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唔——”
雪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那句未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化作了一丝微弱的颤音,消散在两人紧密相连的唇齿之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流速。
雪姬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本能地以为,这又将是像刚才那次为了“寻找笑容开关”而发起的、那种充满蛮力和掠夺性的粗暴强吻。
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绷紧了面部肌肉,准备迎接那条毫无章法的舌头在口腔里的横冲直撞。
可是,这一次,他又猜错了。
贴在嘴唇上的那两片柔软,并没有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强硬力量。
相反,它们轻柔得就像是一片在春风中飘落的樱花花瓣,带着一种让人鼻尖发酸的温度,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在他的唇瓣上摩挲着。
心的动作不再莽撞。
她微微偏过头,挺直的鼻梁轻轻擦过雪姬的侧脸。
那条原本只会横冲直撞的舌头,此刻变得异常柔软和耐心。
它沿着雪姬那因为紧张而紧绷的唇线,一点一点地、细细地描摹着。
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浑身竖起刺的小动物。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的温柔。
当雪姬的防备在这种不可思议的柔软中产生了一丝松懈时,心的舌尖,顺着那道微小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口腔。
没有翻江倒海的掠夺,没有令人窒息的深入。那舌尖只是轻轻地扫过雪姬的上颚,然后温柔地卷住了雪姬那条因为错愕而停滞在原地的舌头。
在这个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心跳声的房间里,这种轻柔的吮吸和纠缠,产生了一种比任何粗暴的交媾都要强烈的化学反应。
雪姬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给整不会了。
他那双原本准备迎接风暴的绯红色眼眸,此刻呆呆地睁着。
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无助地颤动着,眼底那种原本试图装出来的冰冷和自厌,在这一刻就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初雪,迅速地消融、瓦解。
他精心准备的那套自我贬低的防御机制,就像是用沙子堆砌的堡垒,被这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轻而易举地推平了。
“五百円”、“侍奉”、“肮脏”……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里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嘴唇上传来的那种让人感到安心的温热感彻底覆盖。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那具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正在这种温柔的舔舐和吮吸中,一点一点地软化下来。
原本紧紧扣在真皮沙发上的手指,也慢慢地松开了力道。
在这个漫长而又轻柔的深吻里。
雪姬甚至有一种错觉。
仿佛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个金发少女,并不是那个行事离谱、根本不讲常理的大小姐。
而是一个能够看穿他内心所有脆弱和防备,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不需要用这种话来伤害自己”的、温柔的包容者。
不知过了多久。
当肺里的空气被消耗得差不多,当两人交缠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时。
弦卷心慢慢地抬起了头。
双唇分离的那一刻,牵扯出一条在冷光下折射着微光的银丝,最终在那暧昧的距离中断裂。
雪姬微微张着嘴,胸膛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庞上,此刻因为这个温柔的深吻,再次泛起了一层好看的潮红。
他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眸,有些茫然、有些无措地看着上方的少女。
那句被堵回去的话,他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弦卷心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姬,那双原本时刻闪烁着天真和狂热的金色眼眸里,在两人视线交汇的这短短一瞬间,发生了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微妙的变化。
那种属于孩童般的莽撞和不谙世事,仿佛在一瞬间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温柔,以及,一种看透了一切事物本质、洞悉了雪姬那拙劣伪装的、令人心悸的“精明”。
那光芒一闪而过,快得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如果不是雪姬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场错觉。
在雪姬因为那个眼神而感到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的瞬间。
那抹温柔和精明便被迅速地隐藏了起来。
心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嘴角再次扬起,绽放出了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灿烂、都要没有阴霾的标志性笑容。
那是属于“Hello, Happy World!”队长弦卷心的、能够照亮一切角落的笑容。
“嗯嗯!”
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她那清脆的、充满了活力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待客厅里重新响起。声音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后的欢快。
“小雪姬终于放松下来了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那两只白皙的小手。
她没有去按雪姬的肩膀,也没有去触碰他身上的其他部位。而是准确地捕捉到了雪姬那两只虚弱地垂落在沙发两侧的手。
心将自己的手指,挤入雪姬那修长却冰凉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那股属于少女的、鲜活的体温,顺着相交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雪姬的身体里。
“来!”
心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紧紧扣着雪姬的手放在了雪姬的胸膛上。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再次燃起了那种对于未知体验的无尽渴望和狂热。
下半身那个紧密相连、依然处于饱满状态的结合处,随着她身体的微小调整,产生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摩擦。
“抓着我的手。”
心那张带着红晕和笑意的脸庞,凑近了雪姬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雪姬那已经红透了的耳根上,带来一阵不可抑制的战栗。
……
时间,在这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得无比漫长。
十几分钟的交媾,对于一具未经人事、全凭本能与好奇在横冲直撞的十六岁少女躯体来说,是一场体力与感官的极限消耗;而对于身下那个拥有着远超常人尺寸、神经末梢异常敏感的十四岁少年而言,则是一场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的爱抚与沉沦。
“啪叽……咕唧……”
肉体猛烈碰撞的拍打声,混合着体液被反复挤压、搅动时发出的黏稠水声,交织成了一首荒诞而又淫靡的交响乐。
弦卷心那跨坐在成家雪姬身上的娇小身躯,此刻正被一层细密的汗水覆盖。
她那原本柔顺的金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上。
那双标志性的、总是闪烁着灿烂笑意的金色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一层迷离的水汽所笼罩,瞳孔微微涣散,倒映着头顶上方那刺眼的水晶灯光。
她不懂得什么叫做节奏,也不懂得什么叫做前戏或安抚。
她只知道,当自己那纤细的腰肢用力下沉,当那个滚烫、粗壮得惊人的柱体将她体内那个狭小、紧致的甬道一点点撑开、填满,直到顶端抵住那最深处的宫口时,那种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的酥麻感,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场冒险都要来得猛烈和快乐。
所以,她只是遵循着身体最原始的渴求,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起伏,落下,再起伏,再落下。
而躺在她身下的雪姬,那一头因为极度刺激而变成黑白参半的长发,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杂乱地铺散在深棕色的皮面上。
他那张雌雄难辨、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清冷与怯懦的精致脸庞,此刻已经被情欲的潮红彻底淹没。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半睁着,眼角因为过度压抑的快感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发丝之间。
那根长达二十二厘米的惊人巨物,在每一次被那滚烫、湿润且带着细密褶皱的软肉紧紧包裹、狠狠绞杀时,都会将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顺着神经末梢直接送入雪姬的大脑。
他咬紧了下唇,直到那脆弱的唇瓣泛白,甚至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死死地将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甜腻呻吟给咽了回去。
因为在距离他们不到三米远的地方,松原花音依然在那张沙发上沉睡着。
快感在不断地堆积,堆积,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岩浆池的深处发出危险的轰鸣。
终于。
伴随着弦卷心又一次高高抬起腰肢,然后借着重力与大腿的肌肉力量,将那处已经被操弄得红肿不堪、泥泞一片的柔软穴口,对准了那个粗大的龟头,狠狠地、不留一丝缝隙地重重跨坐到底——
“啪叽——!”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充满了水分的肉体碰撞声,在安静的待客厅里炸开。
那根巨大的柱体在那一瞬间,深深地、死死地嵌进了甬道的最深处,那滚烫的顶端毫无保留地撞击在了娇嫩的宫口上。
这一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雪姬的喉咙里,终于无法抑制地泄露出了一声破碎而短促的闷哼。
他那娇小、单薄的身体,在沙发上猛地绷紧,仿佛一张被拉满到了极致的弓。
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了身下的真皮坐垫,指甲在深棕色的皮面上划出了几道深深的白痕。
坚守了十几分钟的精关,在那股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极致快感面前,彻底宣告失守。
一股浓郁的、滚烫的白浊液体,如同冲破了堤坝的洪流,顺着那根粗壮的尿道,以一种惊人的力度,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心脏的剧烈搏动,都伴随着一股带着生命热度的液体,狠狠地击打在弦卷心那紧致、温暖的子宫颈口,然后顺着那些因为痉挛而不断收缩的内壁褶皱,缓缓地向外漫溢。
与此同时。
在这股滚烫洪流的冲击下,弦卷心那具本就处于极度敏感状态的年轻躯体,也迎来了最终的巅峰。
“啊——啊啊恩——!”
一声高亢、尖锐,甚至带着几分变调的娇啼,从心那张微张的嘴唇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没有了平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灿烂,只剩下一种属于生物本能的、在极致愉悦中彻底迷失自我的沉沦与战栗。
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脖颈高高地向后仰起,在冷白色的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
她那双原本撑在雪姬胸膛上的手,此刻已经十指紧扣,深深地陷入了雪姬肩膀的肌肉里。
甬道内的软肉开始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疯狂的痉挛与收缩。
那股可怕的紧致感,仿佛要将雪姬那根埋在深处的器官生生绞断一般,带着一股巨大的吸力,贪婪地汲取着那源源不断喷射而出的温热液体。
这种近乎于绞杀般的内部摩擦,与顶端喷发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雪姬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高潮的余波,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在两具紧密相连的身体里不断激荡。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那因为极度亢奋而急促的喘息声,才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息下来。
弦卷心那原本僵直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顺着地心引力,软绵绵地趴倒在了雪姬的身上。
她那满是汗水的侧脸,紧紧地贴着雪姬同样布满汗水的胸膛。金色的发丝散落下来,与雪姬那雪白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随着两人胸膛贴合在一起的每一次起伏,雪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心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透过肋骨,撞进自己的胸腔里。
而他们交合的地方。
那根虽然已经释放过一次、但因为尺寸过于庞大而依然保持着坚挺的器官,还深深地埋在心的体内。
那些混合着雪姬白浊精液、撕裂的处女血以及心自己分泌的爱液的黏稠液体,从那已经闭合不严的穴口处,缓缓地溢了出来。
顺着结合处的缝隙,一滴一滴地,沿着雪姬白皙的大腿根部,滑落到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慢慢洇开一滩滩淫靡而刺眼的水渍。
空气中,那股腥甜的味道,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几乎要凝结成实质,堵塞住人的呼吸道。
在这个奢华、空旷,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里。
短暂的疯狂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不远处那张沙发上,松原花音依然平稳、未曾被打断的呼吸声之外,只剩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喘息。
雪姬就这么仰躺在沙发上,任由弦卷心那并不算沉重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胸口。
他的双臂无力地摊开在身体两侧,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呆呆地、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水晶吊灯。
那些刺眼的光斑在他的视网膜上跳跃,渐渐地,他眼底的迷离开始退去,一丝清明,或者说,一丝属于理智的冰冷,慢慢地回笼到了他的大脑中。
高潮过后的身体,那种神经末梢极度放电后的虚弱感,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但他的思绪,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甚至活跃得有些残忍。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属于情欲的躁动正在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荒谬感。
雪姬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他的嘴角牵动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微弱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轻笑。
“呵……”
这声轻笑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愉悦,只充满了无奈、自嘲,以及对自身境遇的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
他发现,自己对和不同的女孩子交媾,似乎……已经有些上瘾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滴冰冷的水珠,滴落在他的心脏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十四岁。
他只有十四岁。
这具因为某些原因而停止生长、永远停留在正太体态的身体,原本应该是他自卑的源泉,是他害怕与人交流、害怕暴露在阳光下的枷锁。
可是,在这短短的十天时间里,这具身体,却像是一个被解开了封印的潘多拉魔盒,展现出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对于情欲的极度适应性。
从那个下着雨的夜晚开始。
当白鹭千圣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童星偶像,因为事业的毁灭性打击而崩溃,在那个狭小的公寓里,向他索求肉体的慰藉时。
他半推半就地,用五百日元的价格,用这具身体,填补了她内心的绝望,夺走了她的初夜。
在那场疯狂的交媾中,他体会到了被需要、被依恋的感觉。
那种在疼痛与快感交织中,看着一个少女在自己身下/身上崩溃、沉沦的奇异体验,就像是一颗种子,悄悄地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然后是松原花音。
那个总是温柔、内向、甚至有些胆小的水母。
在阴差阳错地目睹了他和千圣的交易后,在那种病态的好奇心与食髓知味的疯狂驱使下,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夜,在沙发上熟睡的千圣旁边,在地毯上。
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被索取、被强行占有的快感。
花音那因为嫉妒和渴望而变得疯狂的动作,那紧致的甬道带来的绞杀感,让他这具敏感的身体在背德的深渊里越陷越深。
而现在。
距离他被眼前这个名叫弦卷心的大小姐“绑架”上车,甚至连三个小时都不到。
在这个充满童话味道的奢华庄园里。
他被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只是为了“寻找笑容”的少女,强行剥去了衣裤,然后在这张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再次被贯穿了那一层防线。
十天。
三个女孩子。
三个初夜。
这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十四岁少年来说,都是一个足以让其精神分裂的魔幻现实。
可是雪姬呢?
他惊恐过,他挣扎过,他试图用最卑微的话语来贬低自己以求脱身。
但最终,当那具娇小的身躯压下来,当那层软肉将他紧紧包裹时。
他无法否认,他的身体,那根依然挺立在少女体内的器官,甚至他的灵魂深处,都在那种被“逆推”、被强势占有、被当作索取对象的过程中,获得了一种极致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他甚至开始习惯这种感觉。
习惯在这种无法反抗的被动中,去感受那些女孩子施加在他身上的体温、汗水、眼泪和情欲。
他成家雪姬,难道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沉浸在这种变态快感中的怪物吗?
他闭上了眼睛,眼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无奈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突然划破了他脑海中那片浑浊的迷雾。
千圣……
白鹭千圣。
那个在三天前的清晨,吻过他的额头,支付了一千五百日元“服务费”,然后带着从他这里汲取的力量,重新披上铠甲,去面对那场几乎要摧毁她的假唱风波的女孩。
那个,他名义上的“正牌女友”。
现在的千圣,在做些什么呢?
雪姬那双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今天是周五。几个小时前,千圣还发信息告诉他,因为事务所的公事,不得不取消今天的见面。
她应该还在那个充满竞争与算计的演艺圈里,为了Pastel*Palettes的未来,为了争取那微乎其微的真弹演出机会,在那些成年人制定的规则中苦苦挣扎、奔波忙碌吧。
她一定很累,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一股强烈的负罪感,如同附骨之疽般,突然从心底升腾而起,紧紧地攥住了雪姬的心脏。
他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自己这样,算什么?
背叛吗?
可是,自己和千圣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那种荒诞的“租借”交易,之后更是变成了五百日元一次的肉体交易。
自己,只不过是她用来逃避现实、获取安慰的一个廉价工具罢了……
对,就是这样……
一件工具,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忠诚”与“背叛”呢?
雪姬在心里这样自嘲地想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心底的那份负罪感。
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
千圣在那个清晨的眼泪,千圣留在他唇上的温度,都在无情地提醒着他,那份感情,早已经跨越了金钱的界限,变得沉重而真实。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身为她男朋友的十四岁少年,在这个时候,却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没有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反而……
反而是在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大小姐的家里,在这张奢华的真皮沙发上,和这个金发少女进行着这样一场荒淫无度的交媾。
等等……
大小姐?
雪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弦卷心在车上时,那些关于“乐队”、“让全世界都充满笑容”的天马行空的豪言壮语。
以及,这座大得离谱的庄园,那些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的黑衣保镖,还有这个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的奢华细节。
这个名叫弦卷心的女孩,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她背后的家族力量,或许强大到足以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领域呼风唤雨——包括……演艺圈。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在此时此刻显得无比诱人的念头,在雪姬那被快感和罪恶感折磨得近乎扭曲的大脑中,悄然成型。
如果……
如果自己能够讨好这位大小姐呢?
如果这位大小姐背后的力量,能够对千圣的事业有所帮助呢?
千圣现在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绝境,她所在的事务所因为假唱事件而信誉扫地,她需要资源,需要机会,需要能够让她重新站在舞台上的力量。
而自己,一个只有十四岁、一无所有的初中生,除了这具能够引起女性好奇与欲望的身体之外,还有什么能够帮到她?
什么都没有。
那么,用这具身体,来换取这位大小姐的一点点关注,甚至是一点点可能对千圣有所帮助的资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出卖身体,给自己的女朋友换取事业前途……有何不可呢?
反正自己这具身体,早就已经不干净了。
反正自己就是一个只要花五百日元就能换来侍奉的廉价存在。
只要能帮上千圣,只要能让她重新露出那种骄傲的笑容,自己在这里,被这个大小姐当作玩具一样摆弄,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
雪姬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完成了一场悲壮而又扭曲的自我洗脑。
他将自己的沉沦、自己的软弱、以及对交媾的隐秘上瘾,全部打包,塞进了一个名为“为了千圣”的崇高盒子里。
在这个盒子的掩护下,他终于能够坦然地面对眼前这一切荒诞的现实了。
无所谓了。
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帮上千圣,这具身体,随便怎样使用都可以。
雪姬那原本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下来。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眸,也缓缓地睁开。
就在他睁开眼睛,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一直趴在他胸膛上的弦卷心,也似乎感受到了他呼吸频率和肌肉状态的细微变化。
心微微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红晕、依然残留着高潮余韵的精致脸庞,出现在了雪姬的视线中。
那一头因为汗水而贴在脸颊上的金发,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
那双清澈的、总是闪烁着灿烂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雪姬。
在这双眼睛里,雪姬看不到任何算计、淫邪或者占有欲。
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以及因为刚刚体验了一场绝佳的“魔法冒险”而产生的、毫不掩饰的喜悦。
她感受到了雪姬的视线,嘴角立刻向上扬起,绽放出了一个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没有阴霾的笑容。
“嘻嘻……”
心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带着一丝沙哑,但却依然充满了活力。
她那双原本撑在雪姬胸膛两侧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像一只餍足的猫咪一样,用脸颊在雪姬那汗湿的锁骨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注视着雪姬那张黑白发丝交错的脸庞,笑嘻嘻地开口问道:
“小雪姬,你怎么啦?”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轻松,仿佛他们刚才进行的并不是一场跨越了伦理禁忌的肉体交欢,而只是在游乐园里一起坐了一次刺激的过山车。
雪姬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纯真与狂热的笑脸。
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那些话语,在到达喉咙的那一刻,却突然被卡住了。
“……”
雪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雌雄难辨、带着几分脆弱与清冷的脸庞上,肌肉微微牵动。
他用力地抿了抿那双因为刚才的强吻与隐忍而变得红肿的嘴唇。
然后。
他没有再躲闪,也没有再移开视线。
就这么静静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对上了弦卷心那双灿烂的、充满着探索欲的金色眼眸。
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成为一个筹码、一个用来交换资源的工具的准备。
可是,当他真正要在现实中,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位拥有着难以想象的财富与背景的大小姐,说出那个充满着算计的请求时,他才发现,开口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雪姬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像是一把干瘪的沙子,每一次吞咽,都会带来一阵粗糙的刮擦感。
他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落在了弦卷心那毛茸茸的金发上。
“我……”
他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音节。
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因为长时间压抑而产生的微弱颤音。
这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待客厅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还没有沙发皮面因为两人身体微小挪动而发出的“吱呀”声来得响亮。
但他知道,心听得见。
果然,贴在他胸膛上的那颗金色脑袋微微动了一下。
弦卷心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清澈见底、没有沾染任何世俗尘埃的金色眼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对上了雪姬的视线。
在刚才那场剧烈的交合中,这双眼睛里曾短暂地蒙上过一层情欲的水光,但此刻,那些水汽已经消散,剩下的,只有一种如同孩童般纯粹的、吃饱喝足后的满足与愉悦。
“小雪姬,你怎么啦?”她笑嘻嘻地问着,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能够照亮一切的灿烂笑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雪姬的心脏没来由地紧缩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接下来说出的话,就像是一团黑色的淤泥,即将要抹在这张毫无瑕疵的白纸上。
但是,他没有退路。千圣苦苦挣扎的身影,就像是一根鞭子,在抽打着他的脊背。
雪姬用力地咬了一下内侧的口腔软肉,借着那一点微弱的刺痛感,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心……心前辈……”
雪姬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速却变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在脑海里反复咀嚼、斟酌了无数遍后,才小心翼翼地吐出来的。
“我……”他停顿了一下,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视线甚至有些不敢去直视心那双明亮的眼睛,只能微微偏向一侧,看着心耳畔那一缕被汗水打湿的发丝。
“我……有个朋友……”
这个经典的、几乎等同于“无中生友”的开场白,让雪姬自己都觉得有些滑稽和无力。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她……最近……在事业上,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我……我希望……希望……心前辈……能帮忙……”
当这句简短、含糊,却耗尽了他全身力气的话语终于完整地从唇齿间飘落时,雪姬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的人,浑身的力气都被彻底抽空了。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荒诞。
在他的认知里,或者说,在大多数正常人的社会常识里。
那些拥有着顶级财富、住在这种像城堡一样的庄园里、出门有一群黑衣人随身保护的千金大小姐,本该是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对人际交往充满了防备与算计的存在。
可是眼前这个女孩呢?
从他们在二手乐器店门外那莫名其妙的初遇开始,一切就完全脱轨了。
没有预约,没有寒暄,她只是觉得他们的笑容好看,就不容分说地将他和花音强行塞进了那辆高级轿车里。
来到这个庄园后,没有礼节性的招待,直接被按在架子鼓和钢琴前进行了一场噪音般的合奏。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她仅仅是因为想找一个“让他笑出来”的方法,就毫不犹豫地跨坐在了他的身上,扒掉了他的裤子,将他这个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同龄男生,在这个大厅里,当着还在不远处沉睡的花音的面,彻底地“吃”干抹净。
如果不是下半身那依然紧密相连的触感,如果不是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腥甜气味,雪姬甚至会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找一个见面不到两个小时,就直接把你按在沙发上按小时标准“上床”的大小姐求助办事?
这剧情,写进最劣质的三流深夜档轻小说里,恐怕都会被读者骂一句“缺乏基本逻辑”。
雪姬在心里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墙壁上那座镶嵌着金箔的古董挂钟,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滴答”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嘲讽没有出现。
苛刻的条件没有提出。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都没有。
在雪姬那句磕磕巴巴的请求落下后。
趴在他胸膛上的弦卷心,那双原本亮晶晶的金色眼眸,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
那一愣,并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逾越规矩的非分之请而感到不悦,更不是在脑海里快速计算这场交易的投入产出比。
那仅仅只是一个大脑在接收到新信息后,进行最基础的物理处理所产生的零点几秒的停顿。
随后。
心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再次绽放出了那种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灿烂笑容。
她没有去追问那个“朋友”到底是谁。
也没有去询问那个“麻烦”到底有多大,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去解决。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金色的发丝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来。
然后。
她用一种就像是答应明天早上吃果酱面包一样轻松、随意、清脆的声音。
简简单单地,吐出了两个字:
“好的!”
这声音在空旷的待客厅里轻轻回荡,像是一颗投入了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可是,对于成家雪姬来说。
这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裂。
“……哎?”
雪姬那双原本已经闭上的绯红色眼眸,猛地睁开。
瞳孔在这一瞬间因为极度的错愕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弦卷心,看着她那张完全找不到一丝敷衍和虚伪的笑脸。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突然死机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逻辑都在这句简单的“好的”面前,彻底断了线。
就……这样?
没有盘问?没有条件?没有压力?
自己在那几分钟里,做好了承受一切屈辱的准备,就是为了提出这个请求。
结果,对方只是回了一句“好的”?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雪姬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微微张着嘴巴,因为刚刚的交合而有些红肿的唇瓣在空气中无意识地颤动了两下。
他想要再确认一遍,想要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什么,可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看着雪姬这副呆愣、错愕,甚至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模样。
弦卷心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
在她的世界观里,事情的逻辑往往就是这么的简单直接,一条直线通到底,中间没有任何需要拐弯抹角的地方。
她用那双依然沾着些许汗水的手,轻轻拍了拍雪姬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胸膛。
然后。
她收敛起了那份孩童般的嬉闹,换上了一副认真、“一本正经”的表情。
虽然这张带着婴儿肥的精致脸庞做出这种表情时,依然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的可爱,但她的眼神,却清澈得让人无法怀疑她话语中的真诚。
“小雪姬的朋友遇到了麻烦,对吧?”
心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真理一样,慢慢地说道。
“遇到了麻烦的话,那个人就一定不会‘happy’了呀。”
她微微皱了皱挺直的小鼻子,仿佛“不happy”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饶恕的罪过。
“没有笑容是万万不行的!我们‘Hello, Happy World!’的目标,可是要让全世界都充满笑容呢!”
心的声音变得激昂起来,她的双手甚至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做了一个夸张的包揽世界的动作。
“所以,把小雪姬朋友的麻烦解决掉,让她重新露出笑容,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呀!为什么要犹豫呢?”
说到这里,她低下头,再次对上雪姬那双依然有些呆滞的绯红色眼眸,嘴角的笑容重新绽放开来。
“而且,小雪姬也是我们要带去笑容的人呢!如果小雪姬因为朋友的事情而不开心,那我也不会‘happy’的哦!”
这段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成年人世界里那种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它甚至有些幼稚,充满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主义色彩。
可是。
在这个刚刚发生了一场荒唐的肉体交媾、空气中还弥漫着浓郁情欲味道的奢华房间里。
这段话,却像是一束穿透了厚重乌云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成家雪姬那个一直被自卑、恐惧包裹着的阴暗内心深处。
雪姬静静地听着心那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看到了纯粹。
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刺眼的善良与直率。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竟然真的有人,行事的唯一准则,仅仅只是为了“让别人露出笑容”吗?
自己刚才在心里那番悲壮的“卖身”心理建设……在这样一颗纯粹的心灵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滑稽、又多么的可笑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雪姬的胸腔里剧烈地翻涌着。
有错愕,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在那无边的黑暗中跋涉了许久后,突然触碰到一丝温暖火光的释然。
“呼……”
雪姬再次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随着这口气的呼出,他感觉胸口那块一直压迫着他呼吸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他那具原本因为紧张和防备而一直处于微微绷紧状态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地、完完全全地放松了下来。
那些因为高潮而残留在肌肉里的酸软感重新涌现,但他却不再觉得难受。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那些因为恐惧而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早已经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光般平静的光芒。
雪姬看着上方的弦卷心。
他那双因为刚才的强吻和咬牙隐忍而变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脸颊上的肌肉在经历了一连串的僵硬后,终于舒展开来。
那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个笑容很浅。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小的、温和的弧度。
眼底的防备尽数卸下,眉眼间那一抹一直萦绕不去的清冷与怯懦,在这个笑容里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温馨。
释然。
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推开了一扇门,看到了里面燃烧着温暖炉火的壁炉。
“谢谢你……心前辈。”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至少。
自己那番“卖身”的心理建设,算是白做了。
千圣的事情有希望了。
而在这个让人感到荒谬的夜晚,在这个并不怎么美好的开头之后,他竟然在一个刚认识三个小时的大小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纯粹的善意。
在这个寂静的待客厅里,这个浅浅的、温馨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在午夜悄然绽放的昙花,虽然微小,却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真实的美丽。
而弦卷心。
这个一直对“笑容”有着一种近乎于偏执狂热的少女。
在雪姬嘴角牵动的那一瞬间。
她的视线,就被这个笑容死死地锁住了。
心那双原本就已经很明亮的金色眼眸,在看到这个笑容的刹那,仿佛被点燃了两簇炽热的小火苗,瞬间亮得有些刺眼。
她看到了什么?
不是刚才那种因为被她强吻、因为缺氧和生理刺激而被迫憋出来的、带着屈辱和红晕的“喘息式”笑容。
也不是那种为了敷衍她、为了保护自己而勉强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僵硬表情。
这是一个真正的、没有一丝阴霾的、从心底深处自然流露出来的笑容!
它虽然很浅,虽然不够夸张,但在心的眼里,这个笑容的纯度,比她在这个庄园里看到的任何一颗稀世宝石都要高得多!
“啊……”
心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惊叹。
她的大脑,那个总是以一种异于常人的跳跃逻辑运转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了一场让人瞠目结舌的飞速推演。
逻辑链一:小雪姬刚才一直不笑,表情很僵硬。
逻辑链二:我刚才用我的方法,和他进行了一场非常深入的“身体交流”(虽然她可能并不完全明白或在意这在人类社会学上的确切定义)。
逻辑链三:在这场交流之后,小雪姬终于露出了真正意义上“happy”的完美笑容!
结论得出。
“叮!”
心仿佛听到自己的脑海里亮起了一个象征着灵光一闪的小灯泡。
果然!
我的直觉是绝对不会错的!
刚才那种让人浑身发热、心跳加速、舒服得想要飞起来的“身体交流”方法,就是打开小雪姬笑容开关的终极魔法!
只要多来几次这样的交合。
只要让那种快乐的感觉不断地在他身体里累积。
小雪姬就一定能够永远保持这样美丽的笑容,成为世界上最“happy”的人!
在这个简单、却又致命的逻辑推演下。
弦卷心那刚刚因为解决了一个“麻烦”而稍微平息下去的狂热与兴奋,如同被浇上了一桶汽油的烈火,瞬间以一种燎原之势,重新在她的身体里燃烧了起来。
既然找到了正确的方法。
那就事不宜迟!
“小雪姬!”
心突然直起腰,大声地喊了一句。
声音里充满了那种找到了新游戏的孩童般的亢奋。
雪姬还沉浸在那一丝刚刚泛起的温馨与释然中。他嘴角那个浅浅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被心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
“诶?……什么?”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位大小姐的大脑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逻辑风暴。
然而。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弦卷心就已经采取了行动。
她那具看似娇小、实则蕴含着惊人爆发力的身躯,以一种敏捷得让人不可思议的动作,从雪姬的身上撤离。
那根原本还埋在她体内的、依然保持着硬度的粗壮器官,伴随着“波”的一声湿滑的水声,从那紧致的甬道里抽离了出来。
失去了那一层温热软肉的包裹。
初春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些残留在柱体上的、混合着白浊与血液的粘稠液体,在空气的冷却下,散发出一股更加明显的腥甜气味。
雪姬因为这突然的抽离,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刚想撑起手臂坐起来。
下一秒。
心已经一只脚踩在了地毯上,另一只脚还跪在沙发的边缘。
她微微弯下腰,一头金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扫在雪姬的脸颊上。
那双白皙而纤细的手臂,就像是两把坚不可摧的铁钳,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准确地穿过了雪姬的后背和膝弯。
“等……等等!心前辈,你要干什么?!”
雪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猛地睁大。
但一切都太迟了。
“当然是去继续进行‘happy’的魔法仪式啦!”
心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欢快得让人绝望的语气宣布道。
伴随着这句话。
弦卷心深吸了一口气,腰部和腿部的肌肉同时发力。
“唰——”
在雪姬一阵带着破音的惊呼声中。
这具十四岁、娇小却结实的正太躯体,连同他那一头黑白交织的凌乱长发,以及那个赤裸着暴露在空气中、依然处于勃起状态的夸张下半身。
被弦卷心以一种标准、稳当的“公主抱”姿势,直接从那张宽大的深棕色真皮沙发上,腾空抱了起来!
“啊——!放……放我下来!”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雪姬感觉自己的胃部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
视野在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翻转。原本是仰视着天花板的视角,现在变成了悬在半空中的侧视。
他那双因为疲惫而酸软的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抓挠了两下后,出于人类对于悬空的本能恐惧,最终只能死死地、屈辱地环住了弦卷心那纤细白皙的脖颈。
他那一头长发在半空中飘荡着。
而最让他感到崩溃的是。
因为是被公主抱的姿势,他那赤裸的下半身,那根可怕的巨大器官,此刻正随着心走动时步伐的起伏,在空气中毫无遮挡地、一晃一晃地颤动着!
极致的羞耻感,像是一股沸腾的岩浆,瞬间涌上了雪姬的脸颊,将他整张脸烧得通红。
“心……心前辈!不……不能这样……放我下来!我没有穿裤子啊!”
雪姬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从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的怀抱里逃脱。
可是,在刚才那场激烈的交媾中,他的体力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此刻他那点微弱的挣扎,在弦卷心那非人类级别的强悍身体素质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在徒劳地挥舞爪子。
“没关系没关系!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啦!”
心完全无视了怀里少年的绝望哀求。
她抱着雪姬,就像是抱着一个刚刚赢来的、最心爱的巨型毛绒玩具,脚步轻快得仿佛踩在云端。
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对于接下来的“魔法仪式”的无限期待。
“刚才在这里的沙发上试过了,我们去别的房间再试几次吧!有一个房间里的床超级大的!在上面跳来跳去一定很舒服,在那里进行仪式,小雪姬一定会笑得更开心的!”
心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一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
那件原本穿在她身上的花咲川制服裙,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翻卷着,露出了那双白皙修长、内侧还残留着干涸体液的大腿。
那条被她随手脱下的纯白色内裤,依然孤零零地挂在真皮沙发的扶手边缘。
她公主抱着那个满脸绝望、惊慌失措、黑白长发飞舞、下半身完全赤裸的少年。
迈开轻快的步伐。
没有任何迟疑地,向着待客厅那两扇高耸的、紧闭的红木大门走去。
鞋底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
在这个巨大的、奢华的空间里。
在那张他们刚刚离开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上。
只剩下那一滩滩在冷白光线照射下散发着淫靡光泽的体液,记录着这里刚刚发生过的一场疯狂与荒诞。
而在距离这张沙发不到三米的距离。
那张被驼色羊绒薄毯覆盖的单人沙发上。
松原花音,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歪斜的睡姿。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那张温柔、恬静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被惊扰的痕迹。
她睡得是那么的沉,那么的香。
仿佛将自己完全隔绝在了一个安全的、没有喧嚣的梦境泡泡里。
对于不远处刚刚结束的那场颠覆伦理的肉体交欢。
对于她的男友此刻正被另一个同龄少女光着下半身公主抱走的事实。
对于空气中那股依然没有散去的浓郁腥甜气息。
她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