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大床不停晃动,那缀着流苏的被子歪斜掉落在地上,随着晃动的频率飘荡。
湿热的舌尖一直在胸口流连徘徊,随杳不论怎么偏头,都难以躲避。
她喘息着,紧抠着男人结实的臂膀,身子和思绪如同一叶扁舟在狂风骤雨中颤抖摇曳。
应接不暇的亲吻中,她眯着眼看到头顶的吊灯。
此刻它正关着,屋内只有右手边那盏床头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即使如此,那悬挂着的雕花园艺风吊灯仍旧散发着淡淡的温柔气息,上面的茉莉雕花也栩栩如生。
这是随杳亲自选的吊灯。
发丝被他的亲吻带着黏在腮边时,她仍咬着唇想,这个家当时装修时,好像都是自己盯着来的。
虽说本就交给了一流的全包装修公司,但随杳那时总觉得这是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她总是要多看看多选选。
她不想房间像个标准的样板间,毫无人气。
其实说到底,她那时心底还是有一丝期望的,期望这里或许能是她的第一个家。
可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随家不是她的家,这里也不是。
谭昭明作为这个家的另一位主人,一直到交房为止,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她那时甚至连谭昭明的行踪都不清楚,总是发消息给利特助确认。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谭昭明本人发消息,那是因为他们交流了没两天,男人就直接点破她的话太多,很影响他的工作,将她给拉黑了。
自那以后,随杳跟他就是电话或者短信联系,微信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沉寂状态。
以至于那时装修房子时,跟自己交流最多的,不是谭昭明,而是利特助。
他们那时像是隔着重重迷雾,看不清对方,也看不清未来。
此刻身上的男人自己很近,算得上是负距离接触。
两颗心的距离也同样近,皮肉相贴间,随杳能感受到他比自己更加剧烈有力的心跳。
那些火热激烈的身体反应也同样不可置否,可尝到谭昭明嘴角的一丝微涩的汗意时,随杳还是心里空荡。
她闭上眼,心想,他们好像还是相隔甚远。
她讨厌他们之间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也讨厌会因为他的言行举动而胡思乱想的自己。
所以她不想要他了。
从源头上杜绝后患。
离婚,她不会轻易改变。
但这场分手炮,她也会享受,只要他还是自己的合法丈夫一天,那这些就都还在她该享受的权利范围内。
这么想着,随杳便也不再咬着嘴唇,搂紧身上男人的同时,唇瓣轻启,婉转的低吟渐渐倾泻而出。
谭昭明轻摆着腰,一刻不停地缠着她结合。
从一开始他就时刻关注着她的神情变化,看到她不再皱眉,反而热情地缠上自己,身体本能激动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何却有些莫名的不安。
心口那些丝丝缕缕的不安,在听到随杳搂着他的脖子,轻声说“再重点”时,愈发强烈。
谭昭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抱紧了身下柔软的身体,企图从切实的身体结合中汲取到一丝安慰。
衣物早已尽数褪去,男人脊背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珠,鬓角也尽染潮湿。
可他仍旧不敢闭眼,紧紧盯着随杳的脸。
身下粘腻交合的性器也没有半点松懈,紫红的肉棒插入又拔出,带出一片又一片的水液。
从她身体里分泌出的汁液大部分落在被单上,还有一部分落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肌肉被他们彼此的液体沾染,在空气中泛起微光。
紧密交合的穴口拉扯出道道黏腻的银丝,细嫩殷红的穴肉吸附在肉棒上,被操弄的翻进翻出,唇瓣已然开始外翻红肿。
随杳抓着他的手臂想要开口,却被撞击得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仰着头,激烈的快感让她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却冷不丁对上男人的黑眸,呼吸一滞,很快又再次闭上眼。
谭昭明眸子一暗,握着她的腰将人翻了过去,背对着自己,再次迅猛地进入。
既然不想看自己,那干脆就这样吧。
后入的姿势格外深,偏偏谭昭明又用了力,又深又重地操弄很快就让随杳招架不住。
她开始哼哼着说:“我受不住了…啊哈…”
谭昭明却不答话,只是紧握着她的手,身体覆在她身上,在颈侧留下一个个粉红痕迹。
男人的手指强硬地挤入她无意识蜷缩的指缝中,以一种不可抗拒的态度,牢牢锁死在自己的掌心中。
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些什么。
随杳的腰臀开始发出超负荷的预警,摇摇欲坠着就要瘫倒下去,还是谭昭明及时出手将人捞进怀里。
到最后,肉体击打的啪啪声中,甚至已经夹杂了她的抽泣声。
彻底做晕过去之前,随杳迷糊间好像听到他在喊自己。
“杳杳…杳杳…”
一声声的,还伴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
只是她已经没力气去思考那么多了,两眼一黑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着的前一秒,随杳心想,感谢谭昭明大发慈悲只做了一次。
不然她第二天的书展可能真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