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巴掌

睢琰不想次次落败于徐谌希手中,生生忍住没有拔刀,反而拉走舒青遥。吱呀一声,门又关上。

她连酒也不要了,只想带着舒青遥立刻出城。

舒青遥问:“你和她有仇吗?”

睢琰道:“没有,我看她不顺眼。”

舒青遥欣然答应:“那我们走吧!”

她的笑很单纯,没有任何恶意,眼中迸发出期待的目光。

但睢琰忽然改变了主意,她偏要拿到解药!现在不拿,恐怕日后日日都要受到这种折磨。

“你怎么还不走?”舒青遥催促。

“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我回去找找。”睢琰佯装摸了摸衣服袋子,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舒青遥。

“那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回来。”

睢琰手一伸,指向斜对面的客栈,继续道,“你去那家客栈等我,我们住一晚再走。”

“真的吗?”舒青遥忽然又笑了笑,满脸雀跃,“明日就是下元节,我们能不能去慈恩寺上香后再走?”

“可以。”

得了准许,舒青遥立马一蹦一跳跑远了。睢琰松一口气,理了理衣服,再次走上石阶,踏进明江楼。

她依照记忆,找到了临风阁。

阁内很宽敞,从窗户望过去,整座楼倒影在曲江的碧波之中,水光楼影相得益彰。

再抬眼远望,对岸烟火尽收眼底。

可她眼睛却紧盯徐谌希。

“你想要什么?”她问。

“你。”

徐谌希的回答直白又干脆,脸上带着轻佻的笑意。

睢琰早有预料,面色沉静地解开腰带,衣裳半敞着坐到徐谌希腿上。

冷冷地警告:“你胆敢言而无信,天涯海角我都会杀了你!”

徐谌希盯她好一会,眼睛忽然移到她腰间,“小琰就这么迫不及待?可我没说过我要这样。”

哪样?

睢琰脸色骤变,心中涌起无比荒谬的感觉,她真以为徐谌希会就此将解药给她,自顾自地解下衣服,然后投怀送抱。

就在此刻,她暗下决心。既然已经在徐谌希怀里了,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容易得手!

刀光一闪——

右手被攥住,刀尖直抵徐谌希心口。

“小琰,怎么出手又慢了?”徐谌希笑吟吟地说。

“放手!”

徐谌希还是握紧她的手腕,慢慢带着她手中刀触到衣服上,心跳声不紧不慢地在刀尖上跳动。

徐谌希看她看得很深,神情变得认真:“小琰,从这里一刀刺下去,我会重伤,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伤我,出手吧。”

她也在看徐谌希,徐谌希穿着如烟如雾般的紫衣,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迷迷惚惚看不真切,整个人像浸在傍晚的烟霞中。

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徐谌希,她无端端地,犹豫了。

心里波涛汹涌,想要用尽毕生力气去刺出这一刀,但她始终都没有划破徐谌希的衣裳。

一定是她分心了,在这半明半暗的天色中,人总是容易多心。

好,不能分心了。

她要报仇,一洗徐谌希戏耍她的前耻。

北地的秋天是很冷的,风一起,冷意直捯进骨子里,只能穿上层层叠叠的衣服。

刀划破最外层的衣服,慢慢挑破里层衣裳,此时已经抵在肌肤上,很快就要刺进心口——

只要这一刀刺进去,鲜血就会从心口上流出,再一滴一滴淌满地上。

突听“当”的一声,刀光消逝得无影无踪。

徐谌希的目光扫过来,仿佛已看透了她,这一双眼睛总是朦胧的,迷离的,此刻却又变得锐冷。

徐谌希缓缓道:“小琰,对敌人心软是大忌。”

“我不喜欢胜之不武。”她回。

她系紧衣带从徐谌希怀里钻出来,继续道:“既然你不是诚心要把解药给我,那我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哐当一声,门重重关上,她飞似地奔出酒楼。

傍晚。

雾气散尽,烛火晃眼。

冷冷的灯光照在长街上,四周的吆喝声格外刺耳。悔意使她全身麻木,她的步伐极其缓慢,仿佛拖着沉重的包袱在行走。

为什么要回去找徐谌希?

既然她早已习惯了伤痛,为什么需要解药?事实上,徐谌希只会一次又一次地戏耍她!

徐谌希早已笃定她不会出那一刀。

已经走到巷子深处,旁边有两棵参天大树,蜿蜒起伏的树干像是深山的蟒蛇,生生地将青石板裂成几片。

她坐到树干上,体内的毒开始奔走荡击,恨不得立刻杀死她。

她盘起腿,双手交叠,运起一股气,若隐若现的气息缠在她周身。

两手分开后,右手迅速点到心脏,嘴里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身上的疼痛没有得到半分缓解,痛意猛然加剧。额头上冷汗沁出,一颗颗流下来。

难道她今晚当真要死在这里?

她撑着树木勉强站起身子,又继续向前走,她是不愿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小巷里的。

忽然眼前看见一簇红色。红衣的主人缓缓走到她面前。

“小琰,别再往前走了。”

她抬眼一看,只恨白日自己没有刺下那一刀。

“我错了,小琰原谅我好不好?”徐谌希放软声音,神情很是真诚。

她还没回答,徐谌希迅速把一颗药强行塞在她嘴唇上。

怒意登时烧灼了她,再也按捺不住,右手抬起,啪的一响,徐谌希脸上就中了一巴掌!

她出手甚重,掌中的茧子擦破肌肤,徐谌希半边脸颊霎时泛起几抹红,比她身上的红衣还要浓几分。

徐谌希没预料到这一巴掌,脸上犹如一柄锋利的刀割过。她想也没想,一把扯住睢琰,纵身跃起,没一会两人落在一处宅子里。

睢琰在挣扎,她紧紧攥着睢琰的手腕,扯进自己的房间去。穿过屏风后,再转个弯,便到了房中的浴堂,

池中水如一块莹白的玉,铺着一层暖融融的雾气。她把睢琰拽进浴池中,扑通一声,两人浑身都湿透。

睢琰霎时清醒了,质问:“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徐谌希浅浅一笑:“先吃药,我给你疗伤。”

睢琰冷冷睇一眼过去:“药给我,其余的不需要。”

她只觉得愤怒,也绝不会再轻信徐谌希的话。药咽下去后,徐谌希又凑近她。

“离我远点。”

她立刻警告。

徐谌希退后几步,笑了笑:“好了好了,小琰自己在这里,我出去等。”

徐谌希淌了浑身的水走出去,水沿着走道滴落。她在屏风后换了身衣服,又抱起一件里衣走进浴堂。

睢琰冷冷道:“又进来干什么?”

徐谌希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旁边:“衣服在这里。”

“知道了。”

“有事叫我。”

睢琰脱下最里层的衣服,湿漉漉的衣服搭在架子上。

她重新走进水池中,僵硬的身躯渐渐放下来,温热的水淌过她肩颈,像柔软的轻纱绻在身上。

她抚过自己的手臂、腰间、腿内,很少有过如此松懈的时刻。池中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和徐谌希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

所以……徐谌希平日里也会在浴池里沐浴么?

徐谌希会在这里做什么?

身上的痛意一点点减少,直到消失不见。她贪恋地在池水中坐着,不舍得起身,水汽氤氲弥弥,蒸得她鼻尖沁出汗珠,有些许迷蒙了。

但她没有叫徐谌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警告自己:不要沉陷下去,千万不要沉陷下去。

又在池水里待了一会,清醒不少,穿上衣服,沿着原路走出浴堂。

房间很宽敞,右手边是一排柜子,左手边支着一条长桌。

再往前走,是一个熏炉,另一边也有熏炉。

卧榻放置在两个熏炉中间。

房间的正中央支着一张紫檀木圆桌,茶杯放得很整齐。

走过圆桌,前方有一道翻转的、四角雕空的紫檀木门。

木门没有什么声音,走进去,先是一旁的衣架和梳妆台入眼,另一旁驾着书架和书案。

再绕过一张玲珑剔透的屏风,才看到架着浅金色纱帷的床榻。

床榻的两侧都架着灯笼,床榻正前方摆着一个暖炉。

睢琰低头一看,才发现地上踩的木板,皆是莹光深紫,每一块地板的纹理,都是独特的像羊毛一样的暗纹。

“怎么样,喜欢吗?”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循声往前,徐谌希已然换了身衣服,施施然地坐在书案前,眼里尽是挑逗的笑意。

她心头一颤:“你怎么在这里?”

徐谌希低头笑了笑,道:“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我去哪?”

没等她回答,徐谌希又问:“饿不饿?我让她们送晚饭过来。”

“不饿。”

徐谌希一阵失望,上上下下打量她几眼:“那就好好歇一晚吧,我去旁边睡。”

“徐谌希!”她开口拦住她。

“怎么了?”徐谌希问。

她走进书案里,跨坐到徐谌希腿上,“我想跟你,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徐谌希哂笑一声,“那我要算算小琰到底欠了我多少。”

“你说多少?”

“我救了你一命,替你寻了解药,替你解毒,替你善后,小琰打算怎么还我?”

睢琰紧着呼吸问:“你想要什么?”

徐谌希霎有深意地盯她,道:“衣服脱了。”

她只穿了一层里衣,脱下很容易。此时已经赤裸地侧坐在徐谌希腿上。

徐谌希右手握住她腰侧,“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手伸出来。”

她伸出手去,只见徐谌希拿出一块墨色的木镇纸,轻轻拍打她手掌心,说道:“在裘迟时,小琰擅自跑开,该不该罚?”

她不想在此时忤逆徐谌希,小声道:“该罚。”

第二拍落下,比第一拍重一点,但也不痛不痒。

徐谌希道:“小琰冲动行事,不顾后果,该不该罚?”

“该罚。”

她话语落下,第三拍也随之而来,比前面一次再重一点。

“小琰拿我的玉佩私自送给别人,该不该罚?”

“我错了。”

徐谌希停下了,把镇纸放回去,手伸回来,然后在明亮的烛火下,轻擦过她腿上,趁势伸到她下面。

莹白修长的手拨开两片唇肉,轻轻按捺在肉珠上,身子一阵一阵的抖颤。她忍不住抱紧徐谌希,头钻进脖颈里。

“不敢看?”徐谌希捏着肉珠问。

睢琰呼吸有些急乱:“去床上。”

徐谌希不过多折磨她,横抱她去到床上。床榻很软,或许用的是狐毛羊毛之类,像跌在云雾里一样轻飘。

一卷长发散在她身上,微微漾漾,徐谌希的气息也一并压过来。手指在她肩颈的伤疤上摩挲,又从肩颈上慢慢移到耳畔。

一阵轻微的痒意过后,指尖已经贴在她唇上,很快就俯身下来。

灯光正好,她看清徐谌希眸中蒙上了一层水光,心里一阵颤抖,右手立刻卷起,一掌打在徐谌希脸上。

这一掌不算重,但刚好能让徐谌希清醒。徐谌希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不让亲?”

睢琰声音微弱:“还不行……”

徐谌希指尖从嘴唇离开,抚到她锁骨,轻声问:“这里可以吗?”

“会被看到。”

徐谌希的手往旁边移了一点,“这里呢?”

“可以。”

得了准许,徐谌希俯下身去,唇瓣轻轻贴到伤疤,这是一道结痂已久的疤痕,安安静静横卧在睢琰的肩颈上。

她嘴唇不自觉地往脖颈上歪了一点。

没过一会,彻底贴到脖颈上,睢琰出声阻止:“徐谌希,不行,现在还不行。”

徐谌希脸色一沉:“为什么不行?”

“明天要见人。”

“我不会留下痕迹。”

徐谌希又俯身下去,唇瓣轻抚在睢琰脖颈上,她心里闷着一股气,没有得到缓解,只想要更过分的对待睢琰。

双唇衔住睢琰脖颈上的一块肉,像在吃颗剥壳一半的荔枝,慢慢磨下整颗果。

接着,她身子往下挪动,左手覆到睢琰微微立起的乳肉上,再一次问:“这里能不能亲?”

“可以,”睢琰声音轻颤,咬牙催促,“你快点,别折磨我。”

徐谌希继续抚摸乳肉,指尖一擦一勾,乳尖霎时挺立。睢琰原本直条条的身子开始微微扭动,双腿缓缓勾起。

她双腿已然分开了,烛火恰好照见腿间的全部风光。

徐谌希没再折磨她,半坐起身子,手伸进如花的阴瓣中。花心已经肿起来,只轻轻剥开就触碰到了花心。

黏滑的水迅速攀上她指尖,她顺着红软的缝隙,探进穴口中。

穴口早已潮湿,滑滑的,腻腻的,她轻而易举地进入第二根手指。

手指在黑暗中晃动,逗弄出乳白的水,声音一惊一惊。穴口微微张开,又迅速含住她的手指。

睢琰身子扭动得厉害,双手胡乱攥起旁边的被褥。

见她上唇死咬住下唇,无论如何也不肯出声。徐谌希一手退离穴口,一手拿出块又圆又扁的空心白玉,强行挤进她口中。

“咬住,不要吐出来,否则我会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什么?

压在唇角上的指尖,让睢琰瞬间明白这句话。

身下的手重新进入,长而莹润的手在她身体里游荡绞动。

她的意识几乎被这一阵阵黏腻沉闷的水声抽空,变成一滩糜烂的淤泥。

极致的酥麻感来势汹汹,几乎是一瞬间,弥漫她全身。

嘴里的玉佩让她无法言语,也忘了呼吸,找不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徐谌希的手抽出,轻揉在她肉珠上,一圈一圈荡漾开来,这种羞耻又微妙的快感在她身体里持续蔓延。

她双腿忍不住缠到徐谌希腰间,但她不满足,还想要更多,想要抱紧徐谌希,想要狠狠咬她一口,想要——

徐谌希忽然压下身子,双唇咬住另一半玉。温热的呼吸浑没在一起,睢琰从混沌中猛然惊醒,两眼睁开直盯徐谌希。

徐谌希把她嘴里的玉佩缓缓衔走,放置在床头,然后唇瓣贴到她耳畔,低声说道:“小琰做得很好。”

“徐谌希,”她轻喊出声,腔尾还有颤音,“我想咬你。”

徐谌希侧身解开衣带,层层叠叠的衣服散开,露出半截肩膀。

莹白滑腻的肩在她眼前晃了一晃,她缠绵在心底的、莫名的火焰瞬间烧灼,一下子烧到徐谌希身上去。

烛火渐渐暗了,连同徐谌希肩颈上赤红的牙印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