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议事大殿厚重的青玉石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发出一声闷响,将内里那群实权长老们充满贪婪狂热的视线隔绝。
鞠景立在汉白玉台阶上,深深吐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
初春的凉风拂过面颊,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荒谬的烦躁。
方才在大殿之内,诸位长老为了争夺他这具肉身的“双修造化”,就差当场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那些往日里满口清规戒律的羽族前辈,此刻为了那一线天仙机缘,竟是将他当成了青楼里待价而沽的姑娘,大有只要献上足够聘礼便要强按着他与族中女修配种的架势。
鞠景暗自思忖:“我鞠景虽不自诩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绝非饥不择食的烂人。想要爬上我的床榻,总得讲个你情我愿。”然则利益当头,若非师尊孔素娥以大乘期威压强行镇场,定下那“非绝色不收”的死规矩,他现下怕是连全须全尾地走出大殿都难。
他摇了摇头,顺着飞云阁外那条长长的廊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踱步。
刚转过一处阁楼转角,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明黄色的修长身影静立在白玉栏杆旁。
那女子身量甚高,一袭淡金素白交织的流光鲛绡宫装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
高立领严丝合缝地盘扣至下颌,将那修长天鹅颈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因胸前那对玉乳高隆,将衣襟撑得饱满,透出底下暖白柔和的肌肤底色。
金丝蹀躞带死死勒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带扣嵌着鸽卵大的东海明珠。
裙摆曳地,于膝下三寸处开叉,晚风吹过,露出其内淡金丝罗长袜包裹着的笔直双腿,袜口碎钻暗纹闪烁,足上一双素白银线云纹高头履。
通身雍容清贵,透着上古皇族余晖的矜持。
鞠景目光微凝,认出这端庄精致的御姐美人正是李晨曦。
“晨曦仙子,你怎么会在此处?”鞠景停下脚步,语气中透着几分探究。
李晨曦缓缓转过身来,那张鹅蛋脸轮廓流畅,下颌纤巧利落。
狭长丹凤眼瞳色淡近琥珀,眼尾微挑,眼底凝着一层薄薄的清愁。
她轻移莲步,高头履踩在大理石板上发出清越的“嗒嗒”声,直行至鞠景身前三尺处方才站定。
“怎么还叫晨曦仙子?”李晨曦檀口微启,语声幽怨清冷,“夫君就算不愿唤妾身一声夫人,也该唤妾身的名字吧。”
那双金灿灿的眸子里盛满了属于娇妻的闺怨,水波流转间,无形中便是在呵斥鞠景这个冷落新人的负心汉。
鞠景干咳一声,颇有些招架不住这等直球。他对这位合体期大能始终存着几分忌惮,心底尚未完全接纳,言行举止自然相敬如宾。
“是我口误。晨曦,你怎么在此地流连?”
李晨曦微微低下头,远山黛眉轻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不是在闺房中苦等不到夫君的恩宠,这才厚颜拜托了表哥前来寻夫。”
鞠景面上闪过一抹汗颜。
他确非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冷血之辈,与妙华仙子等人在新房内大被同眠后,他便遣了慕绘仙去给李晨曦传话,言明她已得自由,可在这凤栖宫内随意走动。
毕竟她当初嫁入凤栖宫的借口是为了躲避南极仙翁的胁迫,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名分已定,南极仙翁断不敢来凤栖宫要人。
危机既解,鞠景也不愿强行将这位高贵美人困在后宅樊笼里。
“我不是已让绘仙转告于你,你在这宫内已获自由,可自行安排起居去留么?”鞠景耐着性子解释。
“自由行动?”李晨曦猛地抬起眼眸,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执拗,“妾身既然穿了那身嫁衣,过了明路,这里便是妾身的家。离开夫君,妾身又能去往何处?”
那饱含幽怨的注视落在他身上,直盯得鞠景心底发毛,无端生出一股始乱终弃的负罪感。
他心知肚明这女人满腹心机,这番委屈做派多半是在演戏,但真切地面对这等倾国倾城的绝色尤物低声下气,男人的劣根性便不争气地冒了头。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气质高冷的绝色御姐,如今心甘情愿地伏低做小,这等软肋攻势当真要命。
鞠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点涟漪,正色道:“相处这两月有余,晨曦你我之间并无多少爱恋火花,我实不知该以何种身份面目来待你。”
以往那些女子,或如慕绘仙般感恩戴德,或如戴玉婵般倾心相许,即便是那大自在天魔弱水,也是被他在生死搏杀中结了契约拿捏。
唯独这李晨曦,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带着极强的功利目的接近自己。
这种纯粹的算计,反倒让鞠景这等掌控欲强的人心生警惕,不愿与之发展过快。
“所以,夫君是想让妾身在这凤栖宫内,随意去找其他男修谈情说爱?”
李晨曦突然向前逼近一步。合体期大能的无形气机伴随着一股淡雅的幽香扑面而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至不足半尺。
“我……自然不想!”
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
鞠景心道,大婚之前,天下美人千千万万,错过了便也就罢了。
但这女人既然已顶着他鞠景侧室的名头,他那股霸道自私的独占欲便绝不容许别的男人染指分毫。
哪怕只是个虚名,他也定要将这女人连人带修为死死锁在自己身边。
“既是如此,夫君又在矛盾些什么?”李晨曦唇角微微勾起,那抹清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看破男人心思的从容,“一面要给妾身自由、不愿与妾身行夫妻之实,一面又霸道地不许妾身另寻依靠。夫君这是打算让妾身这大好年华,在这深闺里守活寡么?”
这一通连消带打,直指鞠景的蛮横双标。鞠景被噎得哑口无言,这霸道行径确实是他理亏在先。
“我也没说决绝不与你同房。”鞠景气势弱了半分,试图找补,“只是想多相处些时日,待有了真感情再说。这等事总不好强求。”
眼前这明艳漂亮、知书达理的御姐固然诱人,但鞠景对她偏生少了一股想要直接推倒征服的冲动。
“妾身对夫君一往情深,夫君对妾身竟连半点垂怜都没有么?”李晨曦举起手中那柄苏绣圆扇,虚虚遮住半张容颜。
那双丹凤眼中泪光盈盈,语气凄切,活脱脱一个新婚之夜便遭夫君冷落的怨妇。
鞠景听得脑中嗡嗡作响,干脆把心一横,单刀直入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能真切感知到,你图谋的是我这少宫主的身份地位,以及凤栖宫的滔天底蕴。这些东西,我并非不能给你,绘仙当初也是这般考量才跟了我。只是你这女人心思太深,城府太重,我玩不过你。我想多等一等,多看一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做决断。”
鞠景这番话可谓是毫不留情。
他虽被众星捧月,却是个清醒之人。
旁人接近他,他总能找出对方图谋的理由,唯独李晨曦这般放低姿态的“喜欢”,让他感到深深的忌惮。
听到这番直白剖析,李晨曦拿开圆扇,忽地轻笑出声。那娇怯委屈的伪装瞬间卸去,骨子里那份野心展露无遗。
“妾身确实贪图夫君的身份地位,这没什么好遮掩的。妾身本就是个又野心的女人,想要攀附夫君这棵参天大树。”
李晨曦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事已至此,再演那些苦情戏码也是徒劳。
“但这并不能说明,妾身只爱慕地位,而不倾心于夫君。”李晨曦一双金眸定定注视着鞠景,语调铿锵有力,“夫君既是妾身过了明路的夫君,那便是妾身这辈子的爱人。妾身图谋地位,与倾心夫君,这二者并不冲突!”
这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在她那漫长的复国图谋中,她早已将自己的人生规划得明明白白。
安分守己地做鞠景的妾室,为他生儿育女,熬到孔素娥与殷芸绮飞升,再借机提纯金翅血脉,夺回凤栖宫正统。
在这个浩大的棋局里,鞠景是她的跳板,但同样也是她认定的真夫君。
她甘愿将自己连同这副合体期的娇躯,全数押在这个男人身上。
“理是这个理,但我还需要时间去接受。”鞠景叹了口气,在这等坦荡的阳谋面前,他那点防备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近期我要随师尊特训,应对之后的离火秘境,实在无暇分心陪你。你真不必每日围着我转。”
鞠景说得直白。然而李晨曦深谙男女博弈之道,这等冷言冷语根本击不退她。
“妾身明白。妾身不急,来日方长。”李晨曦展颜一笑,那一刹那,眉宇间的幽怨尽数消散,宛若晨光破晓般明媚动人,“妾身今日来此,只为求夫君一个态度。如今,妾身已经得到了。”
“态度?你从哪儿看出什么态度了?”鞠景一愣,深怕这女人又在脑补什么惊天大计。
“夫君潜意识里,终究还是将妾身视作了家室。”李晨曦抬起玉手,动作优雅地将鬓边一缕散发撩至耳后,“那份双重标准的占有欲,便是最好的证明。妾身原还担忧夫君对妾身的去留毫不在意,万幸,夫君心里还是有妾身的位置的。”
鞠景话语凝滞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半晌挤不出一句话。就因为自己不许她找别的男人,便成了对她有爱的铁证?
“这说明夫君对妾身尚有情欲。若是夫君当真将妾身视作一块随时可弃的抹布,那妾身才真要伤心欲绝了。”李晨曦纤巧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直直凑了过来。
光滑细腻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暖光,温柔淑婉的丹凤眼里情波流转,几乎要将鞠景整个人溺毙在其中。
“你还真是执着。”鞠景无奈苦笑,“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等绝代天骄如此低眉顺眼?”
他在慕绘仙身上见过这等软和脾性,但慕绘仙实际上资质平平,李晨曦可是身负极品灵根的合体期强者。
这等天生傲骨的上位者向他低头,鞠景至今仍觉不可思议。
“成就天仙的大道机缘罢了。”李晨曦半真半假地说道,“外界皆传夫君体质对破境有大用,加之凤栖宫底蕴深厚。妾身被南极仙翁那老贼逼迫至此,太渴望那高高在上的实力与地位了。”
“世人皆以为修至合体期便能逍遥世外,无需宗门庇护。实则大谬。夺取八风之气这等逆天改命之举,若无绝顶宗门在背后护持,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唯有背靠凤栖宫这等庞然大物,妾身方有一搏之力。”
李晨曦这番话将复兴羽族的终极使命死死藏住,只将对实力的渴求摆在明面上。
鞠景听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只谈利益交易,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李晨曦的筹码便是她那具娇艳欲滴的身躯,以及漫长岁月里足以慢慢培养的情分。
“那体质之说纯属以讹传讹。”鞠景正色澄清,“今日大殿之上,师尊已向诸位实权长老言明,我这身子并无那等逆天神效。至于宗门庇护,你既已见识了,便该去求师尊,而非在此求我。”
一扯到交易,鞠景便浑身不自在。
在床榻之上,他可以尽情释放破坏欲,腰杆挺得笔直;可一旦下了床,把男女之事当成买卖来谈,他便觉得索然无味。
“夫君可比宫主有用多了。”李晨曦不仅不退,反而再度向前迈出一步。
鞠景下意识地后退,高头履与皮靴在地砖上交替摩擦。几步退让间,鞠景的后背已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阁楼外墙那冰冷的墙壁。
“你这话可千万别让师尊听见。”鞠景心头一跳,急忙出声警告。
他抬起双手,径直掐住李晨曦那盈盈一握的细腰,试图将这步步紧逼的美人推开,“你靠得太近了,莫要用美色来试探我的定力!”
李晨曦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贤淑温婉的笑意,但动作却霸道无比。高挑的身段令她在此刻竟有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妙华仙子做得,妾身就做不得么?”李晨曦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嫉妒与不甘,“妾身当真没料到,妙华仙子表面上端着大乘剑尊的清高,对夫君满怀敌意,私底下竟是个会主动爬床的浪荡女子!”
鞠景双臂推拒的力道并未能撼动李晨曦半分,合体期大能若是不想退,凭他金丹期的修为根本推不动。
“并非你想的那般,此事其中多有误会……”鞠景试图解释,却发觉自己根本不知该从何说起。
“那又是哪般?”李晨曦金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夫君一再推脱,是因为妾身的勇气不足,还是嫌弃妾身过于矜持,拉不下脸面来伺候夫君?”
“不是,我其实——”
鞠景话未说完,李晨曦已猛地低下头来。
那一双素手按住鞠景脸侧的墙壁,将他死死圈禁在双臂之间。
那张水润殷红的樱唇毫不迟疑地狠狠吻住了鞠景的嘴唇。
“唔——”
鞠景双目圆睁,鼻息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呼。
浓烈的女性幽香与合体期大能那滚烫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李晨曦的吻毫无章法,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意志,丁香暗吐,强行撬开他的齿关,在其中攻城略地。
鞠景本能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她的腰间拼命发力。然而那点微末的抗拒在李晨曦合体期的真元镇压下显得犹如螳臂当车。
抗拒渐渐弱了下来。
鞠景那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改变了动作,手指缓缓收拢,最终紧紧环抱住了李晨曦那柔韧诱人的细腰。
身体的反应远比理智来得诚实。
在如此绝色佳人的直球猛攻下,鞠景那点可怜的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骨子里那股征服欲被点燃。这可是合体期的大能!这等将高高在上的天骄强行拉下神坛、反客为主的亢奋感,让他沉醉其中。
“呼……呼……”
两人的呼吸急促交错。
李晨曦的唇瓣异常甘甜,鞠景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间,水渍声在静谧的阁楼外分外清晰。
夕阳如血,将高台上的两道身影拉得极长。金色的光辉洒在交缠的美人与公子身上,勾勒出一幅唯美画卷。
殊不知此一番机缘,看似天赐,实则前因早种。
就在阁楼下方数十丈外的飞云直道上,刚刚踏出大殿的万里堂,脚步猛地钉死在原地。
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冷峻老辣的面容几经变色。
他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死死盯着高台上那对拥吻的男女,眼角眦裂,隐隐渗出两行刺目的血泪。
夕阳的光辉不仅照亮了那唯美的剪影,更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狠狠刺入万里堂的心脏。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表妹脸颊上那层动情的红晕,看到了她唇角边泛起的盈盈水光。
他那守护了多年的高贵殿下,那不可侵犯的上古金翅大鹏血脉,此刻正被鞠景这个金丹期的赘婿肆意轻薄!
最令万里堂感到绝望崩溃的是,两人的姿态,根本不是李晨曦在强迫鞠景,反倒是鞠景的大手死死环抱着李晨曦的腰肢,而李晨曦,是那般的顺从沉醉。
“轰!”
万里堂体内大乘期的真元瞬间暴走,丹田内犹如翻江倒海,道心在这一刻崩塌。
他对鞠景的恨意,伴随着信仰的粉碎,化作了足以焚江煮海的复仇业火。
同一时间,在更高处的大殿飞檐之上。
两道凌空而立的身影正静静俯视着这一切。
“口是心非的小贼!先前还信誓旦旦地让这羽族女子独守空房,转眼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白日宣淫。”
孔素娥居高临下地望着阁楼上拥吻的两人,紫宸凤眸中非但没有半分醋意,反倒透着几分洞悉全局的从容。
她那一袭五彩织金锦缎宫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大乘期巅峰的气度展露无遗。
身为凤栖宫之主,孔素娥精通帝王心术,能在慈母与妒妇之间切换自如。
只要她认定李晨曦构不成核心威胁、不会动摇她在这场伦理博弈中的主导地位,她便乐见其成。
将这些各族的天骄少女全数收入鞠景的后宅,正是她用来牵制长老会、稳固鞠景少宫主大位的绝佳筹码。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玩些花样也是常理。”立在一旁的执法长老鬼嫣发出一阵桀桀怪笑,那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只是不知,我那鬼车一族的晚辈姑娘中,能有几人有这等福分,博得少宫主这般宠幸了!”
这声夹杂着雄厚真元的怪笑声自半空垂落,精准地砸入阁楼上的两人耳中。
鞠景与李晨曦如梦初醒,慌忙将交缠的身躯分开。李晨曦微微低头,整理着被揉乱的衣襟,脸颊红得滴血。
鞠景抬眼望向飞檐,慌忙整了整月白道袍,拱手行礼:“师尊!弟子孟浪,让师尊见笑了!”
孔素娥足踏虚空,缓步而下,根本不在意那些虚礼。她在这凤栖宫见惯了这等场面,要紧的是如何借此敲打其余的实权长老。
“既然腻歪够了,便随孤走吧。”孔素娥语气淡淡,目光扫过一旁已恢复端庄淑女仪态的李晨曦,“你要将这晨曦仙子一并带上么?”
鞠景看了一眼李晨曦,脑中那股被美色冲昏的亢奋已然褪去,连连摇头:“不必了。师尊,我们接下来去往何处?继续回后山演武场特训么?”
“回内殿。”孔素娥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罡风卷起鞠景,“孤先替你重新谋划一番日后的修道日程。今日既已言明不再特训,孤自然不会食言。”
她现今心情大好,看这逆徒在美人堆里逢场作戏也是一种消遣,倒不急着将他丢回那枯燥的剑阵中受苦。
“妾身便不在此叨扰夫君了。妾身会在房中,一直苦等夫君的驾临。”
李晨曦十分识趣,她深知今日的试探已达目的,再纠缠下去只会惹人生厌。
她上前一步,大胆地在鞠景的侧脸上重重印下一吻,留下一抹惹眼的红印,随后身形轻盈一转,化作一道流光御气离去。
孔素娥携着鞠景,化作一道惊虹,须臾间便落回了凤栖宫内殿。
殿内沉香袅袅,隔音阵法将外界的一切杂音统统挡在门外。
“当真是奔放大胆。”孔素娥在主位那张宽大的紫檀雕花大椅上从容落座,“孤原以为这李晨曦是个循规蹈矩的淑女,没成想行事竟也这般孟浪。景儿,你招惹女人的手段,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师尊明鉴,弟子委实冤枉啊!”鞠景立在堂下,满脸苦笑,“俗话说兔子急了也咬人,方才分明是她主动将弟子逼到墙角,强行索吻的!”
“那岂不是更印证了你这身子的诱惑力?”孔素娥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得意,“毕竟,外界可都将你传成了那一骑绝尘的逆天双修至宝。”
言语间,孔素娥微微挪动了身子,长长的宫装裙摆顺势滑落,露出了一双做工精巧的翠绿绣花鞋。
鞠景看了那绣花鞋一眼,心中早已熟稔了这套规矩。
他大步上前,在孔素娥身前单膝跪下,双手捧起那只玲珑剔透的玉足,熟练地替她褪去鞋履。
随着绣花鞋落地,一只包裹在纯白锦袜中、欺霜赛雪的玉足展露在空气中。
鞠景将那玉足放在膝头,宽大的手掌覆上足背,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师尊还在此打趣弟子。那些长老简直是把弟子当成了配种的牲口,师尊这般推波助澜,莫不是真打算把徒儿给卖了?”鞠景一边揉捏着足底的穴位,一边低声抱怨。
这等伺候大乘期明王的差事,他做得越发顺手,甚至摸清了孔素娥这双玉足上每一处敏感的经络。
“孤那是为了给你继承这凤栖宫铺平大道。”孔素娥半阖着凤眸,极为享受这徒弟的悉心侍奉,“你且想想,若是各族最拔尖的少女都成了你后宅里的私宠,生下你的血脉,这凤栖宫少宫主的位子,还有谁能撼动半分?”
“这亦是那群大长老主动服软的投名状。如今你后宅中已有三位天仙大能坐镇,他们这群老骨头,如何能不心生忌惮?”
孔素娥那只被鞠景揉捏得微微发热的玉足忽然发力,猛地从他掌心中挣脱出来。
足尖顺势向前一探,直接顺着鞠景敞开的衣襟下摆钻了进去,毫不客气地踩在他那温热结实的小腹上。
玉足在结实的肌肉纹理上来回踩踏碾磨,孔素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微变的徒弟,唇角的笑意愈发幽深难测。
正是:
绝色折翎甘低首,高阁强吻锁春深。
痴汉断肠泣血泪,业火焚胸恨结根。
满堂仙佛贪造化,玉足罗袜弄乾坤!
看官你道,李晨曦这一番处心积虑的白日强吻,既勾起了鞠景的征服欲,却也踏碎了那万里堂的最后念想,生生逼出个不死不休的疯魔仇种。
而这凤栖宫内殿深处,孔素娥以玉足踏腹,这师徒二人的私密狎昵,又将擦出何等走火入魔的干柴烈火?
那离火秘境开启在即,怀揣绝望的万里堂与林寒,又会在暗中掀起怎样不死不休的腥风血雨?
不知鞠景这风口浪尖上的少宫主,能否在这重重温柔乡与修罗杀局中坐收渔翁之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