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偏厢内,瑞脑销金兽吐出缕缕清香。
这居所本是客房,如今却添置了诸般暖心雅致的小件陈设,菱花铜镜、缠枝梳妆台一应俱全。
慕绘仙早已将此地视作归宿,细心装点,处处透着妇人家的温婉心思。
鞠景自外间步入,但见那抹亮红色的丰腴背影正立在案前整理物事。
他迈步上前,双臂一展,从后方将这甜美成熟的美妇人牢牢圈入怀中。
鼻端轻凑,轻嗅着她颈窝间散发出的馥郁体香,鞠景语调温和,低语询问:“姐姐想些什么这般出神?”
慕绘仙心下欢喜,双膝微微一屈,将高挑的身段降下,恰好教鞠景的唇能轻易触及她的后颈肌肤。
她今日足下穿了特制的高跟木屐,本是为显身段修长,此刻却甘愿伏低做小。
再如何风华绝代、高不可攀的女修,到了自家小相公跟前,亦要低眉顺目,屈腿迎合。
这份姿态,直教鞠景胸中那股男儿掌控之欲大为满足。
“奴在想东屈鹏那厮堕入魔道之事。公子且莫多心,奴的身心皆系于公子一人,决计不作他想。”慕绘仙柔声应答,顺势将满头高挽的堕马髻向后靠去。
鞠景的鼻尖在那乌黑柔顺的发丝间拱弄,轻笑吹气,有意逗她:“有何不好想的?莫不是怕我拈酸吃醋?你若还念着旧情,我这醋坛子可真要翻了。”
“公子说笑了。奴的主人唯有公子一人。只是听闻他竟会堕魔,心下难免惊骇。”慕绘仙那妖娆美艳的娇躯在鞠景怀中轻轻扭捏,粉面微偏,迎上鞠景的脸颊印下一吻,以表忠贞。
她本是被强掳而来的偏室,心思剔透,自然知晓如何避开男人的逆鳞。
鞠景素来护短,占有欲极强,虽说平日里行事随和,但在床榻之间那等蛮横做派,她可是领教得通透。
聪明女子绝不会在这等事上犯浑,平白折损了主人的怜爱。
“你莫非疑心是师尊暗中下的手?实不相瞒,我亦有几分揣测。”鞠景顺势蹭着她的云鬓,那滑若丝绸的触感直教人爱不释手。
这等古典妩媚的熟艳美人,当真是越看越叫人欢喜。
“奴万死不敢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慕绘仙面露惶恐。
鞠景敢这般言语,那是仗着师徒情分,她算得什么身份?
孔素娥与殷芸绮这等威震太荒的大能,她唯有仰望敬畏的份儿,断不敢有半分议论,只得咬定孔素娥清白。
“猜猜也无妨,天下哪有这等巧事?你我正等着寻机和离,他偏生在这节骨眼上给了个天大的把柄,好教你名正言顺地去休夫。”鞠景在此事上也无旁人可诉,弱水那小天魔全无纲常可言,戴玉婵又是侠女心肠,唯有同慕绘仙这当事人商讨最为妥帖。
“奴断定是天意巧合。明王殿下何等身份,岂会去理会这等微末之事。退万步讲,即便真是明王殿下略施手段,那也是东屈鹏自身道心不坚,抵不住邪法诱惑,自甘堕落,死不足惜。”慕绘仙言辞决绝,立场紧紧贴合孔素娥,这番话若是教孔素娥听去,必定要对这懂事识大体的“儿媳”大加赞赏。
“说来,他堕魔多半也是因我将你夺了来。这般香软丰腴的娇妻落入我手,他心生怨毒、走火入魔倒也在情理之中。”鞠景故意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言语间却透着夺人妻室的隐秘快意。
“那便更该怨他自己命数不济。既已接受不得奴被公子霸占宠幸,他早该自行散了元神了断。如今修习魔功妄图寻仇,难不成还指望奴回心转意?当真痴心妄想。奴生是公子的人,死亦要化作公子的鬼,永不分离。”慕绘仙自当日被推出凉亭那一刻起,与东屈鹏的情分便已断得干干净净。
她并非那等心中藏着旧人、被强占后还要自苦纠结的迂腐女子。
被鞠景以各种或无心或有意的手段斩断姻缘后,那枯死的心湖早已被重新蓄满,甚至生出了热烈恋慕。
如今提及东屈鹏,她与萧帘容一般无二,唯有满腔鄙夷憎恶。
“好姐姐,莫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我并非试探于你,对我而言,我便是那仗势欺人的恶少。他有无旧情我全不放在心上,反正你这般尤物,已然是我的人了。”鞠景面上微热,当这恶人当得还有些拘谨。
他素来痛恨那些戏本子里故作大度的伪善人,既已将美人拥入怀中,哪有再撒手的道理。
慕绘仙见他面生赧色,水盈盈的桃花眸中波光流转,笑吟吟地讨着欢心:“奴自知公子心意,这些话皆是肺腑之言。莫不是公子嫌弃奴这残花败柳的人妻身份,才感受不到奴的滚烫真心?”她身为女子,亦渴盼着小男人的怜爱。
“怎会感受不到?你连子嗣都愿为我孕育,我岂是那等铁石心肠?再者,我便偏爱人妻这一口。给那懦弱之徒扣上这顶绿帽,我心中实是痛快得很,喜欢姐姐还来不及。”鞠景双臂收紧,将这熟透了的美艳尤物死死按在胸前。
一时血气上涌,脑海中登时闪过与萧帘容在榻上颠鸾倒凤、肆意羞辱郝宇的光景。
慕绘仙与萧帘容有着相似境遇,皆是被夫君弃如敝履的苦命人。
只是萧帘容心中还念着宗门大业与女儿,而慕绘仙则是彻底将身心系于鞠景一身,便是亲子东苍临在此,只怕她亦会毫不犹豫地倒向鞠景。
“既是这等无胆匪类,活该被公子夺了发妻。公子既有这等喜好,奴倒想效仿月娥仙子,干脆不去求那和离书了,便顶着有夫之妇的名头,好教公子日日夜夜尝尽霸占他人爱妻的背德滋味。”慕绘仙柔情似水,顺势挣开怀抱,反转过身来,两条玉臂缠上鞠景的脖颈,将他抱住。
“那可使不得。我岂能只图自己快活?既许了你名分,便定要堂堂正正迎你进门。萧姐姐那是为了报复郝宇那伪君子,借此等手段羞辱于他,情形大不相同。”鞠景连连摇头。
慕绘仙是他凭夫人本事抢来的贴心人,这等刺激有一桩便已足够。
“奴深知公子怜惜。奴这蒲柳之姿别无长物,唯有将这身子尽数献给公子,方能报答万一……”慕绘仙吐气如兰,按着鞠景的后脑,将他的面庞引向自己对襟敞开的雪白胸坎儿。
那深邃迷人的峰壑直教人挪不开眼。
她今日实是情动难抑,满心满眼皆是渴求被自家小男人狠狠疼爱。
那甜腻体香钻入鼻腔,《颠龙倒凤功》的真气在经脉中犹如火龙般乱窜。
鞠景本是气血方刚的男儿,又有着洗髓后的神力,面对这等红粉攻势,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双目微红,喉结上下滚动,猛地揽住慕绘仙那不堪一握的柔韧腰肢。
“好姐姐,你这勾人的妖精,今日便教你知晓厉害!”鞠景低喝一声,双臂用力,直将那丰腴娇躯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慕绘仙发出一声柔媚的娇啼,双腿自然而然地盘上男子腰身。
她今日穿的这身亮红色绫罗舞裙极易宽解,鞠景将其放倒在锦被之上,大手一拂,那繁复的衣带立时散开。
红裙半褪,掩不住那绝美的风光。
但见她雪肤娇靥,那对莹润如玉的乳瓜失了束缚,登时弹跳而出。
真真是掺了酥酪奶浆的大白面团一般,丰腻浑圆,随其呼吸微微颤动。
那顶端两粒殷红的樱桃,早已在情欲催动下硬挺立起,周遭螺形的娇红更显糜艳。
鞠景双目直视,俯下身去,一口衔住其中一粒,大肆吸啜起来。
“啊……公子……轻些……”慕绘仙仰起雪颈,修长的十指插入鞠景的发丝间,口中溢出绵软女声。
鞠景的舌尖宛若泥鳅般在那红梅上打着转,另一只手则复上另一侧雪峰,肆意揉捏把玩。
那软腻温热的触感,只教人欲罢不能。
衣物被尽数剥落,扔至床下。
慕绘仙那毫无瑕疵的玉体横陈榻上。
鞠景的目光顺着那平坦的玉腹向下游走,落在那两股交汇的隐秘所在。
那处芳草稀疏,两片饱满的花唇微微向外翻卷,早已泌出清亮蜜汁,将腿心濡得一片湿润。
鞠景伸手探去,指腹在那花冠肉齿间轻轻拨弄。
慕绘仙腰际猛地一挺,大腿内侧的肌肤泛起柔和的粉晕,整个人犹如岸上垂死挣扎的鱼一般,连连扭动。
“公子……求您……快些疼爱奴罢……”慕绘仙早已抛却了名门仙子的矜持,一双修长美腿大张,毫无保留地将那桃源秘境展示在主人眼前。
鞠景褪去自身衣物,露出那精壮结实的上身。他跨步上榻,分开那双浑圆匀称的美腿,将自身那昂首挺立的怒龙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源头。
“绘仙姐姐,我进来了。”鞠景语调低沉,腰身猛地一沉。
“唔!”慕绘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尺寸惊人的庞然巨物破开层层紧致的软肉,排闼而入,直抵花心深处。
合体期女修的肉身极具韧性,内里千褶百褶,宛若无数微小的吸盘,死死咬住那入侵的异物。
鞠景只觉陷入了一处滚烫湿滑的绝地,那种紧致温热,险些教他丢盔弃甲。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颠龙倒凤功》,真气自丹田勃发,随着两人的结合处源源不断地涌入慕绘仙体内。
有了真气相辅,鞠景不再忍耐,拔山扛鼎的神力彻底爆发。他双手扣住慕绘仙那盈盈一握的柳腰,腰腹发力,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挞伐。
每一次抽送,皆是直没至底;每一次拔出,都带起几缕晶莹黏液。
两具肉体剧烈碰撞,发出清脆淫靡的皮肉交击声。
慕绘仙被撞得在榻上连连向上滑去,又被鞠景霸道地扯回身下。
她那一头精心梳理的堕马髻早已散乱,三千青丝铺散在鸳鸯枕上,雪白的肌肤因欢愉透出娇艳的桃花红。
“好公子……好相公……用力些……撞死奴这贱妇……”慕绘仙语无伦次地浪语不断。
她双手死死揪住床单,挺翘的大白桃山随着撞击不住起伏,臀浪翻滚。
那对沉甸甸的雪乳更是像挤牛羊奶一般被撞得胡乱摇晃。
鞠景听她这般放荡言语,征服欲更是高涨。
他变换姿势,将慕绘仙翻转过去,教她双膝跪地、高翘圆月玉臀。
从后方望去,那腰线急剧收束,连着下方那圆润饱满的蜜桃。
鞠景重新扶枪挺入,这一回进得极深,直捣黄龙。
“啊——!”慕绘仙颈项高扬,双手无力地撑在榻上,浑身剧烈地发抖。
这种后入的姿态最为深长,鞠景每一次没入,都叫美妇快美得忘乎所以。
真气在两人体内形成完美的循环大周天,阴阳交汇,将这场肉体之欢推向了修道的至高境界。
慕绘仙只觉丹田内暖洋洋一片,合体期的修为竟在这颠鸾倒凤中隐隐有了松动精进之象。
而鞠景亦觉通体舒泰,那肏弄非但未损耗体力,反而越战越勇。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榻上的动静非但未歇,反倒愈演愈烈。
慕绘仙的娇啼已然变得破碎断续,她的身子软如烂泥,全凭鞠景的大力支撑才未瘫倒。
“绘仙姐姐,你是谁的女人?”鞠景在最后关头,恶趣味地逼问。
“奴……奴是公子的……生生世世皆是公子胯下的玩物……”慕绘仙哭喊着表忠。
听得这句,鞠景再也克制不住,腰间一记冲刺,将那滚烫浓稠的阳精尽数倾泻在花径最深处。
慕绘仙亦在同一刻攀上了顶峰,宫体一阵猛烈收缩,死死绞住那根不肯退出的肉柱,一股滚烫的花浆如潮水般涌出,与那白浆混合一处。
主仆两人紧紧相拥,大汗淋漓地喘息着。室内弥漫着浓烈如兰麝般的交媾气味。
待到余韵稍散,鞠景温存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慕绘仙慵懒地靠在鞠景怀中,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过:“公子这般骁勇,奴当真要散架了……”
“谁叫姐姐你这般勾人?”鞠景拍了拍她丰腴的后腰,“快些起身穿衣罢。师尊只怕等急了,且不可放了叶长老的鸽子。正事要紧。”
慕绘仙纵有千般不舍,也知大局为重。
听得提及孔素娥,她那情动的神色立时收敛了几分。
她心知孔素娥的脾性,若是因欢好误了正事,难保不会给这位威严的婆婆留下狐媚惑主的恶劣印象。
两人各自擦拭了身子,穿戴整齐。
鞠景换上那件五彩金线交织的少宫主法袍,恢复了那副翩翩贵介公子的做派。
慕绘仙亦重新梳理了云鬓,整理好亮红舞裙,随侍在侧。
鞠景转去外间,简单叮嘱了戴玉婵与弱水几句,教她们在此安分守候。
戴玉婵红着脸应下,显然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未曾瞒过这位侠女的耳目。
安排妥当后,鞠景牵着慕绘仙的柔荑,步出院落。
内务长老叶荷琼早已在外候驾。
此番出行,带上一名凤栖宫高阶长老护卫,方显得合情合理,免得惹人生疑。
寒暄几句,三人驾起飞舟,正欲驶离这隐秘的据点。却见前方云层中,一道遁光倏然降下,拦住了去路。
来人身姿窈窕,一袭素白衣衫,宛若高悬夜空的冷月,清贵绝俗、高不可攀。
那冰清玉洁的容颜透着冷冽威严,只是那原本该是纤细柔韧的腰身处,此刻却高高隆起,那宽大的衣袍亦遮掩不住那膨大玉腹。
正是大乘期绝顶大能,原天下第一美人,萧帘容。
“萧姐姐?此时距那一年之期尚有两个月,你怎地这般早就来了?”鞠景微露讶异。
此地乃是点翠山,孔素娥的私人潜修之所,绝非凤栖宫总坛。
萧帘容能精准寻至此处,无疑是专程冲着他来的。
“莫非时辰未到,我便不能来寻你?我本不欲见你,只怪这腹中的孩儿闹腾得紧,偏要寻他父亲。”萧帘容冷眼瞥见一旁的叶荷琼与慕绘仙,自持身份,不愿当众吐露情话,板着脸一把扣住鞠景的手腕,将他强行拉上了自己的云月飞舟。
“乖孩儿,可是想念为父了?”鞠景素来脸皮厚,也不挣扎,刚一踏入船舱,大手便十分自然地复上了萧帘容那浑圆高耸的孕肚,满脸慈爱地打趣。
“少来这套,周遭无人,休要再做戏。”两人入了内舱,萧帘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嘴上说得严厉,那身子却并未躲闪,反倒任由鞠景的双手在那浑圆饱满的玉腹上抚弄。
“萧姐姐此番匆匆寻来,究竟所为何事?”鞠景笑着发问。
这肚子里装的虽全是他的造化菁气,但这等奇妙的假孕之态,仍教他心中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往后数月,我有些要紧筹谋,需得耗去大半年光景。恐生变故,是以先来你这儿,将体内压制旱魃死气的菁气替换一番。”萧帘容开门见山,言谈间,那双清冷凤眸望向鞠景,深处不自觉地泛起丝丝甜意与依赖。
“看你这副打扮,莫不是要出远门?欲往何处?”萧帘容随口问起。
她只觉身子贴近鞠景时,体内那股久违的燥热又在隐隐翻腾。
她将这归结于情蛊与好感作祟。
“倒也没甚大事。绘仙的那位前夫堕入了魔道,已成天下公敌。我正要带她前往和丘,寻那厮签下一纸和离书,往后也好名正言顺地将绘仙纳为妾室。”鞠景手掌在萧帘容玉腹上轻轻按压,暗自赞叹这修真界法则的神奇,分明未曾孕育骨肉,这肚皮却能隆起得这般逼真。
“绘仙?便是那位云虹仙子?你强抢来的那名人妻?”萧帘容秀眉微蹙。
昔日鞠景在矿道失踪时,她确与慕绘仙打过照面,只算认得,谈不上深交。
“正是。如今他夫君堕魔,名分上的阻碍尽消。总该去将这手续办妥,免得日后惹人口舌。”鞠景解释道。
心下暗想,若是慕绘仙也能挺着这般大肚子,那滋味想必更具风情。
给予妾室名分,也是为了日后血脉降生能名正言顺。
“你倒是个处处留情的风流种子。才多大功夫,便教她与我平起平坐了。不过平心而论,她确是个熟艳尤物,对你也是死心塌地,倒真瞧不出是个嫁过人的妇人。”萧帘容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话语中透着浓浓酸意。
她对外宣称是鞠景的妾室,如今见他真要纳妾,这拈酸本性不免便露了出来。
“萧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在我心中那可是独占鳌头、无人能及。绘仙她性子软糯,是个百依百顺的侍女做派,怎能与萧姐姐这等天上谪仙相提并论?”鞠景赶忙顺毛捋。
这等大能娇妻,便得这般哄着。
何况萧帘容那等清高与堕落的反差,确是教他最为迷恋。
“哦?那我倒要听听,我究竟是怎个独一无二法?”萧帘容听得心底抹了蜜一般,表面上却还要端着架子,追问究竟。
“便好似那九天之上的玄女,被我这凡夫俗子盗去了羽衣,再也飞不回天宫。这等将仙子拉入凡尘的无上成就,便是你的独一无二。”鞠景腹中哪有甚草稿,全凭一张巧嘴信口胡诌,连他自己都佩服这临场扯谎的本事。
“被你这混小子用菁气死死锁住肉身,断了登仙之路,你非但不觉愧疚,反倒沾沾自喜是吧?”萧帘容伸出如玉食指,在鞠景额上轻轻一点。
她虽已被这小冤家彻底收服认命,但这等大言不惭的态度,还是教她又羞又恼。
“自然骄傲!能得萧姐姐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垂青,放眼太荒界,不知多少豪杰要将牙齿咬碎了嫉妒我。当然,最气恨的当属你那位前夫了。”鞠景嘻皮笑脸,他早已摸准了脉门,只要搬出郝宇来调侃,定能教萧帘容痛快。
“呵,那个道貌岸然的绿头老龟,他的逍遥日子算是到头了。我此番闭关筹谋,正是为了去彻底了断他。”萧帘容果然嘴角微扬,顺着鞠景的话头咒骂起前夫来,那恨意可谓铭心刻骨。
“那便暂且将休夫之事搁置几日,你先……先帮我将菁气续上。”萧帘容那欺霜赛雪的面庞上浮现两抹娇红。
堂堂大乘仙尊,主动开口求欢,这等难堪实是需要极大勇气。
“我已与叶长老约定时辰。人家凤栖宫长老可非我呼来喝去的奴仆。萧姐姐且宽心在这点翠山候我几日,我去去便回,断不耽误。”鞠景无奈摇头,望着眼前这面带春情、羞涩难当的贵妇人,心底亦是微动。
只是大计当前,这“休夫”本就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钓出屠龙会。
“你此番前去,若办完事,我亲自护送你回返。有我在侧,这太荒界谁敢动你分毫?”萧帘容极有底气,她虽在天魔手下吃了大亏,但这太荒第一人的实力绝非虚言。
说罢,她微微垫脚,红唇印在鞠景侧脸,又伸出玉指替他理了理衣襟,眸光如水,百般引诱,欲要留他先行成其好事。
好巧不巧,她亲吻的部位,正印覆在先前慕绘仙留下的唇印之上。两位绝色美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奇妙交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行断不能要你护卫。萧姐姐安心等候便是。”鞠景果断拒绝。
有萧帘容这等绝世凶神跟随,屠龙会那些刺客借个天做胆也不敢露头,殷芸绮暗中保护时尚且无人敢动,更何况是萧帘容?
“为何?你给我说个明白,莫不是嫌弃于我?”萧帘容字字咬重,那月华般清冷的美貌攻势登时转为愠怒。
她柳眉紧锁,直觉鞠景定有事瞒着自己。
“天大的冤枉!能有登仙榜首作伴,我那是祖坟冒青烟。我是怕连累了萧姐姐的清誉。先前你我……那等事已教你背了恶名,若再卷入这等烂摊子,外界那些长舌妇不知又要编排些什么污言秽语来辱没你。”鞠景心思电转,随口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
开什么玩笑,孔素娥那女魔头此刻正躲在暗处盯着呢,若真坏了她的筹谋,那飞醋吃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何曾在乎过这些虚名?天下人皆道你是我养的小白脸,我便养了又待如何!”萧帘容久不与鞠景亲近,今日见他这般身着法袍、俊朗不凡的贵公子模样,脑海中尽是昔日石室中翻云覆雨的荒唐画面,情丝早已缠成乱麻。
“我在乎!萧姐姐,我倾慕于你,便如师尊与夫人护我一般,我也要把这世间的污浊替你挡下。这是我的心意,你今日便老老实实受着!”鞠景忽地敛去痞气,面色一正,双臂一探,将萧帘容紧紧揽入怀中,低头霸道地复上那两片薄唇。
这一吻强势无匹。
清冷孤傲的月娥仙子心头猛地一颤,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力气?
她那原本千锤百炼的大乘道心,早已被这混账小子种下的情根蛀得千疮百孔,此刻被这番情话一击,顿觉气血上涌,满心皆是沉醉。
那原本防备的娇躯,犹如抽去了骨架一般,迅速软化,最终瘫软在鞠景宽阔的胸膛里。
“乖,萧姐姐听话。且耐着性子等我两日。待我将俗务料理干净,定要心无旁骛地好好疼爱你。我可不想在与你欢好时,脑子里还记挂着别的。”鞠景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横抱而起,一手轻轻抚摸着她如瀑的长发。
萧帘容已是面若桃花,口中再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得任由鞠景将她抱出船舱。
待鞠景抱着萧帘容现身时,外头等候的叶荷琼投来一道“你竟如此之快?”的惊骇目光。
鞠景老脸一热,心知这番误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索性装聋作哑。
他亲自将萧帘容安顿在点翠山的一处幽静客房内。
萧帘容虽身子躁动,却也拗不过他,只能没好气地催他速去速回。
鞠景安顿妥当,快步折返飞舟,与叶荷琼、慕绘仙一同启动阵法,朝着远方传送阵疾驰而去。
客房内,萧帘容盘膝坐在榻上,极力平复着体内那股恨不能将鞠景当场剥光压在身下的邪火。
她深吸数口气,强迫自己入定,准备熬过这漫长的两日。
然而,心湖之中忽地升起一阵莫名悸动,仿佛冥冥中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扯。萧帘容眉头微蹙,推开房门,沿着曲折的回廊缓步向外行去。
穿过几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处极为宽阔的中庭。庭院中央,一名身着明黄劲装、双腿紧实修长、英气逼人的女修正在挥舞长剑。
而在那女修身侧的汉白玉栏杆上,正蹲着一只雪白滚圆、有着一双红宝石般眼瞳的大白兔。
那白兔竟口吐人言,正对着那女修的剑招指指点点,言辞老辣,精辟入理。
萧帘容驻足观望,正疑惑间,那白兔忽地转过毛茸茸的脑袋,血红的双目直勾勾地盯住了她。
“呦,你来了?”
一股刻骨铭心、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萧帘容识海剧震,四肢百骸如坠冰窟,身形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栽倒。
正是:
春风几度惹芳情,宿鸟惊枝梦未宁。
才了巫山云与雨,忽逢罗刹煞精神!
看官!
你道这萧帘容乃是大乘期的绝顶大能,太荒界里头一等一的月娥仙尊,寻常刀兵水火哪能伤她分毫?
偏生眼前这玉雪可爱的大白兔不是旁物,正是那昔日在秘境中将她生生炼作旱魃之体、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大自在天魔”!
这真是冤家路窄,劫数难逃。
如今那能够降魔的“恶少”鞠景已然乘舟远去和丘,独留这萧仙子在点翠山。
这犹如剥了壳的鸡蛋撞上铁石,一缕残存的天魔神威,便教这天下第一美人神魂俱丧、立足不稳。
这煞星虽化作了兔儿身,手段却未减半分。
此番落单相逢,这小天魔究竟要对萧帘容使出甚么折磨手段?
这后宫之中,又将生出怎样一番翻江倒海的波澜?
不知萧仙子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