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问题女孩“们”

黑色的“利剑”插进向北侧的行驶路中,犹如进了无人之水的鱼儿,自由随意的游荡在道路上,流水无堵的向前行去。

今天是周假的第一天,虽说有了前不久才“跑过来”的春风,是个极为不错的日子,可惜在当代社会的疲劳下,大部分人还是放弃了出游,选为蜷缩在家中与床铺为伴。

也可能是带有温度的中午无人出门,总之齐柳做于副驾驶位置的这辆轿车并没遇到堵车。

轻快的风迎着车向前奔跑,发出轻灵的声音。

齐柳试着按下车窗的按钮,他只是想吹点春风的,结果却引来了春风的“玩闹”。

风很大,不然不可能“袭击”进车里,但是也很轻柔,吹进车里也顶多是刮起了几根发丝,要说“呼呼”吹得人心烦,那谈不上。

只是这辆轿车内部的空间并不算大,虽说不至于主副驾驶的位置是紧靠着,可要说两个位子之间有很宽的距离,也算骗人了。

再说,发丝这东西,尤其还是女人,管他多少距离也总会飘过来。

夏女士的发丝就这样飘了过来,齐柳觉得是这样,因为自上车后,他总是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味。

而自从打开车窗…别说淡了,简直是浓到像扑在眼前了。

而且他从刚才就觉得鼻子发痒。

“不要打喷嚏……影响不太好。”齐柳愣愣的思索着,他觉得其实该去搜索条“如何避免喷嚏”的问题。

刚在手机掏出来后,身旁就传来:“小柳老师…喜欢这辆车吗。”女人声音带着点狡黠的语气,不像询问,更像挪喻。

这该怎么回答?

“啊……夏女士,我不懂车的,只谈这辆车外观的话…很好看的。”

他想了个最礼貌得体的回答。

“哈……确实好看,德拉贡重工的子系列推出的限量高驱动型轿车款式,很棒吧。”

她可能只是想展示自己的爱车吧,就像炫耀玩具的小孩一样。

不过这也不赖得她,爱美之心人人皆有,再说这辆车,确实值得当做不凡身价的证明。

甚至不必提德拉贡重工出品的名号,即使只是参展下这辆车的不俗内饰,也足以奢侈到比用同等黄金的装饰更加昂贵了。

过多的浮夸吹捧不需要多说,这种时候只要把说话的空间全都让给她就好,人总会自己感动自己的。

而齐柳现在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更加周道的倾听和回答,尤其要真诚的应答,对夏女士的话。

他等着下一句话,“你觉得,这辆车像什么。”嗯?

像啥……“鱼吧,就像自在的游鱼。”

说完这句话,不止齐柳自己露出笑颜,连夏女士也笑了出来。

“呵……哈,果然,那……小柳先生,你知道吗。”其实夏女士也是无心的问道,可是她并没料到会得到个这样的回答。

“你和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太像了,像道我以为你就是他。”

是吗,还是这样,她想。

“蒙幸了。”齐柳不会认为夏女士是在抬举自己,按他这半天了解的夏女士言语习惯,这更像是在说一句真话。

“有点冒犯,但是夏女士这位朋友也很有趣呢,能和我相像的……感觉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对糟糕脾性和不讨喜性格很明了的齐柳极有自知之明。

……

没有话语了,夏女士像是沉默了。

对冷场像是有过敏的齐柳轻挪眼角,用着余光偷去打量着夏女士。

他一眼看到的其实是主驾驶位的车窗,早就被摇下了,所以风是顺着右侧吹的,女人深灰色的波浪长发被卷到外面一撮,但是又没完全刮出去,更像是在挑逗着。

这辆车是有智驾辅助功能的,夏女士仅用一只右臂把控着方向盘,另外的左手扭折着自己的头发,一时卷成一个小圈,一时又用力的拽一下。

不是什么好习惯,齐柳看过很多健康养生书,上面说过不要随便玩弄头发,容易秃顶。

他虽不是很懂颜值的重要性,可也觉得夏女士这样的女人没有了头发会很难看。

女人玩烦了头发,便随手不再放任发丝的随波逐流,“好看吗?小柳老师。”放下手后的她笑着侧头稍有左偏的询问齐柳。

……

没想到自己的窥视被注意到了,但齐柳不带尴尬的回答道:“夏女士是很漂亮的,但我并不是偷看…刚才起码不算”。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理亏,这还不算偷看什么算,唉,倒不如……

“哈,你真有意思呢,小柳老师,哈哈…”女人听完齐柳堪称废话的狡辩,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是吗,我其实还很小的时候,就被夸过有搞笑艺人天赋的。”

齐柳听完也只好陪笑两句,很傻的样子,连夏女士都觉得这也太木讷了,可车里那股阴郁的气氛总算被这几句笑声打散。

“那这位夸你有喜剧色彩的家伙真是有眼光啊。小柳老师,你知道吗,你今天带给我的快乐时光,比我最喜欢的喜剧电影还要给力。”女人乐滋滋的开怀道。

“哦对了,还有,我不叫你齐先生,只叫你小柳老师,你不觉得被看扁了吗。”齐柳猜这句话她老早就想说了,或者在更早就想听到被纠正的问责了。

或者这算今天自己唯一看透女人心中的地方了吧,“不至于的,真的,我怎么都行的。”

“那请问你一直叫我什么呢?”

自己没有什么很失态的称呼她吧,脑子里有点没反应清楚,“夏……女士吧?”

“别老那样叫,太生疏了。”女人忽然笑了起来,像蜜果一样的笑容露出,她骤然将那副墨镜摘了下来。

即便齐柳不懂审美,即便早就看多了那张脸的下半部,可是完整的面容映在眼睛里时,齐柳甚至都觉得这幅妖艳的脸孔有摄人心魄的魅力。

堪称神之造物的脸孔妖异而不荡,多情而不热,仿佛静止不动的在那,就能惹得世间的狂蜂浪蝶涌上。

那双丹凤眼明明是笑着,配合着嘴角上扬的幅度,却又像是在冷笑,双眉不算浓也不算淡,适中的搭衬着眉眼,隐隐中像是一直在皱眉,自然生成了股静默的气质,在魅意天成的气质中却能夹杂着禁欲的感觉,矛盾至极。

而且就像是苍天也觉得怜惜一样,在她的左眼下还点着滴泪痣,以及…除去深邃似夜的黑色瞳孔,还又有着一只绮罗紫色的水晶眸子,说是美瞳也太过逼真,说是异瞳也太过诡疑。

在看到的那瞬间,齐柳只觉得时间像被停下了,此时只容得去下去欣赏美的余寸。

齐柳觉得剧毒美果的比喻真没失错,他呆望着眼前的女人,甚至想着连时间也丢掉就算了。

“啊,失态了。”女人打趣的说道,直到这时,齐柳才觉得冻掉的时间感官终于被融化,他略带点惊慌的失着语,一时都想不出要说什么为妙。

僵掉的脸庞好歹还不是很红,幸亏害羞对齐柳来说是新滋味,他不至于觉得无以自容。

女人见他正常起来,也没停下笑,顺带笑着继续先前的话语:“你老是叫我什么夏女士,我都以为你是对小柳这个称呼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我呢。”

“怎么会,夏……小姐,我只是怕不太礼貌。”齐柳知错就改,及时纠正了这叫法。

夏女…小姐看样子很满意,她笑的像更开心了,“真是懂事的孩子。”

没有人再说话,有种莫名其妙的气氛,就像是夏小姐故意在等待,想让自己提问一样,齐柳觉得这很像她的风格,浅尝辄止又置之不管,只想等在主导的位置上看别人的选择。

齐柳今天第二次猜到了夏姓女人的想法,但这次全不如第一次要有成就感,她只是故意想让他知道,于是就把答案和问题都扔了出来,这种总被人引导的感觉并不舒服,难受到齐柳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不过有求于别人的话,还是不要随意折了对面面子,他没意识到自己是有点想去真正了解对面这个女人,“夏女士,这样说有点冒犯,但是您的名字,方便说一下吗,毕竟之后要经常接触,当然,我全无冒犯轻辱……”

“夏倾翃,倾心的倾,蛾蜂飞在阔野中的那个翃字。”

很好听的名字,听完后不只是齐柳不再出声,就连夏倾翃也不再言语,又像是回到了某个回忆的样子。

轻快的德拉贡黑裔限量款轿车崔梅德Q2不算疾驰的奔跑在路上,不管是轿车车内,还是车外,这个中午都静悄悄的,像是点了暂停键,也有夏日的时节引不来蝉鸣的原因。

于是齐柳便只能在车外看到璀璨新开的群花,争妍群炫的亮色像画中场景搬到了现实,他觉得身边的女人很适合在外面的花丛中,但这种话太过分了,他不可能说得出来。

这条路是从云台市的老市区一直跑向北方,会经过新的市中区,再靠北就是临近海岸的平岸去了,云台市北边是靠海的,依靠这项特长,云台市有相当发达的贸易产业,因此也让云台市当上了这个国家首屈一指的大都市。

他的学校也在海边,除此之外就是还有北边景观海岸旁那些别墅区了。

“夏小姐,贵小姐是在家里吗。”他觉得直接询问家庭住址不太妥当,于是想了个稍有点弯折的求证,能开得起这种豪车的人,拥有一套平岸区别墅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板上钉钉嘛。

夏小姐看起来已经淡去了那种回忆,现在又一副似笑不笑的姿态挂在了脸上,“嗯,都在家里。”

都?

“到时候去了有你…唉,小柳老师,你根本不知道那家伙有多离谱。”

“上回都拿刀伤到了男同学,人家仅是想问她要份作业而已。”

……

听着夏小姐连着不停吐槽几句女孩厌男性格在班级里惹得祸后,虽然听起来就绝非善类,甚至齐柳都能幻想下自己一天能受多少工伤了,但是他并没有多么惊骇,他甚至心里产生了些许对夏小姐这种不负责任、甩手掌柜的抵触感。

他组织着点言辞,慎重的替他根本未曾谋面的学生辩解着。

“其实,贵小姐这个心理状态根本不是自己的问题,它是有很多因素组成,虽说我并没见过她,但是夏小姐您其实也有点责任……”

女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魔怔着自言自语叙说着:“简直是怪胎,怎么会有…”

“够了!!!”

齐柳知道自己不该动怒,万一说惹到了夏女士,对面一怒之下解雇了自己,那可以说一切的努力全都付与汤水,化作了白日梦,空做谈了。

这个机会可以说绝无仅有,即便白日里打着灯笼也再也不可能找到了。

但是他忍不住发怒,这是很少见的,明明从确诊那天,他就再无控制不住自己的可能性了,可是现在他还是很生气,就像……他觉得如果自己这个老师再不给学生说话,那连亲人都觉得是怪胎的孩子,要多可怜。

……

“对不起,夏小姐,我刚才只是…”车里的气氛很沉重,冷静后的齐柳第一时间向雇主认错。

“没事的,我刚才也有点急了,谁让她……如此……这么的,算了。”夏倾翃也恢复了常态的嬉笑,其实齐柳没有注意到,在刚刚的自言自语中,那个夏小姐极为憎恨的表情。

“对了,你知道你要辅导的那个女孩,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这是什么问题?

猜不透夏倾翃又要耍弄什么的齐柳吐字前所未有清晰的答道:“妹妹吧,其实夏小姐您要是说女儿我是绝对不会信的,您太年轻了。怎么可能是…”

“是女儿哦。”

……

“玩笑吗?”

“是我的女儿夏凉羽,而且我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哦。”女人用空闲的手托着脸庞轻松的说道,“凉羽是老二,小柳先生你真好,竟然说我是姐姐,看来我确实长得还是很年轻呢,我记得人家专业的术语是……冻龄?”

之后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夏倾翃只是不想说话,但并没被这股气氛感染到,她一边开车一边轻快的哼着歌,顺便依旧一副笑脸。

倒是齐柳,在得知夏倾翃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某种情绪中。

他倒并不是在埋怨夏倾翃为老不尊,能比自己大一轮年龄的女人还跟自己玩闹,甚至吵架。

他只是有种患失患得的感觉,他也只是忽然意识到,人总不是一直都能顺风顺水一路如愿的。

就像这辆轿车,开的这么慢,如果自己来开,或许还没到那些谈话的完结,就到了目的地了吧,但是自己开不了,因为这是别人的车。

到达终点前,车里的气氛就一直持续着。

……

不知过了多久,齐柳没计数,他懒得有那个心情,只是终于看见远方海岸线时,他才意识到,终于到了。

当红色的房角展示在眼前时,齐柳也算明白了自己现在在何处:平港区的黄金滩别墅区……这片别墅区别说是昂贵了,即便是放在整个市区,也是不俗的奢侈产物,甚至有着通俗市场上不经售卖的传说,关于这别墅区每平方的价格,齐柳也只是听大学的舍友吹牛过。

在驶向别墅区门口时,门口严阵以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兵干练的保安,在看到这辆车时,甚至没有询问来客,便直接放路通行了。

就算不是黄金滩业主,也没人敢拦下这辆要到黄金滩的“崔梅德Q2”。

路上的别墅个性别致,没有两座是同款设计,而且这里如果去除别墅,活像一个靠着海岸的大公园,只是别墅房子错落其中。

在经过门口后的第七座别墅后,应该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记住了,这栋别墅就是我家,之后再来就都是这里,你如果没记住路的话,也可以跟门口保安说a8号户主。”夏倾翃终于像个长辈似的吩咐了句成熟的话。

齐柳听到了这句话,但是他有点兴致缺缺的应答,虽然先前他也不太会对这种昂贵的奢侈造物感到兴奋,但是观赏一番的兴致总是有的,现在也只懒得去思考更多了。

他对这栋别墅的第一印象是抽象,在一众豪华中华风或者地中海清新洋房风格的别墅群中,这栋黑白色交错的巴洛克风格建筑是过于的出入,整体甚至看起来像是几块大小不一的黑白块体堆垒的一样。

看到这样就差不多了,夸奖其别致的话说不出口,齐柳总觉得总有种烦躁的心情。

以至于当这辆轿车停在别墅前专属停车地后,他没等夏倾翃,就自己孤身一下下了车。

……

夏倾翃倒是没有被齐柳这些近乎无礼的举动激怒,或者说,她乐见其成。

她没有马上随着齐柳下车,她连车辆都还没熄火,她慢慢放倒躺椅,等躺下去后瞬间将那只洁白玉手伸进裤子里,用劲的抠挖着,“哈,幸亏里面套了条加厚内裤……他没看出来,哈……啊!”这条喇叭裤是白色的,虽然好看,而且也是“他”曾经很喜欢的一条,可如果在咖啡店里,在车上小穴湿掉,淌水的话,印在裤裆处的深色水渍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女人自言自语的大喘气着,她可不敢把精心准备的事情打乱,要是仅因为“自己由于迫切想见到他,就湿得一塌糊涂”这个糊涂的理由就破坏掉了精心打算的计划,她以后也直接没打算做人了。

“啊…啊啊哈,阿柳,差一点,你要是刚刚……真的生气了,我很伤心的。”女人神志不清的吐着语句。

夏倾翃的脑袋疯狂想象着,如果她的小阿柳刚才被怒火吞噬,直接强上了自己怎么办,神情越来越激动,甚至于她的双眼都在幻想中向上翻涌着,露出大片的眼白。

那自己以后就只能甩掉尊严,当一条阿柳专属的母狗了,不过她也知道,这根本不成立,阿柳不是那种容易被情绪支配的人,即便自己从见到他后便一直挑逗着。

手部的抠挖愈演愈烈,甚至于在臆想中,夏倾翃直接吐出了香舌甩动,她脸上布住了层细密的汗珠。

她感觉快要到尽头了,顷然见,夏倾翃忽然把身子向着副驾驶的位置俯去,那是之前齐柳坐过的位置。

她这段即兴淫戏的时间来的很快,进行的也很快,主要她一想到计划的目的和齐柳的眼神,就激动到像溺水的弱兽般,幻想即将到来的身临其境的濒死极乐感。

而幸亏这段时间过的很快,副驾驶的位子甚至保留了齐柳屁股的余温,再说去见齐柳前,夏倾翃其实故意准备了这张被差评说是会沾有坐客味道的椅皮。

贴近椅子后,夏倾翃没有伸回舌头,反而反行其道,大方的用舌头舔舐着座子,并且大口喘息着,用力吸取那股齐柳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企图把齐柳留下的味道全都吸进体内。

这场激烈的自亵来的快,结束的也快,不止因为出色的臆想带给自己的过度愉快,还有一点夏倾翃很清楚,只要找对了方向,自己那无趣冰冷的身体会瞬间成为敏感的水蜜桃,这是九年前就很清楚的,只需要一丁点的挑逗,自己就会疯狂失态的丢人,就像一个天生为了被人折辱的肉娃娃一样,多水又脆弱。

“啊啊啊阿柳……快些!快!啊、啊、啊啊啊——”夏倾翃的身体上折成一个弯,连看不到的脚指也蜷缩起来,她的上半身置放在副驾驶椅子上,细腰连带着腿部都放在原处,但是全身都随着泄身一同痉挛颤抖,甚至最后说的话都说不清了。

随着夏倾翃丢人的泄身后,与此同时整间车里像是顷刻间被洒了大量香水,如果齐柳在车上,他便一下就能再次闻道比之前还要刺激扑鼻的幽香味。

夏倾翃又想到齐柳之前或许是对那股幽香味疑惑的眼神,她瞬间感觉双腿在颤抖,要不是还有事情,她甚至想再来一次。

不过太多也不健康,甚至会耽误到正餐,毕竟今上午她在去咖啡店前,就在车上去过一次了,使用的手指还就是碰了齐柳的那根。

……

结束了一场大战的夏倾翃缓缓起身,仰在椅子上静静歇息着,就在她还在品味的时候,忽然间,车窗被敲响了,而且传来的是齐柳的声音。

“夏小姐,你没事吧。”应该是齐柳下车后等了段时间,一直没看到夏倾翃下来,所以才来询问,还在车子是单面的,内侧能清晰看到外侧,但外侧向内只能观察到朦胧的雾气。

“阿柳生着我的气,还在关心我。”一想到这个念头,那种惹怒齐柳的自责感瞬间要把自己吞噬。

但是夏倾翃又摇摇头,无所谓的,为了今晚上的“正餐”,为了未来,都是值得的。

勉强驱散掉自责感,她又伪装出那股玩弄是非的语气回答道:“你先过去就好,我有点事情,处理完了就行,记得等我。”

“好的”虽然夏女士的语气听起来有点怪异,但还在被烦躁心搅乱的齐柳也没细想,即使他仔细察觉到了,可能也不会知道原因。

在这次仔细听到齐柳慢慢走远的脚步声后,夏倾翃调整了下坐子,变成一个方便活动的姿势后,她先将那双高跟鞋脱掉,然后是身上这条已经被沾染上水渍的白色喇叭裤。

最后是已经完全湿掉的棉绒内裤,这条内裤湿得一塌糊涂,就像被灌了水一样,似乎一篡就能挤出大量的蜜汁,幽香味更是直直熏人,夏倾翃脱掉内裤,然后将两件衣物都塞进车里的储物层。

装进脏掉的衣服后,夏倾翃从后方位置的袋子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物,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色喇叭裤,以及一条黑色蕾丝花纹,半镂空半透明材质的丝质内裤。

先从内裤开始,再套上多年来从不缺失的定制白色喇叭裤,最后轻轻讲细心养护的双脚穿进高跟,搭上扣带,她便又像变回了那个齐柳一开始见到的夏倾翃。

……

估摸着应该是别墅门口的地方,齐柳静静的站在此处等待着,他想着该怎么跟厌男的女性做个友好的初次见面。

脑子里不断思索着词汇,想着编成段尽量讨个好印象的台词,他就见到终于姗姗来迟的夏倾翃,“抱歉了,小柳先生,刚才公司有人找我,让你白等了。”女人歉意的说着。

夏倾翃怎么样跟自己都没关系,自己现在该想的是那个叫夏凉羽的女孩,齐柳提醒着自己,可还是注意到了夏倾翃话语的不正常和身上更加浓郁的幽香味。

他不想去探究。

走向他的前方,女人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请吧,小柳老师,欢迎来到家……我家。”不用她说,齐柳自然便走了进去。

……

别墅内的设计就和屋外一样,独树一帜,壁纸是张贴着大片不刺眼的纯净灰白色,其中错落镶嵌着黑色的菱形图案,神秘而淡雅。

进门的第一眼是玄厅,门后的右侧摆着鞋柜,上面赫然陈着几种风格的鞋子,倒是都是一眼女子的款式,甚至还有几双像是初中女孩的小脚穿着的运动鞋。

夏倾翃在他前面,弯腰打开鞋柜,不止拿出自己要穿的的拖鞋,还有一双灰色的男式拖鞋,和夏倾翃那双像是情侣款式……

夏倾翃换完鞋后,见他依旧一动不动的踏在门前,拿起拖鞋,向他脚下放去,不解的询问:“小柳老师,换鞋吧。”

齐柳不是不懂去做客的道理,他也明白要换鞋,只是,这种完全就是这家男主人的拖鞋,自己怎么能穿。

“夏小姐,这双……还是换双吧,有没有新的,我毕竟只是个外来的…”

但就像夏倾翃早就预料到他会说什么,迅速的回答道:“没事,这就是新的,当初我买拖鞋时候送到男性款式,你穿就是。”

深知不懂别多问的道理,得到能穿指令后的齐柳迅速秉持着“要快尽快”的原则,拖下鞋子,换上了拖鞋。

被带领着走进别墅更深处的齐柳,总算总览了别墅的一层:通往二层的楼梯横跨在客厅和餐厅的间隙中间,餐厅的里侧是厨房的门,根据齐柳对空间的估算,即便只是厨房,也比自己那间出租屋要占地更大了,更别说外面同时有着吧台、厨房、冰室三套衔接的餐厅了。

而在另一侧,则就是更大的客厅,客厅上面没有二层的空间,甚至直达三层,除去阁楼,客厅的上方直达屋顶,而旁边就坐落着半侧的同高落地窗。

不过,最吸引齐柳目光的不是这空间的浩大,而是此刻正卧在客厅沙发上,用着极其不雅观姿态的女孩。

用齐柳的视角去看,只能看到一个娇小的背影,偏蓝色的头发竖起了双马尾,随着脑袋的左右晃动而摇摆着,或者说女孩是在随着对面显示器大屏上的游戏人物晃动,随时根据女孩握持的手柄移动的那种。

这就是夏凉羽,有点太小了吧,对了,得打招呼。

就在齐柳过完心里情绪,在脑中又快速过了遍台词后,便要马上搭话后:“夏凉羽,你好……”

“停下。”

那是极其冷漠的声音,即便只是听到,也像是在正月凛冬饱受了一顿风雨暴雪般,没有任何情绪,仅是简单两个字。

声音不是前面的小女孩,也不是后面的夏倾翃,是上面。

齐柳的好奇心全都被这股有着魔性吸引力的声音吸引,他将头从看向刷双马尾女孩的前面转向发出声音的二楼,于是便看到了那个人。

其实第一眼是熟悉,不过马上他就明白了,只是眉眼和面部近乎完全一模一样,就像是等比例复制出来的克隆体,可是那股气质完全不同,甚至完全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对于夏倾翃,齐柳依旧保持着她是枚剧毒浆果的感觉,可是站在二楼扶手旁的这名黑发少女,即使有着和夏倾翃完全类似的面部,但不只是身材和年龄,那股气质和给人的感觉,也完全是针锋相对的冰火之感。

“滚。”留着黑色长发,穿着一身近乎全黑色衬衫,下面装着件条形红色花纹的裙子,以及裹着双长腿的纯黑裤袜的18岁少女如是说。

她又将头看向一旁,:“老女人,你是有多饥渴,找这么个和我同岁的家伙来上床,甚至都带到家里来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齐柳没有回头看的机会,自然也注意不到夏倾翃那脸上一闪即过的憎恶和厌烦。

赤裸裸的恶意,不带有任何歧视,只是纯粹的厌恶,就像她的声音一样,似乎站在那,就自然拒人千里之外。

夏凉羽是谁已经很清晰了。

齐柳皱了皱眉,他不喜这个态度,其实夏倾翃的挑逗也好,惹恼也好,甚至那近乎调戏的态度也罢,他顶多会恼怒,但不会厌恶。

他顶多会认为失态是自己的不成熟,但是这个少女不一样,那种自然而来的蔑视感让他生理上就感到了不适。

……

其实后面的发展在场的仨人都没意料到,剑拔弩张的情绪渲染了起来,大家都不知道下一句要说出嘴的话是哪句,自然也就忍住了起来,只是——

“我去!黑冰块和毒苹果,不对…呸呸,二姐和老妈又吵起来了!死肥猪!不对,大姐,起床了,惊天大新闻!!”其实在场的是四个人,那个一开始被齐柳认为是夏凉羽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上,单手握腰,另一只手举着手柄,像是擂鼓吹号的传令兵。

只是后来齐柳才知道她叫夏挽夕。

“大姐!大姐!!我去了,夏——轻——杨,给我起床!!!”小女孩大声向着二楼大喊,不过没有人制止,齐柳有种预示感,事态从冲突爆发要变成搞笑事件了,女孩眼看着她叫的人没有出现,只好把注意力放到了在场的人群中:“咳咳,我说两句,作为家里最小的……不对,不对,你是哪位?”女孩应该是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但还没等齐柳解释,仔细端详完齐柳的蓝发双马尾女孩一瞬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沙发上跑步其实不是很蠢的一件事,但是初中女孩做就有点幼稚了,但幼稚显然无法形容女孩的气质,那是什么呢?纯真吗?

“哇啊啊,大哥哥,终于,我终于……”没等在场的人即时阻止,奔跑到尽头的女孩便直接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其实是跳起来,而且立定跳远的目标是齐柳。

“小夕,别……”这是后面的夏倾翃发出的声音,他听到了感觉不可能是这女人发出的慌张声音。

“不准给我贴近他(她)!”这是那个黑长直的声音,蠢货,难道你能阻止吗。

除去这两句话后,经过自小到大强身健体训练的齐柳还注意到了一件事,初中女孩身上的穿搭很是青春,上半身穿着件标有几个大小不同异色英文字母的白色卫衣,下半身则是牛仔裤材质的短裤,然后双腿还裹着双薄至透明的白色连体丝袜。

“没穿靴。”

这就是齐柳被夏挽夕撞到前的最后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