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育婴课在上午第一节。
耗时两个月,山羊族的白胡子卡曼教授终于把理论讲得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坐不住了。”他笑呵呵地合上讲义,“理论说再多也不如亲眼看看。今天带你们去育婴庭实地参观,熟悉一下环境。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只准看,不准摸。谁要敢乱碰里面的设备,这学期的育婴课直接不及格。”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窃窃私语。
赛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听周围的同学讨论。
说实话,她对育婴课的兴趣不算太大。
现在的孵化过程完全被王室控制,育婴庭牢牢掌控和垄断着所有的孵化技术。
平民是从中赚不到什么钱的。
赚不到钱的事情,她当然就不是很感兴趣。
“赛琳,你发什么呆呢?”坐在旁边的同学艾拉戳了戳她的胳膊,“走啦,去育婴庭!”
赛琳回过神,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一大半。她赶紧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育婴庭是一栋独立的圆弧形建筑,外墙刷着温暖的米黄色,远远看去像一枚躺在地上的蛋。
整栋建筑没有直角,所有转角都被设计成柔和的曲线,据说这样能给兽灵球提供更好的能量场。
卡曼教授带着他们穿过正门,一股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育婴庭内部的温度和湿度都经过严格控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羊水的味道。
“就像两个月前我们讲过的那样。兽灵受孕后三个月产下兽灵球。”卡曼教授边走边介绍,“只有在育婴庭专门的育婴室里,在特定的温度和灵力场环境下才能孵化。每个学院里的学员都有义务辅助育婴庭人员照顾一颗兽灵球,照顾一年,每周一次,帮助兽灵球孵化成婴灵体,然后交还给兽灵双亲。”
赛琳跟着队伍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透明的观察窗。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育灵室,每个房间里都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恒温箱,恒温箱里躺着大小不一的兽灵球。
那些兽灵球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有的洁白如雪,有的带着细腻的纹路,有的表面有细微的光点在游走。
它们像一颗颗沉睡的星星,安静地等待着被唤醒。
“好神奇啊……”有同学忍不住发出感叹。
卡曼教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啊,每一颗兽灵球都是一个新生命。从孵化到破壳,全程陪伴,这会是你们大学生涯中最珍贵的经历之一。”他顿了顿,补充:“育婴庭其实不仅仅只能帮助孵化,他们还会帮助一些比较难受孕的组合,比如雌性对雌性,雌性对雄性。”
队伍里有人小声“啊”了一声。
诺恩大陆上有四种生育方式。
雄性对雌性,这种一般受孕概率最高。
雄性对雄性,这种受孕概率也高。
雌性对雄性,与雌性对雌性,这两种受孕概率都比较低,需要辅助。
卡曼教授点点头:“虽然雌性和雌性都有受孕腔,但是受孕口离得太远,受孕概率极低。雌性对雄性也是一样。除非像斑鬣狗族那样,雌性有类似阴茎的阴蒂结构,稍微会比较容易受孕一些,不然这两种组合,基本都要借助育婴庭的技术支持才能拥有后代。”
卡曼教授又带着继续走了走,补充了一些规矩。
“好了,现在自由参观。”卡曼教授拍了拍手,“大家可以去档案室查查当年是谁孵化你们的,一般来说这个人会主动提出当你们的教父或者教母。毕竟这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兽灵球,就像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很多人都会保持联系,关系好的甚至会像家人一样走动。”
话音未落,一大半学生就涌向了走廊尽头的档案室。
赛琳本来不太想去凑这个热闹,既然她不知道孵化人是谁,那就说明对方不愿意和她保持联系呗,她干嘛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啊。
但艾拉拽着她的胳膊不放:“走嘛走嘛,去看看是谁孵化你的!说不定是个帅哥呢!”
赛琳被她拽着往前走,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十八年前的事情,就算是帅哥现在也老了吧。”
“那也有可能是帅大叔啊!”艾拉两眼放光。
档案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几排高大的木质档案柜靠墙而立,柜子上贴着年份标签。
负责管理档案的猫头鹰族老太太笑眯眯地坐在门口,告诉他们按照年份和姓名首字母就能找到对应的孵化记录。
学生们挤在档案柜前翻翻找找,不时爆发出惊喜或失望的叫声。
“我的孵化人居然是个草裔!”
“我的也是!叫……玛莎。”
“天哪,我的孵化人是我叔叔!”
“赛琳……S……”赛琳的手指顺着字母顺序滑过一个个档案袋,终于在“S”开头的区域停住了。
她抽出那个写着“Serene”的泛黄纸袋,打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标准的孵化记录表。
表格上被孵化人用黑色墨水笔工整地填写着各项信息,十八年前的墨迹已经微微褪色,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条目,最后停在“孵化者”那一栏。
赛琳,孵化者……塞德里克?!
她愣住了,眼睛瞪大,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自己的孵化人竟然是那个规矩多到令人发指、说话刻薄又势利的章鱼族血裔教授塞德里克?
是他?
赛琳赶紧往下看,那一页上还贴着塞德里克十八岁时的照片,已经有点褪色。
照片里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五官和现在差别不大,只是更年轻一些。
那副疏远冷漠的表情,简直和现在如出一辙。
怪不得上次测试挂了也算她过,是因为他是她的孵化人这个原因吗?
可是他怎么从没提过?是觉得她太笨了,不想当她的教父……怕说出去丢人?
赛琳瘪了瘪嘴,有点不是滋味。
卡曼教授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把散落在各处的学生召集起来:“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正式上手操作要等到期中考试之后,通过的才能来。没通过的……下学期重修吧。”
一阵哀嚎。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育婴课是必修。”卡曼教授笑得很慈祥,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留情,“挂了可没法毕业。”
回到学校,赛琳敲响塞德里克办公室的门。
“请进。”塞德里克抬头看到是赛琳,有点惊讶。
她跑着过来的,脸上因为运动红扑扑的,胸口还在不断起伏。
赛琳试图套近乎,声音雀跃:“塞德里克教授!你怎么没提过你是我的孵化人呀!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现在申请你做我的教父还来得及吗?”
做了她的教父,考试不能挂她了吧。
她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往前探,胸前跑散的一颗扣子暴露了她的好春光。
塞德里克不由得撇过脸,但在听到“教父”两个字时候,他的紫眸微微眯起,皱着眉,表情瞬间沉了下去:“把门关上。”
赛琳起身关好门,转身的一瞬间,被塞德里克猛地压在了门板上。
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一条紫黑色的章鱼腕足悄无声息地探出,带着湿润的触感贴上她的脸颊,吸盘轻轻吸附着她细嫩的皮肤:“赛琳……我永远不想当你的教父。”
“为什么啊?”赛琳光顾着伤心,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
果然,塞德里克就是觉得自己不够资格呗。
她轻轻嘟了嘟嘴。
塞德里克盯着她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越来越重。
那条腕足慢慢往下滑,贴在她的脖子上,尖端已经探入她散开的领口,柔软却带着力道的吸盘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下方的皮肤,像在试探,又像在克制着更进一步的欲望。
空气中隐隐开始飘起一丝海盐混着麝香的味道。虽然赛琳根本闻不到,但是他还是极力压制着,只是仍旧越来越浓。
塞德里克靠着最后一丝理智努力地克制,紫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猛地抽回腕足,迅速后退一步:“出去。”
他立刻拉开门,让走廊里灌进来的风狠狠吹在自己脸上,试图清醒已经开始发热的头脑。
赛琳一头雾水,觉得自己也没有笨到这种地步吧,啥也不解释就让自己出去。
平时她随堂测试还是能过的,干嘛这么看不起自己。
赛琳暗暗发誓这门课要拿满分,打塞德里克的脸。
赛琳微微鞠了身体:“……那打扰了,教授。”
走后门失败,看来以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门关上的那一刻,塞德里克终于忍不住,背靠着门板喘息。
空气中开始充斥着越来越浓烈的海盐麝香威压素味道,另一条紫黑色的腕足不受控制地从衣摆下探出,在空气中轻轻扭动,像在寻找什么。
好险……刚刚差一点……差一点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