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早晨,林深醒来时发现手机有一条沈青漓的消息:“今天日程调整。上午自由,下午两点开始。需要你精神状态饱满。”

他回复收到,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上午他继续完善模型代码,但注意力难以集中。

前一晚的记忆反复涌现:她手指的触感,她平静指令的声音,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感到一种混杂着羞耻和兴奋的躁动。

下午两点,他准时到达工作区。沈青漓不在。几分钟后,她穿着正式西装下楼,仿佛要外出。

“今天不在家里工作。”她说,“穿上西装,我们出去。”

“去哪?”

“实际体验。”沈青漓拿起手包,“十五分钟准备。”

林深换好西装下楼。沈青漓开车,目的地是青舟资本办公室。下午的办公室忙碌有序,员工见到沈青漓纷纷点头致意,对林深投来好奇目光。

沈青漓带他进入一间中型会议室,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资深分析师模样。

“这是林深,行为风险模型的负责人。”沈青漓简单介绍,“今天下午的实战模拟,他将作为主要决策者之一。”

接下来三小时是高强度模拟。

青舟资本使用的模拟系统比林深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系统都复杂,数据实时更新,情境多变。

林深作为四人团队之一,负责风险评估模块。

压力巨大:真实的工作环境,真实的同事(虽然是模拟),沈青漓坐在会议桌主位观察,一言不发。

林深最初表现尚可,但随着模拟情境恶化,他再次出现决策滞后的情况。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紧张感从胃部升起,肩膀开始僵硬。

这时,沈青漓忽然开口:“林深,站起来。”

全会议室愣住。林深起身。

“走到窗边。”她指示。

林深照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会议室。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

“现在,描述你此刻的身体感受。”沈青漓的声音平静。

这很尴尬,在同事面前。但林深呼吸,回答:“肩膀紧绷。呼吸浅。手心出汗。”

“定位紧张的核心区域。”

“胃部和胸口之间。”

“想象那里有一个结。随着每次呼气,解开一圈。”她继续指导,完全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林深呼吸,努力执行。几分钟后,紧张感确实有所缓解。

“现在转身,但保持对身体信号的觉察。”她说。

林深转身,面对会议室。三位同事表情各异:困惑,好奇,一丝不以为然。

“继续。”沈青漓对团队说。

模拟继续。

每当林深感到紧张加剧时,沈青漓会给出简短指令:“呼吸。”

“扫描。”

“定位。”这些指令成为锚点,帮助他稳定状态。

后半段模拟,他的决策质量明显提升。

模拟结束,团队离开后,沈青漓示意林深留下。

“感觉如何?”她问。

“尴尬。”林深诚实回答,“但也……有效。”

“在真实压力环境中训练,效果是隔离环境的十倍。”沈青漓走到窗边,“今天你面对的不只是模拟压力,还有社交压力——被当众指导的羞耻感。但你最终适应了。”

林深站在她身侧。“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市场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才施加压力。”她转身面对他,“你需要学会在任何环境下快速自我调节。而最快的方法,就是暴露在最不适的环境中,直到它变得熟悉。”

她靠近一步,两人距离缩短到半米。“今晚还有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