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安氏传媒提供的双人宿舍染上一层浅金。
上官璎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迷迷糊糊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了异样。
她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蜷缩在李桃夭的怀里。
李桃夭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后颈。
昨晚那些混乱、陌生、带着极致温柔又令人心悸的抚慰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
唇舌交缠的触感，指尖游走的颤栗，身体深处被点燃又无法宣泄的奇异空虚……还有最后，她在李桃夭温柔的引导下，发出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呜咽……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上官璎的脸颊和耳朵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天啊！她……她和桃夭姐……她们昨晚……做了什么？！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她可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慕容姐姐最看重的后辈！
这……这简直……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上官璎羞愤欲绝之际，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李桃夭带着睡意的慵懒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直接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璎璎……醒了？”
李桃夭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满足和一种奇特的亲昵，她甚至将脸埋在上官璎的后颈处，轻轻蹭了蹭。
“昨晚……睡得好吗？”
这个动作和语气，让上官璎的身体更加僵硬，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李桃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羞窘，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轻叹一声。
她撑起身体，侧躺着，用手支着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上官璎红透的侧脸和躲闪的眼神。
“傻璎璎，害羞了？”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上官璎滚烫的脸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别怕……昨晚……只是我们互相安慰的一种方式。你太难过，太需要温暖了……桃夭姐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
“可是……我们……”
上官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敢看李桃夭的眼睛。
“嘘……”
李桃夭的指尖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后面的话，眼神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了然和包容。
“璎璎，别想那么多。在这个让人不舒服的陌生地方，我们只有彼此可以依靠。互相取暖，互相支持，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难道……你不信任桃夭姐了？”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不！不是的！”
上官璎立刻摇头，急切地辩解。
“我信任桃夭姐！我只是……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那份混乱和羞耻感依旧强烈。
“信任我就好。”
李桃夭笑了，笑容温暖而包容，她坐起身，将上官璎也拉了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
“记住，我们是在执行任务。是为了慕容副组长的信任。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我们姐妹齐心，一定能完成任务的，对吗？”
“对……对！”
提到任务和慕容凛，上官璎混乱的心绪仿佛找到了一个锚点。她用力点头，将心底那份难以启齿的羞耻感强行压了下去。
是的，任务最重要！其他的……都是浮云！她努力说服自己。
看着上官璎眼中重新燃起的带着逃避性质的任务之火，李桃夭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容更盛。
她巧妙地利用“任务”和“慕容凛”转移了上官璎的注意力，也巩固了自己在她心中“唯一依靠”的地位。
第一步，成功。
“好了，打起精神来！”
李桃夭拍了拍上官璎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今天可是我们正式‘上岗’的第一天！为了任务，加油！”
所谓的“岗前培训”，与其说是培训，不如说是赤裸裸的擦边直播技巧速成班。
培训师是一个浓妆艳抹，眼神世故的女人，她言传身教，毫不避讳地教导着这些新人女孩们如何穿着更暴露的衣服，如何在镜头前扭动腰肢、撩拨头发、发出诱人的声音，如何用暧昧不清的话语“哄”着屏幕那头的“大哥”们刷礼物。
上官璎听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好几次都想夺门而出。
但每当这时，李桃夭就会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为了任务”、“为了慕容姐姐”的信念。
上官璎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适，强迫自己听下去。
培训结束，她们被分配了各自的直播间。
当上官璎第一次坐在环形补光灯下，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被过度美颜而显得有些失真的脸，以及身上那套比面试时更加清凉的亮片吊带小背心和短得几乎无法称之为裙子的银色热裤，还有腿上那双被要求穿上的带着细密珠光闪粉的浅香槟色连裤丝袜时，强烈的羞耻感再次让她如坐针毡。
直播开始了。稀稀拉拉的观众涌入，弹幕开始滚动。
“新主播？挺嫩啊！”
“腿不错，丝袜再撕个口子看看？”
“扭一个！扭得骚点哥哥给你刷火箭！”
“装什么清纯？穿成这样不就是卖的？”
那些污言秽语像冰冷的污水，瞬间浇灭了上官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试图按照培训师教的，挤出笑容，说几句“欢迎哥哥”之类的套话，但声音干涩发颤，听起来无比别扭。
“主播哑巴了？”
“没意思，走了走了。”
“一看就是放不开的雏儿，没劲！”
观众迅速流失，弹幕也越来越刻薄。
上官璎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观众数和那些刺眼的评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她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克服羞耻了！
为什么还是不行？
第一天直播，在惨淡的礼物数和上官璎几乎崩溃的情绪中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没有丝毫好转。
无论她如何强迫自己对着镜头笑，如何笨拙地扭动身体，如何学着说那些让她自己都恶心的挑逗话语，效果都微乎其微。
她的直播间人气低迷，礼物榜更是惨不忍睹。
看着同期一些“放得开”的女孩直播间人气火爆，礼物刷屏，上官璎心中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越来越重。
“桃夭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又一次直播惨淡收场后，上官璎坐在宿舍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
“我根本不会做这个……我吸引不了人……我完不成任务了……”
她想起慕容凛可能失望的眼神，巨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李桃夭看着上官璎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脸上却满是心疼和“焦急”。她蹲下身，搂住上官璎颤抖的肩膀。
“璎璎，别灰心！不是你不行，是……”
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重大秘密”的凝重。
“是那个苏见雪！她太狡猾，太谨慎了！我们这样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更别说搜集证据了！”
“苏见雪？”
上官璎抬起泪眼。
“嗯！”
李桃夭用力点头，眼神锐利起来。
“我今天……不小心听到一些内部消息。”
她开始编织谎言，将顾霏雪故意放出的“情报”加工后抛出。
“那个苏见雪，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CEO！她就是我们要找的暗潮成员！而且，据说她非常谨慎多疑，只对业绩顶尖，能为公司带来巨大利益的主播才会另眼相看，甚至亲自‘嘉奖’！我们这样的小透明，连靠近她办公室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什么？！她就是暗潮的人？！”
上官璎猛地瞪大眼睛，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沮丧，一股被欺骗和愤怒的火焰腾地燃起！
那个面试时用冰冷眼神审视她的女人！
那个害她穿成这样，受尽羞辱的罪魁祸首！
原来她就是暗潮的潜伏者！
“我要告诉慕容姐姐！立刻抓她！”
上官璎激动地就要去拿通讯器。
“璎璎！等等！”
李桃夭一把按住她，声音带着急切和“理智”。
“你冷静点！我们现在手头有什么证据？就凭我无意中听到的几句话？万一搞错了呢？或者打草惊蛇了，让她跑了呢？那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不仅抓不到人，还会辜负了慕容副组长的信任和期望！你想让慕容副组长对我们失望吗？”
“证据……失望……”
这两个词像重锤砸在上官璎心上。
她想起慕容凛将任务交给她时那郑重的嘱托，想起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如果因为自己冲动而失败……慕容姐姐一定会对她很失望很失望！
“那……那怎么办？”
上官璎茫然又焦急地看着李桃夭。
李桃夭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必须做出成绩！成为顶尖主播！只有这样，才能引起苏见雪的注意，获得接近她的机会！到时候，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她的视线范围，甚至……进入她的办公室！才有可能找到确凿的证据！”
“成为……顶尖主播？”
上官璎的脸色瞬间又白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要穿着更暴露的衣服，在镜头前做出更羞耻的动作，说更下流的话……去取悦那些屏幕后面不知所谓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