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炼大阵

九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清月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白天睡觉,晚上唱曲,深夜出门。

醉春楼的客人们只知道林姑娘的曲子越唱越好了,人也越来越美了,每次隔着纱幔看她一眼,就觉得这一两银子花得值。

没有人知道这位清冷如仙子的青倌人,每个深夜都会穿越大半个苍梧城,去城西那间破茅屋里做些什么。

陆正渊如今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林清月第一次在茅屋里对他动手的时候,还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意。

她让他跪着,让他求饶,让他亲口说出自己是个废物。

但那种快意没持续多久,因为陆正渊太不禁折腾了。

手脚筋断了之后,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跪了。

林清月让他跪,他就只能像一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丑陋得让人倒胃口。

从那以后,林清月就失去了折磨他的兴趣。

她开始把他当成纯粹的工具——一个会喘气的、能提供元阳的容器。

每次去茅屋,她都直奔主题,完事就走,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他一眼。

陆正渊在她眼里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不是一个活物,就是一个挂在架子上的肉块,她需要的时候就来割一刀,割完了就走。

这种日子过了九个月。

九个月里,林清月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

练气七层,练气八层,练气九层——每一层突破的速度都让外面的修士瞠目结舌,如果他们有知道的话。

但林清月不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采补的是一个筑基修士的全部生命本源,这个速度才是正常的。

那些苦哈哈打坐修炼的散修,一辈子都摸不到练气九层的门槛,不是因为他们资质差,是因为他们太老实了。

这世道,老实人只能吃土。

练气十层。

林清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境界。

在她的认知里,练气期一共九层,九层之后就是筑基。

但当她从练气九层大圆满继续积累灵气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练气九层之上,还有一个被称为“大圆满”的层次,不是第十层,而是一种量变引起质变前的临界状态。

她现在就处在这个状态里。

灵气在丹田中已经满溢到装不下了,像一杯倒满了的水,水面高出杯沿却因为表面张力而没有溢出来。

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灵气,而是那个打破表面张力的契机。

临门一脚。

只差临门一脚。

这天夜里,最后一名客人终于走了。

林清月抱着琵琶回到房间,把琵琶靠在床头,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腰肢向后弯出一个惊人的弧度,衣裙绷紧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硕大的酥胸,被顶出了夸张的高度,大而不垂,可能说的就是这种了吧。

小翠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口水流了一小滩,鼾声细细的,像一只打盹的猫。

林清月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的女人让她看了都有些失神。

十九岁的身体已经完全长开了,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细腻到看不见一个毛孔。

五官比一年前更加精致,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

林清月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从眉梢滑到下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年了。

两年。

上辈子的记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

她曾经拼命想要记住的那些脸——李冰的,张浩的——现在想起来已经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轮廓还在,细节全没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被背叛的痛,但现在,那种痛也淡了。

不是因为原谅了,而是因为不值得。

她现在有了新的名字,新的身体,新的人生。

林清月。

这个名字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习惯,到现在——她已经完全接受了。她就是林清月,一个十九岁的、美得不像话的、即将筑基的女修。

筑基。

想到这两个字,林清月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筑基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

练气期的修士,说到底还是凡人。

会老,会病,会死,只是比普通人活得久一点、身体好一点。

但筑基不一样。

筑基之后,修士就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范畴——可以辟谷,不用吃饭;可以少眠,甚至不睡;可以仅凭天地灵气存活,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以上。

仙凡之别,从筑基开始。

而她,马上就要跨过这道门槛了。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铜镜里的美人也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胸口起伏,风情万种。

还不够。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筑基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这世上多的是筑基修士,多如狗,遍地走。

筑基之上有金丹,金丹之上有元婴,元婴之上有化神,化神之上有大乘,大乘之上有渡劫,渡劫之上有合道。

每一个大境界都是一重天,她现在连第一重天都还没完全跨过去,有什么资格沾沾自喜?

她要的是更高的,更远的。

她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无人能敌的、能主宰万物生死的力量。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地安全。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再害怕被背叛。

只有这样,她才能——

林清月愣了一下,然后自嘲地笑了笑。

才能什么?

才能尝试相信他人?

她在想什么?

相信他人?

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就是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信任是毒药,感情是枷锁,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需要力量。

林清月收敛了思绪,站起身来。

小翠还在桌上睡着,呼吸均匀,嘴角的口水已经流到了袖子上。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灰褐色的斗篷,披在身上,拉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窗户无声地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

她纵身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寒冬的苍梧城在夜晚像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打破寂静。

风从巷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是有鬼在哭。

林清月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她不觉得冷。

练气大圆满的体质已经让她对寒冷有了很强的抵抗力,这种程度的寒风,连她的皮肤都吹不红。

城西的贫民区比城里更加荒凉。

破旧的房屋在月光下像一堆堆坟包,窗户黑洞洞的,透不出一丝光。

有些房子已经空了——主人死了,死在城西那些暗巷里,死在林清月的手中。

她这九个月里猎了不少凡人,不是为了修炼,纯粹是为了解馋。

姹女玄功带来的欲望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泉眼,不管她怎么释放,第二天又会重新涌出来。

陆正渊一个人满足不了她,她需要更多的男人,更多的元阳,更多的——释放。

猎凡人的事她做得很小心。

每次都先用魅惑秘法让对方失去理智,采补完之后用一种黑色的火焰毁尸灭迹,连灰都不剩。

城西的百姓只知道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是闹鬼,有人说是妖怪作祟,各种说法都有,但没有一个接近真相。

林清月对此很满意。

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巷子,她来到了那间破茅屋前。

茅屋还是老样子,破败,荒凉,像一座孤坟。

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

林清月推开门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不需要看,不需要摸,手一伸就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

门开了。

屋里的味道扑面而来——腐败的、酸臭的、让人作呕的气味。

林清月已经习惯了。

她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差点吐出来,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能说是人了。

那个东西——林清月已经不愿意用“他”来称呼了——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破草席上,四肢从根部就没了,只剩下四截短短的肉桩。

他的身体瘦得像一具骷髅,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肉,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两颗眼珠子浑浊得像泡了太久的死鱼眼睛。

如果非要说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像人的话,那就是他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无神的、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亮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然后那点亮光就灭了,像是最后一根蜡烛被风吹熄。他的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林清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东西。

九个月前,这个男人还风光满面地坐在城主府的书房里,搂着她的腰,吻着她的唇,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紫色的痕迹。

九个月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一个征服者,以为她是他的猎物,以为他可以随意摆布她、玩弄她、羞辱她。

现在呢?

现在他像一条蛆一样蜷缩在地上,四肢全无,骨瘦如柴,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生命本源已经被她榨干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丁点,就像蜡烛燃尽前最后一豆火光,随时都可能熄灭。

林清月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

她解开了斗篷的系带,斗篷滑落在地。

然后她伸出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衣裙的纽扣。

洁白的衣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是雪地上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能够吸引无数男人趋之若鹜的诱人胴体暴露在空气之中。

月光从茅屋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身体上。

那是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躯体——每一寸肌肤都白得发光,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锁骨精致如蝶翼,胸口饱满如蜜桃,挺立的樱桃立于其上,腰肢纤细如杨柳,臀部浑圆如满月,让人看了忍不住上前咬上两口。

月光在她的皮肤上流淌,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但地上那个唯一能看到这副景象的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着林清月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欲望,没有任何贪婪,甚至没有任何波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个意思,一个念头,一个请求——

杀了我。

让我死。

让我解脱。

林清月看到了那个眼神,但她无视了。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然后坐了下去,滴落着潮水的蜜穴,触碰到因为引阳秘法强制勃起的狰狞巨龙。

蜜穴的肉瓣被顶开,含住那被淫液湿润,反射着月光,而显得晶莹发亮的龟头吞了下去。

一声娇吟从她的口中逸出,在空旷的茅屋里回荡。

那声音不是做戏,是真的舒服。

九个月了,每次坐在这个容器上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满足。

不是因为这个人,而是因为他体内的元阳。

那些从生命本源中提取出来的、最纯粹的能量,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从她的丹田流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她的经脉,壮大着她的修为,每一次她都贪婪的吸到自身身体承受不住,才肯放过这团烂肉容器。

但今晚,她不打算只取一部分了。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疯狂运转,运转的速度是平时的三倍、五倍、十倍。

引阳秘法被她催动到了极致,像一台功率全开的抽水机,开始疯狂地抽取地上那个容器中最后残留的生命本源。

淫靡的娇喘从林清月那点缀在清冷面庞上的樱桃小嘴中冒了出来,地上的“蛆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扭动的虫子,这种生命本源被从体内抽出的感觉,这九个月他体验过无数次,这种无力,这种可怕的感觉让他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萎缩。

原本就已经瘦得像骷髅的身体,现在连那层薄薄的皮肤都开始塌陷,紧紧地贴在内脏上,然后又贴着骨头,最后连骨头都开始变得酥脆、干裂。

林清月没有看他。

她的眼睛看着屋顶,看着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看着那些光斑在黑暗中跳跃。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忘我的沉醉。

“你知道你夺走我后面的第一次时,我有多痛么?”她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地上的蛆虫没有回答,他当然无法回答,他现在完全只是一坨死肉,喉咙仅仅只是装饰品。

“你知道你每次那些变态的玩法用在我身上时,我有多恶心么?”

她的声音依然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她体内的功法运转得更加疯狂了,像一头饿了三年的野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身上,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吞噬着一切。

“你知道城主府那一夜后,我洗了无数次澡,可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你的痕迹么?”

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这些话不是问他的,是问空气的,问月光的,问这间破茅屋里每一寸被她仇恨浸透了的空间。

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他听到,而是为了让自己听到——让自己记住,她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是一个天生的怪物,她是被人一步一步逼成这样的。

林清月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鼻息也越来越急促,嘴里的呻吟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忘情的左右摇摆着头颅,强烈的快感刺激的她忘乎所以,尽情浪叫着。。。。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蛆虫最后一次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一股股浓精,通过陆正渊的巨龙,喷射进林清月的蜜穴之中,然后彻底不动了。。。

最后一丝生命本源随着浓厚的精液,从他那具干枯的躯壳中流出,沿着林清月的经脉,从子宫之中,汇入了她的丹田。

林清月闭上了眼睛。

丹田里,磅礴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翻涌、旋转、压缩。

那些原本如云雾般弥漫在丹田中的灵气,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发生质变——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气了,而是开始凝聚成一滴一滴的液体。

第一滴。

第二滴。

第三滴。

液态的灵气在丹田底部汇聚,形成一个浅浅的小水洼。

那小水洼虽然只有巴掌大,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比之前整个丹田的气态灵气加起来还要多。

这就是筑基。

气态化液态,质的飞跃。

林清月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

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采补的痕迹,那冒着热气的浓精,从那一张一合的蜜穴之中,顺着光洁的大腿缓缓流下,但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静。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那已经不能被称为“尸体”了。

那是一具干尸,一具比木乃伊还要干枯的干尸。

皮肤像褐色的羊皮纸一样紧紧包裹着骨骼,眼窝处只剩下两个黑洞,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林清月看着这具干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幽冥狱火。

这是她从陆正渊那本功法上学到的唯一一个有用的法术。

那本功法上记载的东西,除了这个火焰之外,全部都是姹女玄功的劣化版——原理差不多,但效率低得可怜。

就像一个是电动抽水机,一个是手压式水井,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但幽冥狱火不一样。

这种火焰对活人没有任何伤害,烧在身上连个水泡都不会起。

但对于死尸,它是最完美的毁尸灭迹工具——烧得快,不留灰烬,没有任何气味,而且火焰本身是黑色的,在夜间几乎看不到。

林清月当初看到这个烧不死人的黑色火焰的时候,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黑色火焰。

她想了很久,没有想起来,也就没再想了。

这个世界上她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黑色的火焰从指尖飘落,落在干尸上。

无声无息地,干尸开始燃烧。

黑色的火焰吞没了那具枯槁的躯体,眨眼间就将其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然后一阵风吹来,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林清月看着那摊灰烬被风吹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九个月了。

从她在茅屋里找到陆正渊的那一天起,到现在,整整九个月。

这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所有伤痕、所有屈辱、所有让她恶心到想吐的记忆,都随着这阵风消散了。

她不觉得痛快,也不觉得释然。她只是觉得——该做的事情做完了,该翻篇了。

林清月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地穿好,又披上斗篷,拉起兜帽。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的茅屋,转身走了出去。

冬日的寒风吹过,茅屋的门在风中吱呀作响。

附近一片寂静,没有人知道这座破茅屋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苍梧城城主,已经变成了一摊飞灰,散落在了城西的泥土里。

林清月走在回去的路上,内视着自己的丹田。

液态的灵气在丹田底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虽然不大,但那种质变带来的力量感是前所未有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数倍,灵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五感变得更加敏锐,夜空中她能看清每一颗星星的轮廓,寒风中她能闻到远处人家灶台里柴火还没完全熄灭,暗暗燃烧的气味。

筑基期。

她终于迈入了这道门槛。

与此同时,意识深处那本《姹女玄功》的功法自动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三层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一门新的秘技,以及一项被动技能——

奴役秘法,以及春潮颠倒术。

林清月停下脚步,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两门新技能的内容。

奴役秘法,姹女玄功第三层附赠神通。

每提升一个大境界,功法会自动生成一颗奴印。

将奴印打入目标体内之后,目标虽然依然保有自主意识,但潜意识中会将施术者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人。

奴印无法被主动解除,无法被外力驱散,除非施术者死亡或者主动收回。

限制也很明显——奴印只能对修为不高于施术者的目标使用,而且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颗奴印。

只能存在一颗。

林清月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颗奴印,她有理想的人选。

而春潮颠倒术,则是一门被动技能,能够隐藏自身修为等级。她的修为提升的太快了,难免惹人怀疑,这门术法对于她来说,

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一个月后。

陆正渊死了之后,林清月的修为增长又慢了下来。

她试过继续去城西猎凡人,但效果太差了——采补十个凡人的元阳,还不如从陆正渊身上吸一口。

凡人就是凡人,质量摆在那里,再多的数量也弥补不了质的差距。

她的修为卡在了筑基初期,不上不下,像一个刚吃饱的人,虽然不饿了,但离“强壮”还差得远。

但林清月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

筑基之后寿命延长到两百岁以上,她今年才十九,时间充裕得很。

而且她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玄剑宗的收徒大典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开始了。

只要拜入玄剑宗,她就能接触到更高阶的修士,更好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这三个月怎么过——照旧。白天睡觉,晚上唱曲,深夜出去狩猎解解馋,缓解日渐强烈的性欲。日子虽然无聊,但也算安逸。

这天中午,林清月刚从床上爬起来,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忽然觉得外面的光线不太对。

她放下梳子,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天上在冒红光。

不是晚霞那种红,而是一种诡异的、不正常的、像是血液在天空中流动的红。

那红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苍梧城的上空,像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俯瞰着整座城市。

林清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到了。

空气中的灵气在剧烈地波动,不是自然的那种波动,而是被某种巨大的阵法强行搅动的结果。

那种波动带着一种让她极其不适的气息——腥甜的、黏稠的、像是泡在血水里一样的味道。

血炼大阵。

陆正渊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最多一年,大阵就会启动。到时候,全城的人都会死。”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林清月没有慌。

她站在窗前,冷静地观察着天上的异象。

血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是有实质的血浆从天空中倾泻下来,笼罩了整个苍梧城。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一种声音,而是千万种声音同时响起——尖叫,惨叫,哀嚎,哭喊。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成一片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座城市。

林清月转过身,看向房间里。

小翠正趴在桌上睡觉,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她揉了揉眼睛,张嘴想问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她的身体就开始剧烈地抽搐。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些血丝像是有生命一样,从眼角向瞳孔蔓延,速度飞快。

然后她的眼角开始流血,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桌面上。

“姑娘……姑娘…救我…”小翠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在水里挣扎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呼救。

然后她的鼻子也开始流血,耳朵也开始流血,嘴巴里涌出暗红色的血块。

七窍流血,不过几息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还在抽搐的、浑身是血的尸体。

林清月看着小翠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身回到窗前,看向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的景象比房间里更加触目惊心。

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在奔跑中突然栽倒,有的在叫喊中突然失声,有的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打滚,滚了几圈就不动了。

七窍流血,所有人都是七窍流血。

鲜血在青石板路面上汇成一条条小溪,流进路边的水沟,将整条水沟染成了暗红色。

吴妈妈站在醉春楼门口,正在跟一个客人说话。

红光出现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然后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血就从她的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涌了出来。

她直挺挺地倒下去,倒在门槛上,头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死了。

全城的人都死了。

林清月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些凡人的生死与她无关。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兴趣当救世主。

她唯一关心的是——血炼大阵启动了,那么布阵的人,也该出现了。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天上的红光越来越浓,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林清月闭上眼睛,将神识向外延伸,感受着整座城市的变化。

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正在被大阵抽离,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的中心在——

城主府。

林清月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等的鱼,上钩了。

林清月从窗户跃出,落在醉春楼的屋顶上。

血红色的天空下,整座苍梧城像一座死城,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汇成了河流。

她踩在瓦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这声响在这座死城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掠去。

途中注意到那些隐藏在市井的散修,由于不受大阵影响,大多都是刚刚练气一两层,最高的也不过练气六层而已,那些散修也注意到她了,但只顾自己逃亡,并未理会她。

筑基之后,她的身法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脚尖在屋顶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出去,眨眼间就掠过了好几条街道。

风吹起她的斗篷,在血红色的天空中猎猎作响。

城主府到了。

昔日威严气派的府邸,此刻笼罩在一层血红色的光罩之中。

那光罩像一只倒扣的碗,将整座府邸罩在里面,光罩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是一条条血管。

林清月落在府邸门前,心神一动,运转初潮颠倒术,将自己的修为压到了练气七层,随后伸手碰了碰那层光罩。

光罩没有阻挡她。她的手穿过了光罩,像穿过了水幕一样,没有任何阻力。她皱了皱眉,迈步走了进去。

府邸里面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的红光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几乎变成了实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中庭的花园里,一个人正站在那儿。

女人。

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青儿今天穿的是一件血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流淌的血河。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在红光中泛着暗紫色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血光。

她站在花园中央,双手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她的脚下是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法阵的纹路向四面八方延伸,穿透了府邸的围墙,延伸到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正在通过这个法阵汇聚到她体内。

她的修为在飞速攀升。

筑基五层中期,筑基五层后期,筑基五层大圆满——

筑基六层,筑基七层,筑基八层,筑基九层!!!!

青儿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呻吟,那声音不是做作,而是真的舒服到了极点。

几十万人的生命气机同时涌入体内的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霖,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那种充盈的、满足的、仿佛要飞起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林清月站在花园的入口,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尊雕塑,看着青儿在法阵中吸收着整座城市凡人的生命气机。

青儿终于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她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妖冶的弧度。

“哟,林姑娘。”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娇媚,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妖娆,“你来了啊,还以为你已经逃走了呢。”

林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青儿这个正版筑基修士,果然知道她不是凡人。

青儿歪了歪头,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哦?练气七层?倒是小看你了。一个凡人的青倌人,居短短时间突破了。林姑娘藏得可真深啊。”要是她知道林清月已经筑基了,空怕表情会更精彩吧。

林清月依然没有说话。

青儿收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她从法阵中走出来,一步一步地向林清月走近。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就强一分,那种压迫感就重一分。

筑基九层的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换作普通修士,恐怕早就跪下了。

但林清月没有。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青儿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身高比林清月高了半个头,加上那种刻意释放的威压,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林姑娘,”青儿开口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着说道“我俩毕竟算是曾经共侍一夫的关系,我给你一个机会。做我的侍女,我不杀你。”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让青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不是恐惧,不是顺从,甚至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时,那种胸有成竹的、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做你的侍女?”林清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血红色的光罩中回荡着,“青儿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青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林清月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亮起一团幽蓝色的灵气。那灵气不大,但很亮,在血红色的光芒中像一颗蓝色的星星。

然后她催动了姹女玄功第三层附赠的秘技。

奴役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射出,速度快到青儿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放出护体真气护身。

可那股力量如若无物的穿透了青儿的护体灵气,穿透了她的皮肤,穿透了她的血肉,直直地打入了她的灵魂深处。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在挣扎什么,又像是在抵抗什么。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掐一个法诀,但手指刚动了一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三息之后,青儿的身体不再颤抖了。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一尊雕塑。林清月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青儿慢慢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是哭,而是在抵抗奴印的过程中,身体本能地流出了泪水。

但她的表情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狂热的、居高临下的表情了。

她的表情变得柔和,变得温顺,变得像是——

像是一条被驯服的狼,依然锋利,依然危险,虽然她的眼神依然闪烁着不屈的神色,但她的锋利和危险,已经只对主人以外的人展现了。

“主……人。”青儿开口了,声音有些涩,像是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还不太习惯,但她说了,而且说得很认真。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青儿,”她说,“你应该庆幸你是个有能力的女人。”

青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困惑。

“我杀过很多人,”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论男人,还是女人。男人们不论有没有能力……都在这……”说完指了指自己的下体,“没能力的女人……”说完对着脖子抹了一把。

说完她解除了对修为的压制,筑基修士的气息暴露出来。

青儿惊讶的张开小嘴,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与陆正渊云雨时,她的神识感应到林清月和一个男人躲在柜子里,当时林清月的气息是练气六层,做不得假。

第二天见面时她也是练气六层。

短短九个月,偷偷摸摸的从练气六层提升至筑基期,

本以为自己是躲在幕后的人,谁知道这个比自己还要美上一分的女人,才是真正幕后之人。这如何不让她心惊。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青儿的头发。青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轻轻颤抖着,像一只被抚摸的猫。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侍女了。以后叫我小姐即可。”林清月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花园外那片血红色的天空,挥了挥手“走吧”。

说完,朝着城主府大门外走去。。。。。

三日后,玄剑宗震怒。

竟然有邪修在他们辖区范围内,布置这种惨无人道的炼血大阵。

决定派人彻查,当时有不少散修目击到了林清月,阵眼源头并不在林清月身上。

所以林清月完全不用担心血炼大阵的事怀疑到她的头上。。。

查了一个月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把嫌疑定在在逃,失踪中的陆正渊身上了。。。。

可怜的陆正渊,已经化为飞灰了,还要给人背锅。

可是这又和林清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