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帝凌:我!尊师重道!

“陛下!”

姜毓瑶脸色煞白,几乎是尖叫出声,可她想要解释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没办法,作为当事人,她们比谁都要清楚,那段时间在天宫中干的事情得有多荒唐。

即便是换做普通人,作为客人在主人家里幕天席地,花前月下,你侬我侬,颠鸾倒凤,都是件蹬鼻子上脸,目中无人,嚣张至极的事情,更别提这里还是天宫了。

她们几个当时也不是没有顾虑过这种事情,毕竟天宫名义上可是天帝的住所,她们不过是区区神女而已,带外人进来已是违反规矩,怎么还能做出那种事情,万一日后东窗事发,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当时气氛摆在那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讨厌的小徒弟,能够尽情享受逆徒的伺候与侍奉,那日子可别提多快活了,再加上闺蜜们都凑在一起,攀比与竞争的心理下,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更何况天帝都百万年没有消息了,天宫多少代神女从未见过天帝一面,怎么可能她们运气那么差,偏偏被她们碰到了?

谁知当时成天欢声笑语,夜以继日,如今这位正主真的找上门来之后,姜毓瑶从血肉到神魂,从法力至道心,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

这就是天帝啊!

天庭之主,世间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仅仅往那一站,即便全身气息被收敛起来,无形中带来的气息都让她战栗不已,饶是最近一段时间得到机缘,修为大进,可与这位天庭之主相比,依旧如萤火面对皓日,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

“看来是承认了啊,我还以为你想要狡辩什么呢!”

天帝的身影没有开口,可世间大道仿佛明晓了一切,主动将她的意思沁入师尊大人道心之中,不断回响。

“陛下,小女子有错,不敢为自己开脱。”

姜毓瑶当场低了脑袋,话语中带着颤音,扪心自问,天帝这般平静开口,听不出半点忿怒,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寻常事情,让她还有点意外。

如果换做是她,见到有下人侍从在自己家里不顾形象,恩爱缠绵,翻云覆雨,她知道后肯定是要将那些参与者狠狠教训,甚至杀鸡儆猴。

可天帝好像并不怎么生气,口吻也是平铺直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坏了规矩,按天规质问罢了。

想到这里,姜毓瑶继续提心吊胆的开口:“陛下,一切皆是从小女子的错,先是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徒儿,然后还与泠月为了徒儿争风吃醋,将她拖下水,最后更是违背天规将徒儿领进天宫,犯下那等荒唐淫邪之事,不仅秽乱宫闱,还败坏了天宫的风气,小女子实在罪大恶极,还请陛下重罚,姜家毓瑶心甘情愿以死来成全天宫的清白。”

说出这话,表示师尊大人已经彻底认命了。

不是不想争取,而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争取。

对面可是天帝诶,被这位当面质问,指不定陛下对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了若指掌,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早点认命,早点解脱,否则不知道要多受多少罪。

“呵呵!”

听完她的描述,当今的天帝陛下却是意味深长的轻笑一声,然后才徐徐出声:“你倒是坦诚啊,将一切罪责都大包大揽到自己身上,全然跳过你那徒儿欺师灭祖,以下犯上的恶行,还有其他四位神女擅离职守,偷偷溜出天宫,空虚寂寞找上你徒儿欢好玩乐的越矩行为,你这是在包庇吗?”

“陛下,小女子不是那个意思。”

姜毓瑶低呼一声,脸色更白了,她确实是有那个意思,在天帝面前,虽然胡言乱语肯定是没用的,但事情的轻重偏颇可全靠她自己的说辞。

如今陛下就在自己面前,她觉得自己肯定跑不掉了,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与其扭扭捏捏,哭天抢地的求天帝饶她一命,还不如自己一力抗下,让逆徒和闺蜜们少受点折磨。

“倒是还有点骨气!”

这次天帝话中像是在称赞,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似乎像是看透了她心中的想法,只知道惦记着逆徒和好姐妹,却忘记自己还有另外一个小徒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那恢弘淡漠的声音再度响起:“天宫的清白轮不到用你区区一个仙境的修士来清洗,你们五个加起来都不配,倒是你那大逆不道,骑师蠛祖的徒儿,一个男人偷偷潜入天宫,玷污天宫神女……”

“陛下,还请不要迁怒于新鸿,是我们心思龌蹉,主动勾引他的,他还小,只是个孩子,没有见过多少世面,道心不静,抵挡不了我们的诱惑,我们只是稍微勾勾手指他就奋不顾身的扑上来……”

听着前面半段话,姜毓瑶心中升起一抹希望,但随着后面话题落到逆徒身上,师尊大人终于慌了,这样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谁能遭得住啊!

这是将她徒儿往绝路上逼!

“……”

然而,面对她的解释,天帝陛下却是沉默良久,一言不发,就连空气都凝滞在了那里,天地失去颜色化作黑白灰的状态,大道仿佛也失去了活力,这气氛滞涩的人心脏都要跳出来。

“陛……陛下……”

被这气氛憋得快要窒息的师尊大人强忍着心中恐惧,战战兢兢的发出呼唤。

说话啊,陛下,您好歹说个两句,你不说话我真的怕啊!

所谓所怕气氛忽然寂静说的便是眼下的场景,吓都得被吓得道心崩溃。

“呼!”

好一会才传来深深的吐息声,天帝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有些咬牙切齿:“看来你直到今日都不知道你那徒儿是什么来历?做过什么倒行逆施,离经叛道的事情吧?”

“诶,新鸿……他的……来历……”

姜毓瑶呆滞,不明白为何陛下突然提起这么一茬,不过说起这个,她还真的不太清楚,与徒儿相处的那些年里,他表现尽管非常离谱,但很多时候他自己都两眼一抹黑,蒙着呢,作为师尊的她又如何能够知晓?

“你不清楚?对你确实不清楚,既然如此,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吧,你徒儿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似乎是犹豫了好一会,但天帝还是悠悠开口:“首先,你徒儿是我天宫女官苏凝熙的未婚夫,两人之间有婚约的,这你应该听过的吧?”

“听……听过……”

姜毓瑶一愣,继而心头一喜,对啊,她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天帝陛下虽然执掌生杀大权,可苏女官在天宫之中的身份应该也不低才是,有苏女官这个关系,怎么也能通融通融。

眼见女人神色舒缓,天帝语气变冷,继续缓缓出声:“其次,你徒儿苏新鸿并非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有母亲,而且身份地位非比寻常,乃是天庭的太后!他是太后在外面别的地方留下的私生子!”

“什么?”

刚刚心情缓和了一些的师尊大人直接被这劲爆的消息给吓了一跳,如玉晶莹的俏脸上表情都僵住了,一时间无法接受。

逆徒的未婚妻是天庭女官就算了,那些年一直惦记的娘亲居然是天庭太后?

还是私生子?

等等,如果逆徒是太后的私生子,那么他与天帝的关系是……

如此一来,徒儿在天宫与她们那些不可描述的行为岂不就是在打天帝陛下的脸面。

一时间姜毓瑶只觉得心绪跌宕起伏,乱七八糟,没有任何头绪。

她猜到徒儿来历不一般,但这也太不一般了。

不知道陛下要如何处理这段关系。

“姜毓瑶,你别震惊的太早,这只是你徒儿的来历和身份罢了,这些年他做过的事情你恐怕还不知晓吧?”

“什么事情?”

师尊大人喃喃自语,神色茫然,她自己掺和的事情还不够劲爆吗?那孽徒还背着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值得天帝找她来追究?

在女浑浑噩噩的目光中,天帝的语气中隐约有着几分愠怒,好似九幽寒风呼啸,冷的冰凉刺骨:“你徒儿与本座神妃岚有染,两人之间关系不清不楚,甚至还在岚神妃的撺掇下睡了神妃的娘亲和侍女,就差要生下神子了!”

“什么!!!”

这一回,姜毓瑶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那刚刚还得知徒儿是天庭太后私生子的呆滞面容瞬间又惊又怒起来。

与神妃有染?还睡了神妃娘亲?

饶是她从未听说过天宫中还有岚神妃这一号人物,可师尊大人胸中的怒气还是止不住的升腾起来,美丽的瞳眸都要被怒火所覆盖。

这逆徒是吃错药疯了是吗?

是她们闺蜜几个对他百依百顺厌倦了?还是祝萦彤那对圣宗徒儿姐妹花不好玩?又或者是天宫女官不够风华绝代,艳压群芳?

明明这么多女人都依着他,居然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现在连天庭神妃都搞上了,还是母女……

苏新鸿你这混账玩意,为师不在身边看着你,你玩挺花啊!

同时,她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天帝陛下会主动前来找她,什么男子偷偷进入天宫?什么勾搭天宫神女?什么秽乱宫闱?

跟这件事相比,那妥妥的毛毛雨好吧!

已知苏新鸿是太后私生子,苏新鸿又与天帝的岚神妃有染,还爬上神妃母亲的床。

逆徒可真行啊,这是给天帝带绿帽了不成?

别说天帝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忍不了好吧?

古往今来,也就只有逆徒能做出这等离谱之举。

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骂不休,但好一会之后,姜毓瑶还是强撑着冷静下来,心惊肉跳的开口:“陛……陛下……此……小女子觉得此事有待商议……其中必有隐情……你乃天庭之主……可不能妄下判断……我相信徒儿不是能干出这等事情之人……”

即便想将孽徒生吞活剥,可情况危急,她不得不主动开口替他求情,况且从她的角度来看,其中不免多多少少有些猫腻。

苏新鸿或许抵挡不住送上门的美色诱惑,但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真的睡天帝神妃吧?

“此事断然做不得假,太后与神妃也已被我打入冷宫,姜毓瑶,你莫不是想要为你那徒儿狡辩开脱?”

天帝的话再度开口,姜毓瑶没控制住,腿一软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等一下……不是……这些东西是她能听的吗?

天宫已经到了如今的局面?

天帝震怒,连太后与神妃都悄无声息的关押起来了?

难道逆徒真的睡了岚神妃?

甚至很有可能将神妃肚子给搞大了?

不然天帝为何盛怒至此?

想到这里,姜毓瑶忽的神色一变,硬扛着那宏大又无垠的天威,咬牙站起身来,森冷着一张俏脸,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陛下恕罪,既然那逆徒依仗着自己身份这般胡作非为,祸乱超纲,勾引玷污神妃娘娘,将整个天宫搅得乌烟瘴气,徒儿犯错,理应由师尊来收拾,小女子身为他的师尊,自当责无旁贷,还请陛下给我一段时间,给小女子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三个月,只需三个月的时间,小女子肯定将逆徒苏新鸿捉拿归案,打断他双手双脚,切下他的第三条腿,提着他的狗头前来向陛下请罪!”

师尊大人开口,端的是俏脸寒霜,义正严词,大义凛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铁面无私的神女正义无反顾的想要处决自己那堕入魔道徒儿,彰显大义灭亲,大公无私的风气与品格。

迎接她的是好一段的沉默,仿佛天帝也因为她这振振有词的姿态给震住了。

有段时间之后,天帝才缓缓开口:“姜毓瑶,你确定你是准备将苏新鸿给我带回来?而不是趁这个机会通风报信,让他有多远跑多远?”

“陛下!”

师尊大人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斗志昂扬的模样,理直气壮道:“陛下,难道您不相信小女子吗?三百年前,您私底下安排我姜家事宜,明着打压我姜家,实际上看在我的面子上保全个姜家,小女子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情?

这三百年来,我虽然被天庭修士追杀的东躲西藏,可即便躲在下界,也从未有一日责怪天庭还有陛下,那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勤修不辍,牢记自己的使命,时时刻刻将陛下您放在心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报答陛下。

如今我那逆徒做出如此厚颜无耻,大逆不道之举,简直丢人现眼,哪里轮得到陛下动手,只消我自己出马,定能将那苏贼手到擒来!”

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天坛上回荡,挺拔的仙躯英姿飒爽,当真是掷地有声,意志坚定,谁见了都得点一点头。

除了当今天帝!

占据了大半个天穹的伟岸身影似乎晃动了一下,一股凛冽的杀气萦绕,给姜毓瑶带来一种踏上黄泉路的既视感,吓得她亡魂皆冒,差点就这么去了。

幸好天帝并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无言许久许久之后,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姜毓瑶,你的表现朕全都看在眼里,不过朕可从未说过要让你去杀掉苏新鸿的事。”

“诶,不……不对逆徒下手吗?”

姜毓瑶眸子一瞬间睁大,红唇轻启,吃吃说道,心里欢呼雀跃的同时又发出阵阵嘀咕,瞥向天帝虚影的余光都带上几分古怪之色。

不是吧,天帝这都能忍?

太后私生子与神妃有染,还与天宫神女勾搭成奸,又和天宫女官有着婚约,可以说,整个天宫,这位陛下就是孤家寡人了好不好?

这都不将逆徒千刀万剐,难不成天庭之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癖好?

“苏新鸿好歹也是太后的孩子,朕怎么都得给太后与神妃几分薄面。”天帝徐徐解释。

姜毓瑶强忍住想要翻的白眼,都将人家打进冷宫了,还怎么给薄面。

心中腹诽终究是心中腹诽,她散去义不容辞的姿态,盈盈欠身道:“那您今日前来找小女子,究竟所谓何事?”

“很简单,也不是什么大事。”

天帝清声开口,这一次没有了先前四面八方无所不至的威压,反而有种风轻云淡的意境:“你与苏新鸿的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更改,所以朕决定为你和苏新鸿赐婚,让他正式将你迎娶过门,许你正房之位!”

“蛤?”

姜毓瑶已经不记得今天自己第几次了,被天帝口中说出的话语给惊得脑袋转不过弯来。

“陛……陛下……您……您这也太……太突然了……小女子一点准备也……”

师尊大人结结巴巴,说话实在不利索。

主要是这个转折太过突然,她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调整出适配的精神状态。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抽天帝两个大嘴巴子。

疯了是吧?

一上来追究她们违反天规,玷污天宫之事,后来又主动揭示逆徒身份,将各种黑锅扣在他头上,营造一种罪不容诛的气氛,她自己听的都想将逆徒吃掉,谁知在这无比严肃的时刻,天帝居然话锋一转,开始为她这个违反天规的女人拉起了皮条。

天帝嗤笑声响起:“怎么,姜毓瑶,你不愿意?你想一辈子背着师徒这个名头?还是觉得这个身份比较刺激?”

姜毓瑶连连摇头:“不是,陛下,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女子违反天规,如今陛下赐婚,是不是有点……”

跨度太大,惊喜来的太过意外,抽象抽大发了。

“没有关系。”天帝声音淡淡:“你违反天规确实有错,不过当年让你叛离天宫,受了几百年的委屈,理应得到补偿,你觉得呢?区区一个赐婚而已,算不得什么?”

“啊!这……陛下……”姜毓瑶呆住,当年的事情真有补偿啊!

天帝胸怀那么大吗?

心中一阵激动,但师尊大人想了想还是委婉拒绝:“多谢陛下恩赐,只是小女子身份低微,无福消受,况且逆徒身上本就有婚约,乃是天宫女官,若是陛下赐婚与我,那岂不是得罪了女官?”

“朕并不喜欢那位女官。”冰冷淡漠的声音响起。

“???”

迟疑了好一会,姜毓瑶试探着发问:“所以,陛下为我赐婚,还存着打压苏女官的意思。”

天帝不答。

师尊大人心中又一次掀起惊涛骇浪,就知道,就知道,天上不会白白掉下馅饼来,天帝能做出这种事情,显然是奔着目标来的,她很有理由相信,与其说是天帝不喜欢苏女官,不如说天帝想要给太后与神妃一个下马威。

她若是同意了,那岂不是同时得罪了苏女官、太后还有岚神妃?

这以后还有活路吗?

身心猛地一个机灵,彻底想明白的姜毓瑶像是摇拨浪鼓一般用力晃着脑袋,赶紧推脱道:“陛下,此事小女子恕难从命,我只是苏新鸿的师尊,以后也只会是他的师尊,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是吗,你确定了?”一道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天帝重新问道。

“确定了,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师尊大人咬咬牙,认真说道。

若是换做别的时候,与小混蛋成亲,她断然不会拒绝,就算是玩玩闹闹也得走完正规流程,以后她便是大房。

可此一时彼一时,这情况明显不对劲,摆明了挖坑让你跳啊!

“那好吧,既然你这般决定,我也不会强求……”

遗憾的叹息声中,天帝那威压苍穹的身影逐渐淡化,开始消散,姜毓瑶也是因此长长松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吗?

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竟然连受罚都没有,这可真的是……

胸腔中刚刚浮现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头顶、脖颈、后背等处的冷汗都没有来得及擦拭,天穹之上突然传来天帝略带几分满意的声音:“还好,五位神女之中,还有人能体谅朕的难处,答应朕的要求,不错不错,过两日就在天宫中为你们举办婚礼。”

!!!

姜毓瑶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不是,陛下,以一次性问了五个人啊?

到底是谁背叛了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