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照常过。
不同的是,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关掉灯,在黑暗里,我们会聊起那个派对。
“那些人……都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我顿了顿,“可能是像我们这样的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
我低头看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
她没再问,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有时候我们会讨论规则,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如果有人说要摸我,你怎么办?”
“拒绝。”
“如果有人非要摸呢?”
“带你走。”
“如果你不在身边呢?”
“我不会离开你。”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我:“全程都不离开?”
“全程。”我说,“一分钟都不分开。”
她笑了,凑过来亲了亲我的下巴。
那些夜晚,我们聊了很多。
聊可能发生的事,聊各自的恐惧,聊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期待。
她总能在我说不下去的时候,替我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念头。
“你是不是想看我被他们盯着看?”
“你是不是想知道,别人碰我的时候,我会是什么表情?”
“你是不是……想要那种感觉?”
每一次,我都沉默。每一次,她都轻轻叹一口气,然后抱紧我。
“老公,”她说,“你不用说出来。我都懂。”
出发前十天,苏清宁说要买派对的装备。
周末下午,她拉着我去了市中心那家成人用品店。店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各种性感内衣和道具。推开门的时候,她有点紧张,紧紧抓着我的手。
店里灯光暧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几个货架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内衣——蕾丝的、镂空的、透明的、开裆的。
她看着那些衣服,脸微微红了。
“随便看看。”店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态度很自然,“有需要叫我。”
苏清宁点点头,拉着我往里走。
她看得很认真,一件件拿起来端详,比划一下,又放回去。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红透的耳根,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她回头瞪我。
“没笑。”我收起笑容,“就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她哼了一声,继续挑。
最后她选了一套丝绒长裙的。腰侧是镂空的蕾丝。配套的有吊带袜。
“这套怎么样?”她举起来给我看。
我看着那件薄得像没有的礼服…
“……还行。”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点狡黠:“那就是很喜欢。”
结账的时候,店员很淡定地扫码,包装,递给我们。苏清宁全程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我忍住笑,付了钱,拉着她出来。
“笑什么笑!”出门之后她打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搂住她:“知道知道,谢谢老婆。”
她哼了一声,但嘴角弯着。
晚上回到家,她说要试穿给我看。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拿着那套衣服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半天,然后停了。又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她走出来的时候,我愣住了。
礼服紧贴着她的身体,领口露出深深的乳沟,那对饱满的乳房被薄薄的布料半遮半掩,呼之欲出。
腰侧的镂空处能看到白皙的肌肤,下摆开叉极高,隐约能从阴影中看到那一份惊人饱满的圆月,下面是一双被黑色吊带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袜口勒进大腿内侧的软肉里,挤压出一圈诱人的肉感。
她站在那里,有点紧张地看着我,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好看吗?”她轻声问,然后慢慢转了一圈。
裙摆扬起,露出大腿根部和臀瓣下缘的弧线。那画面,让我喉咙发干,小腹发紧。
我站起来,走过去。她仰头看我,眼睛透过面具,亮亮的。
“太骚了。”我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我舍不得给别人看。”
她笑了,伸手推我:“那你别带我去呀。”
“不行。”我吻她的耳垂,“已经答应了。”
“那怎么办?”她躲了躲,没躲开。
“先让我看够。”我咬着她耳朵说,“看够了再说。”
她笑着扭动身体,想挣脱我。但越扭,我的身体越紧。最后她不动了,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笑意和别的什么。
“老公,”她轻声说,“你硬了。”
我没说话,直接吻住她。
那一夜,那套礼服穿了没几分钟,就被扔在地板上。
————
出发前一个星期,裴晓琳来了。
她说是路过,顺便看看我们。但一进门,我就看出她有点不对劲。她看我们的眼神,带着一种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晚饭是苏清宁做的,三菜一汤,都是晓琳爱吃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正常,晓琳聊她工作上的事,说最近采访了一个有意思的人,聊她相亲遇到的奇葩,逗得苏清宁直笑。
我也跟着笑,但总觉得晓琳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移开。
吃完饭,苏清宁去洗碗,晓琳说去帮忙。两个人挤在厨房里,水声哗哗,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清宁出来了,脸有点红。晓琳跟在后面,表情严肃。
“楚哥。”晓琳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嗯?”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清宁都跟我说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苏清宁。她低着头,绞着手指。
“那个派对的事。”晓琳说。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晓琳看着我,目光复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们……想好了?”
“想好了。”苏清宁抬起头,替我说。
晓琳看向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过去,抱住她。
“那你们千万小心。”晓琳在她耳边说苏清宁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晓琳松开她,又看向我。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担心,责怪,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什么。
“楚哥”她说,“你照顾好她。”
“我知道。”我说。
晓琳走了之后,苏清宁站在门口,看着关上的门发呆。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生气了?”她轻声问。
“没有。”我说,“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
她靠在我怀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老公,你说晓琳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变态?”
我想了想,说:“可能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但那是她的事。”我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决定。”
她转过身,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嗯。”她说。
————
出发前三天,她开始紧张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她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动了动。
“怎么了?”我问。
“睡不着。”她闷闷地说。
“想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那天的事。”
我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她在我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我。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
“会不会有……那种很凶的?”
“有安保。”我说,“Luna说过,捣乱的会被请出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如果有人不经我们同意,非要……非要碰我,你会怎么办?”
“带你走。”我说,“立刻。”
“如果走不了呢?”
“那就打。”我说,“打到能走为止。”
她轻轻笑了,靠过来亲了亲我的下巴。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老公。”
“嗯?”
“如果……如果到时候我被别人摸了,你会不会生气?”
我愣了一下。她问的是“如果”,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可能会疯。”我说。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那你会不会……兴奋?”
我没回答。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等着。
过了很久,我艰难地开口:“……不知道。”
出发前一晚。
我们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窗帘没拉严,有一缕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转来转去。
她忽然动了。她翻过身,趴到我身上,在黑暗中看着我。
“老公。”她轻声叫。
“嗯?”
她看着我,“你想看对不对?”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不是。但对着她的眼睛,我说不出口。
过了很久,我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没生气,也没失望。她只是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很淡,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温柔。
“我就知道。”她轻声说。
然后她俯下身,吻住我。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颤抖。我搂住她的腰,回应着。
吻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我们就去。”她说。
我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清宁……”
“嘘。”她用手指按住我的嘴唇,“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怕什么。但我也知道,你想去。那就去。”
我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那一瞬间,我心里所有的犹豫、恐惧、自责,都淡了。
我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那一夜,我们疯狂做爱。
不像平时那样温柔,也不像拍视频那样带着表演。只是纯粹的、原始的、想把对方揉进骨血里的那种疯狂。
她骑在我身上,长发散落,月光照在她起伏的身体上,像一幅画。她低头看我,眼神迷离,嘴里喊我的名字。
“楚河……楚河……”
我抓住她的腰,用力往上顶。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拉长的呻吟。
后来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从后面进入。
她跪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我的撞击。
她的呻吟闷在枕头里,变成呜呜的声音,却更让人疯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同时达到高潮。我趴在她背上,喘着气,汗滴在她身上。她身体还在颤抖,一下一下的。
事后,我们瘫在床上,谁都没力气动。过了很久,她才翻过身,钻进我怀里。
“老公。”她声音沙哑。
“嗯?”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她在我怀里轻声说,“我爱你。”
我低头吻她的发顶。
“我也爱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