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夜之后,我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半分异样不露。

每日清晨,照旧赴后山淬炼剑谱;午后,静坐研读兵书医术;入夜,便潜心涵养一身浩然正气。作息丝毫不乱,举止亦与往日无二。

可唯有我自己知晓,心底那簇野火,非但未曾熄灭,反倒愈燃愈烈,愈压愈狂。

醉仙楼那夜的种种,如同一根烧得赤红的铁签,一下又一下,狠狠戳在我心口最软处。每一次回想,血气便直冲头顶,翻涌难平。

愤怒、羞耻、酸涩,还有一缕说不清道不明、近乎扭曲的躁郁,如同四条毒蟒在胸腔里疯狂缠斗,利齿啮心,教我彻夜难眠。

就连平日清心宁神的清心咒,此刻也形同虚设,再也压不住那燎原的心火。

我必须做些什么。

动手揍他一顿?

先不提他周身镌刻的蛮族护身符文,单是那一身蛮牛般的肉身蛮力,便远非我这凡俗修真之躯可敌。

即便我以切磋练功为由,让他甘心做靶任我出手,恐怕也难破他半分防御。

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决定禀明娘亲,由她定夺处置。

我寻至青云峰顶,娘亲正在此处修炼。

她一袭月白纱衣,临风而立,身姿绝世,宛若谪仙落尘。

那张本可羽化飞升的容颜,此刻不施粉黛,却胜却人间万般脂粉,眉目轻扬间,自有倾世风华。

一头青丝仅用一支乌木簪高挽成髻,几缕碎发垂落耳畔,更衬得脖颈修长莹润,如玉琢而成。

那一刻,我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同一个女人,俯身在我耳边,领口大开,雪白饱满的乳房几乎贴到我脸上,声音低柔得像蛊:“玄儿……陪娘亲练练……”

我狠狠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把那画面压下去。

“玄儿,寻我何事?”

娘亲转过身,声音柔婉如水,涤荡人心。

我深吸一口气,将子牛之事简略道出——自然隐去了醉仙楼中不堪入目的污秽细节,只沉声禀道:“闭关一年,我对师弟疏于管教,今发觉他私自下山,流连凡俗风月之所。身为师兄,我责无旁贷,请娘亲责罚。”

娘亲听罢,眸底微光一闪,并未即刻动怒,只淡淡颔首:“去把子牛与清漪一同唤至大殿。”

青云门大殿内。

子牛俯首跪在殿中,我与妹妹清漪分立两侧。

娘亲立在大殿正中高悬的巨大“道”字牌匾之下,气度凛然。

不知何时,她已换了一身暗金色大氅,领口与袖口镶着玄色云纹滚边,氅身以极细金丝绣着九天玄鸟图腾,纹样繁复华贵。

宽大的氅袍被腰间一条墨玉细带轻束,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下摆垂落地面,无风自动,如暗金流波缓缓漾开,每一次轻摆都带着山岳般的压迫威仪。

她面容清冷如霜,眉眼间却藏着昔年魔教圣女的凌厉锋芒与入骨妩媚。

暗金大氅映得她肌肤胜雪,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锁骨,在大殿幽暗的光影里,成了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一言不发,静静伫立,可那股气场已如崇山峻岭般沉沉压下,不怒自威,一派宗门掌门的无上气度尽显无遗。

昔年魔教圣女的狠厉桀骜,与如今青云掌门的清冷淡漠,在她身上完美相融,教人不敢直视,却又偏偏移不开目光。

那是一种极致矛盾的魅力——高高在上如九天仙尊,眼底深处,却又隐有能将人拖入欲海深渊的魔性。

望着此刻的娘亲,我心头骤然一怔,竟有些恍惚。

日夜相伴多年,我见过她无数模样:时而清冷绝尘,不食人间烟火;时而媚骨天成,勾魂夺魄。

可我竟忘了,她是当今修真界女修第一人,修为距当年剑开天门的父亲,也仅一线之隔。

这偌大的青云山脉洞天福地,仅凭四人一牛便能镇守占据,便足以说明一切。

娘亲漠然垂眸,看向跪地的子牛,声线淡无波澜:“子牛,你可曾私自下山?可曾流连凡俗风月之地?”

子牛头埋得更低,黝黑的面皮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晌,才闷声瓮气地道:

“弟子……弟子气血过盛,偶尔……”

娘亲未容他说完,凤目骤然一厉,身后千手明王法相凭空浮现,金光隐现,气势滔天。

我心中一凛——这斗战法相,我只在幼时见娘亲痛击蛮王时显现过,显然她已是动了真怒。

一声冷哼响彻大殿,法相之中一只素手轻描淡写一推,子牛瞬间如遭重锤,周身蛮族护身符文层层崩碎,胸膛赫然凹陷出一枚纤细的掌印。

他口吐鲜血,身形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摔出殿外,狼狈至极。

妹妹清漪不明内情,见子牛重伤,急忙上前为他求情,毕竟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

娘亲气息稍缓,轻轻一叹,终是松了口:“罢了。”

她转而看向我,语气平静:“玄儿,你身为师兄,管教不严,罚往后山面壁五日,自省己过。”

随即目光落向子牛,声线冷厉如冰:“子牛,此次为师小惩大诫,若再有下次,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永不复用!”

我微微一怔,未曾想娘亲竟会如此严苛。

可下一瞬,胸中压抑许久的那团心火,竟骤然寻到了宣泄的出口,浑身经脉一畅,多年潜心蕴养的浩然正气,竟在此时悄然精进了一丝。

娘亲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那一眼里,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有欣慰,有疼惜,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妹妹已将子牛扶起,低声埋怨他不该惹娘亲动怒。我望着子牛那张血污斑驳、依旧带着憨厚之色的脸,心底忽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恶心。

那个平日里陪我练体、扛我回房、总傻笑着唤我“哥哥”的兄弟,原来早已在背地里,行这般下作污秽、蝇营狗苟之事。

我转过身,声音冷得如同寒潭坚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言罢,我再未回头,径直离去。

身后传来子牛低哑的喘息,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呢喃:“哥哥……是不是不高兴?”

娘亲之命,我从不敢有半分违逆。自大殿一别,我便孤身前往后山禁地,开始了五日面壁之罚。

这五日不长不短,于我而言却恰到好处,既给了我足够的时间沉淀翻涌的心绪,也能安心闭关,稳固方才突破精进的浩然正气。

后山崖壁清幽,云雾缭绕,隔绝了尘世喧嚣,我盘膝坐于青石之上,闭目凝神,这些年潜心修持浩然正气,我也摸透了它的玄妙——它从不循规蹈矩,亦非枯坐可得,唯有在心绪经历剧烈起伏、爱恨嗔痴翻涌至极,而后豁然通透、归于澄澈之时,才会悄然精进。

那状态,恰似佛家所言的“放下”,不是刻意压制,不是强行遗忘,而是历经波澜后的心安理得,是千帆过尽后的灵台清明。

五日面壁,弹指即过。

在这与世隔绝的寂静里,我终于将前几日的愤懑、羞耻与扭曲的躁郁,一一梳理分明。

古籍有云,食色性也,所谓色欲,本就是天地间男女人伦之大道,是生灵本心自然之欲,并非全然的邪魔外道。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只要不堕入污秽放纵之途,心中偶有波澜,亦不算过错。

一念通达,胸中积郁的浊气尽数消散,那股险些焚心的野火,终化作滋养浩然正气的薪柴,让我心境愈发沉稳开阔,浩然正气也随之稳稳压牢,再无半分虚浮。

五日面壁期满,踏出后山面壁之地,我在原地驻足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先去探望子牛。

他纵使行事混账不堪,到底是娘亲亲传的弟子,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兄弟,前几日的种种愤懑与嫌隙,或许……真的只是我心思过重,钻了牛角尖。

那日在大殿之上,娘亲动了真怒,一掌将他震飞,伤势极重,我心底终究还是存了几分过意不去。

可等我快步走到住处,却只见房门紧闭,四下寂静,空无一人。

我心中疑惑,转身去找妹妹清漪询问,她闻言后眼底掠过一丝异样,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缓缓道:“子牛这五日,一直都在娘亲的寝殿里,由娘亲亲自照料调养。”

妹妹那眼神别有深意,语气也藏着隐晦的暗示,一瞬之间,让我心头猛地一紧,无端生出无数猜忌——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下一秒,我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五日?

娘亲亲自照料?

方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绪,在这一刻被狠狠撕裂,鲜血淋漓。

那股被我强行压抑了整整五日的邪火,仿佛被当头泼上一桶热油,轰的一声,以燎原之势再度疯狂燃烧,直冲头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灼人。

我再也按捺不住,几乎是失了分寸,快步朝着娘亲的寝殿狂奔而去。

尚未靠近殿门,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甜腻药香便扑面而来——那是娘亲独有的、号称能助修士快速恢复气血体力的秘传大药之香。

此刻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黏稠地缠绕在鼻尖,一吸入肺腑,便叫人脑袋微微发晕,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虚浮发软。

我强压着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撑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寝殿外,只见那扇雕花木门,竟只是虚虚掩着,留着一道狭长的缝隙。

里面传来低低的喘息和压抑的哼声,还有肉体轻轻摩擦的细微声响。

我心跳如擂鼓,喉间发紧,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门轻轻推开一道细缝。

视线刚要探入殿内,骤然只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眼前一黑,便直直失去了意识,轰然倒地。

耳畔传来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响,像衣料摩擦,又似指尖轻触,缠缠绕绕钻入耳中。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沉重如铅的眼皮,意识昏沉得像是陷在浓稠的雾里。

周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不听使唤,浑身僵卧在床上,动弹不得,唯有头颅能勉强微微摇晃,做着徒劳的挣扎。

空气中那股甜腻得化不开的药香,仍一股接着一股往鼻腔里钻,混着淡淡的暖意,熏得人神智愈发混沌。

我半睁着眼,昏昏沉沉,根本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醒了,还是仍深陷在荒诞的梦魇里,现实与幻境交织在一起,模糊得令人心慌。

烛光昏黄,香雾缭绕。

透过模糊光线,影影绰绰,我终于模糊的看见我旁边躺着的是子牛,子牛也是仰面躺在床上,上身赤裸,身上还残留那天留下的青紫手印。

娘亲和子牛……正在“医治”

娘亲跪坐在他身侧,一袭极薄的月白纱衣几乎半褪,领口大开,雪白的肩头、锁骨、以及大片胸前柔软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烛光下。

她手里捧着一只小玉碗,碗中是浓稠的药膏,散发着那股让人眩晕的甜腻香味。

她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蘸满药膏,轻轻按在子牛胸口那道最深的伤痕上。

指尖缓缓打圈,按压、揉开,药膏在肌肤上化开,留下一道道晶莹的痕迹。

子牛舒服得低哼一声,胸膛起伏得厉害:“师傅……你的手……好热……”

娘亲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动作。

她俯下身,纱衣领口彻底松开,那对雪白饱满的乳房几乎完全暴露在子牛眼前,随着她揉药的动作轻轻颤动,乳尖在纱料下隐约挺立,像两颗粉嫩的樱桃。

药膏的香味越来越浓,在寝殿内形成一层暧昧的雾气。

子牛的呼吸渐渐粗重。

他忽然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娘亲的腰上。

手指隔着薄纱,慢慢向上抚摸,从腰肢滑到后背,又顺着脊柱往下,掌心贴着娘亲的肌肤,像在丈量什么。

娘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

子牛的手却越来越大胆。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来,一起握住娘亲的腰肢,将她轻轻往自己身上拉。

娘亲的身体向前倾倒,那对雪白的乳房几乎完全贴到子牛的胸膛上,隔着薄薄一层纱衣,乳尖与子牛的皮肤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师傅……你身上好香……”子牛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他的手掌顺着娘亲的后背往下,滑过腰窝,覆在娘亲丰满挺翘的臀部上,轻轻揉捏。

娘亲的臀肉在他掌心溢出,软嫩得像棉花糖,被他五指用力一抓,便颤颤巍巍地晃动起来。

娘亲的呼吸明显乱了,脸颊浮起一层潮红。

子牛却低笑一声,手掌更用力地揉捏着那团软肉,指尖甚至隔着纱衣轻轻按压娘亲最敏感的部位。

娘亲的身体猛地一颤,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哼声,像被电流击中。

她赶紧咬住下唇,试图掩饰,却反而让那声音显得更加诱人。

香雾越来越浓。

娘亲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缭乱。

她继续给子牛涂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在子牛的胸肌上多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乳头。

子牛舒服得低吼一声,反手将娘亲更紧地按在自己身上。

两人身体完全贴合,娘亲的乳房被压得变形,乳尖与子牛的皮肤紧密摩擦,纱衣早已被汗水和药膏浸湿,变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粉嫩的轮廓。

我半梦半醒的看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香雾越来越浓,我的意识再次模糊。

眼前的一切,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春梦,又像一场最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