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有些腻人,刺的我眨不开眼,这时,有只不老实的小手悄悄摸上了我的裤裆。
面对着这个表情红润羞涩,却始终缓缓向我靠近的女孩时,我的内心像冰块一样寒冷——但生理反应依旧运行着。
我的下体鼓胀起一个帐篷,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在屋子里传开……老实说,我真的很想要。
此时,压在我身上的柔软躯体,已经逐渐火热起来,眼前的少女根本不避讳什么,小手把我搂紧,娇躯随之迎合而上。
白皙的大腿从裙下露出半截风光,她整个人依偎着,像个幼小的雌兽那样蹑手蹑脚,似乎怕伤到我似的,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用膝盖摩擦我的肉棒,最后压缩着我的活动空间,把我死死抵在了床上。
我的眼里,全是那接近纯白的淡金色长发,它先是散在我的胸口,之后含蓄的气味涌入鼻腔。
“我还是……第一次哦,好开心,总算到这一天了……嘿嘿。”
我看到上官姚喉咙滚动,似乎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表情却格外欣喜,她一边咬着嘴唇,用手轻轻掀起了自己的裙摆,露出那纤瘦而隆起的小腹,内裤也顺带着看的一清二楚。
白色的花边蕾丝,纯洁而带着诱惑的天性,同她本人一样,含蓄内敛却无比诱人。
她大概早就做好准备了吧?
毕竟自从她走进房间开始,就开始不停的对我摆弄着裙下风光,就连聊天的时候,也极其不合时宜的触碰着我的隐私部位……如此一来,实在搞得我欲火焚身。
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女生才对。
我希望她能更加,更加的珍惜自己。
但,在看着她那精致的宛若蝴蝶的锁骨后,我不由自主的把视线往下方继续移动……不行,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这种事情的。
喂,李秋,李秋!你还想继续拖累她吗?快说出来!说出来啊……你都准备去死了,难道还在乎这些吗?
沉默后。
我推开了那伸向我的柔软嘴唇。
“欸?……怎么了吗?”,她用紧张的眼神凝望着我,那张略带着点婴儿肥的幼态小脸,忐忑不安的盯着我看。
从她的角度来看,或许完全想不到我拒绝的理由吧……事实上,我平日里就会偷偷窥视她,有时候性欲入脑,甚至敢对着熟睡的她动手动脚——我甚至自觉这样不知廉耻的自己很可恶,是不对的,但我无法抵挡她的美丽。
这样的我,怎么会拒绝她的献身呢。
“难道是……不想和我做吗?”
她好像随时会碎掉,声音带上了丁点哭腔,好似失了魂。
“不是的,不是的……姚你听我解释,我只是……”
我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话到嘴边,怎么都无法说出口……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身体却突然变得无比慌张。
我只好手忙脚乱的试图安慰她。
“我只是……”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孩,把自己宝贵的身体,交给我这样的人。
今天来找她,就是为了做个了断的。
我不是要满足自己的下贱欲望,更不是为了博得她的好感,我要做的,是彻彻底底的一刀两断。
我要和上官姚断绝关系,最好是比断绝关系还要彻底,要让她记恨我,发自心底的厌恶,以至于不会在回忆里把我想起。
上官姚是不可能喜欢我的。
不可能。
不可能。
因为我只是个意气用事的穷小子,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特长,只是恰好和她共度了人生的前半段,偶然的救下了她……居然仅此而已就敢蒙受她的好意。
她一直以来,都是从不避讳的对我说:“喜欢”,这种喜欢甚至到了一种程度,是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热切,甚至有些病态。
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执念,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我,是赎罪,是献身,是奉献,是还债,但唯独不能是爱。
我不能放任这种虚假的感情支配她,哪怕这很残酷,我依然希望她能够做回自己。
是时候了,开口吧,斩断羁绊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和父母断绝联系的时候,不也是很轻松就完成了吗,只需要辱骂对方几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扬长而去。
我回忆着之前已经背过的话语。
“该死的婊子,我一直都最讨厌你了。”
“贱货,那天我就不该救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生活有多么困难。”
只要对着她说出那些污言秽语,或者做出些无底线的事情,比如揪着她的衣服侮辱她,装出愤怒的模样比划几下,或者干脆把口水吐在脸上,之后,一切的病因就会根治。
在那之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上官姚,而且是大声且从容的告诉她:
“绝交吧。”
我们的关系应该就能斩断了。
之后,我会删掉她的联系方式,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杀,在这个世界销声匿迹,从此上官姚的记忆里再也不会怀念我,她只会记得以前自己把时间浪费在了一个坏种身上,甚至会和好朋友痛骂几句,怒斥我的无赖。
然后,她会找个白马王子一样的人一见钟情,过上真正幸福的日子——在那样的日子里,没有我的踪影。
明明我原先的打算是这样的。
可是,当我不经意的和那双蓝玛瑙般美丽的眼眸对上眼后,心里却像是被坏人揪开了一块似的,火辣辣的疼,呼吸也闷的难受,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内心的良心彻底压死。
为什么做不到呢。
我无比痛恨,这样渴求爱意的,无理取闹的自己。
“欸?你不喜欢这样吗……”
“对不起,是我欠佳考虑了。”
“让你难过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
我听到她开始不停的道歉,像是要挽回我一样,恳切而小心的试图拉住我。
她试图从右边拽住我的手,但很显然,她失败了——因为我根本没有右手。
我终于还是闭上了眼。
“闭嘴。”
我很慢很慢地说。
“欸……?”,
印象里,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讲过话,她好像被针刺到了一样,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我强装镇定地扭过头,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说让你闭嘴啊!……真是个贱货,吵吵个不停,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你猜对了,我就是不喜欢你,怎样?!你以为自己把这幅身体上供给我,我就会原谅你?我可是整个人生都被毁掉了啊!”
“你以为把衣服脱掉,躺在我的床上,像个婊子一样撅起屁股,往事就能一笔勾销?贱货,我告诉你——没门!”
“你这种人,就只配跪在地上,当我的泄欲奴隶……”
情绪像是火山爆发般激烈,那些无比肮脏的话语里,或许也有真情实感的掺杂……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坏人啊。
不知何时,我已经不自觉地抬起了手……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似乎已然无法回头,于是,我抬起手,狠狠地甩向了她的脸……那对摄人心魄的镶在眼眶里的蓝宝石,只是愧疚而悲伤地看着我,不躲不避。
手掌静静的滞在空中,我居然无法下手……动啊!动啊!你不是要让她讨厌你吗,李秋!你这个窝囊废!
可是,我这样做,和那个家暴妈妈的混蛋有什么区别吗。
“对,对不起……”
她呆呆地低语,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那少女单薄的身体滑落到地面,原本吹弹可破的羊奶一样的肌肤,却紧贴在冰冷的瓷砖上。
她只是跪着,膝盖红红的,看起来那么可怜。
“秋,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讨厌我……”
“我太笨了,也什么都不懂,但是……”
“我会弥补你的……明明知道你很痛苦,却想当然的以为只是这样就能弥补,我的身材这么贫瘠,即使对秋来说,也很困扰吧……?”
为什么,不讨厌我呢。
为什么,不反驳我呢。
为什么,不还嘴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的精神已经近乎崩溃,意识模糊中,我不知何时逃离了上官姚的房间……
最后的回眸里,我看到这栋别墅的佣人向我弯腰问好。
……
我第一次见到上官姚,其实是某次意外。
据说我不记事的时候,双亲常常在照顾我这件事情上闹冷战,两方都觉得带孩子不是自己的义务,于是就把我丢在了一旁,有时候一整天都吃不上饭。
又因为家里没有人照顾我,于是我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当被锁在家里时,我就会想方设法地跑出门去。
大概是我刚上小学的时候。
有次,我跑到邻近的一个长满野草的旧公园里……这时,我看到了一个异国面孔的女孩子,她和我年龄相仿,但皮肤却格外素白,好似冰雪一样透亮,一头惹眼的白金色长发,穿着露肩的连衣裙,脖子上还戴着装饰用的白色项圈。
她楚楚可怜地四处看,最终落到我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写满了含蓄和乞求,仿佛走丢了的小狗,无论是谁来了,只要伸出手牵起链子,它就会乖乖跟着回家,完全一副让人心生怜爱的样子。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她旁边,发现她正用白裙子偷偷地擦眼泪……“好可爱”,那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看着那张精致的,有些委屈的小脸,迷茫四顾的眼神……我一下子就得知了对方的处境——她迷路了。
或许是奇怪的虚荣心在作祟,我心底居然居然升起了一股责任感……如果她迷路了的话,那我无论如何也应该帮助她。
所以,我牵着她的手,最终费尽心思地把她送回了家,花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似乎是和家人闹了脾气,试图离家出走,不知为何跑到了那里。
我最终得知了那个女生的名字——“上官姚”,明明是个外国人面孔的漂亮女孩,却有着一个古风古气的名字,这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天色近暗,太阳摇摇欲坠……
在回家的时候,我时不时地往回看,发现上官姚正偷偷地从她父亲的背后探出小脑袋,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腼腆的盯着我看,她那蓝水晶一样的眸子,似乎要把我记在心里……而她的父亲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摸着她的头温柔地叮嘱。
我看到上官姚只是乖巧的点头,随后,露出了无比可爱的,我铭记一生的笑容。
在那之后,我常常在那个旧公园遇到她,虽然她总是腼腆地不敢说话,但我还是很高兴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女生陪我玩耍……
她是我人生里第一个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每次快天黑,我都会宛如巡游的将军一样,寸步不离地领着她,带她回家。
那时候到底和她聊了些什么,我现在已经根本回忆不起来了,只记得那确实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小小的我,和小小的她。
之后,不知何时,父亲染上了毒瘾,合乎情理的发了疯,某个晚上,他近乎发狂的差点打死母亲,之后取而代之的开始殴打我……
但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其实并没有记得那么清晰……医生告诉我,这是人体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或许是因为我收到了刺激,导致那部分记忆丢失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只知道些模糊的片段偶尔会在噩梦里出现。
这样消沉的我,拖着尸体一般的身躯,在外面游荡,那时候,我真的认为,哪怕是墓地也比家要好的多。
我无法保护母亲。
就连自己也保护不了。
这时候,上官姚向我发出了去动物园玩耍的邀请……那天真的很开心,我第一次来到动物园,也是第一次见到诸如老虎大象那样稀有的动物。
后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说的够多了……唯一要确定是事只有一个,那就是——
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身后的女孩。
……
说起来,我为什么在想这些事情呢。
脖子上的绳索愈发紧绷,脚下的凳子不知何时被我踢倒。
据说人死之前会走马灯,原来是真的啊……真是个不像样的家伙,走马灯里居然完全在回忆别人……其实,这样也不错。
只是,我就连自杀的死法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点我感到很扫兴,简直就是个npc。
好了……喂,李秋,别赖着不死了。
我这样想着,放松了抽搐而紧绷的身体。
对了,上官姚这时候在做什么呢……
我所做的一切,有好好的起到作用吗?
啊,吸不上气了……
这样想着,在濒死的模糊临界线,我听到了快递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