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被子蒙上头,又掀开。蒙上,又掀开。
不知道煎饼似的多少回,我终于坐起来,月光打在脸上,冰凉凉的。可裤裆里那根东西和心跳一样,烫得像要炸开。
我得找秦寿。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我自己胃里就先恶心了一下。
秦寿这小矮子,若论修为,五阶散修,在观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若论长相,獐头鼠目,细眼半眯,眼底常年泛着一层浑浊的青光。
面相学上说这叫“精水不稳”,用大白话说,就是个满脑子只有下半身烂事的极度色胚。
偏偏这人嘴甜得发腻,对师兄弟一口一个“哥”、“兄弟”,见了师叔就“柳师叔辛苦”、“柳师叔保重”。
上回师叔醉酒一头栽在台阶上,八个师兄弟就他第一个像条狗似的跑过去搀,还顺手把师叔酒壶里剩的那口残酒给偷嘬了。
还有一回,观里来了位散修求药。
那人穷得叮当响,秦寿笑眯眯送出一瓶筑基丹,拍着人家肩膀说“同道中人何必客气”。
结果第二天,我就听见他在茅厕后私下淫笑,说那傻屌,这瓶丹药就当是肏他女儿的“订金”了。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画出来的东西却好得离谱,栩栩如生都算是贬义词。
我恨他的画工。不,我恨的是,为什么老天非把这手绝活安在这么个东西身上。
-第四天。
我终于在后山竹林里堵住了秦寿。“哟。”
隔着老远,这孙子就瞧见我了。
半眯的细长眼一弯,嘴角牵起来,嘴角一咧,扯出一个比竹林里的穿堂风还凉飕飕的笑。
“怀瑾师弟,稀客啊。跑后山……练功来了?”
我看他那副慢悠悠的德行,火就往上拱。
“秦…师兄。”我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着平常,“找你,有事儿。”
“哦?~~~~”他把肩上那破画箱一颠,脑袋歪过来,瞅着我。
“秦师兄,听说你前阵子画了张……”——不行,太直。 “秦师兄,想求你帮个忙……”——也不行,太怂。
“那画,我也……”——更完蛋,这不摆明承认我偷听了么?
我这儿支支吾吾,脸憋得跟猪肝一个色儿。这厮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最后我一咬牙,去他妈的,豁出去了!
“秦师兄。你画工好,观里谁不知道。我……想求你画一张。”
“画啥?”
我死盯着他。他也死盯着我。 “……你知道画啥。”
秦寿“哧”一声就乐了,满嘴黄牙呲出来一排。
“师弟这话说的,我哪儿知道?你又不说清楚。万一是山水呢?花鸟呢?还 是……”他眼珠子一转,“……画条发情的母狗?你院里那条大黄就挺带劲,撅着屁股求欢的样儿,我画得来。”
我脸上“轰”地一下就烧起来了,火辣辣地疼。这王八蛋!
“老子不画狗!”
“那到底画什么?”
他把画箱撂地上,两手往袖子里一揣,摆明了“你不把那几个脏字儿亲口吐出来,老子就陪你杵着”的赖皮相。
“……掌…掌门。”
“掌门啊。”这厮点点头,一点不意外,“画全身?半身?还是光画那四瓣油光水滑的肥膘?”
“……”
“正面?侧面?还是屁股撅着?”
“……”
“坐着?站着?还是劈着腿走路?”
每多问一句,我的脸就红一度,脑子里的画面就跟着下流一分。
他当然知道!那天夜里八个人对着画撸了一整宿,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可他偏要装出一副“正经接活”的匠人样子,一条一条问,事无巨细。
“师弟,别害臊嘛。”
他压低了声,往前凑了凑,“你琢磨琢磨,碧落真人那身段,那能生养的极品大屁股,那对乳香四溢的大奶……谁看了不硬?人之常情嘛~~~”
“呃…是…不…不是…”
“嘿嘿,何况你在她身边十三年,朝夕相处。别人一年见她三五回,每回还得隔着七八丈远,连个味儿都闻不着。你可是法座下首,那些个蚕丝底下的……肥肉挤压的纹路、丝袜勒进肉里的红痕、大腿根里头闷出来的香汗……他们拿千里镜都看不清的极品熟肉,你眼皮底下天天晃,你能忍?”
我后脊梁“唰”地一麻,像被蛇舔了一口。
“这有啥臊的?”秦寿退后半步,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鬼样子,“说句大不敬的,掌门那身……咳,那熟女风采,满殿上下谁没在梦里肏过她?没想法才他妈不正常!大师兄每次讲经,裤裆里那根‘山药’硬得都能把蒲团戳个对 穿!二师兄对着经书流哈喇子,我昨儿亲眼看见一大滴掉纸上,脑子里指不定在舔掌门的脚趾头呢!”
我没憋住,嘴角抽了一下。秦寿这老狐狸立马逮着了。
“瞧,你也觉着好笑吧?”他两手一摊,“都一样。百来号男人,修为有高低,对掌门那点心思可没深浅。所以你来找我,我一点儿不意外。”
他顿了顿,歪着脑袋,那双眯缝眼里突然爆出一撮精光。 “就一点,我挺好奇。”
“啥?”
“师弟你想看掌门……啥样儿的?”
这孙子忽然换了副腔调,猥琐气收了收,换出一副工匠精神的劲。
“你要是只想看丝足,那跟其他师兄没区别,我把上回那幅再誊一份就是了,顶多把脚趾头画得更晶莹剔透点。”他摇摇头,“可我猜,师弟大费周章来堵我,绝对不止那个。”
我不说话。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他也不催。
竹林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和我自己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你先发誓,这事…”
“就你知我知。”秦寿抢在我前面说,拍了拍干瘪的胸脯,“我秦寿做事,付了钱的就是主顾。主顾的喜好,多变态我都带进棺材。”
听了这话,我也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但是心底的渴求,战胜了那点疑虑。
“……我想看娘亲穿……”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
秦寿双手抱胸,就那么等着,细长的眼睛闪着老狐狸般的光,就那么盯着我的脸,极其享受地欣赏我的窘态。
这王八蛋……他等得越自在,就越吃准了我一定会说。我闭了闭眼。
上个月的画面,全涌上来了。
那天道祖诞辰,香客从山顶排到山脚。傍晚来了个西洋女人,专程来进香。
那女人长啥样我没留心,可她脚上踩的那东西,让我当时就钉在原地,挪不动步。
一双鞋,猩红猩红的。
不是大秦女子常穿的绣花鞋,也不是木屐布鞋那路货。
鞋头尖得跟锥子似的,把脚趾头全挤在一块儿。
鞋跟呢,翘起来一根细棍,足有三四寸高,比筷子粗不了多少,戳在青石板上“笃、笃、笃”地响,脆生 生、娇滴滴的。
整只脚给逼得踮起来,脚背绷成一道拱桥似的弧。前脚掌着地,后脚跟悬空,连带着小腿肚子那块肉绷得紧紧的,大腿上的膘也跟着微微发颤。
平心而论,那西洋女人穿着其实不怎么好看,腿太瘦,跟竹竿似的。可我脑子蹦出来的不是她。
是……
要是穿这双鞋的人,是娘亲呢?
要是那双裹着月华蚕丝、油光水滑、丰腴鲜嫩到极致的仙子脚,踮进这种下流的西洋鞋里……
那多肉的脚背得绷成多淫靡的形状?
小腿肚上那块本就饱满柔美的软肉会不会被高跟逼得绷出一股弹手到极点的劲道?
大腿上那层膏腴肥厚的脂肉……会不会把蚕丝撑得更透更亮更勾人?!
而且,娘亲走路,本就带着那股子不紧不慢,端庄高冷的仙家气度。
要是再配上这高跟鞋带来的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微微打着晃,那身丰腴鲜肉…
尤其是身后那两瓣……满月似的极品肥臀……“噗噜噜”……“噗噜噜”……
我当时在香客堆里,直接就硬了。
硬得这辈子头一遭,龟头甚至渗出水来,把亵裤洇湿一片。幸亏道袍宽大,才没当场现眼。
这画面,从那天起就钉在我脑子里,比秦寿那幅画还顽固,比讲经那天所有的丝腿加起来,还要顽固一百倍!
丝腿,我每月还能光明正大地看三天。
可高跟鞋这路下流玩意儿,整个玉虚观没有,整座青萝山也找不着。
只存在我快憋疯的脑子里,而我这画工……还不如让大黄用爪子刨。
“……高跟鞋。”
我终于哆嗦着,吐出这三个字。
秦寿愣了下,眯缝眼罕见地睁开了些,眼神里竟透出点“同道中人”的惊色。 “西洋那种?”
“……嗯。”
“红底儿的?上回那洋行夫人穿的款?”
“……嗯。”
秦寿“吧嗒”咂了下嘴。
“有意思。”他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别的师兄就知道丝袜丝袜丝袜,你小子倒别出心裁,够变态啊。”
我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咬着后槽牙。
“画娘亲穿着足衣,踩一双红底高跟鞋的样子。肉……画丰腴点儿。”我把话说完,简直像刚干完多大体力活似的,长出口气,浑身发软。
“穿高跟鞋。”他重复一遍。
“嗯……”
“就这样?”
“就……这样。”
“哦。”
他忽然往前一迈,凑到我耳边:
“怀瑾师弟,光穿着……多没劲啊。你就不想瞧瞧,咱们碧落真人顶着那副冷傲不可一世的脸,脚上却踩着那双下贱的西洋红底高跟,那双美到极点的丝腿颤得站都站不稳,却还得被迫撅着那两瓣肥嫩到快要炸裂的满月大屁股,用那双裹着蚕丝的小脚丫,居高临下地踩在一个黑黢黢的屌上,来回颠蹭……么?”
竹林里的风又起了。可我啥也听不见了。
裤裆里那根早就蓄势待发的东西猛地一弹,“梆”地一声,硬得像块铁似的顶住裤裆的粗布,疼得我腰眼一酸,直接弯了下去。
秦寿居高临下瞅着我,眼底满是浓浓的嘲弄。
该死……就他这么一句话,我耳朵里已经冒出那声儿了,脑子里那画面唰唰地闪。
红底高跟踩在三清殿汉白玉地面上,带着回音的“笃”。
接着是娘亲那种绝不刻意扭、却浑然天成的步态,可因为脚跟被那细棍架起三四寸,两条丰腴的蚕丝肉腿不得不绷紧了才能稳住。
每一声“笃”,那两根白花花、油亮亮、裹着蚕丝蒸腾着媚热的仙子熟母肉柱子,就从脚踝那儿炸开一道肉浪,沿着小腿弧往上涌,到膝盖翻个滚,再冲进大腿,把大腿上少说两指厚的鲜嫩脂膏颠得“噗噜噜!”然后身后原本就在道袍底下懒洋洋晃荡的安产型肉臀,把道袍后片撑得快要爆开似的,上下左右里外 “噗噜噜噜噜噜!!!”
在三清殿幽暗的长明灯下。
娘亲顶着那张冷傲厌恶的脸,下半身却保持着这副淫靡到极点的姿势,还要颤抖着伸出蚕丝小脚丫,踩住一根又粗又黑的硬屌……
“……这……不敢想……不敢想……不过……”我咽了口唾沫。又咽一口。
“不过要是能画出来……我出十两银子。不……十五两。十五两也行。”
秦寿那双细长眼里的光,亮了暗,暗了亮,来回窜了好几趟。最后他收回眼神,拍咧出个满意的笑。
“成。”
“咱们掌门少爷发话了,那我今晚就挑灯夜战,开工大吉。嘻嘻嘻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竹影深处。
心里那团滚烫的兴奋还没褪尽,可另一股东西,已经慢慢爬上来了。我怎么觉着……他卖给我的,不止是一张画?
大黄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湿鼻子拱我手背。我低头看它。
“大黄,你说我是不是干了件蠢事?”
大黄歪着脑袋看我,似乎在嘲笑我裤裆里那顶高高支起的帐篷。然后,它冲着秦寿消失的方向,低低地“呜”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