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小姐姐引着两人,在前面噔噔噔地走着。
走过大厅的时候,罗书昀目不斜视,恨不得在脑袋上套个麻袋。
火锅店里热气蒸腾,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但吵有吵的好处,意味着没人会注意到你。
每个人都在忙着往锅里涮肉,谁有闲工夫管你身边站着个什么肤色的男人?
罗书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脚步稍微放慢了些。
然而好景不长。
圆脸小姐姐忽然听到耳机里的提示,脸色微变,转身对罗书昀抱歉道:
“不好意思大姐,今天包房全满了,要不您看卡座行不行?”
“满了?”罗书昀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是的呢,周末嘛,包房特别抢手。”圆脸小姐姐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罗书昀忍不住心里骂娘。
早知道包房满了,她犯得着跟个百米冲刺运动员似的,从步行街一路飞奔过来吗?
“那我们换一家……”罗书昀刚想开口拒绝。
马库斯就在身后接了一嘴:“卡座就卡座嘛,有什么关系。”
罗书昀恨不得转过身去,用火锅底料糊这畜生一脸。
你当然觉得没关系了!
巴不得让全上海的人都看见,你着逆子奸淫自己的亲妈!
可嘴上想骂,肚子却不争气的又咕噜了一声。
饿。
确实饿。
从中午到现在,肚子里除了一肚子儿子的浓精,什么正经食物都没有。
我勒个去,这想法也太恶心了。
“卡座有隔断吗?”她强压住翻涌的情绪,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有有!咱们的卡座隔断挺高的,坐下来基本上只能看到头顶,特别有私密感。”圆脸小姐姐连忙点头,比划了一下隔断的高度。
罗书昀犹豫了两秒钟。
只能看到头顶。
也就是说,坐下去之后,别人看不到她和谁坐在一起。
行吧,将就了。
“卡座就卡座。”罗书昀咬牙无奈道。
圆脸小姐姐如释重负,赶紧在前面引路。
穿过大厅的时候,罗书昀刻意跟黑人儿子拉开了两步距离。
可这货偏偏不配合,大长腿两步并一步,硬是跟她走了个并肩。
还好火锅店里雾气缭绕,食客们各自埋头涮肉,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对诡异的组合。
只有角落里一个嗦着粉丝的大妈,抬头瞅了他们一眼,嘴巴张得老大,显然是被马库斯那雄壮的身形震惊到了。
罗书昀赶紧低头,加快脚步。
卡座在餐厅的最里面,靠着墙角的位置。
两侧的隔断果然挺高,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深褐色的实木板材,上面还贴着一层磨砂玻璃。
坐下去之后,确实只能露出半个脑袋。
罗书昀坐进去的那一刻,安全感油然而生。
终于,不用暴露在那些目光之下了。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塌了下来。
隔断的遮挡给了她一种虚幻的安全感,如同乌龟缩进了壳里。
虽然壳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变,可至少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当它不存在。
鸵鸟心态?
管他呢,鸵鸟能活几十年,说明这招有效。
马库斯坐在对面,长腿往座位底下一伸,膝盖差点顶到了对面的座椅挡板。
卡座对于普通人来说空间还算宽敞,可对将近一米九五的黑人壮汉而言,跟把大象塞进了狗窝差不了多少。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胳膊搭在卡座靠背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依然挂着,那种让罗书昀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不过坐下来之后的效果,确实比站着好了太多。
隔断将两人严严实实的挡住了,从外面路过的服务员和食客,顶多能看到一个黝黑的脑袋,和一头棕褐色的长发。
至于这两个脑袋下面在干什么,外面的人一无所知。
罗书昀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候,圆脸小姐姐递上了两本菜单,又殷勤的倒了两杯柠檬水。
“两位先看看菜单,想好了按桌上的呼叫铃就行。”她笑眯眯的说完,目光又在马库斯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才转身离开。
罗书昀接过菜单,翻开的瞬间,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在相对封闭的卡座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马库斯歪了歪头,笑得贱兮兮的。
“妈妈饿了?”
废话。
连续折腾了老娘一整天,连水都没喝几口,不饿才有鬼了。
罗书昀没搭腔,只顾低头看菜单。
马库斯倒是没急着抢,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姿势。
“妈妈来点吧,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我都行。”
嚯,还挺绅士的,知道让妈妈先点了?
罗书昀冷哼了一声,心道你在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懂事?
那时候可不是妈妈先来,而是“妈妈给我生……”。
她翻了翻菜单,忽然眼睛一亮。
锅底那一栏,赫然写着四个让她精神一振的大字……。麻辣牛油。
后面还标注着辣度等级。
微辣,中辣,特辣,变态辣。
罗书昀的嘴角慢慢的弯了起来,弯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虽然算不上嗜辣如命,但中辣级别以下的东西,根本不在话下。
而马库斯呢?
一个在洛杉矶贫民窟长大的美国崽子,从小吃的是汉堡薯条炸鸡翅,喝的是可乐雪碧能量饮料。
辣椒?
美国人嘴里的“辣”,是往薯条上多撒两包辣酱的程度。
那玩意儿在四川人面前,连幼儿园的辅食都算不上。
罗书昀心中腾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能耐吗?
那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中国辣。
按下呼叫铃之后,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了。
不是刚才的圆脸小姐姐,换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生,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两位好,请问点好了吗?”眼镜男笑呵呵的问道,掏出了点菜用的平板。
罗书昀清了清嗓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给我上特辣锅底!”
“特辣?”眼镜男愣了愣,看了看罗书昀,又看了看对面的马库斯,善意的提醒道:“姐,咱们家特辣是真的很辣,不少客人点了都受不了,要不您先试试中辣?”
“就要特辣。”罗书昀又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
眼镜男只好识趣的闭了嘴,低头在平板上勾选。
马库斯歪着脑袋看了妈妈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虽然不太了解中国火锅的辣度分级,但从服务员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来看,这个“特辣”恐怕不太友好。
不过他没吭声。
“肥牛卷两份,毛肚一份……”罗书昀头也不抬的继续报菜名。
眼镜男点点头,又扭头看向马库斯。
“先生您还要加什么吗?”
马库斯两手一摊,冲妈妈扬了扬下巴。
“妈妈点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不挑食。”
这句话说得倒是挺顺溜的,口音虽然还在,但比刚来那会儿利索了不少。
眼镜男在大城市混久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一个黑人壮汉叫中国女人妈妈,确实很怪异。
他只能感叹,现在的女人玩得真花,哦了一声,记完单子就走了。
对于眼镜男怪异的眼神,罗书昀似乎有点麻木了。
靠在卡座椅背上,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等特辣锅底一上来,看这畜生还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辣得你满头大汗,涕泗横流,嘴巴肿成香肠的模样,看看还有没有力气在那儿装深情。
她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一个将近两米高的黑人壮汉,被一口辣椒辣得原地起飞,张着嘴哈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光是想想,罗书昀就觉得解气。
这几天受的罪,终于可以扳回一丁点了。
虽然扳回的方式很幼稚,跟小学生往讨厌同学的杯子里,撒了一把盐没什么区别。
可她不在乎。
能让这个畜生难受哪怕一分钟,她就心满意足了。
马库斯似乎对妈妈的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有所察觉,挑了挑眉毛,没有多问。
母子俩坐在卡座里,一时间倒是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食客们热热闹闹的涮着锅,谈笑风生,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隔壁卡座传来一对小情侣的嬉笑声,女孩叽叽喳喳的抱怨男朋友把肉涮老了,男生嬉皮笑脸的赔不是。
另一边则是一群朋友在拼酒,啤酒瓶碰得叮当作响。
这种嘈杂的环境里,反而让罗书昀觉得踏实。
越吵越好。
吵到谁也听不见谁,吵到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甚至产生了错觉,在这个被隔断围起来的小小空间里,她可以暂时忘记外面的一切。
只当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在上海的某家餐厅里,跟一个……
不不不。
罗书昀猛的摇了摇头,将那个危险的念头掐灭在萌芽状态。
你在想什么呢?
对面坐的可是亲生儿子!
是个畜生!
不是什么……约会对象!
她随即狠狠灌了一大口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浇下去,稍微压住了脑子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桌子底下忽然传来了一丝不寻常的触感。
一只穿着运动鞋的大脚,不知何时悄悄伸了过来,轻轻的碰上了她的小腿外侧。
罗书昀浑身一个激灵,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猛的抬头,瞪向对面的黑人儿子。
却见马库斯正低头翻着手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桌子底下,那只脚已经开始了它的探险之旅。
从小腿外侧,慢慢的滑到了小腿正面。
鞋尖沿着她的胫骨往上蹭了几寸,停在了膝盖下方。
然后,又不紧不慢的绕到了小腿内侧。
那里的皮肤比外侧嫩多了,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马库斯几乎能感受到妈妈皮肤的温度。
罗书昀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畜生!
在餐厅里!
旁边隔断的另一头就坐着别的食客!
居然用脚来撩她!
罗书昀一把抓住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怒道:“把你的狗腿缩回去!”
马库斯慢悠悠的抬起头,一脸无辜道:“什么狗腿?”
“你装什么傻!”罗书昀气得快要冒烟了。
“卡座太小了,腿伸不开嘛。”马库斯耸了耸肩,轻描淡写的说。
罗书昀差点没背过气去。
腿伸不开你往自己那边伸啊!
往我的裤腿里钻是几个意思?
她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把这牲口的脚踹断。
可在这种场合下,动静太大只会引来更多目光。
连忙伸手捞了一把桌下,想把那只该死的脚推开。
可她一弯腰,马库斯的脚反而借机往上滑了两寸,从膝盖下方蹿到了膝盖上方。
脚面贴着妈妈的大腿内侧,带着运动鞋粗糙的布面质感,不轻不重的蹭了一下。
罗书昀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大腿内侧的皮肤极其敏感,被粗糙的鞋面一摩擦,如同有一小簇火苗在皮肤表面舔过。
她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两条腿紧紧的夹在一起,把黑人儿子不安分的脚,死死的锁在了膝盖上方。
如同两把老虎钳,咬住了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瞪向对面。
那目光里面,包含了太多东西。
警告。
愤怒。
还有一种几近崩溃的哀求。
意思很明确,你给我适可而止。
马库斯接收到了那道目光。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后,心满意足的笑。
因为妈妈夹住他的脚的那个动作,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她不敢出声。
不敢拍桌子。
更不敢让旁边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自己的双腿来阻止他。
而这,恰恰是马库斯最想看到的反应。
他的脚在被夹住之后,并没有安分。
脚趾在鞋子里灵活的动了动,带动整个脚面,在妈妈的大腿内侧来回研磨。
幅度极小,小到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对罗书昀而言,那个动作如同有人拿着一把小刷子,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反复刷过。
每一下都精准的擦过大腿内侧,那层薄薄的布料,隔着裤子刺激着底下细嫩的皮肤。
罗书昀连忙将手指扣在桌沿上,用更大的力气夹紧了双腿,企图让那只脚无法动弹。
可黑人儿子的脚力,远不是她的双腿能抗衡的。
那只脚就像一把慢慢撬开蚌壳的刀子,虽然被夹住了,但始终在持续施加压力。
不急也不猛,就是不停的蹭。
如同水滴石穿,又如同温水煮青蛙。
罗书昀的嘴唇开始发干,舌尖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唇角。
该死的。
怎么又开始了。
那种从尾椎骨往上蔓延的酥麻感,又冒了出来。
如同有几万只蚂蚁,沿着脊柱排成一列纵队往上爬。
从腰窝爬到肩胛骨,从肩胛骨爬到后脑勺。
痒。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骨头缝里的痒。
那种挠不到,抓不住,越忍越猖獗的痒。
罗书昀的鼻腔里,不自觉得溢出了几不可闻的呻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马库斯察觉到了,听力好的出奇。
在火锅店嘈杂的噪音中,依然精准的捕捉到了,妈妈那一丝微弱的鼻息变化。
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半分。
然后,他加大了力度。
那只脚不再满足于在膝盖上方徘徊了,开始往更深处推进。
鞋尖如同一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的从膝盖上方,沿着大腿内侧的缝隙往上顶。
一寸又一寸。
罗书昀的腿夹得更紧了,紧到大腿肌肉都在发酸。
可她越夹,黑人儿子的脚就越往里钻。
鞋面的布料,粗糙的摩擦着大腿内侧的嫩肉,每推进一寸,罗书昀的呼吸就乱一拍。
“你……”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马库斯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刷着手机。
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
可桌子底下的那只脚,已经推进到了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
距离那本内容受版权保护个不可触碰的禁区,只剩下几寸的距离。
罗书昀的额头开始渗汗了。
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沁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滑,感觉到内裤的边缘又开始泛潮了。
不是因为残留,那些东西在洗澡的时候已经清理“干净”了。
是自己的本能反应,身体正在背叛她。
在吵吵闹闹的火锅店里。
在一个被隔断围起来的卡座中。
她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一只脚,撩拨到了快要发疯的程度。
如果世上有一种耻辱可以物理化,那此刻罗书昀周围的空气应该都在冒烟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一把掀翻桌子的时候……
“您的锅底来啦!小心烫哦!”
眼镜男服务员端着一口冒热气的火锅,笑呵呵的出现在了卡座入口,如同救世主从天而降。
马库斯果然在服务员走近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脚。
动作利落干脆,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罗书昀如释重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眼镜男将锅底放在了电磁炉上,火锅不多时就翻滚了起来,花椒和干辣椒,密密麻麻的浮在表面。
光是那个颜色,就已经足够让人的嗓子紧缩了。
鲜红的辣油如同岩浆,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腾着。
升腾而起的蒸汽,带着一股霸道至极的辣味,钻进鼻腔里,直冲天灵盖。
罗书昀吸了吸鼻子,微微辣了一下,但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然后扭头看了一眼马库斯,只见这货的鼻尖已经微微泛红了,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
光是闻味道就顶不住了?
嘿嘿。
好戏还在后面呢。
等你把涮好的肉放进嘴里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让你得意,让你嚣张,让你用脚撩亲妈。
辣死你个黑鬼!
罗书昀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嘴角浮起了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
眼镜男开始逐碟上菜,一碟碟的摆在了桌面上。
摆盘精致,食材新鲜,色泽诱人。
罗书昀的注意力,终于从桌子底下转移到了桌面上。
肚子又叫了。
这次叫得理直气壮,如同一头饿了三天的困兽在腹腔里咆哮。
好吧,先吃饭。
其他的事情……吃完再算账。
罗书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肥牛卷,往那红得发黑的麻辣锅底里一放。
牛肉片接触到滚油的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其销魂的滋啦声。
油花四溅,辣味更浓了。
她夹起涮好的牛肉,放进蘸碟里裹了裹蒜泥香油,送入口中。
嗯。
辣得过瘾,麻得到位。
舌尖被辣椒素点燃的那一瞬间,大脑释放出一股汹涌的内啡肽,将之前积攒的所有紧张和屈辱,冲淡了不少。
罗书昀满足的眯了眯眼睛,又夹了一筷子。
对面的马库斯看着妈妈吃得香,也拿起了筷子,笨手笨脚的夹起一片肥牛卷,烫好了,却不知怎么下口。
罗书昀看在眼里,嗤笑了一声。
怎么着?
怂了?
“怎么不吃了?不是很能吗?”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马库斯瞥了妈妈一眼,沉默了两秒钟,桌子底下突然又有了动静。
这次不是试探性的蹭,而是一个让她头皮炸开的变化。
她感觉到了马库斯的脚在动,不是往她腿上蹭的那种动,而是在脱鞋!
罗书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畜生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脱鞋?
一个正常人在火锅店里吃着饭,忽然把鞋脱了?
什么目的?
答案呼之欲出,而且恐怖得令人窒息。
罗书昀下意本内容受版权保护识的想将双腿并拢夹紧,可还没等她做出反应……
一只光溜溜的大黑脚,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蟒蛇,无声无息的滑了过来。
整整四十五码的大脚板。
比罗书昀的脚大了将近一倍。
脚底板的皮肤,因为常年打球,磨得粗糙而干燥。
没有任何犹豫,精准的插进了罗书昀的双腿之间。
不是从外侧蹭进来的。
是从两个膝盖之间的缝隙,如同打楔子一般直接劈了进去。
光脚和穿着鞋的脚,给人的感受简直天壤之别。
皮肤直接贴着皮肤的触感,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种温度和柔软度,仍然如同一记闷雷,轰在了罗书昀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被劈懵了,如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的鸭肠,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红油。
可她浑然不觉。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桌子底下,那只脚牢牢的攫住了。
马库斯控制着大脚,沿着妈妈的大腿内侧,缓慢而坚定的往上滑。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完成最后的包抄。
脚背蹭过大腿中段,脚趾沿着内侧的嫩肉逶迤而上。
光滑的皮肤,直接贴着裤子布料,将衣物的纤维压进了肌肤的纹理里。
每挪动一寸,罗书昀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几根修长脚趾的形状,以及脚掌上粗糙的纹路。
这种感知的清晰度,是穿着鞋的时候完全不可比拟的。
如同从标清画质,一下子切换到了4K超高清。
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纤毫毕现。
罗书昀的喉咙里,不自觉得发出了,一道极细极弱的气音,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算不算声音。
但这丝杂音在她自己听来,如同打了个惊雷。
她连忙咬住了下唇,牙齿都嵌进了唇肉里。
不能出声。
绝对不能出声。
周围的嘈杂,虽然能掩盖很多东西,可隔壁卡座的那对小情侣,正好在安静的喝汤。
稍微大点的动静,就会被听到。
罗书昀死死扣在桌沿上,青筋凸起。
另一只手将筷子放了下来,悄悄探到桌面以下,想要抓住那只该死的大黑脚。
可她的手,刚触到黑人儿子的脚踝……
那只脚忽然猛的往上一送,脚趾直接越过了,本内容受版权保护大腿根部的最后防线。
45码大脚趾,不偏不倚,瞬间精准的抵在了,罗书昀两腿交汇处最敏感的位置。
隔着一层被浸透的布料,稳稳的抵在了她凸起的肉丘上。
罗书昀的脑子,瞬间一空白,如同电脑蓝屏,又如烧断了保险丝。
所有的思维活动,在这一刻全部停摆。
没有理智,没有道德,没有“我是你妈”这种清醒的呐喊。
只有一道从尾椎骨贯穿到头顶的电流,如同被高压电击中了一般。
整个人从脚趾头到头发丝,全部酥麻了。
被黑人儿子连续奸淫了一天一夜的身体,如同一具被过度调校的精密仪器,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拧到了最敏感的刻度。
稍微碰一下,就会过载。
而马库斯的大脚指头,可不止不碰一下那么简单。
而是结结实实的摁了上去,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不轻,不重。
轻了没感觉,重了会疼。
偏偏就是那种最要命的力度,如同搔到了痒处的正中心,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同时,忍不住想要更多。
罗书昀的大腿,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如同发动机空转时的震颤,频率极高,幅度极小。
从外面看,她只是坐在卡座里一动不动,表情甚至称得上镇定。
可桌面以下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马库斯的大拇趾,并没有安分的停在原地。
它开始动了。
极其缓慢的,以那个凸起的肉丘为圆心,做小幅度的画圈研磨。
顺时针,一圈,两圈……
每画一圈,布料上残存的摩擦阻力都在减小,因为那片区域的不料,已经被体液彻底浸透了。
湿滑的布料贴在充血的嫩肉上,充当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缓冲。
让刺激不至于太直接,却又足够清晰。
跟隔靴搔痒不同,这是隔着一层湿纱在搔痒。
那种朦胧的触感,比直接接触还要命。
因为大脑会自动填补缺失的感知空白,将触觉信号放大到十倍,二十倍。
结果就是,明明只是一根脚趾在动,罗书昀的感受,却如同整根巨屌在研磨她的骚穴。
身体的记忆被猛然唤醒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脚趾的主人,用大黑屌在她体内做的事情,与此刻的触感,竟诡异的重叠了。
那种被填满撑开的感觉。
被浓精一波一波冲刷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根脚趾隔着布料在蹭,身体却自动脑补出了完整的高清画面。
完全是条件反射。
被调教了一天一夜的身体,已经形成了对黑人儿子的本能反应。
罗书昀恨啊。
恨到想把自己劈成两半,让灵魂和肉体各走各的。
灵魂回江城,回到丈夫和孙女身边。
肉体留在这儿,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可惜她做不到。
灵魂和肉体紧紧的焊在了一起,而此刻掌握主导权的,是被唤醒了本能的肉体。
渐渐地,马库斯的大拇趾换了运动轨迹,从画圈研磨变成了上下拨弄。
用脚趾沿着肉丘的中缝线,缓慢的往上推,推到顶端时顿一下,然后往下滑,滑到底端再顿一下。
如同在撩拨某种乐器。
每拨一下,罗书昀的小腹就猛的抽搐一记。
如同有人往她肚子里,扔了一颗小炮仗,啪的炸开来。
她不敢叫出来,只能死死扣着桌沿,指甲都陷进了木头里面,留下了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丝,铁锈般的味道弥漫在舌尖。
可就连咬唇这种自残式的压制手段,都快要不管用了。
因为马库斯加快了速度。
拨弄的频率,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两次。
脚趾的力度也增加了一点点,刚好让布料更紧密的贴合在充血的皮肉上。
摩擦产生的热量,透过湿润的布料传导进来,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罗书昀甚至有种错觉,自己的下半身都燃烧起来了。
不是火锅辣椒带来的灼热。
是另一种火。
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外烧,根本无法用冰水浇灭的火。
小腹中那股酥麻感再次卷土重来,比刚才走在大街上被人围观时,还要凶猛十倍。
沿着脊柱往上蔓延,速度快得如同失控的火车。
从尾椎一路向上,摧枯拉朽,最后轰的一声撞进了大脑皮层。
罗书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临界点到了。
再忍下去,她会死在这个卡座里。
不是真的死,而是社会性死亡。
因为再过几秒钟,她就要……
不!来不及了。
嘴唇没有咬住。
牙齿在那一瞬间松了劲,如同锈蚀的闸门被洪水冲垮,一道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奔涌而出。
“啊。……!!!”
声音不算大。
可在海底捞本就嘈杂的环境中,这道呻吟的穿透力,却如同一根针扎进了气球。
不是响亮。
而是太过异常。
太过暧昧。
太过不合时宜。
那种带着颤音和鼻腔共鸣的尾调,连聋子都听得出来不对劲。
这可不是被烫到了的惊叫声,更不是吃到了好吃的满足。
这是……
只会出现在某些特定场景下的声音。
周围的人声,在那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隔壁卡座那对正在喝汤的小情侣,汤勺停在了半空。
男生的汤匙刚送到嘴边,嘴唇都碰到了勺沿,却忘记了张嘴。
女生的手上捏着纸巾,擦嘴的动作定格在了脸颊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隔断那边瞟了一眼。
虽然隔断挡住了视线,可声音是挡不住的。
那一道极短却极致暧昧的“啊”,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池塘,涟漪无声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另一侧隔断后,那桌拼酒的朋友,啤酒瓶碰到一半,有个光头的大哥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耳朵往这边转了半圈,如同雷达接收到了可疑信号。
再远一些的散座区,一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年轻女孩,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茫然的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刚才那是什么鬼的纳闷。
甚至连正在过道里端菜的男服务生,脚步都不易察觉的慢了半拍,盘子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把上面的虾滑颠了下来。
整个火锅店的声浪,在那一秒钟之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
极短。
短到如果你不留意,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可对罗书昀来说,那一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五根手本内容受版权保护指死死的扣在嘴唇上。
指缝间传来的,是自己急促到几近失控的呼吸。
热气打在掌心,湿漉漉的。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对面,野种儿子那淫荡至极的脸。
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经历了一轮完整的调色盘切换。
完了。
被人听到了。
绝对被人听到了。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但隔壁那对小情侣肯定听到了。
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卡座里,和黑人壮汉面对面吃火锅,忽然发出了那种声音?
不用想。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能秒懂那是怎么回事。
罗书昀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声带,扯出来丢进锅里涮了。
马库斯在一秒钟的静默中,终于将自己的大脚趾,从妈妈的双腿间悄悄抽了回去。
动作无声无息,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依旧那副吃本内容受版权保护着火锅涮着肉的从容姿态。
甚至还不紧不慢的夹起了一块豆腐,放进锅里,然后抬头无辜的看着妈妈。
“妈妈怎么了?被辣到了?”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声音故意放得略高,足以传到隔壁卡座,那两只竖起来的耳朵里。
罗书昀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这个演技比影帝还炸裂的畜生!
刚才究竟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现在还来假惺惺的问“被辣到了”?
我信你个鬼!
可她偏偏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下。
因为除了“被辣到了”之外,她找不到任何能解释,刚才那道声呻吟的理由。
罗书昀无奈放下捂嘴的手,强行拉扯出勉强及格的表情。
“嗯……太辣了……呛到了……”
马库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贴心的替妈妈倒了杯凉水。
“喝点水吧,别太逞强了。”
这句台词配合一系列动作,简直能拿最佳男主角了。
罗书昀颤抖着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
冰水从喉咙滑进胃里,暂时压住了体内的燥热。
可下半身的潮湿和酥麻,不是冰水能解决的。
那种被拨弄到临界点,又猛然中断的感觉,比彻底释放还要折磨人。
如同过山车爬到了最高点,刚要俯冲的那一刻,却突然停了,悬在了半空中。
上不去,也下不来。
要命!太他妈要命了!
过了大概五六秒钟。
罗书昀感觉周围的声浪,终于恢复了正常。
隔壁卡座那对小情侣,重新开始了叽叽喳喳。
另一边拼酒的几个人,碰杯声叮叮当当,光头大哥扯开了嗓门吆喝“干了干了”。
海底捞终于恢复了,它应有的嘈杂和热闹,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一秒钟的静默,被淹没在了沸腾的人声和翻滚的火锅里。
没有人会专门去追究,那一道暧昧至极的呻吟,究竟来自哪个卡座,来自哪个女人。
毕竟这是上海,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发生。
可对罗书昀而言,那几秒钟的沉默,就如同一把刀子,将她仅存的体面,一刀劈成了两半。
她捏着水杯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
是余韵。
那种没有被释放的余韵,比恐惧更让人崩溃。
马库斯坐在对面,若无其事的涮着他的毛肚,嘴角始终弯着浅浅的弧度。
光着的两只大脚,安安静静的收在自己的座位底下,如同两条吃饱了的蟒蛇,暂时盘成了一团。
可谁又能知道,这两条大黑蟒什么时候,会突然再次出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