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被吊在半空。
那些触手缠在她身上,勒进肉里,吸盘一张一合,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淡红色的圆印。
一根触手在她腿间扫动着。
隔着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她的内裤还穿着,黑色的,蕾丝的,被雨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把那片光洁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那根触手的尖端在那片布料上按压,一下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织物探索着下面的形状。
布料被压得陷进去,陷进那两片肥美的肉唇之间,又弹回来,又被压进去。
胸口的触手在挤。
两根,一左一右,从她的豪乳下缘缠上去,然后收紧。
那两团饱满的肉被勒得向上鼓起,向中间挤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
吸盘吸在乳肉上,把那些软肉吸得微微变形,松开,又吸上,像在挤什么东西。
一根粗大的触手从上面垂下来。
比手臂还粗,表面黏糊糊的,泛着暗绿色的光。
它从她的胸口中间擦过去,从乳沟里碾过,把那两团被挤得鼓起的肉向两边推开,又滑下去,再从下面绕上来。
黏稠的液体蹭在她皮肤上,留下一道道发亮的痕迹。
维拉没有挣扎。
她只是被吊在那里,银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从发丝间露出来,看着那团肉,看着那些眼睛,看着这一切。
然后她开口了。
“少爷。”
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但澜生听见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血从鼻子里往外流,眼前一阵阵发黑。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叫,那些眼睛还在转,那些触手还在蠕动。
但他听见了。
维拉在叫他。
他抬起头。
那些触手还在她身上动。
那根粗大的还在她胸口磨。
那根细的还在她腿间扫。
她被勒得更紧了,被缠得更死了,被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蹭得浑身都是。
但她那双眼睛,从发丝间看着他。
没有恐惧。没有求救。
只是看着。
好像在等什么。
澜生的手攥紧了地上的碎木片。
脑子里的声音还在叫。头快要裂开。腿还在抖。
他站起来。
不知道是怎么站起来的。腿不听使唤,他就用手撑着墙,一点一点往上挪。雨水打在脸上,血还在流,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摸到窗户边上。
那扇窗户的木板早就被怪物挤裂了,窗帘还挂在上面——厚重的,粗布的,沾满了灰。
他一把扯下来。
窗帘落在他手上,沉甸甸的,湿了雨水,更重了。
他转头看那团肉。
它还在涌,还在长,那些触手还在挥舞,那些眼睛还在转。
维拉被吊在它前面,那些触手在她身上动,在那两团被勒得鼓起的乳肉上动,在那片被布料勒得更紧的腿间动。
他看了一圈屋里。
桌子——已经被维拉砸碎了,只剩几条腿。
椅子——散了一地。
碗柜——被触手扫翻了,里面的碗碟碎了一地。
墙角堆着杂物。破渔网,旧木桶,还有——
油。
一罐油。渔船上用的那种,铁罐装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罐身上全是锈。
澜生冲过去,抓起那罐油。沉甸甸的,还有大半罐。
他拧开盖子。
油的味道冲出来,刺鼻的,盖过了那股恶臭。
他转过身,看着那团肉,看着那些触手,看着维拉。
然后他把油泼了出去。
不是泼怪物。是泼那块窗帘。
布吸了油,变得更重,更沉。他把那块浸透油的窗帘团成一团,抓起桌上那根还燃着的蜡烛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地上的,居然还没灭。
火点上。
窗帘烧起来。
他把那团火砸向那团肉。
火落在那些触手上,落在那些眼睛上,落在那张不断涌动的肉团上。
尖叫声响起来。
不是人叫,是别的——巨大的,刺耳的,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抖。
那些触手疯狂挥舞,那些眼睛拼命眨,那团肉剧烈收缩,像是被烫伤的人缩回手。
烧起来了。
油沾得到处都是,火顺着那些黏液烧过去,烧上那些触手,烧上那团肉。
那些眼睛被火燎到,一个一个爆开,发出噗噗的声响,溅出黏稠的液体。
怪物开始狂乱。
那些触手不再有目的地挥舞,而是胡乱抽打,把墙壁打穿,把屋顶剩下的部分掀翻,把自己身上的火抽灭——但火更多了,油更多了,那团燃烧的窗帘卡在它的肉里,烧得更旺。
缠在维拉身上的触手松了。
它们想跑,想逃,想去扑灭身上的火。但维拉没有让它们跑。
她的手从松开的触手里抽出来。
然后她动了。
那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边缘闪过一道金属般的光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皮肤下浮现出来,又像是光线在雨水中折射的错觉。
迅捷无比的动作在空中划出流光
手刀落下。
一根触手断成两截,黑色的液体喷出来。
又落下。
又一根。
再落下。
再一根。
那几根缠过她、勒过她、在她身上蹭过的触手,一根一根从根部断开,掉在地上,还在抽搐,还在扭动,然后慢慢变成那种本来的样子——纠结的、长满倒钩的肉块。
维拉从半空轻飘飘地落下来。
她没有摔倒。她稳稳落在地上,赤着脚,踩在那些断掉的触手中间,踩在那些黑色的液体里,踩在雨水里,十分优雅。
她的衣服还在——破烂了,湿透了,贴在身上,那对豪乳从撕裂的领口露出来大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条内裤还穿着,但已经被扯得歪歪扭扭,黑色的蕾丝陷在腿间,遮不住什么。
银色的长发散乱地披着,贴在脸上,贴在胸口,贴在身上。
她站在那儿,站在火光里,站在雨里,看着那团还在燃烧、还在狂乱挥舞触手的肉。
然后她转向那面墙。
那面墙已经被怪物撑裂了,摇摇欲坠。
她走过去,双手按在那面墙上。
推。
墙动了。
裂缝更大,屋顶的横梁发出嘎嘎的声响,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她再推。
墙倒了。
不是一块一块倒的——是整面墙往外翻,带着半边的屋顶,带着那根主梁,带着所有压在墙上的东西,一起倒下去。
轰——
那团肉被压在下面。
巨大的重量砸下来,把那团还在燃烧、还在蠕动、还在尖叫的肉砸扁了。
黑色的液体从废墟底下喷出来,混着雨水,混着血,混着那些断掉的触手,往四处流。
尖叫声停了。
只剩雨声。
哗啦啦的,砸在废墟上,砸在那些还在抽搐的断触手上,砸在澜生身上。
他站在那儿,靠着半截墙,浑身发抖,血还在流,眼前还在发黑。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那边。
维拉站在废墟边上,站在雨里,站在那些黑色的液体和断肢中间。
她的衣服破烂,浑身湿透,银色的长发贴在身上,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堆废墟,看着那团被压扁的、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
那双模糊的深蓝色眼睛里,什么都没有。